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穿心彈丸（3） “新年快樂，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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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穿心彈丸（3） “新年快樂，我愛你。……
12月31日, 赤雲清潭區城東廢棄工業園。
化工倉庫厚重且塵封多年的鐵門被數十名警察強力破開，煙塵漫天，警示光切開模糊的視線，瞬間掃射進倉庫內。
“都別動, 警察！”江戟帶著防爆武警率先沖進去, 厲聲警告，“原地雙手抱頭蹲下, 敢反抗立刻開槍！”
當日夜晚9點, 無數強光直直射向倉庫深處，這裏存放著成排的木箱, 正匆忙搬貨的工人驚慌失措, 紛紛扔了手裏的箱子擡起雙臂擺出投降姿態。
塗兼帶人緊隨其後闖入, 聲音在空曠的鋼鐵穹頂下帶起沈悶回響：“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棄任何抵抗, 立刻投降！”
因為直到一天前, 市局還是只摸到了本次交易的地點和日期，具體交易時間始終無法掌控，他已經帶著人在舊工業園區蹲了十幾個小時, 蟄伏良久只為在最關鍵的交易時刻給出致命一擊。
倉庫外停著五輛廂式貨車, 三輛大型SUV和兩輛粗略判斷性能強悍的改裝車，爆破前塗兼派程野打扮成買方馬仔, 已經摸清楚了他們所有逃亡工具和線路，並在外圍層層設卡。
這次，勢必要把這足以挑釁和顛覆一個國家的毒贓全部繳獲。
“江警官。”最後面那排箱墻遮擋處緩緩走出一個婀娜身影, 顧千櫻擡手遮擋著射過來的光束，揮了揮眼前飄舞的粉塵，波瀾不驚地開口, “搞這麽大陣仗，是要做什麽？我想，一定有什麽誤會吧？”
距離她不遠處，線報裏確認的此次買主，一個身材魁梧的泰國人低聲對旁邊的小弟耳語幾句，小弟立刻用不太流暢的普通話附和：“就是就是，中國的警察，管得也太寬了，我們做點跨國貿易竟然會被拿槍指著，這還有沒有王法，我要上報大使館！”
塗兼心下一驚，後背發涼，立刻抽出警棍用力撬開腳邊的一只箱子——
木箱散架，濃烈的果香撲面而來，暗紅色碩大的車厘子骨碌碌滾落一地，被碾碎的幾顆汁水四濺，染紅了水泥地。
“怎麽可能？”場外指揮車內，路遠寒看著傳回的實時影像畫面，那張勝券在握的臉露出一絲裂縫，驚愕道，“鴉宴的毒品已經進化成櫻桃形態了？”
本次行動重大，局長親自坐鎮，握著對講機指揮江戟：“趕緊調警犬進去，所有箱子都打開檢查，一只都不能放過。”
路遠寒迅速補充：“每個箱子裏撿幾顆讓他們自己人吃。”
他甚至懷疑毒品用了某種高科技手法摻在果肉裏，都不肯相信行動洩露，毒販們提前做了轉移。
一箱、兩箱、三箱、一百箱、兩百箱、三百箱......
