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沈船焚島（3） “如果他出事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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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沈船焚島（3） “如果他出事了，我不……
“破宴”行動總艦隊在整個航行和作戰期間, 是絕對禁止使用普通的民用手機信號進行通訊的，因為這些信號太容易被敵方的偵察設備截獲，從而通過三角定位，精確地發現甚至上百公裏外的艦船。
可以說一旦信號密集, 那整艘指揮艦在熱感成像裏就會變成一塊海上的活靶子。
而他們專用的衛星通訊設備, 也由專門的通訊部門負責統一保管。
塗兼剛走出指揮室，某個通訊組的小警員突然沖上來：“塗隊, 來一趟通訊室, 老家呼叫！”
塗兼聽完市局那邊的匯報後，整個人都麻了, 出了通訊室迅速抓著路遠寒進了一間會議室。
“要把整艘郵輪炸沈？”路遠寒幽深的眸光沈下, “的確像他的手筆, 現在那船在什麽位置？”
“他們動作估計被發現了, 那艘船屏蔽了所有信號。”塗兼說, “意外的是, 衛星定位監測到了可追蹤的超低頻心跳信號，脈沖頻率和波長都非常誇張，沒見過的高科技玩意兒！”
路遠寒心念一動：“是墨塵身上的微型信號發射器。”
“現在藏藍海鯨號距離我們不到五十海裏, 支援的攔截艦追過去最多只要一小時。”塗兼調出郵輪的航程資料, “他們沒有按照宣傳航線走，從前行方向來看, 目標地和我們一致！”
“是永夜群島。”路遠寒眼前閃過清明那夜路遠涼最後離開的背影，“他估計要把自己和船一起沈在埋葬顧千櫻的那片海域。”
所以才會去宜賓托孤。
塗兼壓著他肩膀：“我們這次幾乎把海渡所有海陸精銳部隊全帶上了，我會派兩艘增援艦過去, 然後給相鄰距離最近的省廳發求援信號和移動定位，讓他們派救援艦隊。”
路遠寒立即開口：“我要跟增援艦一起過去。”
“你不能去！這邊隨時要攻島，你必須留在指揮艦上！”塗兼額頭沁出一層汗, “你忘了我說過什麽，一切服從指揮。”
“兼哥，我沒有那麽無私和偉大的理想，也沒對著國徽發過誓。”路遠寒聲音很淡，“我現在孑然一身，做這些完全是為了能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他在一起，如果他出事了，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塗兼啞聲：“你——”
“路遠涼一定早就知道他會上那艘船，他不可能放過他的，我必須去救他！”路遠寒堅定無比，“反正我現在後遺癥也好了，游我也要游過去，你攔不住我的。”
塗兼心裏當然清楚拗不過他，強留留不住，只能把信號追蹤器塞他手裏，放他上了增援艦。
艦船調轉航線，飛速破水朝著目標點前進。
路遠寒站在甲板上，迎著冰冷的海風緊盯手裏的追蹤器，屏幕上，一個光點持續且有節奏的閃爍。
他知道，那是染崽的心跳頻率。
與此同時，鯨海大廈頂層辦公室內，墨禪鈞手機上只為墨不染設置的預警裝置突兀震動！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移動漂浮在海面上的光點，心臟似乎猛地墜下了將近六百米的高樓。
“砰——！！”
酒店空中露天園林，路遠涼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看著遠處海霧中逐漸顯現一星輪廓的島嶼，按下了起/爆/器上的數字“1”。
位於三層甲板的歌舞劇院舞臺正中央轟隆一聲巨響，C4炸彈的威力瞬間掀翻了一切，氣浪沖刷著驚呼和血肉，瞬間滾起的濃煙裏透出烈火。
上一秒還在歡欣鼓舞看表演、興奮互動的人群一片混亂，驚恐、尖叫，不知所措地四處逃竄，瘋狂擠在旋轉樓梯上，試圖湧向一樓甲板。
路遠涼望向手中能看到船上各個角落的監控電子板，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嗜血的微笑。
他那頭銀白的發染回了黑色，滿臉的胡茬也刮了幹凈，穿著五年前跟顧千櫻結婚時穿的那套西裝，還打了個優雅的紳士領結。
櫻花飄落在他肩上，被他輕輕托在指尖，湊近唇邊吻了下。
阿櫻，這是我送你的三十歲禮物。
用不了多久，這座海上天堂會變成人間地獄。
我會一點一點操縱這場游戲，要他們表演給你看。
恐慌，癱瘓，傾覆。
在我炸掉藍鯨號的心臟後，它就會永遠地沈在你長眠的這片水域，陪著我們。
你能看得到吧？
已經距離我們家很近了，不要怕，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三層劇院已然是一片火海，漫天的哭喊聲蔓延到甲板，船上安保焦頭爛額地疏散客群，消防員抱著滅火器全副武裝沖入被濃煙覆蓋的煉獄。
駕駛艙裏的船副聽聞恐怖襲擊，立刻想報警呼叫增援，卻發現所有通訊設備全部被內部切斷。
船副整片後脊涼透了：“有人要制造一場全球性的恐怖事件。”
“猜對了。”船長轉身，掏出一把格/洛克抵在他腦門上，“但是知道得太晚了。”
一發子彈洞穿船副顱內！
“轟——！轟——！！”
一樓和六樓餐廳接連兩處爆炸點被引爆，杯盤碗盞炸成漫天碎片，成排酒櫃傾倒，玻璃器皿在氣浪沖擊下炸得粉碎，酒液加速燃燒。
頂層空中花園，路遠涼愉悅地欣賞著抱頭鼠竄的人群，忍不住放肆地仰頭大笑：“才剛剛開始而已啊......”
