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向死而生（5） “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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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向死而生（5） “我真的很愛你。”
九月開學, 墨不染跟程闖商量溝通過後，訓練重心開始從之前的單一跳高專項朝著全能十項轉變。
他之前跳高專項成績太突出，還拿過一級證書，甚至在去年北京的冬令營結束時高度水平達到了健將標準, 升學走單招或者特招都沒什麽問題, 就沒怎麽重視基礎素質項，尤其是他深惡痛絕的短跑, 現在幾乎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墨不染性格很韌, 勝負欲極強，一門心思想扛著肖瑜晨的夢想重新在這條路上開疆拓土, 根本不知道疲倦兩個字怎麽寫。
重點攻十項之後, 訓練量幾乎是之前的兩倍, 每天各種枯燥到令人發指的基礎訓練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在操場上。
可他還是清晨天不亮就爬起來練耐力, 那條800米的跑道不知道融掉他多少汗水, 經常肺裏燒著火, 喉嚨泛著腥，跑完小腿肌肉在乳酸堆積下硬得像塊鐵，然後還要咬著牙接受路遠寒的筋膜刀洗禮。
一般會在下午練投擲和力量, 他領悟力通透, 比較吃技巧性的項目進步非常快，最多就是掌心被鉛球磨出水泡, 水泡破了又結繭，虎口被標槍磨爛，結痂又掉落, 循環往覆。
有時傷口疼得夜裏睡不著，想到路遠寒拉著他兩只手親了又親的心疼和黎梵音看到他這個樣子默默躲在房間裏落淚的畫面，他又覺得這些沒什麽, 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變得像從前那麽牛逼，能趕在明年體考前拿出幾個一級水準的項目，讓段越擎心服口服地對他發出春令營的邀請函。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訓練服，被烈日和晚風迅速吹幹，身體極限一次次被拉到極致，對抗著煎熬的意志，直至力竭，倒在塑膠跑道上，扒著排水渠吐得天翻地覆。
最折磨最難以應對的還是短跑，他蹬起跑器會習慣性地用一些以前引以為傲的彈跳力，導致前幾步很飄，重心偏高，為此沒少被程闖拎出來罵。
所以他就讓路遠寒舉著手機一遍遍拍下來，然後對著錄像扣動作的問題，在空蕩的跑道上加練到夜色深沈，癱在他男朋友胸膛上，一起看明朗低垂的星空。
這是他一天裏，為數不多的幸福和放松。
墨禪鈞給他請了專業的十項教練，每周過來報道至少三次，通過陪訓跟練，一點一點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的數據和弱點，通過周期變化，分析短板，挖掘提升點，再制定針對性的訓練計劃。
理論和實踐雙線並行，他執行力又超過百分之一百二，短短數月突飛猛進，十項綜合能力就連程闖都感慨，他應該不止是跳高上有天賦，而是專門為體育而生的苗子。
哪裏是天賦，墨不染心想，都是老子一滴一滴汗水換來的。
而他讀高五的男朋友開學伊始就死纏爛打地求著黃校長把他調換到高三九班，黃校長以“不逃課、不打架、不棄考”作籌碼，同意了這筆交易。
墨不染有時訓練結束回班裏補覺休息，看著旁邊穿一身校服乖巧坐著的路遠寒，會覺得很魔幻。
他讀高一的時候路遠寒讀高三，他讀高三了路遠寒還在讀高三，路遠寒是掉進什麽無限循環的高中副本裏了嗎？
2020年快要結束的時候，墨不染在海渡高校田徑選拔大賽中拿到了十項全能項目的銀牌，過完元旦可以代表赤雲參加全國高校田徑錦標賽，只要能拿到名次，段越擎一定看得到。
12月31號那天下午一中提前放了假，墨不染開車載著路遠寒去了趟城郊的墓地，親手把那塊銀牌掛在了肖瑜晨的墓碑上。
