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寒淵既現（6） “我跟你的時候還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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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寒淵既現（6） “我跟你的時候還是個……
墨不染第二天在那張小床上醒過來, 身體有些酸疼，連眼都懶得睜開，腦袋埋進被子裏想繼續睡一會兒。
雖然路遠寒每次做完都會給他用一些鎮痛消腫的軟膏，但昨晚實在鬧得有些過火, 他前面後面都不太舒服, 又想到自己最後被弄到失禁，被腦子裏那些畫面臊得渾身發熱。
不管了, 他自暴自棄地蒙住頭靠在路遠寒懷裏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外面日頭鋥亮, 明晃晃的光線穿透宿舍完全就是個擺設的窗簾，刺得他睜不開眼。
墨不染探手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位置, 閉著眼拿過手機給路遠寒打電話。
“餵......”他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含糊, “人呢？”
“學校食堂沒開, 我出校外給你買早——午餐。”路遠寒掃了眼屏幕, 下午1點多了, “剛走沒一會兒, 你想吃什麽？”
“壽喜燒吧。”墨不染打開免提，套上路遠寒的睡衣下床，坐在他床下的書桌前, “多買點牛肉, 要薄切的5A和牛，買只東星斑切片, 再來只活的松葉蟹讓他們處理幹凈切好，好餓。”
“那你要多等一會兒，這邊估計買不齊, 我騎車去遠一點的地方。”路遠寒邊在手機上查找附近的高端海鮮市場邊說，“餓了我桌子上有面包，你先墊一下, 乖，等我。”
墨不染不想啃幹面包，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硬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路遠寒才提著打包好的材料和一只卡式爐回來。
他打開折疊桌子放在地上，煮了一鍋壽喜燒的湯，然後從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裏找了部無腦的爆米花電影，兩人肩膀抵著，邊涮火鍋邊吐槽。
墨不染吃飽了感覺身體沒那麽難受了，還大發慈悲地幫著路遠寒收拾衛生，黏在他旁邊膩歪。
下午，已經擁有機車駕駛證的墨少爺化身騎士，神秘兮兮地載著他男朋友去了一家奧迪4S店。
路遠寒一頭霧水地被拉進展廳，在三個熱情似火的銷售滿面春風的笑意下被一路引領到了一間提車區。
墨不染解開了遮在他眼上的黑布，貓眸亮晶晶地看著他：“Superrise！”
周圍等了多時的兩排銷售立刻齊刷刷擰了手裏的禮花筒，嘭嘭嘭一連串悶響，漫天飛舞的彩帶洋洋灑灑落在兩人頭頂。
路遠寒楞了幾秒。
熱鬧的氛圍和浪漫的布置，黑金氣球環繞著提車區，場地中央，一輛通體深邃漆黑、冷光流轉的RS7靜靜地看著他。
“喜歡嗎？”墨不染得意地在他眼前轉了一圈，坐在車前蓋上，“去年從北京回來後定的，打算送你件禮物，想來想去覺得買輛車比較合適，以後放假了你可以帶我去自駕游。”
“......”
路遠寒眸光轉向他，眼底幽深，當年在鯨山第一次打開他保險櫃時那種覆雜的情緒又湧上心臟。
“我選配了好多特殊定制，等了這都快半年了才到，太慢了。”墨不染嘴裏抱怨，手指挑著車鑰匙在他眼前搖了兩圈，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他的身份證，“走吧，趕緊去把手續辦完，我陪你上路試試車。”
路遠寒卻突然張開手臂直接抱住他，緊緊地摟進了懷裏，全然不顧周圍陌生卻異樣的眼光。
寒假伊始，黎梵音就帶著墨不染回了鯨山。
墨不染沒反抗，乖乖聽話，反正不在學校那群保鏢就會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在赤雲和靛海沒什麽區別。
而且墨禪鈞花高價請過來的十項教練天天來鯨山報道，每天特別詳細地糾偏調整他各個項目上的一些小問題，他白天被訓練占據還很好熬，到了晚上尤其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就想男朋友想得抓心撓肝。
真是奇怪了，我以前一個人睡了快二十年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戀愛這種東西怎麽癮這麽大，談上就戒不掉。
路遠寒小年前跟著塗兼和路遠熱回宜賓去看外婆，外婆在去年五月初收養了個快滿兩歲的小男孩，現在三歲半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就想讓塗兼和路遠熱帶他回赤雲上學。
打視頻電話的時候，路遠寒把鏡頭對著那小孩，問墨不染：“你覺得他長得像誰？”
墨不染仔細審視了幾眼，心倏地一跳：“你別跟我說你十八歲那年在宜賓糟蹋了哪個少女，現在人家帶著孩子上門要你負責。”
“......你想象力能再離譜一點嗎？”路遠寒勾唇一笑，“我跟你的時候還是個清清白白的純情處男。”
墨不染頓時醒悟：“難道是......”