將近六百只木箱全部啟開，無一例外都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高品質車厘子。
江戟走到貨箱跟前，伸手探進裏面，冰涼、濕潤、每一顆車厘子都飽滿真實。
他抽出手，聞了下指尖染上的暗紅色汁液，除了果香沒有其他異味。
十幾只警犬圍著倉庫嗅來嗅去，一無所獲。
更滑稽的是，幾十號馬仔被警察拿槍圍在場地中央，幸災樂禍、嬉皮笑臉地一顆接一顆吃得滿嘴通紅，果核吐得到處都是。
江戟仰著脖子捂住額頭，張了張嘴有種想罵臟話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局促。
“塗警官，江警官辛苦了，還幫著驗貨。”顧千櫻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逐漸逼近，笑得眉眼彎起，“我倒騰點車厘子做出口貿易，不犯法吧？現在這個時節，車厘子口感最好了，又脆又甜。”
她轉身問那幫吃得嘴巴通紅的馬仔：“是不是啊？”
馬仔們齊刷刷地應聲：“是！”
江戟臉都綠了，看得指揮車內的路遠寒眼前一黑。
“我這可都是‘高級貨’，5JSantina。”顧千櫻指間撚起一顆送到江戟唇邊，“江警官嘗嘗啊。”
江戟沒接，擋開她的手，皺著眉問：“你是說，你倒騰智利進口車厘子，再賣給泰國人？你圖什麽，他圖什麽？智利封閉對泰的貿易出口了？他不能直接從智利買？”
“直接從智利進，當然拿不到我這麽低的價格呀。”顧千櫻充滿古典韻味的眉梢挑起，“因為我很喜歡吃，智利的朋友一個冬天源源不斷地送了這些給我，存貨太多就想低價出一批，你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可以讓我的車隊幫你拉回市局，慢慢查，但是貨損你們要補貼給我。”
路遠寒很快從她平靜從容的表情裏判斷出，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騙局。
墨不染意外拿到信息，路遠寒確認化工廠倉庫地址後，市局就已經布控人員輪流監視這一片，並未見到任何可疑車輛運轉東西，說明藏在這裏的原本就是車厘子。
而所謂的線報、消息都不過是放出來的餌，是為了釣他們，層層設計、虛實結合的全套。
哪怕那天墨不染沒有聽到那段對話，顧千櫻也有一萬種方法把這個地址和時間遞到市局，要他們咬鉤。
行動組迫於無奈鎩羽而歸，路遠寒回到曲水亭街時接近夜裏12點。
墨不染打來電話，焦急地問：“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沒事，我們被騙了。”路遠寒走在那條石板路上，輕聲跟他解釋，“他們故意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迷惑我們這邊的線人，好上演一出空城計，殺市局個措手不及。”
“這麽狡猾。”墨不染眉心蹙了下，“那怎麽收場的？”
“撤隊，讓他們走，又是眼皮子底下放跑了。”路遠寒無奈地笑了聲，“這幾個月，這種你來我往的戲碼不知道上演多少次了，我還真是期待最終鹿死誰手。”
墨不染很官方地說了一句：“正義必勝！”
路遠寒被逗笑，踢著腳下幾顆小石子：“不說這些了，你那邊怎麽樣，我能去找你嗎？”
“不太能。”墨不染愁眉苦臉，唉聲嘆氣，“今天下午訓練都沒結束，我媽就讓沈修硯直接來學校把我弄回靛海了，現在他負責元旦這三天二十四小時監控我，跟盯犯人似的，操。”
路遠寒調侃：“他不是聽你的？”
“我跟我媽意見一致，他聽我的，意見不一致，他聽我媽的。”墨不染嘆息，“他精著呢，一頓飽和頓頓飽分得清。”
“那我很想你怎麽辦？”路遠寒說，“不如我現在過去找你，他不能不睡覺吧？我就從你家外墻爬到你房間裏藏三天，反正你房間大，我藏衣櫃裏床底下都行。”
主意太餿了，墨不染一腦門黑線：“哥，你知道我家什麽級別安保系統嗎？”
短暫失去男朋友的路遠寒仰天長嘆：“黎阿姨究竟為什麽不接受，我以前表現得不夠好嗎？”
“有沒有可能，因為你是個男的？”
“切了，今晚就切。”路遠寒言之鑿鑿，“等不了一點了，我迫不及待要見你。”
墨不染笑得肚子抽痛：“傻逼。”
“染崽。”路遠寒瞥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靜靜默數了十秒，“新年快樂，我愛你。”
墨不染興奮地捂著聽筒躺在大床上打滾踢腿，好半晌才平息下來，故作淡定地回：“新年快樂，明天我要是能找到機會逃跑，就去曲水找你。”
落地窗外的鯨海海岸線邊燃放起元旦的煙花，瞬間照亮了墨色的夜空。
2020年伊始。
“過完元旦，是不是就要去北京了？”路遠寒問，“流程都走完了嗎？”
“差不多吧。”墨不染不以為意，“轉學，買房子，都是沈修硯在辦，他都習慣了。”
真的好想明天見一面啊。
路遠寒停在糖水鋪子前面，暗暗想著，睡一覺休息下，明早起來就去靛海，可以打扮成給染崽家送水果的供貨商，正好市局繳了一批車厘子，明天搞點放到塗兼車後座開過去。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一早，路遠寒剛下樓，就看到小果水果鋪的莫老板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等他。