兩人從墓園出來，按照慣例回了鯨山。
路遠寒給他倆在鯨山樂園辦了年卡，周末必須來玩一遭的習慣一直保留著，而且那個時長兩分多鐘的恐怖過山車叢林飛龍是必玩項目。
今天下午樂園裏人特別多，兩人還非要排隊中隊等第一排，坐上車的時候太陽都要落山了，遠處的天際被染成了霞色。
這時候過山車攀上最高點時能夠俯瞰到夕陽籠罩下的整片樂園和遠處的鯨山灣，城市的燈火會在漸濃的暮色中漸次亮起，宛若一片星河。
墨不染紮好安全帶，從外套兜裏掏出個寶詩龍的小方盒，捏著在路遠寒眼前晃了晃：“新年禮物。”
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這是個戒指盒，路遠寒心臟跟著盒子在他指間晃動的頻率顫了兩下，趕緊接過來握緊，生怕掉下去。
墨不染催促：“打開看看啊。”
“下車再看。”路遠寒回頭瞥了眼正在逐一給游客檢查安全帶的安全員，想把東西塞進外套帶拉鏈的兜裏並嚴絲合縫地拉上拉鏈。
這時候控制室裏已經傳出聲音讓游客把身前的黑色壓桿壓到腰上了。
“別那麽啰嗦，讓你看你就看。”墨不染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奪過盒子打開了，“這車前面不是要爬個快一分鐘的坡嘛，在它俯沖之前戴手上，不就掉不下去了。”
盒子裏靜靜豎著兩枚白金男士對戒，他買的是寶詩龍Quatre系列四圈帶鉆的中寬版，兩只戒指陶瓷圈部分一黑一白，鉆圈透著璀璨，並排立在盒子裏就漂亮奢侈得讓人移不開眼。
操控室的電子倒計時響完三秒，過山車已經緩緩駛出了換乘站。
路遠寒緊張得心臟狂跳：“你一定要在這玩意兒上送我這麽重要的東西嗎？”
“不到一分鐘了，你到底要不要？”墨不染瞥了眼距離逐漸縮進的軌道最頂端，“現在掉到下面，提我爸名字估計都不會有人給撈。”
“要。”路遠寒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接過來。
“左手擡起來，別亂動。”墨不染取下兩枚戒指，飛快地把圈口略大些的黑瓷套在了路遠寒左手中指上，然後把白瓷套在自己同樣位置。
圈口是他偷量了路遠寒中指指根，跑到專櫃特意找尺碼絲毫不差的人試過的，所以戴進去不松不緊，非常合適地套牢了。
路遠寒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感覺心跳頻率快得要撞破胸腔，過山車還沒開始俯沖自己已經失重了，甚至緊緊攥著戒指盒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墨不染抓著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撫摸著中指指根的戒指：“內圈刻了字。”
路遠寒有些失神地問：“是什麽？”
墨不染勾著他後頸拉過來，偏頭吻了他：“我愛你。”
路遠寒渾身一顫，過山車已經登頂，短暫的幾秒懸停後，在整個樂園距離天空最近的位置直直墜落，離心力和失重感瞬間貫穿心臟。
他卻沒有一絲過往的緊張，甚至沒覺得是在下墜，身體輕飄飄地掠過天邊晚霞，掠過鯨灣燈光，一種足以讓每一個細胞都為之戰栗的極致幸福感迅速、鋪天蓋地地將他從頭到腳淹沒。
叢林飛龍下來後，兩人扣著十指漫無目的地在園區閑逛，今天是跨年夜，有NPC的游街表演和各種有意思的打卡活動，氣氛好到爆炸，同時各條道上人群的密集程度都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了。
墨不染拽著路遠寒穿梭在每一個任務打卡接力點，玩得不亦樂乎，贏了一大堆紀念徽章和掛件，甚至還抽到了即興扮演NPC的任務，跟路遠寒坐在巡游的花車上像個傻子一樣搖頭晃腦地打招呼。
12點將至，所有人都湧在中央廣場，等著跨入2021年的倒計時和漫天的煙花雨。
路遠寒恍惚想著，從2019年到今天，他和染崽已經一起看過三場辭舊迎新的煙花了。
幾千人一起吶喊的倒計時沖向天空，伴著轟然炸開後緩緩墜落的星辰，愛和氣氛都一如三年前那麽熱烈。
