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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這是在煉丹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恒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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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這是在煉丹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恒猛……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恒猛地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一動不要緊,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動作竟然變敏捷了。

“嘿!”

她嘗試著揮出了一拳,拳風呼呼作響。

“我身體變好了!”林月恒趕緊收起拳頭,盯著那口大黑鍋,“我就知道,龍血藤鳳尾草缺了也沒事,藥效還是有的!”

雖然剛才疼得死去活來,差點以為要見閻王了,但醒來後她的身體變好了,那就說明路子走對了。

“修仙嘛,哪有不吃苦的?”林月恒自我安慰了一番,重新把竈火點燃,咬了咬牙:“為了變年輕,拼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林月恒竈臺上的火就沒熄過。

“咕咚。”

又是一勺下肚。

她熟練地往床上一躺,雙手交疊放在胸口,閉上眼睛:“來吧。”

沒過多久,劇痛襲來,她兩腿一蹬,再次光榮地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她爬起來活動筋骨,感覺力氣又大了一分,便又興沖沖地去廚房熱剩下的湯。

如此循環往覆,林月恒喝了暈,暈了醒,醒了接著喝。

起初,她喝一勺要暈上一整天。

喝到第十次的時候,她只暈半個時辰就能醒。

等喝了一個月之後,林月恒端起碗一飲而盡之後,站在原地等了半天。

“咦?”

她摸了摸肚子,肚子竟然熱乎乎的,再也沒有任何疼痛感。

“這就適應了?”林月恒有些不敢置信,原地蹦跶了兩下,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雖然皮膚還是皺的,但那層發黃皮下,似乎流動著一股瑩潤的光澤。

“唉,沒想到《丹經雜談》的方子真有用。”她頗為遺憾地感慨,“要是《丹經雜談》前面的方子留下來,我現在怕是已經成仙了。”

確認方子沒問題之後,林月恒又開始給大白喝淬體湯。

因為大白是鵝,所以她給的份量更少了一些。

剛開始,大白每天只喝個一兩滴,等到適應了之後,便也開始一碗一碗地喝。

過去了半年之後,大白的身體也變得十分強壯,就連羽毛也變得愈發亮了。

這天,她正在琢磨著如何改良淬體湯,院門“哐”的一聲被人給踹開了。

“林老貨!你是不是在院子裏熬屎?!”王春花捂著鼻子,站在門口叉腰罵道,“我家晾的被子都被你給熏臭了!”

林月恒瞥了外面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

許久不見,王春花臉上的褶子又多了幾道,頭發也白了大半。

林月恒拿起湯勺,攪了攪鍋裏的湯:“你懂個什麽?我這是在煉丹。”

“呸!就你這臭氣熏天的玩意兒,也配叫丹?”王春花指著林月恒那口大鍋,尖酸刻薄地罵道,“我看你是在燉勾男人的迷魂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你還惦記著我的相好大勇哥!”

林月恒被她這番話逗得笑出聲來。

劉大勇今年已經44歲了,背已經有點駝了,眼角還長了好幾道魚尾紋,也只有王春花把他當個寶。

林月恒懶得廢話,拿湯勺舀了一勺滾燙的熱湯,對著王春花喝道:“你要是再不滾,我就把這鍋迷魂湯潑你身上,讓你嘗嘗丟魂的滋味!”

“你別過來!”王春花看著她那副瘋魔的樣子,嚇得往後連連退了兩步,“你個老瘋子,凈搞這些邪門的妖術,遲早有一天遭雷劈!!”

罵完後她立刻轉身就跑,林月恒手上的準頭好得嚇人,她可不想被那熱湯燙掉一塊皮。

見王春花跑沒影了,林月恒嗤笑一聲。

她重新拿起那湯勺,繼續攪動著那一鍋黑漆漆的湯,嘴裏嘀咕道:“愚蠢的女人,老娘我要走的是修仙大道,一個半截入土的男人也值得我分心去搶?”

嚇跑了王春花後,林月恒的日子又變得平靜無波起來。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和大白喝上一碗味道一言難盡的“淬體湯”後,然後再去後山采藥,累了就去河邊打魚。

打魚和采藥賺來的錢,除了留下些許生活開銷,其餘的全都被她換成了藥材,然後一鍋接一鍋地熬“淬體湯”。

那口大鐵鍋常年冒著熱氣,怪味飄得老遠,村裏的人路過她家門口時,都得捂著鼻子繞道走。

林月恒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凡夫俗子,怎麽能理解她追求大道的心?!

這一天,林月恒將大白塞進背簍裏,去後山的一座高峰上去采一味叫“巖珠”藥草。

她仗著自己加了敏捷的身手,如同人猿泰山般在峭壁上攀上攀下。

“嘎嘎!”