見他出來，莫老板慌裏慌張地撞過去，塞了一團紙到路遠寒手裏，一開口滿是擔憂：“小果，小果不見了，我早上喊他吃飯，推開房間人就沒了，床上壓著這張紙條，是誰幹的？會不會是......那群人打擊報覆，我要不要報警？哎呀他們為什麽不報覆我要抓我兒子啊！”
“別急。”路遠寒按住他肩膀制止那股顫抖，打開紙條掃了一眼——
【蓋世酒吧，8樓，你知道怎麽上來，就你自己。】
路遠寒盯著那行字，呼吸驟停！
是熟悉到骨子裏的筆跡，卻又有些細微的不一樣，大概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是沒辦法寫出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字跡吧。
不過用來釣他的話，這就夠了。
路遠寒朝著酒吧街的方向狂奔。
莫小果落在他們手裏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麽區別，他們一定是發現了椰子□□案暴露的緣由，一旦毒販報覆，那個小男孩會遭遇什麽折磨？
路遠寒不敢想象，昨晚的失敗讓他猛然意識到，鴉宴埋在整個海渡和赤雲市局的必然不止裴立峰這一條盤根錯節的線，所以就算把人連根拔起了，也會有走漏的風聲。
更何況，這次空城計，大部分假消息都是蓋世酒吧傳出來的，才讓他們撲了個空。
由申案後，市局對這家龍頭店從頭到尾搜了個幹凈，並無特別發現。
而熒惑案之中，顧千櫻為避險將法人和品牌全部讓渡了，不過現在看來，都是煙霧彈，這家酒吧依然掌握在那對毒梟夫婦手裏。
那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按照這個邏輯，醉魔的存貨會不會就在——
路遠寒猛地剎住腳步，停在酒吧街入口。
所以拿莫小果誘騙他過來，是要招降還是摧毀？
無論哪一種，路遠寒都不能夠接受，卻也明白走這趟毒穴禍福難料、兇多吉少。
他摸出手機給塗兼和墨不染分別發了消息，然後毅然決然拐進了蓋世奢華的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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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1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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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赤雲清潭區城東廢棄工業園。
化工倉庫厚重且塵封多年的鐵門被數十名警察強力破開，煙塵漫天，警示光切開模糊的視線，瞬間掃射進倉庫內。
“都別動, 警察！”江戟帶著防爆武警率先沖進去, 厲聲警告，“原地雙手抱頭蹲下, 敢反抗立刻開槍！”
當日夜晚9點, 無數強光直直射向倉庫深處，這裏存放著成排的木箱, 正匆忙搬貨的工人驚慌失措, 紛紛扔了手裏的箱子擡起雙臂擺出投降姿態。
塗兼帶人緊隨其後闖入, 聲音在空曠的鋼鐵穹頂下帶起沈悶回響：“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棄任何抵抗, 立刻投降！”
因為直到一天前, 市局還是只摸到了本次交易的地點和日期，具體交易時間始終無法掌控，他已經帶著人在舊工業園區蹲了十幾個小時, 蟄伏良久只為在最關鍵的交易時刻給出致命一擊。
倉庫外停著五輛廂式貨車, 三輛大型SUV和兩輛粗略判斷性能強悍的改裝車，爆破前塗兼派程野打扮成買方馬仔, 已經摸清楚了他們所有逃亡工具和線路，並在外圍層層設卡。
這次，勢必要把這足以挑釁和顛覆一個國家的毒贓全部繳獲。
“江警官。”最後面那排箱墻遮擋處緩緩走出一個婀娜身影, 顧千櫻擡手遮擋著射過來的光束，揮了揮眼前飄舞的粉塵，波瀾不驚地開口, “搞這麽大陣仗，是要做什麽？我想，一定有什麽誤會吧？”
距離她不遠處，線報裏確認的此次買主，一個身材魁梧的泰國人低聲對旁邊的小弟耳語幾句，小弟立刻用不太流暢的普通話附和：“就是就是，中國的警察，管得也太寬了，我們做點跨國貿易竟然會被拿槍指著，這還有沒有王法，我要上報大使館！”
塗兼心下一驚，後背發涼，立刻抽出警棍用力撬開腳邊的一只箱子——
木箱散架，濃烈的果香撲面而來，暗紅色碩大的車厘子骨碌碌滾落一地，被碾碎的幾顆汁水四濺，染紅了水泥地。
“怎麽可能？”場外指揮車內，路遠寒看著傳回的實時影像畫面，那張勝券在握的臉露出一絲裂縫，驚愕道，“鴉宴的毒品已經進化成櫻桃形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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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寒迅速補充：“每個箱子裏撿幾顆讓他們自己人吃。”
他甚至懷疑毒品用了某種高科技手法摻在果肉裏，都不肯相信行動洩露，毒販們提前做了轉移。
一箱、兩箱、三箱、一百箱、兩百箱、三百箱......