出來樂園後，墨不染邊走邊抱怨煙花沒看夠，又開車載著他回鯨山別墅搬了兩箱墨禪鈞的存貨，然後將東西拉到了山下那片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沙灘。
鯨山灣的燈海只有微弱的餘光能掃過來，除了海浪反射出的一點碎光和翻卷著撞上礁石的拍打聲，整片海灘都是漆黑幽寂的。
墨不染抖開一條寬大的LV羊絨毛毯，鋪在細膩柔軟的白沙上，然後躺上去，看著路遠寒把帶過來的那些煙花一支支插在前面的沙裏，挨個點燃。
墨禪鈞今年搞得這批存貨很漂亮，燃放起來像一片銀色的瀑布，直直刺進深黑色的天幕，短暫懸浮後拖著長長的尾巴分散墜落，飄在海面上，被波浪揉碎。
路遠寒點燃了一支二十幾發的長禮花筒，塞在他手裏。
墨不染高舉著朝向天空，在密集的嘭嘭聲中放肆大叫。
“啊——啊————”
路遠寒緊張地蹲在他旁邊：“被燙到了嗎？”
墨不染手中的煙花筒朝向海面，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喊兩嗓子，很爽的。”
“沒這愛好。”路遠寒盤腿坐在毛毯邊緣，“像個傻子。”
墨不染心情好到聽見這種話都沒對他重拳出擊，那支放完了的煙花筒握在手裏，掌心被燙得微微發燙。
光霧繚繞，餘煙在海風中絲絲縷縷地飄散，空氣中濃烈的硝石味逐漸被海水的鹹澀取代，夜空和海面都恢覆成了深邃的墨藍，寂靜重新包裹上來。
墨不染心臟發熱，遠比手裏的煙花筒更讓他覺得燙。
他翻身跪坐起來，捧著路遠寒被海風吹涼的臉頰輕輕地吻，柔軟的唇落在眉心，舌尖勾勒著眉梢的弧度，掃過濃黑的長睫，落在鼻尖。
“鼻子真挺，我男朋友長得也太好看了。”墨不染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地球Online頂級建模，便宜我了。”
“沒你帥。”路遠寒笑著恭維他，“當年，第一次在教室近距離看到你那張臉，我魂都被勾走了，那天晚上怎麽回的宿舍都不知道。”
“過了過了。”墨不染揚著嘴角，“商業互捧點到為止，你這就誇張得讓我有點吃不消了。”
“都是真的。”路遠寒挑起他下巴，深邃漂亮的眼睛望進他亮得灼人的眸底，“蒼天可鑒，鯨海為證。”
他偏著腦袋俯下，咬住對方一直忍不住偷笑的唇瓣，淺淺吮吸，探著舌尖來來回回描畫勾引了好半天，墨不染才松開齒關放他進來，捧著那顆滾燙又歡愉的心臟纏著他深吻。
沙灘周邊還有些漸次升騰的煙花，兩人的臉在焰光裏忽明忽暗，鼻尖抵在一起摩擦，唇瓣更是密不可分。
路遠寒姿勢已經變成了半跪著，唇舌從淺嘗輒止到緊緊扣著對方腰肢和後腦，長驅直入地撩撥和糾纏。
甚至惡劣的挑著舌尖去撩撥他敏感的上顎，看他癢得皺著眉渾身戰栗。
急促交纏的呼吸聲裏斷斷續續溢出唇舌濕潤黏膩的細響，落在耳朵裏像根引線點燃了全身。
墨不染感覺自己就是那簇煙花，又熱又燙，被點燃後又被玩到炸。
他輕喘著稍稍分開些距離，像預謀已久一樣盯著路遠寒眼睛說：“我想跟你做。”
“......在這裏？”路遠寒楞了幾秒，垂眸看著他顫抖的睫毛和臉上那層被情熱蒸騰出的薄紅。
“嗯。”墨不染指節蹭了蹭他的臉，“你不敢？”
“這是鯨山，你爸媽就在附近。”路遠寒看他滿臉認真加偏執，極力拽著腦子裏的理智勸說，“寶貝兒，我費多大勁兒才讓黎阿姨接納我，你就別給我的副本增加難度了。”
“他們去海島考察度假了，差不多要一月下旬才回來。”
“......”路遠寒眸光躲閃，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
“有的。”墨不染探手輕車熟路地從他外套口袋裏掏出一瓶路遠寒平時給他按摩拉伸肌肉用的精油，“用這個，薄荷味的，我很喜歡。”
路遠寒：“......”
他垂下視線，盯著那張羊絨毯上的LV印花，意志力和原始本能在腦子裏拼命搏殺，還沒分出個勝負，一擡眼，他的染崽已經脫得連條底褲都不剩了。
墨不染扔掉衣服，就那麽赤裸裸坦蕩蕩地站在他面前，比例修長，線條流暢，肌肉薄而緊實明顯，極為漂亮的身體被遠處漫過來的一點燈光映出讓他再也挪不開視線的輪廓。
在酒店看到和在海灘看到是完全不一樣的沖擊感啊......