“嗯。”路遠寒點點頭，“永夜島決戰前，他把這小孩送來了宜賓，暗中交給外婆，外婆養他這一年多雖然很開心，但他馬上要開始讀書，外婆終究年紀大了精力不支，熱熱和兼哥想收養，帶回赤雲。”
“幹脆帶外婆一塊兒回來。”墨不染說，“我讓沈修硯在赤雲找最好的療養院，把所有程序安排好，你只管負責說服外婆。”
“機構可以請他幫忙找，但是所有費用我來承擔，這個你別插手。”
“好，對了，他有名字嗎？”
“大名叫路星燃，小名湯圓。”
塗兼和路遠熱帶著路星燃在陰歷春節前趕回了赤雲，路遠寒留在宜賓陪外婆過年，墨不染則每天期盼著墨禪鈞趕緊回來給自己一個痛快。
可墨禪鈞一直延誤到大年三十都沒能坐上回國的專線，還偶爾失聯，墨不染覺得不對勁，再三逼問之下沈修硯才說了實話。
墨禪鈞在美投資的是新興產業，他迅猛的註資和吸引頂級企業跟投，在資本市場上明顯沖擊到舊秩序巨頭現有核心商業模式，引起了華爾街多家競對公司的不滿。
生存恐懼和萬億級別的利益沖突，促使他們聯合起來幾次下黑手、搞制裁，想合法地逼墨禪鈞退出。
然而墨禪鈞經年布局，資本雄厚，手腕淩厲，手裏還握著過硬的人脈和資源，生生撞破了層層圍堵，項目試水期間就簽下了幾個行業龍頭的年框。
那群資本家狗急跳墻，不惜鋌而走險用出各種非法手段妄圖竊取項目的產品規劃和核心產研資料。
關關封鎖墨禪鈞都憑著過人的商業戰略有驚無險渡過，卻在正式上線發布會前一天，內部重要文件遭竊，第二天，部分絕密技術就被破譯，鋪天蓋地地席卷了互聯網。
最令他痛心的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大兒子墨清濯同時銷聲匿跡。
墨清濯跟他來美國時提過停職調查期滿後想辭職跟著他從商，所以墨禪鈞出入各種場合都帶了他，事無巨細地教，想讓他在這個項目裏快速成長起來，甚至後期能夠自己坐鎮主導。
墨禪鈞始終不願相信這個真相，費了極大的精力徹查，最後卻所有證據都指向他養了二十四年的兒子。
他急火攻心昏厥過去被送進醫院，對手想趁機徹底清掃障礙，秘密聯絡了某個跨國暗殺組織混進醫院安排刺殺。
幸運的是墨禪鈞早有預料，他的保鏢團隊也不是吃素的，藏匿起來搞了個甕中捉鱉，當場按住了三個持槍兇殺犯。
消息傳回靛海，黎梵音片刻也待不下去，迅速讓沈修硯給她安排了出國事宜，收拾完東西大年三十當晚就要走。
墨不染同樣心急如焚地想跟她一起過去，卻被攔下來，一是他簽證過期，臨時補辦根本來不及；二是過完年緊接著就是全國體育生統考，他萬一滯留當地回不來會耽誤。
諸多考慮，黎梵音把沈修硯留在了鯨山陪他參加體考，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主動打給路遠寒說了眼下困境，不在的這段日子請他多照顧墨塵。
路遠寒第二天就買了兩張溢價三倍的機票帶著外婆回了赤雲，把外婆暫時送到塗兼和路遠熱那邊後直接驅車去了靛海。
墨不染根本放下不下，憂心忡忡地守著電話等黎梵音平安落地，等墨禪鈞的保鏢接到她，等他爸媽順利見面......
