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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墳上蹦迪 林月恒從袖子裏摸出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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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墳上蹦迪 林月恒從袖子裏摸出一串銅錢……

林月恒從袖子裏摸出一串銅錢,閉著眼睛,就往遠處桌子擺的銅罐一扔。

“當啷” 一聲響,銅錢竟真落進了那收錢的罐子裏,震得罐子嗡嗡響。

記賬的婆子嚇了一跳,探頭一數,驚訝地道:“林家……林老太隨禮一百文!”

這嗓子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

在這個窮鄉僻壤的流水村,隨禮一般也就十文二十文,稍微親近點的也就五十文,這一百文可是大手筆。

王家二兒媳剛想發作,林月恒瞥了她一眼:“怎麽,嫌少了嗎?這可是我攢了許久的錢,特意拿出來送你娘一程。咱們鬥了一輩子,臨了了,這份體面我還是給她的。”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忍不住點頭,覺得林老太這人講究,恩怨分明。

“原先春花妹子還欺負她呢,沒想到林老太竟然不計前嫌,還親自過來給她隨份子……”

“是啊是啊,瞧瞧王家的媳婦們,竟然還趕人家走?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王家媳婦們的嘴也太毒了,為人也不咋的,咱們以後還是少跟他們家來往……”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王家媳婦們憋得臉通紅,想發作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氣得在一旁幹瞪眼。

她們沒想到林月恒過來,竟然會真帶了份子錢,而且一給就是一百文。

“行了,我是來吃飯的,不跟你們小輩計較。”林月恒沒理會他們,自顧地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還招呼林長生,“長生,來,坐奶奶邊上來。二毛,快去催他們開席,奶奶餓了。”

很快,流水席擺了上來。

林月恒是真餓了,拿起筷子就開吃。

她舀了勺肉丸湯,一邊吃還一邊感嘆:“哎呀,春花妹子這輩子最愛吃肉咯,可惜後來牙掉光了,只能看著流口水。現在好了,她兩腿一蹬,更是吃不著咯……”

說著,她又給林長生夾了一大筷子:“長生,你多吃點,替你王奶奶多嘗嘗鹹淡。”

“哎!”林長生雖然覺得尷尬,但奶奶的話不敢不聽,埋頭苦吃起來。

王家大兒媳跪在棺材前,看著林月恒紅光滿面、吃嘛嘛香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那躺在棺材裏冷冰冰的婆婆,氣得肺都要炸了。

周圍的村民看著這一幕,有人忍不住偷笑,小聲說道:“你看林老太那精神頭,比那幾個跪著的小輩看著都年輕!”

“可不是嘛,王家大媳婦看著跟七十似的,背都駝了,林老太腰桿筆直,這哪是差了一輩人啊,簡直是倒過來了!”

這話傳進王家大兒媳耳朵裏,那是火上澆油。

“你……你!”王家大兒媳猛地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對著林月恒喝道,“我娘就是被你活活氣死的,你這個老不死的老妖婆!”

“謝謝你的誇獎,我確實一時半會死不了。”林月恒一點也不生氣,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不過我得解釋一下,你婆婆不是我氣死的,而是她自己想不開,嫉妒我越活越年輕,活生生把自己給氣死了。”

王家四個兒媳婦眼珠子都紅了,嚎叫著就要撲上來。

她們現在後悔極了,當初怎麽就沒跑得快點,把林月恒的腿打斷?!否則,早早躺在棺材裏的人就該是林月恒,而不是她們的婆婆了!

“四位嬸子!”劉二毛立馬站起身,趕緊擋在林月恒身前,“息怒啊,大家都是鄰裏鄉親,不要動手……”

“滾開!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見劉二毛竟然護著林月恒,王家三兒媳面色通紅,指著他罵道,“你們劉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不孝子,竟然上趕著給仇人當上門女婿!”

十年前,劉大勇和王春花是老相好,兩家合夥欺負林月恒孤身一人,如今風水輪流轉,那老太太非但沒被打趴下,反而熬死了當家的王春花。

“三嬸,息怒息怒…… 大家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劉二毛嘴笨,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車軲轆話,把王春花那四個兒媳氣得直跺腳,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你……”王家大兒媳更是一口氣沒上來,竟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哎喲,大嫂!”

“快來人啊!”

“快掐人中!”