尤其是這樣廣闊無垠卻又漆黑幽寂的環境下，四周包裹兩人的只有海風，遠處海岸那邊就是熱鬧喧囂的城市，一整片林立的高樓大廈還亮著燈火。
單薄的性感多了些野性。
路遠寒跪在白沙裏，整個腦子都麻了，身體立刻臣服性地有了反應。
“今天是不是還沒按？”墨不染打開那瓶精油放在他掌心，靠過去貼在他耳邊說了句葷到不行的話，“想讓你用海綿體幫我按括約肌。”
路遠寒震驚地看著他：“那個骨銷的藥效，是終身制的嗎？”
“大概吧。”墨不染躺在羊絨毯上，擡起一條長腿搭在他右肩，腳踝調皮地勾著他後頸朝自己壓過來，“來啊，別磨蹭。”
路遠寒就是瞎了也扛不住這種誘惑啊，心神激蕩地抖著手倒在掌心一些混合著薰衣草的薄荷油，揉濕了兩根手指。
他預熱很久，怕他適應不了會疼得厲害。
久到墨不染腰臀發酸，曲著分在身體兩側的長腿也有些發麻。
“好了沒有？”墨不染難受，探手落在他腰下，抓住自顧自地拽，“你再戳兩下我都要——”
“別亂動。”路遠寒忍得額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右手手指卻還在徐徐動作，左手扣著他挑釁的手腕壓在他自己大腿根上固定住，“不松弛下來待會兒有你疼的。”
墨不染長嘆一聲，扯過毛毯一角蓋在了自己潮紅的臉上。
沒多久，他感覺到腹下一輕。
路遠寒撤出了手指，兩手虎口順著他大腿根劃入膝窩卡緊，微微用力將他的腿折到了肩上：“抱緊。”
墨不染很乖地圈住抱在微微起伏的胸前，密集的心跳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還是很疼。
他渾身肌肉止不住繃緊，皺著眉咬住了下唇，手臂一顫，沒抱緊的雙腿自發地散落在羊絨毯上。
“別——”察覺到路遠寒心疼猶豫，他立刻擡起一條腿抵住，“你繼續。”
路遠寒緩下，眸心沈沈地看著他：“很疼？”
墨不染強忍著全身像被劈成兩半一樣的痛感，勾著他的後頸拽下來：“親我，兇一點。”
路遠寒不兇，小心翼翼地吻著他，那雙形狀飽滿漂亮的唇瓣被先前激烈的吮吸研磨後，散發著鮮潤誘人的水澤。
墨不染手腳都緊緊纏在他身上，聽著遠處的海浪和落在耳邊的呼吸，漸漸放松了呼吸。
“染崽，染崽......”
路遠寒喘息越來越粗，起初的溫柔已經逐漸被不可控制的頻率和幅度取代，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到墨不染臉上，滾燙又性感。
“......路遠寒，慢一點。”墨不染扯起毯子一角給他擦了擦腦袋上的汗，說了句差點讓他當場繳械的話，“你太......了。”
路遠寒深吸一口氣後撤，掐著腰把他翻過來，盯著那截堪稱極品的腰臀曲線看了很久。
剩的半瓶薄荷油都被倒了出來，空瓶扔到了沙地裏。
墨不染像一只伸懶腰的貓一樣趴伏著，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姿勢，羞恥感倒無所謂，就是這樣看不到路遠寒的臉，也沒法抱住他。
仿佛能感應到他在想什麽，路遠寒覆在他背上，彎下腰，扳著他下巴微微朝後扭，偏頭壓過去從後面跟他接吻。
他垂眸看著那截殷紅的小舌頭探出唇外，極力朝後伸著來索求他的，忍不住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扣進墨不染緊緊抓著毛毯的五指，兩枚對戒撞在一起，黑白交纏相擁，難舍難分。
墨不染腦中恍惚飄過很多場景，初見時他囂張地闖進教室，網咖裏抓著自己手腕挑釁，被一群小貓團團圍住時卻難得溫柔，抱著被害的星冰樂渾身顫抖，為新生的貓崽取名拿鐵......
中二地染了一頭白毛，在酒吧被自己按住灌酒，暗戳戳地吃醋還覺得別人看不出來，每次受點輕傷他就著急冒火......
離家出走時海邊的初吻，曲水亭街的泡面、衛生間、漫畫書，KTV裏被自己偷親後懵然的表情，送他一個打火機，就能讓他開心那麽久......
教室裏歇斯底裏的告白，音樂節萬人矚目的《富士山下》，亞朵酒店感情爆發的纏綿和那些剖心的誓言......
在無數緊要關頭選擇自己，拿生命護著自己，一如那顆穿透他胸腔、楔入自己肩胛骨的子彈......