他一整夜沒合眼，終於在見到路遠寒後相隔上萬公裏的大洋彼岸也傳來消息，黎梵音已經被順利送到了墨禪鈞在美住所。
在視頻裏看到他爸媽都安然無恙，他那顆懸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稍稍落下，皺成團的眉心散開了一點。
可墨禪鈞視線不經意掃過他身後背景時看到了路遠寒的身影，當即又大發雷霆，胸膛劇烈起伏著，站都站不穩，被黎梵音和醫護扶回病床上還不忘遠程吩咐保鏢把路遠寒趕出去。
墨不染無奈，一個字都不敢吵，只能先順著他。
他心裏清楚，墨禪鈞病成這樣，項目倒是其次，因為再難的絕境憑他的本事也總能力挽狂瀾，他大抵是為墨清濯的背叛受了打擊。
現在......他只剩自己了。
送走路遠寒後，墨不染一刻不停地開始訓練，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體考，還是想麻痹自己空落的心。
他曾經拿過一級運動員證書，算高水平運動隊類型考生，升學途徑除了參加所有體育生必經的全國統考，還可以直接走各大高校的體育單招，算雙保險。
轉十項全能後，他身體素質的四項基礎都能拿滿分，只是在跳高專項上，沒法再突破到之前兩米二那樣驚艷到可以單招隨便挑學校的成績了，但跳過兩米拿高分不是什麽難事。
海渡省的體育統考點設在靛海市體育中心，路遠寒請了假，提前幾天過去應聘志願者，為了能名正言順留在場館內，全程陪他。
墨不染基礎和專項發揮都平時訓練極限還要略拔高一些，順利考完後披著衣服朝場地邊緣穿一身志願者小藍馬甲的路遠寒奔過去，Biu地一下跳到了他身上。
路遠寒托著他的腿轉了幾圈，工作搞完在後臺拿出一大捧早就準備好的花，肉麻兮兮地奉上，又帶他去定好的餐廳慶祝。
吃飯間隙，墨禪鈞打來電話，墨不染趕緊讓他先藏一下，然後慌慌張張地接了。
聽著聽著墨不染就煩了，他爸話裏話外還是在說要他轉學的事情，還告訴他已經給他聯系好了美國這邊的大學，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給他走流程，要他提前準備。
從頭到尾沒問他考得怎麽樣，還是黎梵音看他表情不對戳了戳墨禪鈞胳膊提醒，墨禪鈞才敷衍地問了一句。
“考得好壞跟你有什麽關系！”墨不染扔下句賭氣的話把視頻掛了。
那頓飯後半程，他都沒有之前那麽開心了。
沈修硯說墨禪鈞割肉放棄了將近三分之一利益後，項目才勉強在資本市場穩定下來，不出兩個周，他爸媽就回國了。
不過墨不染沒能等到親自去接他們，因為體考結束沒幾天，大概三月初，段越擎通知他清華升學春令營開營了，要他去北京參訓。
墨不染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不信如果他拼命拿到清華的錄取通知，他爸還能忍心強迫他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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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21/1/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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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不染第二天在那張小床上醒過來, 身體有些酸疼，連眼都懶得睜開，腦袋埋進被子裏想繼續睡一會兒。
雖然路遠寒每次做完都會給他用一些鎮痛消腫的軟膏，但昨晚實在鬧得有些過火, 他前面後面都不太舒服, 又想到自己最後被弄到失禁，被腦子裏那些畫面臊得渾身發熱。
不管了, 他自暴自棄地蒙住頭靠在路遠寒懷裏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外面日頭鋥亮, 明晃晃的光線穿透宿舍完全就是個擺設的窗簾，刺得他睜不開眼。
墨不染探手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位置, 閉著眼拿過手機給路遠寒打電話。
“餵......”他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含糊, “人呢？”
“學校食堂沒開, 我出校外給你買早——午餐。”路遠寒掃了眼屏幕, 下午1點多了, “剛走沒一會兒, 你想吃什麽？”
“壽喜燒吧。”墨不染打開免提，套上路遠寒的睡衣下床，坐在他床下的書桌前, “多買點牛肉, 要薄切的5A和牛，買只東星斑切片, 再來只活的松葉蟹讓他們處理幹凈切好，好餓。”
“那你要多等一會兒，這邊估計買不齊, 我騎車去遠一點的地方。”路遠寒邊在手機上查找附近的高端海鮮市場邊說，“餓了我桌子上有面包，你先墊一下, 乖，等我。”
墨不染不想啃幹面包，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硬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路遠寒才提著打包好的材料和一只卡式爐回來。
他打開折疊桌子放在地上，煮了一鍋壽喜燒的湯，然後從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裏找了部無腦的爆米花電影，兩人肩膀抵著，邊涮火鍋邊吐槽。
墨不染吃飽了感覺身體沒那麽難受了，還大發慈悲地幫著路遠寒收拾衛生，黏在他旁邊膩歪。
下午，已經擁有機車駕駛證的墨少爺化身騎士，神秘兮兮地載著他男朋友去了一家奧迪4S店。
路遠寒一頭霧水地被拉進展廳，在三個熱情似火的銷售滿面春風的笑意下被一路引領到了一間提車區。
墨不染解開了遮在他眼上的黑布，貓眸亮晶晶地看著他：“Superrise！”
周圍等了多時的兩排銷售立刻齊刷刷擰了手裏的禮花筒，嘭嘭嘭一連串悶響，漫天飛舞的彩帶洋洋灑灑落在兩人頭頂。
路遠寒楞了幾秒。
熱鬧的氛圍和浪漫的布置，黑金氣球環繞著提車區，場地中央，一輛通體深邃漆黑、冷光流轉的RS7靜靜地看著他。
“喜歡嗎？”墨不染得意地在他眼前轉了一圈，坐在車前蓋上，“去年從北京回來後定的，打算送你件禮物，想來想去覺得買輛車比較合適，以後放假了你可以帶我去自駕游。”
“......”
