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歲聿雲暮（2） “我決定了，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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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歲聿雲暮（2） “我決定了，要去北京……
時間一接近年底就過得飛快, 2019年的最後兩個月更像是上了加速器一樣流逝。
姜皓月這一批高三的體育應屆生明年開春就要參加體考統招，程闖耗盡人脈聯系了北京那邊強度和名氣雙高的冬令營，選了包括姜皓月在內的三棵苗子，打算送過去參加封閉50天的集訓。
沒準被哪個重點大學田徑隊的教練看上了, 可以走保送錄取。
墨不染雖然不是應屆生, 但他收到了這次冬令營主辦方之一清華田徑隊教練段岳擎的直接邀請，本來他也特別不想在學校待著, 就提了個條件, 把肖瑜晨一起打包帶過去了。
京城的集訓條件比他們之前幾次在臨照那個大集訓場時要好太多，運動員宿舍都是四人間, 食堂阿姨的做菜水平甚至讓挑剔的墨少爺也能頓頓光盤行動。
規定每天6點開始晨練, 墨不染幾乎5點左右就會出現在操場上晨跑了, 跟之前省內集訓不同的是, 營裏超過半數的人也會選擇這個點熱身, 而不是默默在背後罵他瞎幾把內卷。
從清晨的操場向外看出去, 大道上夜裏的路燈都沒熄滅，北京的冬天寒冷又幹燥，呵氣成霜, 不過很快全身又會被濕熱的汗水浸透。
這裏每一個練跳高專項的男生都能夠輕輕松松跳過兩米, 在前面幾天的摸底賽中，墨不染跳出兩米一八甚至都只拿到了跳高項的第二, 氣得他中午多吃了兩碗米飯，撐得下午體能訓練一直掉隊。
豈有此理，跳高這一項上, 墨少爺放眼全國也不能屈居人下。
他暗暗發誓，冬令營結營賽上，一定要跳過兩米二, 給那小子好看。
營地晚上時間會上一些無聊的理論課，諸如運動生理、心理調節，沒幾個人愛聽，都趴在桌上打瞌睡。
教練們略一琢磨，換成了歷屆國內外大型田徑賽事，果然出勤率高了不少。
每隔一周會有專門的運動科學專家和康覆師過來輪流給這批準國家隊備選役檢查身體，教一些互相按摩和放松肌肉的方法。
每隔兩周赤雲一中大休 的時候，季思凡會背著一包吃的來看他們，三個人隔著操場邊緣角落裏的一處鐵柵欄偷偷狂炫零食，畫面相當詭異。
特別是季思凡每次還會說一句：“在裏面好好的，別惹事，很快就能出來了。”
嘴裏塞滿薯片的三人：“......？”
清華教練段越擎是田徑出身，看過墨不染今年的幾場賽事，很喜歡這個背景不一般卻一股冷韌狠勁的男生，每次看他晚上結束了還會留在專項場地加練，經常過去給些單獨指導。
段越擎曾經帶出過一個跳高項目的全運會冠軍，對這項運動理解極深，他清楚他們這個兩米以上的水準，想再往上提升哪怕一厘米都是困難的，不是加倍訓練或日積月累就能達到的。
但墨不染的天賦和領悟能力遠超他預期，更何況還是個極其自律努力的另類，果不其然這兩個月突飛猛進，在結營賽中跳過了兩米二二奪回第一，水平已經達到了國際級跳高健將的標準。
結營那天墨禪鈞和黎梵音特意來了趟北京，段越擎的意思是，他可以協助溝通赤雲一中那邊，要墨不染直接跟著他回清華田徑隊訓練，籌備參加明年的世錦賽。
“以墨塵的天賦來看，再系統訓練半年，推薦到國家隊，如果能在世錦賽田徑項目裏摘一塊獎牌，很大機會能拿到清華的國家級運動員保送資格，當然到時候肯定是個爭搶的局面，所以我也是有點私心，想先下手為強。”
段越擎一番話說得非常誠懇明白，黎梵音斟酌地問：“只是他高中那邊的課業還沒結束......”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通過特殊人才培養的方式給他轉到清華附中借讀，進行半訓半讀的模式。”段越擎說，“當然學籍還是保留給他現在就讀的高中，否則那邊估計也不能放人。”