海灘邊，兩束白色煙花齊齊綻放，羊絨毛毯卷著汗濕相擁的身體。
愛能夠抵消疼痛，讓我迫切想要和你毫無保留地做最親密的事。
“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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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20/9/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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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寫得我老臉一紅，法了法了終於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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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開學, 墨不染跟程闖商量溝通過後，訓練重心開始從之前的單一跳高專項朝著全能十項轉變。
他之前跳高專項成績太突出，還拿過一級證書，甚至在去年北京的冬令營結束時高度水平達到了健將標準, 升學走單招或者特招都沒什麽問題, 就沒怎麽重視基礎素質項，尤其是他深惡痛絕的短跑, 現在幾乎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墨不染性格很韌, 勝負欲極強，一門心思想扛著肖瑜晨的夢想重新在這條路上開疆拓土, 根本不知道疲倦兩個字怎麽寫。
重點攻十項之後, 訓練量幾乎是之前的兩倍, 每天各種枯燥到令人發指的基礎訓練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在操場上。
可他還是清晨天不亮就爬起來練耐力, 那條800米的跑道不知道融掉他多少汗水, 經常肺裏燒著火, 喉嚨泛著腥，跑完小腿肌肉在乳酸堆積下硬得像塊鐵，然後還要咬著牙接受路遠寒的筋膜刀洗禮。
一般會在下午練投擲和力量, 他領悟力通透, 比較吃技巧性的項目進步非常快，最多就是掌心被鉛球磨出水泡, 水泡破了又結繭，虎口被標槍磨爛，結痂又掉落, 循環往覆。
有時傷口疼得夜裏睡不著，想到路遠寒拉著他兩只手親了又親的心疼和黎梵音看到他這個樣子默默躲在房間裏落淚的畫面，他又覺得這些沒什麽, 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變得像從前那麽牛逼，能趕在明年體考前拿出幾個一級水準的項目，讓段越擎心服口服地對他發出春令營的邀請函。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訓練服，被烈日和晚風迅速吹幹，身體極限一次次被拉到極致，對抗著煎熬的意志，直至力竭，倒在塑膠跑道上，扒著排水渠吐得天翻地覆。
最折磨最難以應對的還是短跑，他蹬起跑器會習慣性地用一些以前引以為傲的彈跳力，導致前幾步很飄，重心偏高，為此沒少被程闖拎出來罵。
所以他就讓路遠寒舉著手機一遍遍拍下來，然後對著錄像扣動作的問題，在空蕩的跑道上加練到夜色深沈，癱在他男朋友胸膛上，一起看明朗低垂的星空。
這是他一天裏，為數不多的幸福和放松。
墨禪鈞給他請了專業的十項教練，每周過來報道至少三次，通過陪訓跟練，一點一點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的數據和弱點，通過周期變化，分析短板，挖掘提升點，再制定針對性的訓練計劃。
理論和實踐雙線並行，他執行力又超過百分之一百二，短短數月突飛猛進，十項綜合能力就連程闖都感慨，他應該不止是跳高上有天賦，而是專門為體育而生的苗子。
哪裏是天賦，墨不染心想，都是老子一滴一滴汗水換來的。
而他讀高五的男朋友開學伊始就死纏爛打地求著黃校長把他調換到高三九班，黃校長以“不逃課、不打架、不棄考”作籌碼，同意了這筆交易。