蹲她身後藥簍裏的大白突然叫喚了起來。

“大白,你吵什麽?沒看著我正忙著嗎!”林月恒頭沒理會背後的鵝叫,拿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將一株“巖珠”從石縫裏摳出來,然後放進藥簍。

“嘎嘎!嘎!”大白卻叫得更歡了。

自從跟著林月恒喝“淬體湯”後,如今大白整只鵝都肥了兩圈,那大嗓門叫喚起來,刺得人耳朵都疼。

“別催了,我馬上就上去!”林月恒感覺自己快聾了,不得不將裝備收起來,往上爬去。

跟著大白的指引,她爬到了山頂,來到了一處灌木叢前,那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裏面是什麽?是野貓還是兔子?”她嘀咕著,舉起桃木拐杖,撥開了那半人高的草叢。

沒想到,裏面並不是什麽野物,而是一個女娃娃。

那女娃娃看起來不過三四歲,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粗布衣,頭發打著結,渾身臟得像個泥猴。

見有人來了,她擡起頭,用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林月恒後退了兩步,這荒山野嶺的,怎麽會冒出來個孩子?

“餵,小孩兒。”她轉頭望向附近,“你爹娘呢?”

小女孩縮了縮脖子,沒理會她,只是把身子蜷得更緊了。

林月恒正想走,卻聽見那女娃娃肚子傳來“咕嚕”一聲。

她嘆了口氣,從懷裏摸出半個雜糧餅子和水囊遞了過去:“吃吧。”

大約是餓得狠了,那女娃娃只是猶豫了一瞬,便一把抓過餅子,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裏。

這樣的情況,大約是被狠心的爹娘給扔了。

林月恒沒找她要回水囊,拄著拐杖轉身就走。

大白跟在她身後,一步三回頭,對著她嘎嘎直叫。

“大白啊,我們求的是長生大道,凡人只會影響我求仙的速度。”約莫走了半裏路,林月恒嘴上嘀咕著,腳步卻越來越慢,“更何況,那還是個拖油瓶……”

就在這時,一聲狼嘯從不遠處傳來,林月恒猛地停下腳步。

“嘎!”大白在她腳邊叫了一聲,鵝急得羽毛都炸開了。

林月恒望向背後的山頭,表情有些悵然:“大白,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過得太辛苦了?”

“嘎?”大白瞪著那雙豆豆眼,不解地看著她。

這又是要鬧哪一出?

林月恒嘆了口氣:“你看我,每天天沒亮就要上山采藥,天黑又要回家燉湯,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家裏連個給我看火的人都沒有。萬一哪天我來不及回家,竈臺的火滅了,那一鍋藥不就白費了?”

“嘎……”大白歪著腦袋看她,黑豆眼裏滿是懷疑。

你那鍋湯的火滅了八百回了,你還不是熱了繼續吃?

“所以,我需要一個給我看火的人!”林月恒立刻轉過身,又沿著山路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嘀咕著,“我不是發善心,我是需要一個免費的勞動力!”

回到原處,那女娃娃竟然還坐在原地,小手還捧著那個水囊。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林月恒沒想到女娃娃如此乖巧,心裏最後那點不情願也煙消雲散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娃娃小聲回答道:“招娣……”

“這什麽破名字?!”林月恒吐槽了一句,“我給你換一個好的……等我想想。”

這女娃娃跟著她,自然要跟她姓,還有,她擁有長生的生命,這女娃娃自然也能跟著沾沾光,不如就……

“以後你就叫林長生。”她隨口說道,“我叫林月恒,你喊我奶奶就行。”

“奶……奶。”女娃娃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自此之後,招娣改名叫林長生。將林長生領回去後,林月恒開始教她怎麽看火。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小丫頭一點都不笨,反而聰明得很。

林月恒只教了她一遍怎麽添柴,怎麽控制火候,她就全記住了,還做得有模有樣。

有了林長生看家,林月恒徹底解放了。

她每天可以花更多的時間在深山裏尋找藥材,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每次她滿載而歸時,院子裏那口大鍋的火候總是剛剛好,鍋裏的湯藥也從未熬幹過。

春去秋來,三年又過去了。

林月恒今年87歲,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硬朗了。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67歲的王春花變得更老了,整個背駝得像只煮熟的蝦米,走路都得拄拐杖了。

林長生則從一個站在凳子上,才能夠到竈臺的女娃娃,長成了一位半高的小姑娘。

而那鍋“淬體湯”,在熬了不知道多少鍋之後,味道變得越來越好了。

這一天,她從後山下來,剛推開院門,就聞到一股清甜的藥香。

正在攪動著鍋裏糊糊的林長生仰起小臉:“奶奶,我把藥方改良了一下,您試試看怎麽樣了。”

林月恒舀了一勺黑糊糊,嘗了一口。

她眼睛馬上就亮了:“嘿!你這丫頭可真聰明,這湯不苦了,甚至還有點甜頭?”