“我覺得可行。”墨禪鈞出乎意料地沒反對，拍了拍黎梵音的手，“課業的事你不用擔心，如果借讀不成，我會給他安排北京這邊的名師單獨教。”
京季官府菜某個包廂，談笑間三人就把他職業生涯規劃到2029年了。
墨不染一言不發地聽了一晚上，嘴裏塞了團烤鴨卷餅，機械地咀嚼著。
三人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看向他，等他表個態。
“要考慮幾天。”墨不染垂下視線，“我想先回趟赤雲。”
他終究還是在2019年所剩無幾的日子裏回了海渡，甚至都沒跟他爸媽坐同一班飛機飛靛海，而是直接選擇落地赤雲機場。
腦子裏段越擎離開包廂時略帶著失望的目光不住地閃，回到酒店後墨禪鈞還掏心掏肺地跟他聊了半宿，話語裏隱隱對自己之前阻攔他練體育有了悔意，希望他別再錯失機會。
職業運動員的頂尖水平能保持多久，巔峰狀態又是多麽可遇不可求，明年有世錦賽，後年有亞運會，這是他自從走上田徑這條路一直夢寐以求想要觸摸到的門檻。
他答應段越擎，2019年結束之前，一定給他一個答覆。
“所以你他媽到底要考慮什麽？”赤雲酒吧街鎏光商廈三樓的銀河KTV，姜皓月敲著玻璃杯問，“不是一直想去世界級大賽上秀你那雙逆天大長腿麽？”
小分隊今年的平安夜輪到墨不染請客了，他帶他們三個吃了頓人均3688的自助，撐得肚子溜圓轉戰KTV消耗□□力。
“我舍不得我媽。”墨不染窩在沙發裏，眼睫被昏暗的燈光打出一小片陰影，“而且北京太冷了，我受不了。”
“你少來，淩晨5點鬧鐘一響你從被窩裏爬起來都不帶緩沖的，多牛逼啊，你怕冷？他們背後都管你叫抗寒戰士。”姜皓月無情拆穿，“再說了，咱走之前墨叔叔就在看北京的房子了，顯然你要是過去了黎阿姨八成會跟著你長住北京，你到底舍不得誰你心裏清楚。”
墨不染冷冷地挑眸盯著他：“那你倒是說說，我舍不得誰。”
姜皓月翻了個白眼，嘴裏哼唧：“後面那條街上那個唄。”
“......”墨不染臉上發燙，抿了下唇才開口，“那投票，支持我立刻去北京參訓的舉手。”
除了他，剩下三人都舉了手，這次連肖瑜晨都沒站在他這邊。
“少爺，千載難逢的機會。”肖瑜晨勸他，“訓練營那麽多人起早貪黑地拼了四五十天不就是為了這個，聽說一百二十個人裏，三個教練就挑出來五個，段教練更是只要了你一個。”
“你是擔心一個人在北京會無聊嗎？”季思凡瞥了眼姜皓月，“這貨不是勾搭上北體教練了？明年三月穩定發揮應該能拿個赤雲的武狀元吧？至於文化課，體考完背幾個月政治歷史對付高考，不出意外的話，最多等幾個月，就能跟你在北京團聚了。”
“什麽叫勾搭？你講話別那麽難聽。”姜皓月小發雷霆，“人家那叫慧眼識珠，懂得挖掘潛力股。”
季思凡罵他：“呸，臭顯擺什麽，會個成語給你能的！”
“你得了吧，擔心擔心你自己。”姜皓月幸災樂禍，“你就是政史那幾本教材背得滾瓜爛熟也考不到北京吧？”
“滾，我可以所有志願全部填北京的學校，這樣跟你們一個城市的幾率就是百分百。”
“變態啊，冒著上專科的風險也不肯放過我？你從幼兒園糾纏我到小學、從小學糾纏到初中、又從——”
“姜皓月！”季思凡惱羞成怒地瞪過去，“到底誰糾纏誰，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那好，明年我絕對一個北京的志願都不填，如你所願！”
墨不染明明一滴酒都沒喝，卻偏偏被他倆吵得頭疼欲裂，站起來擺了擺手：“我去趟廁所。”
他不喝酒是因為想等聚會結束之後直接去曲水亭街找路遠寒，清醒地跟他講這件事，問他未來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墨不染一直有個很羞於啟齒的願望，想跟路遠寒一起讀大學，在陌生城市裏肆無忌憚地談戀愛，必要時甚至可以私奔。