墨不染有時訓練結束回班裏補覺休息，看著旁邊穿一身校服乖巧坐著的路遠寒，會覺得很魔幻。
他讀高一的時候路遠寒讀高三，他讀高三了路遠寒還在讀高三，路遠寒是掉進什麽無限循環的高中副本裏了嗎？
2020年快要結束的時候，墨不染在海渡高校田徑選拔大賽中拿到了十項全能項目的銀牌，過完元旦可以代表赤雲參加全國高校田徑錦標賽，只要能拿到名次，段越擎一定看得到。
12月31號那天下午一中提前放了假，墨不染開車載著路遠寒去了趟城郊的墓地，親手把那塊銀牌掛在了肖瑜晨的墓碑上。
兩人從墓園出來，按照慣例回了鯨山。
路遠寒給他倆在鯨山樂園辦了年卡，周末必須來玩一遭的習慣一直保留著，而且那個時長兩分多鐘的恐怖過山車叢林飛龍是必玩項目。
今天下午樂園裏人特別多，兩人還非要排隊中隊等第一排，坐上車的時候太陽都要落山了，遠處的天際被染成了霞色。
這時候過山車攀上最高點時能夠俯瞰到夕陽籠罩下的整片樂園和遠處的鯨山灣，城市的燈火會在漸濃的暮色中漸次亮起，宛若一片星河。
墨不染紮好安全帶，從外套兜裏掏出個寶詩龍的小方盒，捏著在路遠寒眼前晃了晃：“新年禮物。”
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這是個戒指盒，路遠寒心臟跟著盒子在他指間晃動的頻率顫了兩下，趕緊接過來握緊，生怕掉下去。
墨不染催促：“打開看看啊。”
“下車再看。”路遠寒回頭瞥了眼正在逐一給游客檢查安全帶的安全員，想把東西塞進外套帶拉鏈的兜裏並嚴絲合縫地拉上拉鏈。
這時候控制室裏已經傳出聲音讓游客把身前的黑色壓桿壓到腰上了。
“別那麽啰嗦，讓你看你就看。”墨不染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奪過盒子打開了，“這車前面不是要爬個快一分鐘的坡嘛，在它俯沖之前戴手上，不就掉不下去了。”
盒子裏靜靜豎著兩枚白金男士對戒，他買的是寶詩龍Quatre系列四圈帶鉆的中寬版，兩只戒指陶瓷圈部分一黑一白，鉆圈透著璀璨，並排立在盒子裏就漂亮奢侈得讓人移不開眼。
操控室的電子倒計時響完三秒，過山車已經緩緩駛出了換乘站。
路遠寒緊張得心臟狂跳：“你一定要在這玩意兒上送我這麽重要的東西嗎？”
“不到一分鐘了，你到底要不要？”墨不染瞥了眼距離逐漸縮進的軌道最頂端，“現在掉到下面，提我爸名字估計都不會有人給撈。”
“要。”路遠寒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接過來。
“左手擡起來，別亂動。”墨不染取下兩枚戒指，飛快地把圈口略大些的黑瓷套在了路遠寒左手中指上，然後把白瓷套在自己同樣位置。
圈口是他偷量了路遠寒中指指根，跑到專櫃特意找尺碼絲毫不差的人試過的，所以戴進去不松不緊，非常合適地套牢了。
路遠寒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感覺心跳頻率快得要撞破胸腔，過山車還沒開始俯沖自己已經失重了，甚至緊緊攥著戒指盒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墨不染抓著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撫摸著中指指根的戒指：“內圈刻了字。”
路遠寒有些失神地問：“是什麽？”
墨不染勾著他後頸拉過來，偏頭吻了他：“我愛你。”
路遠寒渾身一顫，過山車已經登頂，短暫的幾秒懸停後，在整個樂園距離天空最近的位置直直墜落，離心力和失重感瞬間貫穿心臟。
他卻沒有一絲過往的緊張，甚至沒覺得是在下墜，身體輕飄飄地掠過天邊晚霞，掠過鯨灣燈光，一種足以讓每一個細胞都為之戰栗的極致幸福感迅速、鋪天蓋地地將他從頭到腳淹沒。
叢林飛龍下來後，兩人扣著十指漫無目的地在園區閑逛，今天是跨年夜，有NPC的游街表演和各種有意思的打卡活動，氣氛好到爆炸，同時各條道上人群的密集程度都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了。
墨不染拽著路遠寒穿梭在每一個任務打卡接力點，玩得不亦樂乎，贏了一大堆紀念徽章和掛件，甚至還抽到了即興扮演NPC的任務，跟路遠寒坐在巡游的花車上像個傻子一樣搖頭晃腦地打招呼。
12點將至，所有人都湧在中央廣場，等著跨入2021年的倒計時和漫天的煙花雨。