路遠寒眸光轉向他，眼底幽深，當年在鯨山第一次打開他保險櫃時那種覆雜的情緒又湧上心臟。
“我選配了好多特殊定制，等了這都快半年了才到，太慢了。”墨不染嘴裏抱怨，手指挑著車鑰匙在他眼前搖了兩圈，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他的身份證，“走吧，趕緊去把手續辦完，我陪你上路試試車。”
路遠寒卻突然張開手臂直接抱住他，緊緊地摟進了懷裏，全然不顧周圍陌生卻異樣的眼光。
寒假伊始，黎梵音就帶著墨不染回了鯨山。
墨不染沒反抗，乖乖聽話，反正不在學校那群保鏢就會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在赤雲和靛海沒什麽區別。
而且墨禪鈞花高價請過來的十項教練天天來鯨山報道，每天特別詳細地糾偏調整他各個項目上的一些小問題，他白天被訓練占據還很好熬，到了晚上尤其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就想男朋友想得抓心撓肝。
真是奇怪了，我以前一個人睡了快二十年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戀愛這種東西怎麽癮這麽大，談上就戒不掉。
路遠寒小年前跟著塗兼和路遠熱回宜賓去看外婆，外婆在去年五月初收養了個快滿兩歲的小男孩，現在三歲半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就想讓塗兼和路遠熱帶他回赤雲上學。
打視頻電話的時候，路遠寒把鏡頭對著那小孩，問墨不染：“你覺得他長得像誰？”
墨不染仔細審視了幾眼，心倏地一跳：“你別跟我說你十八歲那年在宜賓糟蹋了哪個少女，現在人家帶著孩子上門要你負責。”
“......你想象力能再離譜一點嗎？”路遠寒勾唇一笑，“我跟你的時候還是個清清白白的純情處男。”
墨不染頓時醒悟：“難道是......”
“嗯。”路遠寒點點頭，“永夜島決戰前，他把這小孩送來了宜賓，暗中交給外婆，外婆養他這一年多雖然很開心，但他馬上要開始讀書，外婆終究年紀大了精力不支，熱熱和兼哥想收養，帶回赤雲。”
“幹脆帶外婆一塊兒回來。”墨不染說，“我讓沈修硯在赤雲找最好的療養院，把所有程序安排好，你只管負責說服外婆。”
“機構可以請他幫忙找，但是所有費用我來承擔，這個你別插手。”
“好，對了，他有名字嗎？”
“大名叫路星燃，小名湯圓。”
塗兼和路遠熱帶著路星燃在陰歷春節前趕回了赤雲，路遠寒留在宜賓陪外婆過年，墨不染則每天期盼著墨禪鈞趕緊回來給自己一個痛快。
可墨禪鈞一直延誤到大年三十都沒能坐上回國的專線，還偶爾失聯，墨不染覺得不對勁，再三逼問之下沈修硯才說了實話。
墨禪鈞在美投資的是新興產業，他迅猛的註資和吸引頂級企業跟投，在資本市場上明顯沖擊到舊秩序巨頭現有核心商業模式，引起了華爾街多家競對公司的不滿。
生存恐懼和萬億級別的利益沖突，促使他們聯合起來幾次下黑手、搞制裁，想合法地逼墨禪鈞退出。
然而墨禪鈞經年布局，資本雄厚，手腕淩厲，手裏還握著過硬的人脈和資源，生生撞破了層層圍堵，項目試水期間就簽下了幾個行業龍頭的年框。
那群資本家狗急跳墻，不惜鋌而走險用出各種非法手段妄圖竊取項目的產品規劃和核心產研資料。
關關封鎖墨禪鈞都憑著過人的商業戰略有驚無險渡過，卻在正式上線發布會前一天，內部重要文件遭竊，第二天，部分絕密技術就被破譯，鋪天蓋地地席卷了互聯網。
最令他痛心的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大兒子墨清濯同時銷聲匿跡。
墨清濯跟他來美國時提過停職調查期滿後想辭職跟著他從商，所以墨禪鈞出入各種場合都帶了他，事無巨細地教，想讓他在這個項目裏快速成長起來，甚至後期能夠自己坐鎮主導。
墨禪鈞始終不願相信這個真相，費了極大的精力徹查，最後卻所有證據都指向他養了二十四年的兒子。
他急火攻心昏厥過去被送進醫院，對手想趁機徹底清掃障礙，秘密聯絡了某個跨國暗殺組織混進醫院安排刺殺。