他覺得路遠寒一定也這麽幻想過，高考交白卷最能印證，否則這會兒他應該在公大的訓練場射擊、北大的未名湖泛舟、清華的大禮堂演講。
墨不染推開包廂自帶的衛生間，對著小便池剛把拉鏈拽下，擡頭就看見玻璃窗外的今朝桃花醉小酒館門口站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是他打算過會兒不計前嫌主動登門示軟的前男友，另一個顯然是位知性熟女，只看得清披肩長卷發和一套把她身材襯得極為高挑又玲瓏有致的毛呢連身裙。
墨不染沖完水楞楞地站在窗口前看了好一會兒。
路遠寒帶著她進了餐廳，兩人走到窗邊某個位置，他甚至還為她拉開椅子。
裝什麽紳士。
墨不染心裏不屑，這種日子市中心熱門餐廳的靠窗位置都是需要提前預定的，普通關系的男女也不會選擇在平安夜共進晚餐。
醞釀了一晚上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他煩躁地踢了一腳水箱，推門出去了。
所以當然沒看到對面餐廳兩分鐘後又走進來另一位抱著小孩的男士，坐在了那位女士的對面，而路遠寒則是走出了這家店，拐去了街角一家酒吧。
墨不染直接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裏：“我決定了，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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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19/10/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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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接近年底就過得飛快, 2019年的最後兩個月更像是上了加速器一樣流逝。
姜皓月這一批高三的體育應屆生明年開春就要參加體考統招，程闖耗盡人脈聯系了北京那邊強度和名氣雙高的冬令營，選了包括姜皓月在內的三棵苗子，打算送過去參加封閉50天的集訓。
沒準被哪個重點大學田徑隊的教練看上了, 可以走保送錄取。
墨不染雖然不是應屆生, 但他收到了這次冬令營主辦方之一清華田徑隊教練段岳擎的直接邀請，本來他也特別不想在學校待著, 就提了個條件, 把肖瑜晨一起打包帶過去了。
京城的集訓條件比他們之前幾次在臨照那個大集訓場時要好太多，運動員宿舍都是四人間, 食堂阿姨的做菜水平甚至讓挑剔的墨少爺也能頓頓光盤行動。
規定每天6點開始晨練, 墨不染幾乎5點左右就會出現在操場上晨跑了, 跟之前省內集訓不同的是, 營裏超過半數的人也會選擇這個點熱身, 而不是默默在背後罵他瞎幾把內卷。
從清晨的操場向外看出去, 大道上夜裏的路燈都沒熄滅，北京的冬天寒冷又幹燥，呵氣成霜, 不過很快全身又會被濕熱的汗水浸透。
這裏每一個練跳高專項的男生都能夠輕輕松松跳過兩米, 在前面幾天的摸底賽中，墨不染跳出兩米一八甚至都只拿到了跳高項的第二, 氣得他中午多吃了兩碗米飯，撐得下午體能訓練一直掉隊。
豈有此理，跳高這一項上, 墨少爺放眼全國也不能屈居人下。
他暗暗發誓，冬令營結營賽上，一定要跳過兩米二, 給那小子好看。
營地晚上時間會上一些無聊的理論課，諸如運動生理、心理調節，沒幾個人愛聽，都趴在桌上打瞌睡。
教練們略一琢磨，換成了歷屆國內外大型田徑賽事，果然出勤率高了不少。
每隔一周會有專門的運動科學專家和康覆師過來輪流給這批準國家隊備選役檢查身體，教一些互相按摩和放松肌肉的方法。