路遠寒恍惚想著，從2019年到今天，他和染崽已經一起看過三場辭舊迎新的煙花了。
幾千人一起吶喊的倒計時沖向天空，伴著轟然炸開後緩緩墜落的星辰，愛和氣氛都一如三年前那麽熱烈。
出來樂園後，墨不染邊走邊抱怨煙花沒看夠，又開車載著他回鯨山別墅搬了兩箱墨禪鈞的存貨，然後將東西拉到了山下那片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沙灘。
鯨山灣的燈海只有微弱的餘光能掃過來，除了海浪反射出的一點碎光和翻卷著撞上礁石的拍打聲，整片海灘都是漆黑幽寂的。
墨不染抖開一條寬大的LV羊絨毛毯，鋪在細膩柔軟的白沙上，然後躺上去，看著路遠寒把帶過來的那些煙花一支支插在前面的沙裏，挨個點燃。
墨禪鈞今年搞得這批存貨很漂亮，燃放起來像一片銀色的瀑布，直直刺進深黑色的天幕，短暫懸浮後拖著長長的尾巴分散墜落，飄在海面上，被波浪揉碎。
路遠寒點燃了一支二十幾發的長禮花筒，塞在他手裏。
墨不染高舉著朝向天空，在密集的嘭嘭聲中放肆大叫。
“啊——啊————”
路遠寒緊張地蹲在他旁邊：“被燙到了嗎？”
墨不染手中的煙花筒朝向海面，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喊兩嗓子，很爽的。”
“沒這愛好。”路遠寒盤腿坐在毛毯邊緣，“像個傻子。”
墨不染心情好到聽見這種話都沒對他重拳出擊，那支放完了的煙花筒握在手裏，掌心被燙得微微發燙。
光霧繚繞，餘煙在海風中絲絲縷縷地飄散，空氣中濃烈的硝石味逐漸被海水的鹹澀取代，夜空和海面都恢覆成了深邃的墨藍，寂靜重新包裹上來。
墨不染心臟發熱，遠比手裏的煙花筒更讓他覺得燙。
他翻身跪坐起來，捧著路遠寒被海風吹涼的臉頰輕輕地吻，柔軟的唇落在眉心，舌尖勾勒著眉梢的弧度，掃過濃黑的長睫，落在鼻尖。
“鼻子真挺，我男朋友長得也太好看了。”墨不染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地球Online頂級建模，便宜我了。”
“沒你帥。”路遠寒笑著恭維他，“當年，第一次在教室近距離看到你那張臉，我魂都被勾走了，那天晚上怎麽回的宿舍都不知道。”
“過了過了。”墨不染揚著嘴角，“商業互捧點到為止，你這就誇張得讓我有點吃不消了。”
“都是真的。”路遠寒挑起他下巴，深邃漂亮的眼睛望進他亮得灼人的眸底，“蒼天可鑒，鯨海為證。”
他偏著腦袋俯下，咬住對方一直忍不住偷笑的唇瓣，淺淺吮吸，探著舌尖來來回回描畫勾引了好半天，墨不染才松開齒關放他進來，捧著那顆滾燙又歡愉的心臟纏著他深吻。
沙灘周邊還有些漸次升騰的煙花，兩人的臉在焰光裏忽明忽暗，鼻尖抵在一起摩擦，唇瓣更是密不可分。
路遠寒姿勢已經變成了半跪著，唇舌從淺嘗輒止到緊緊扣著對方腰肢和後腦，長驅直入地撩撥和糾纏。
甚至惡劣的挑著舌尖去撩撥他敏感的上顎，看他癢得皺著眉渾身戰栗。
急促交纏的呼吸聲裏斷斷續續溢出唇舌濕潤黏膩的細響，落在耳朵裏像根引線點燃了全身。
墨不染感覺自己就是那簇煙花，又熱又燙，被點燃後又被玩到炸。
他輕喘著稍稍分開些距離，像預謀已久一樣盯著路遠寒眼睛說：“我想跟你做。”
“......在這裏？”路遠寒楞了幾秒，垂眸看著他顫抖的睫毛和臉上那層被情熱蒸騰出的薄紅。
“嗯。”墨不染指節蹭了蹭他的臉，“你不敢？”
“這是鯨山，你爸媽就在附近。”路遠寒看他滿臉認真加偏執，極力拽著腦子裏的理智勸說，“寶貝兒，我費多大勁兒才讓黎阿姨接納我，你就別給我的副本增加難度了。”
“他們去海島考察度假了，差不多要一月下旬才回來。”
“......”路遠寒眸光躲閃，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
“有的。”墨不染探手輕車熟路地從他外套口袋裏掏出一瓶路遠寒平時給他按摩拉伸肌肉用的精油，“用這個，薄荷味的，我很喜歡。”
路遠寒：“......”
他垂下視線，盯著那張羊絨毯上的LV印花，意志力和原始本能在腦子裏拼命搏殺，還沒分出個勝負，一擡眼，他的染崽已經脫得連條底褲都不剩了。
墨不染扔掉衣服，就那麽赤裸裸坦蕩蕩地站在他面前，比例修長，線條流暢，肌肉薄而緊實明顯，極為漂亮的身體被遠處漫過來的一點燈光映出讓他再也挪不開視線的輪廓。
在酒店看到和在海灘看到是完全不一樣的沖擊感啊......