滿樹櫻花在海風肆虐下片片花瓣紛飛，如同一場血紅的雨。
他站在花雨中，情不自禁地探手做出邀請的動作，腳下舞出華爾茲的旋律。
“抱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擾你自嗨了。”
路遠涼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這個位置，除了他的專屬通道，整艘游輪有且只有一個房間可以上得來。
他停下舞步，在一片櫻花雨中緩緩轉過身：“你說，算不算是一種緣分，我為她準備的房間，恰好被你住了進去。”
墨不染原本只是想上來觀測下救援艦有沒有出現，卻不想竟然碰到了這場恐怖襲擊的制造者，兩條大長腿都躲在褲子裏打顫，臉上還要極力維持鎮靜。
“如果是她住進裏面，你也會在墻裏裝炸彈嗎？”
“不，不......”路遠涼輕輕搖頭，癲狂的眼神一瞬間溫柔下來，“我會在房間裏放她最喜歡的畫，掛滿我們的照片，庸俗又浪漫地在床上鋪玫瑰花，還要給她做一個十六層的生日蛋糕。”
“聽上去還不錯。”墨不染靜靜地看著他，“至少，比這個全船人陪葬的恐怖版本溫柔多了。”
路遠涼苦澀地牽起唇角：“但我已經沒有機會實現第一個版本了，所以，我只好沈掉這艘本就屬於她的禮物。”
“如果......我是說，如果——”墨不染牙齒都在打顫，“她還有機會看到這一切，你會放過這一船的人嗎？”
距離藏藍海鯨號不足十海裏的增援艦上，路遠寒盯著手中信號接收器上瘋狂頻閃的紅點，雙眸劇烈顫抖，染崽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像是一只被老鷹抓住的兔子！
他立刻拿起對講呼叫艦長：“速度再快點！！！”
“你，你說什麽？”路遠涼皺著眉頭靠近，仿佛不敢置信又仿佛是真的沒聽清，帶著恐懼的聲音碎在海風裏，“再說一遍！”
“路遠寒給你的骨灰盒裏，根本不是顧千櫻。”墨不染信念無比堅定地撒謊，賭的就是精神絕望狀態下的路遠涼會無條件相信所有能讓他老婆起死回生的鬼話，“他在那堆骨灰裏放了微型定位器，為了摸清永夜島的具體位置，你應該知道吧？”
路遠涼啞聲問：“所以呢？”
“骨灰盒夾層有打開即觸發的微型炸彈，他斷定你不可能冒讓顧千櫻魂飛魄散的險，所以裏面根本不是什麽骨灰，就是一盒土。”墨不染心跳直接飆到兩百，“而你老婆，根本沒死，就躺在雲隱山私人療養院的ICU裏，神經功能缺損，大概要在裏面躺一輩子，你不想去看看她嗎？”
路遠涼：“......？”
“你不信？”墨不染指尖掐進了掌心，“就算子彈貫穿太陽穴，在有記錄的醫學史上，也有存活下來的案例，無論從理論還是實際考證，只要那顆子彈沒有傷及腦幹、動脈，而且是貫通傷，沒有在腦子裏留下碎片，都是有可能活下來的。”
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路遠寒每次跟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對峙時的氣場。
要想著他，才能勉強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帶上些令人不敢質疑的威勢。
路遠涼已經完全站在他面前，擡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頸：“你知道拿她騙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好吧。”墨不染抓住他的左臂，垂下眼睫，“她其實沒在ICU，剛剛那些都是我編的，但只有一件事是真的，路遠寒給你的盒子裏，並不是她的骨灰。”
路遠涼：“......？？？”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這種級別的罪犯，沒結案屍體怎麽可能被火化？她現在就在市局法醫大樓的冷藏室躺著。”墨不染直視那雙似乎隱隱燃起某種希望之火的雙眸，“不跟這一船人同歸於盡的話，你無論如何都是有機會能跟她再見一面的。”
他急速跳動的心臟已經向諸天神佛發去無數求救信號，只希望兩個連環相套的謊言在他自己否定第一個後能讓路遠涼至少對第二個產生一點希冀，從而放過這條船。
只要有一點就足夠了。
哪怕能多拖延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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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染崽這兩集真是......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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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一旦信號密集, 那整艘指揮艦在熱感成像裏就會變成一塊海上的活靶子。