幸運的是墨禪鈞早有預料，他的保鏢團隊也不是吃素的，藏匿起來搞了個甕中捉鱉，當場按住了三個持槍兇殺犯。
消息傳回靛海，黎梵音片刻也待不下去，迅速讓沈修硯給她安排了出國事宜，收拾完東西大年三十當晚就要走。
墨不染同樣心急如焚地想跟她一起過去，卻被攔下來，一是他簽證過期，臨時補辦根本來不及；二是過完年緊接著就是全國體育生統考，他萬一滯留當地回不來會耽誤。
諸多考慮，黎梵音把沈修硯留在了鯨山陪他參加體考，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主動打給路遠寒說了眼下困境，不在的這段日子請他多照顧墨塵。
路遠寒第二天就買了兩張溢價三倍的機票帶著外婆回了赤雲，把外婆暫時送到塗兼和路遠熱那邊後直接驅車去了靛海。
墨不染根本放下不下，憂心忡忡地守著電話等黎梵音平安落地，等墨禪鈞的保鏢接到她，等他爸媽順利見面......
他一整夜沒合眼，終於在見到路遠寒後相隔上萬公裏的大洋彼岸也傳來消息，黎梵音已經被順利送到了墨禪鈞在美住所。
在視頻裏看到他爸媽都安然無恙，他那顆懸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稍稍落下，皺成團的眉心散開了一點。
可墨禪鈞視線不經意掃過他身後背景時看到了路遠寒的身影，當即又大發雷霆，胸膛劇烈起伏著，站都站不穩，被黎梵音和醫護扶回病床上還不忘遠程吩咐保鏢把路遠寒趕出去。
墨不染無奈，一個字都不敢吵，只能先順著他。
他心裏清楚，墨禪鈞病成這樣，項目倒是其次，因為再難的絕境憑他的本事也總能力挽狂瀾，他大抵是為墨清濯的背叛受了打擊。
現在......他只剩自己了。
送走路遠寒後，墨不染一刻不停地開始訓練，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體考，還是想麻痹自己空落的心。
他曾經拿過一級運動員證書，算高水平運動隊類型考生，升學途徑除了參加所有體育生必經的全國統考，還可以直接走各大高校的體育單招，算雙保險。
轉十項全能後，他身體素質的四項基礎都能拿滿分，只是在跳高專項上，沒法再突破到之前兩米二那樣驚艷到可以單招隨便挑學校的成績了，但跳過兩米拿高分不是什麽難事。
海渡省的體育統考點設在靛海市體育中心，路遠寒請了假，提前幾天過去應聘志願者，為了能名正言順留在場館內，全程陪他。
墨不染基礎和專項發揮都平時訓練極限還要略拔高一些，順利考完後披著衣服朝場地邊緣穿一身志願者小藍馬甲的路遠寒奔過去，Biu地一下跳到了他身上。
路遠寒托著他的腿轉了幾圈，工作搞完在後臺拿出一大捧早就準備好的花，肉麻兮兮地奉上，又帶他去定好的餐廳慶祝。
吃飯間隙，墨禪鈞打來電話，墨不染趕緊讓他先藏一下，然後慌慌張張地接了。
聽著聽著墨不染就煩了，他爸話裏話外還是在說要他轉學的事情，還告訴他已經給他聯系好了美國這邊的大學，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給他走流程，要他提前準備。
從頭到尾沒問他考得怎麽樣，還是黎梵音看他表情不對戳了戳墨禪鈞胳膊提醒，墨禪鈞才敷衍地問了一句。
“考得好壞跟你有什麽關系！”墨不染扔下句賭氣的話把視頻掛了。
那頓飯後半程，他都沒有之前那麽開心了。
沈修硯說墨禪鈞割肉放棄了將近三分之一利益後，項目才勉強在資本市場穩定下來，不出兩個周，他爸媽就回國了。
不過墨不染沒能等到親自去接他們，因為體考結束沒幾天，大概三月初，段越擎通知他清華升學春令營開營了，要他去北京參訓。
墨不染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不信如果他拼命拿到清華的錄取通知，他爸還能忍心強迫他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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