尤其是這樣廣闊無垠卻又漆黑幽寂的環境下，四周包裹兩人的只有海風，遠處海岸那邊就是熱鬧喧囂的城市，一整片林立的高樓大廈還亮著燈火。
單薄的性感多了些野性。
路遠寒跪在白沙裏，整個腦子都麻了，身體立刻臣服性地有了反應。
“今天是不是還沒按？”墨不染打開那瓶精油放在他掌心，靠過去貼在他耳邊說了句葷到不行的話，“想讓你用海綿體幫我按括約肌。”
路遠寒震驚地看著他：“那個骨銷的藥效，是終身制的嗎？”
“大概吧。”墨不染躺在羊絨毯上，擡起一條長腿搭在他右肩，腳踝調皮地勾著他後頸朝自己壓過來，“來啊，別磨蹭。”
路遠寒就是瞎了也扛不住這種誘惑啊，心神激蕩地抖著手倒在掌心一些混合著薰衣草的薄荷油，揉濕了兩根手指。
他預熱很久，怕他適應不了會疼得厲害。
久到墨不染腰臀發酸，曲著分在身體兩側的長腿也有些發麻。
“好了沒有？”墨不染難受，探手落在他腰下，抓住自顧自地拽，“你再戳兩下我都要——”
“別亂動。”路遠寒忍得額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右手手指卻還在徐徐動作，左手扣著他挑釁的手腕壓在他自己大腿根上固定住，“不松弛下來待會兒有你疼的。”
墨不染長嘆一聲，扯過毛毯一角蓋在了自己潮紅的臉上。
沒多久，他感覺到腹下一輕。
路遠寒撤出了手指，兩手虎口順著他大腿根劃入膝窩卡緊，微微用力將他的腿折到了肩上：“抱緊。”
墨不染很乖地圈住抱在微微起伏的胸前，密集的心跳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還是很疼。
他渾身肌肉止不住繃緊，皺著眉咬住了下唇，手臂一顫，沒抱緊的雙腿自發地散落在羊絨毯上。
“別——”察覺到路遠寒心疼猶豫，他立刻擡起一條腿抵住，“你繼續。”
路遠寒緩下，眸心沈沈地看著他：“很疼？”
墨不染強忍著全身像被劈成兩半一樣的痛感，勾著他的後頸拽下來：“親我，兇一點。”
路遠寒不兇，小心翼翼地吻著他，那雙形狀飽滿漂亮的唇瓣被先前激烈的吮吸研磨後，散發著鮮潤誘人的水澤。
墨不染手腳都緊緊纏在他身上，聽著遠處的海浪和落在耳邊的呼吸，漸漸放松了呼吸。
“染崽，染崽......”
路遠寒喘息越來越粗，起初的溫柔已經逐漸被不可控制的頻率和幅度取代，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到墨不染臉上，滾燙又性感。
“......路遠寒，慢一點。”墨不染扯起毯子一角給他擦了擦腦袋上的汗，說了句差點讓他當場繳械的話，“你太......了。”
路遠寒深吸一口氣後撤，掐著腰把他翻過來，盯著那截堪稱極品的腰臀曲線看了很久。
剩的半瓶薄荷油都被倒了出來，空瓶扔到了沙地裏。
墨不染像一只伸懶腰的貓一樣趴伏著，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姿勢，羞恥感倒無所謂，就是這樣看不到路遠寒的臉，也沒法抱住他。
仿佛能感應到他在想什麽，路遠寒覆在他背上，彎下腰，扳著他下巴微微朝後扭，偏頭壓過去從後面跟他接吻。
他垂眸看著那截殷紅的小舌頭探出唇外，極力朝後伸著來索求他的，忍不住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扣進墨不染緊緊抓著毛毯的五指，兩枚對戒撞在一起，黑白交纏相擁，難舍難分。
墨不染腦中恍惚飄過很多場景，初見時他囂張地闖進教室，網咖裏抓著自己手腕挑釁，被一群小貓團團圍住時卻難得溫柔，抱著被害的星冰樂渾身顫抖，為新生的貓崽取名拿鐵......
中二地染了一頭白毛，在酒吧被自己按住灌酒，暗戳戳地吃醋還覺得別人看不出來，每次受點輕傷他就著急冒火......
離家出走時海邊的初吻，曲水亭街的泡面、衛生間、漫畫書，KTV裏被自己偷親後懵然的表情，送他一個打火機，就能讓他開心那麽久......
教室裏歇斯底裏的告白，音樂節萬人矚目的《富士山下》，亞朵酒店感情爆發的纏綿和那些剖心的誓言......
在無數緊要關頭選擇自己，拿生命護著自己，一如那顆穿透他胸腔、楔入自己肩胛骨的子彈......
海灘邊，兩束白色煙花齊齊綻放，羊絨毛毯卷著汗濕相擁的身體。
愛能夠抵消疼痛，讓我迫切想要和你毫無保留地做最親密的事。
“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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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20/9/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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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寫得我老臉一紅，法了法了終於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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