而他們專用的衛星通訊設備, 也由專門的通訊部門負責統一保管。
塗兼剛走出指揮室，某個通訊組的小警員突然沖上來：“塗隊, 來一趟通訊室, 老家呼叫！”
塗兼聽完市局那邊的匯報後，整個人都麻了, 出了通訊室迅速抓著路遠寒進了一間會議室。
“要把整艘郵輪炸沈？”路遠寒幽深的眸光沈下, “的確像他的手筆, 現在那船在什麽位置？”
“他們動作估計被發現了, 那艘船屏蔽了所有信號。”塗兼說, “意外的是, 衛星定位監測到了可追蹤的超低頻心跳信號，脈沖頻率和波長都非常誇張，沒見過的高科技玩意兒！”
路遠寒心念一動：“是墨塵身上的微型信號發射器。”
“現在藏藍海鯨號距離我們不到五十海裏, 支援的攔截艦追過去最多只要一小時。”塗兼調出郵輪的航程資料, “他們沒有按照宣傳航線走，從前行方向來看, 目標地和我們一致！”
“是永夜群島。”路遠寒眼前閃過清明那夜路遠涼最後離開的背影，“他估計要把自己和船一起沈在埋葬顧千櫻的那片海域。”
所以才會去宜賓托孤。
塗兼壓著他肩膀：“我們這次幾乎把海渡所有海陸精銳部隊全帶上了，我會派兩艘增援艦過去, 然後給相鄰距離最近的省廳發求援信號和移動定位，讓他們派救援艦隊。”
路遠寒立即開口：“我要跟增援艦一起過去。”
“你不能去！這邊隨時要攻島，你必須留在指揮艦上！”塗兼額頭沁出一層汗, “你忘了我說過什麽，一切服從指揮。”
“兼哥，我沒有那麽無私和偉大的理想，也沒對著國徽發過誓。”路遠寒聲音很淡，“我現在孑然一身，做這些完全是為了能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他在一起，如果他出事了，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塗兼啞聲：“你——”
“路遠涼一定早就知道他會上那艘船，他不可能放過他的，我必須去救他！”路遠寒堅定無比，“反正我現在後遺癥也好了，游我也要游過去，你攔不住我的。”
塗兼心裏當然清楚拗不過他，強留留不住，只能把信號追蹤器塞他手裏，放他上了增援艦。
艦船調轉航線，飛速破水朝著目標點前進。
路遠寒站在甲板上，迎著冰冷的海風緊盯手裏的追蹤器，屏幕上，一個光點持續且有節奏的閃爍。
他知道，那是染崽的心跳頻率。
與此同時，鯨海大廈頂層辦公室內，墨禪鈞手機上只為墨不染設置的預警裝置突兀震動！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移動漂浮在海面上的光點，心臟似乎猛地墜下了將近六百米的高樓。
“砰——！！”
酒店空中露天園林，路遠涼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看著遠處海霧中逐漸顯現一星輪廓的島嶼，按下了起/爆/器上的數字“1”。
位於三層甲板的歌舞劇院舞臺正中央轟隆一聲巨響，C4炸彈的威力瞬間掀翻了一切，氣浪沖刷著驚呼和血肉，瞬間滾起的濃煙裏透出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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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涼望向手中能看到船上各個角落的監控電子板，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嗜血的微笑。
他那頭銀白的發染回了黑色，滿臉的胡茬也刮了幹凈，穿著五年前跟顧千櫻結婚時穿的那套西裝，還打了個優雅的紳士領結。
櫻花飄落在他肩上，被他輕輕托在指尖，湊近唇邊吻了下。
阿櫻，這是我送你的三十歲禮物。
用不了多久，這座海上天堂會變成人間地獄。
我會一點一點操縱這場游戲，要他們表演給你看。
恐慌，癱瘓，傾覆。
在我炸掉藍鯨號的心臟後，它就會永遠地沈在你長眠的這片水域，陪著我們。
你能看得到吧？
已經距離我們家很近了，不要怕，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三層劇院已然是一片火海，漫天的哭喊聲蔓延到甲板，船上安保焦頭爛額地疏散客群，消防員抱著滅火器全副武裝沖入被濃煙覆蓋的煉獄。
駕駛艙裏的船副聽聞恐怖襲擊，立刻想報警呼叫增援，卻發現所有通訊設備全部被內部切斷。
船副整片後脊涼透了：“有人要制造一場全球性的恐怖事件。”
“猜對了。”船長轉身，掏出一把格/洛克抵在他腦門上，“但是知道得太晚了。”
一發子彈洞穿船副顱內！
“轟——！轟——！！”
一樓和六樓餐廳接連兩處爆炸點被引爆，杯盤碗盞炸成漫天碎片，成排酒櫃傾倒，玻璃器皿在氣浪沖擊下炸得粉碎，酒液加速燃燒。
頂層空中花園，路遠涼愉悅地欣賞著抱頭鼠竄的人群，忍不住放肆地仰頭大笑：“才剛剛開始而已啊......”