她又連喝了三大碗,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大白也跟著她喝了兩口,喝得“嘎嘎”直叫喚。

又過了大半年,這天晚上,林月恒坐在鏡子前,正準備給自己剪頭發。

“咦?”

她剛看向鏡子,整個人便呆住了。

鏡中的人臉上的皺紋變少了許多,她趕緊又翻開自己的頭發,然後在鬢角處找到了幾根變黑的頭發!

“……淬體湯真的管用了?我變年輕了?!”林月恒大吃一驚,“不愧是仙人留下的方子,就是好使!”

她興奮地沖出屋子,抓住院裏打盹的大白一頓猛搖:“我這功夫總算沒白費!老天開眼了!我終於半只腳踏上修仙之路了!”

“嘎……嘎嘎!”大白被她晃得直翻白眼。

自那以後,林月恒看那口大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每天天不亮就往山裏鉆,找回來的藥材堆得半間屋子都是。

又是三年過去。

林月恒馬上快90歲了。

她臉上的皺紋確實變少了,頭上的黑發也多了十幾根,雖然整體看上去還是個老太太,但精神頭卻比十年前剛穿過來時好上太多,村裏人都說她這是回光返照了。

這一天,她帶著已經十歲的林長生去鎮上。

兩人一鵝,再次走進了鎮上最熱鬧的茶樓——“致興居”。

“奶奶,您喝茶。”

剛坐下來,林長生便手腳麻利,主動給林月恒倒了一杯熱茶。

她現在對林月恒上心極了,比親孫女待親奶奶還周到。

林月恒一邊喝著茶,一邊偷聽著鄰座那幾個大漢的對話。

自從喝了“淬體湯”後,她的聽覺也變得異常敏銳。

“……你們聽說了嗎?黑風寨要招攬人才去探野狼坡了!”一位長滿絡腮胡子的大漢神神秘秘地道。

野狼坡?那不是她十年前遇上月下仙人的地方嗎?

林月恒精神一振,立馬警覺起來。

其餘人立馬來了興趣:“野狼坡有什麽可探的?那裏除了狼不就是些石頭嗎?”

“這你們可就不知道了。”絡腮胡擡起下巴,得意一笑,“你們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的某天夜裏,野狼坡電閃雷鳴,動靜大得像要地震似的?”

立馬有人附和道:“記得記得,還有人看見山裏冒金光了,說是山神爺顯靈了。”

“胡說八道,根本不是山神爺顯靈!”那絡腮胡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我從黑風寨得到了消息,十年前,有仙人在野狼坡引雷,引完雷之後,那仙人就飛走了!”

林月恒端著茶杯的手就是一抖。

仙人引雷?!

她瞬間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在野狼坡遇上那位驚為天人的月下仙人,然後紫光神雷從天而降……

他們說的……莫非是她遇見月下仙人的那一晚?!

“真的假的?”附近的人立馬來了興趣,“那仙人留下什麽寶貝沒有?”

“當然留下了!”絡腮胡一臉得意,“我聽說,黑風寨的二當家在那裏撿到了一顆仙人遺落的丹藥。他身上本來有舊疾……你們都知道的,他走兩步就得喘,後來吃了那丹藥,嘿,第二天,他就能上山打老虎了!”

“還有這事?!”

“所以啊,黑風寨這次召集人馬,就是想再去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仙人留下的仙緣。”

“哐當”。

林月恒手裏的茶杯掉了,茶水在桌上濺得到處都是。

“奶奶,您怎麽了?”林長生趕緊將茶杯扶起,關切地問。

林月恒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整個人都傻了。

寶貝……月下仙人留下的寶貝……

那天她被震暈過去,醒來後光顧著慶幸自己變回十六歲了,壓根就沒想到要檢查一下現場!

沒想到,好心的月下仙人竟然還給她留了禮物!

“啊啊啊,那是我的丹藥!”林月恒後悔得直拍大腿,“怎麽就被那二當家給吃了?!”

她竟然白白浪費了十年!

十年啊!

她費盡心機尋找求仙的門路,辛辛苦苦熬了七年的“淬體湯”,沒想到真正的寶貝一直就在最開始的地方。

她錯過了!她錯過了一個億啊!

“不行!”林月恒猛地站起來,眼裏冒著火光,“大白,長生,咱們回家!”

她現在一刻都等不了了,她要立刻、馬上,趕到野狼坡去!

黑風寨的人要招兵買馬去探寶,說明肯定還有東西在那裏!

她得趕在那幫土匪前面,把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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