院子裏瞬間亂成一鍋粥,王家小輩們蜂擁而上,七手八腳把大兒媳擡進屋裏掐人中,還有幾個迷信的,對著王春花的棺材念念有詞,生怕是祖宗發怒氣暈了人。

看著這雞飛狗跳的場面,林月恒心情無比舒暢。

她拿起酒杯,對著王春花的棺材方向,遙遙一敬。

“王春花啊王春花,你看見沒?你鬥不過我。這輩子你輸了,下輩子……你也沒機會了。”

吃飽喝足後,林月恒抹了抹嘴。

喪事還在繼續,但王家人已經沒人再來找她的麻煩了。

林月恒懶得再理會這幫手下敗將,拍了拍屁股,領著林長生和劉二毛,在全村人敬畏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第七天,是王春花出殯的日子。

王家的男丁擡著那口薄皮棺材,往後山上的墳地走。

跟著哭喪的隊伍排得老長,王春花四個上了年紀的兒媳婦披麻戴孝,哭得嗓音震天。

直到下午,王家人才折騰完下山。

等後山終於沒人了之後,林月恒上了山。

她一手提著一個食盒,一手提著酒壇子,帶著大白來到了王春花的新墳旁。

她將食盒裏的燒雞、鹵肉、花生米一樣樣擺在墳前,又倒了兩杯酒。

“來,大白,坐。”她盤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地。

大白“嘎”了一聲,乖巧地蹲在她旁邊。

“王春花啊王春花,你可算是走了。”林月恒拿起一只油光鋥亮的雞腿,對著墳包晃了晃,“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今天,是我林月恒一百零一歲的大壽!你看你,你沒福氣吧?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只能在底下聞聞味兒。”

她吃完雞腿,她又舉起一杯酒:“這杯酒敬我自己!祝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不對,我本來就與天地同壽。那就祝我早日築基,飛升成仙!”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覺得通體舒泰,連帶著體內的那絲靈氣,都仿佛活躍了不少。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煉氣一層大圓滿終於穩固了,進入了煉氣二層的境界。

林月恒高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光吃光喝沒意思,大白,我來給你表演一個節目。”

說完後,她便放下手裏的食物,對著王春花的墳包,舒展筋骨,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嘎?”大白眼睛都看直了,主人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要甩手、踢腿?!

“大白,這叫蹦迪!”林月恒扭過頭,招呼起大白,“過來,跟我一塊跳!”

她跳起來沒什麽章法,就是純粹瞎蹦跶,一會兒來一招白鶴亮翅,一會兒來一招猿戲,腿踢得老高,比年輕人還有勁。

大白看了一會兒,似乎也覺得有趣,跟著扇動翅膀,一搖一擺地加入了進來。

夕陽下,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太太,領著一只膘肥體壯的大白鵝,在一座新墳前瘋狂跳動著。

這畫面實在太美,要是讓村裏人看見,怕是得當場嚇死過去。

一人一鵝在王春花的墳頭,蹦了足足半個時辰的迪。

直到林月恒蹦累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前仰後合。

“真是痛快!這才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抹了把嘴角的油,拉起大白,心滿意足地收拾好東西,開開心心下了山。

剛走到山腳,就見前方有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正牽著一位同樣上了年紀的老太婆,兩人正慢吞吞往前走著。

林月恒瞇著眼打量了半天,才認出那老頭竟然是前村草劉大勇。

算起來他今年已經六十出頭了,他身邊的老太婆林月恒不認識,看著也有六十來歲,滿臉褶子,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

“喲,這不是劉大勇嗎?”林月恒提著酒壇子就迎了上去,“王春花屍骨未寒,你才守了七天的寡,這就找著下家了?動作夠快的啊。”

一看見林月恒,劉大勇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拐杖都差點扔了。

“親……親家!”劉大勇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這是鄰村的牛二花……我們……我們就是隨便走走……”

他是劉二毛的親爹,林月恒是他兒子的岳奶奶,二人算是親家了。

那叫牛二花的老太婆卻不樂意了,她見林月恒看起來和自己一樣的年紀,心中醋意大發,用一雙三角眼瞪著林月恒:“你這死老太婆誰啊?!”

“我是誰?”林月恒頓時樂了,“我是他死去的老相好的死對頭。”

牛二花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到底是什麽人。

劉大勇急得直跺腳,使勁拽著牛二花的袖子:“二花,別說了,快走!”

“走什麽走!”牛二花只聽得懂“前相好”三個字,一把推開他,指著林月恒的鼻子罵道,“你這瘋婆子,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來發什麽瘋,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跟大勇哥好!”

聞言,林月恒差點笑出聲。

好家夥,又來一個。

這村子附近的風水,是專門出產這種爭風吃醋的老太太嗎?

“我嫉妒你?”林月恒掏了掏耳朵,“我嫉妒你滿臉褶子,還是嫉妒你找了個快入土的老頭子當相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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