滿樹櫻花在海風肆虐下片片花瓣紛飛，如同一場血紅的雨。
他站在花雨中，情不自禁地探手做出邀請的動作，腳下舞出華爾茲的旋律。
“抱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擾你自嗨了。”
路遠涼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這個位置，除了他的專屬通道，整艘游輪有且只有一個房間可以上得來。
他停下舞步，在一片櫻花雨中緩緩轉過身：“你說，算不算是一種緣分，我為她準備的房間，恰好被你住了進去。”
墨不染原本只是想上來觀測下救援艦有沒有出現，卻不想竟然碰到了這場恐怖襲擊的制造者，兩條大長腿都躲在褲子裏打顫，臉上還要極力維持鎮靜。
“如果是她住進裏面，你也會在墻裏裝炸彈嗎？”
“不，不......”路遠涼輕輕搖頭，癲狂的眼神一瞬間溫柔下來，“我會在房間裏放她最喜歡的畫，掛滿我們的照片，庸俗又浪漫地在床上鋪玫瑰花，還要給她做一個十六層的生日蛋糕。”
“聽上去還不錯。”墨不染靜靜地看著他，“至少，比這個全船人陪葬的恐怖版本溫柔多了。”
路遠涼苦澀地牽起唇角：“但我已經沒有機會實現第一個版本了，所以，我只好沈掉這艘本就屬於她的禮物。”
“如果......我是說，如果——”墨不染牙齒都在打顫，“她還有機會看到這一切，你會放過這一船的人嗎？”
距離藏藍海鯨號不足十海裏的增援艦上，路遠寒盯著手中信號接收器上瘋狂頻閃的紅點，雙眸劇烈顫抖，染崽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像是一只被老鷹抓住的兔子！
他立刻拿起對講呼叫艦長：“速度再快點！！！”
“你，你說什麽？”路遠涼皺著眉頭靠近，仿佛不敢置信又仿佛是真的沒聽清，帶著恐懼的聲音碎在海風裏，“再說一遍！”
“路遠寒給你的骨灰盒裏，根本不是顧千櫻。”墨不染信念無比堅定地撒謊，賭的就是精神絕望狀態下的路遠涼會無條件相信所有能讓他老婆起死回生的鬼話，“他在那堆骨灰裏放了微型定位器，為了摸清永夜島的具體位置，你應該知道吧？”
路遠涼啞聲問：“所以呢？”
“骨灰盒夾層有打開即觸發的微型炸彈，他斷定你不可能冒讓顧千櫻魂飛魄散的險，所以裏面根本不是什麽骨灰，就是一盒土。”墨不染心跳直接飆到兩百，“而你老婆，根本沒死，就躺在雲隱山私人療養院的ICU裏，神經功能缺損，大概要在裏面躺一輩子，你不想去看看她嗎？”
路遠涼：“......？”
“你不信？”墨不染指尖掐進了掌心，“就算子彈貫穿太陽穴，在有記錄的醫學史上，也有存活下來的案例，無論從理論還是實際考證，只要那顆子彈沒有傷及腦幹、動脈，而且是貫通傷，沒有在腦子裏留下碎片，都是有可能活下來的。”
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路遠寒每次跟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對峙時的氣場。
要想著他，才能勉強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帶上些令人不敢質疑的威勢。
路遠涼已經完全站在他面前，擡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頸：“你知道拿她騙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好吧。”墨不染抓住他的左臂，垂下眼睫，“她其實沒在ICU，剛剛那些都是我編的，但只有一件事是真的，路遠寒給你的盒子裏，並不是她的骨灰。”
路遠涼：“......？？？”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這種級別的罪犯，沒結案屍體怎麽可能被火化？她現在就在市局法醫大樓的冷藏室躺著。”墨不染直視那雙似乎隱隱燃起某種希望之火的雙眸，“不跟這一船人同歸於盡的話，你無論如何都是有機會能跟她再見一面的。”
他急速跳動的心臟已經向諸天神佛發去無數求救信號，只希望兩個連環相套的謊言在他自己否定第一個後能讓路遠涼至少對第二個產生一點希冀，從而放過這條船。
只要有一點就足夠了。
哪怕能多拖延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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