將近六百只木箱全部啟開，無一例外都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高品質車厘子。
江戟走到貨箱跟前，伸手探進裏面，冰涼、濕潤、每一顆車厘子都飽滿真實。
他抽出手，聞了下指尖染上的暗紅色汁液，除了果香沒有其他異味。
十幾只警犬圍著倉庫嗅來嗅去，一無所獲。
更滑稽的是，幾十號馬仔被警察拿槍圍在場地中央，幸災樂禍、嬉皮笑臉地一顆接一顆吃得滿嘴通紅，果核吐得到處都是。
江戟仰著脖子捂住額頭，張了張嘴有種想罵臟話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局促。
“塗警官，江警官辛苦了，還幫著驗貨。”顧千櫻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逐漸逼近，笑得眉眼彎起，“我倒騰點車厘子做出口貿易，不犯法吧？現在這個時節，車厘子口感最好了，又脆又甜。”
她轉身問那幫吃得嘴巴通紅的馬仔：“是不是啊？”
馬仔們齊刷刷地應聲：“是！”
江戟臉都綠了，看得指揮車內的路遠寒眼前一黑。
“我這可都是‘高級貨’，5JSantina。”顧千櫻指間撚起一顆送到江戟唇邊，“江警官嘗嘗啊。”
江戟沒接，擋開她的手，皺著眉問：“你是說，你倒騰智利進口車厘子，再賣給泰國人？你圖什麽，他圖什麽？智利封閉對泰的貿易出口了？他不能直接從智利買？”
“直接從智利進，當然拿不到我這麽低的價格呀。”顧千櫻充滿古典韻味的眉梢挑起，“因為我很喜歡吃，智利的朋友一個冬天源源不斷地送了這些給我，存貨太多就想低價出一批，你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可以讓我的車隊幫你拉回市局，慢慢查，但是貨損你們要補貼給我。”
路遠寒很快從她平靜從容的表情裏判斷出，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騙局。
墨不染意外拿到信息，路遠寒確認化工廠倉庫地址後，市局就已經布控人員輪流監視這一片，並未見到任何可疑車輛運轉東西，說明藏在這裏的原本就是車厘子。
而所謂的線報、消息都不過是放出來的餌，是為了釣他們，層層設計、虛實結合的全套。
哪怕那天墨不染沒有聽到那段對話，顧千櫻也有一萬種方法把這個地址和時間遞到市局，要他們咬鉤。
行動組迫於無奈鎩羽而歸，路遠寒回到曲水亭街時接近夜裏12點。
墨不染打來電話，焦急地問：“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沒事，我們被騙了。”路遠寒走在那條石板路上，輕聲跟他解釋，“他們故意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迷惑我們這邊的線人，好上演一出空城計，殺市局個措手不及。”
“這麽狡猾。”墨不染眉心蹙了下，“那怎麽收場的？”
“撤隊，讓他們走，又是眼皮子底下放跑了。”路遠寒無奈地笑了聲，“這幾個月，這種你來我往的戲碼不知道上演多少次了，我還真是期待最終鹿死誰手。”
墨不染很官方地說了一句：“正義必勝！”
路遠寒被逗笑，踢著腳下幾顆小石子：“不說這些了，你那邊怎麽樣，我能去找你嗎？”
“不太能。”墨不染愁眉苦臉，唉聲嘆氣，“今天下午訓練都沒結束，我媽就讓沈修硯直接來學校把我弄回靛海了，現在他負責元旦這三天二十四小時監控我，跟盯犯人似的，操。”
路遠寒調侃：“他不是聽你的？”
“我跟我媽意見一致，他聽我的，意見不一致，他聽我媽的。”墨不染嘆息，“他精著呢，一頓飽和頓頓飽分得清。”
“那我很想你怎麽辦？”路遠寒說，“不如我現在過去找你，他不能不睡覺吧？我就從你家外墻爬到你房間裏藏三天，反正你房間大，我藏衣櫃裏床底下都行。”
主意太餿了，墨不染一腦門黑線：“哥，你知道我家什麽級別安保系統嗎？”
短暫失去男朋友的路遠寒仰天長嘆：“黎阿姨究竟為什麽不接受，我以前表現得不夠好嗎？”
“有沒有可能，因為你是個男的？”
“切了，今晚就切。”路遠寒言之鑿鑿，“等不了一點了，我迫不及待要見你。”
墨不染笑得肚子抽痛：“傻逼。”
“染崽。”路遠寒瞥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靜靜默數了十秒，“新年快樂，我愛你。”
墨不染興奮地捂著聽筒躺在大床上打滾踢腿，好半晌才平息下來，故作淡定地回：“新年快樂，明天我要是能找到機會逃跑，就去曲水找你。”
落地窗外的鯨海海岸線邊燃放起元旦的煙花，瞬間照亮了墨色的夜空。
2020年伊始。
“過完元旦，是不是就要去北京了？”路遠寒問，“流程都走完了嗎？”
“差不多吧。”墨不染不以為意，“轉學，買房子，都是沈修硯在辦，他都習慣了。”
真的好想明天見一面啊。
路遠寒停在糖水鋪子前面，暗暗想著，睡一覺休息下，明早起來就去靛海，可以打扮成給染崽家送水果的供貨商，正好市局繳了一批車厘子，明天搞點放到塗兼車後座開過去。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一早，路遠寒剛下樓，就看到小果水果鋪的莫老板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等他。
見他出來，莫老板慌裏慌張地撞過去，塞了一團紙到路遠寒手裏，一開口滿是擔憂：“小果，小果不見了，我早上喊他吃飯，推開房間人就沒了，床上壓著這張紙條，是誰幹的？會不會是......那群人打擊報覆，我要不要報警？哎呀他們為什麽不報覆我要抓我兒子啊！”
“別急。”路遠寒按住他肩膀制止那股顫抖，打開紙條掃了一眼——
【蓋世酒吧，8樓，你知道怎麽上來，就你自己。】
路遠寒盯著那行字，呼吸驟停！
是熟悉到骨子裏的筆跡，卻又有些細微的不一樣，大概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是沒辦法寫出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字跡吧。
不過用來釣他的話，這就夠了。
路遠寒朝著酒吧街的方向狂奔。
莫小果落在他們手裏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麽區別，他們一定是發現了椰子□□案暴露的緣由，一旦毒販報覆，那個小男孩會遭遇什麽折磨？
路遠寒不敢想象，昨晚的失敗讓他猛然意識到，鴉宴埋在整個海渡和赤雲市局的必然不止裴立峰這一條盤根錯節的線，所以就算把人連根拔起了，也會有走漏的風聲。
更何況，這次空城計，大部分假消息都是蓋世酒吧傳出來的，才讓他們撲了個空。
由申案後，市局對這家龍頭店從頭到尾搜了個幹凈，並無特別發現。
而熒惑案之中，顧千櫻為避險將法人和品牌全部讓渡了，不過現在看來，都是煙霧彈，這家酒吧依然掌握在那對毒梟夫婦手裏。
那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按照這個邏輯，醉魔的存貨會不會就在——
路遠寒猛地剎住腳步，停在酒吧街入口。
所以拿莫小果誘騙他過來，是要招降還是摧毀？
無論哪一種，路遠寒都不能夠接受，卻也明白走這趟毒穴禍福難料、兇多吉少。
他摸出手機給塗兼和墨不染分別發了消息，然後毅然決然拐進了蓋世奢華的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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