每隔兩周赤雲一中大休 的時候，季思凡會背著一包吃的來看他們，三個人隔著操場邊緣角落裏的一處鐵柵欄偷偷狂炫零食，畫面相當詭異。
特別是季思凡每次還會說一句：“在裏面好好的，別惹事，很快就能出來了。”
嘴裏塞滿薯片的三人：“......？”
清華教練段越擎是田徑出身，看過墨不染今年的幾場賽事，很喜歡這個背景不一般卻一股冷韌狠勁的男生，每次看他晚上結束了還會留在專項場地加練，經常過去給些單獨指導。
段越擎曾經帶出過一個跳高項目的全運會冠軍，對這項運動理解極深，他清楚他們這個兩米以上的水準，想再往上提升哪怕一厘米都是困難的，不是加倍訓練或日積月累就能達到的。
但墨不染的天賦和領悟能力遠超他預期，更何況還是個極其自律努力的另類，果不其然這兩個月突飛猛進，在結營賽中跳過了兩米二二奪回第一，水平已經達到了國際級跳高健將的標準。
結營那天墨禪鈞和黎梵音特意來了趟北京，段越擎的意思是，他可以協助溝通赤雲一中那邊，要墨不染直接跟著他回清華田徑隊訓練，籌備參加明年的世錦賽。
“以墨塵的天賦來看，再系統訓練半年，推薦到國家隊，如果能在世錦賽田徑項目裏摘一塊獎牌，很大機會能拿到清華的國家級運動員保送資格，當然到時候肯定是個爭搶的局面，所以我也是有點私心，想先下手為強。”
段越擎一番話說得非常誠懇明白，黎梵音斟酌地問：“只是他高中那邊的課業還沒結束......”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通過特殊人才培養的方式給他轉到清華附中借讀，進行半訓半讀的模式。”段越擎說，“當然學籍還是保留給他現在就讀的高中，否則那邊估計也不能放人。”
“我覺得可行。”墨禪鈞出乎意料地沒反對，拍了拍黎梵音的手，“課業的事你不用擔心，如果借讀不成，我會給他安排北京這邊的名師單獨教。”
京季官府菜某個包廂，談笑間三人就把他職業生涯規劃到2029年了。
墨不染一言不發地聽了一晚上，嘴裏塞了團烤鴨卷餅，機械地咀嚼著。
三人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看向他，等他表個態。
“要考慮幾天。”墨不染垂下視線，“我想先回趟赤雲。”
他終究還是在2019年所剩無幾的日子裏回了海渡，甚至都沒跟他爸媽坐同一班飛機飛靛海，而是直接選擇落地赤雲機場。
腦子裏段越擎離開包廂時略帶著失望的目光不住地閃，回到酒店後墨禪鈞還掏心掏肺地跟他聊了半宿，話語裏隱隱對自己之前阻攔他練體育有了悔意，希望他別再錯失機會。
職業運動員的頂尖水平能保持多久，巔峰狀態又是多麽可遇不可求，明年有世錦賽，後年有亞運會，這是他自從走上田徑這條路一直夢寐以求想要觸摸到的門檻。
他答應段越擎，2019年結束之前，一定給他一個答覆。
“所以你他媽到底要考慮什麽？”赤雲酒吧街鎏光商廈三樓的銀河KTV，姜皓月敲著玻璃杯問，“不是一直想去世界級大賽上秀你那雙逆天大長腿麽？”
小分隊今年的平安夜輪到墨不染請客了，他帶他們三個吃了頓人均3688的自助，撐得肚子溜圓轉戰KTV消耗□□力。
“我舍不得我媽。”墨不染窩在沙發裏，眼睫被昏暗的燈光打出一小片陰影，“而且北京太冷了，我受不了。”
“你少來，淩晨5點鬧鐘一響你從被窩裏爬起來都不帶緩沖的，多牛逼啊，你怕冷？他們背後都管你叫抗寒戰士。”姜皓月無情拆穿，“再說了，咱走之前墨叔叔就在看北京的房子了，顯然你要是過去了黎阿姨八成會跟著你長住北京，你到底舍不得誰你心裏清楚。”
墨不染冷冷地挑眸盯著他：“那你倒是說說，我舍不得誰。”
姜皓月翻了個白眼，嘴裏哼唧：“後面那條街上那個唄。”
“......”墨不染臉上發燙，抿了下唇才開口，“那投票，支持我立刻去北京參訓的舉手。”
除了他，剩下三人都舉了手，這次連肖瑜晨都沒站在他這邊。
“少爺，千載難逢的機會。”肖瑜晨勸他，“訓練營那麽多人起早貪黑地拼了四五十天不就是為了這個，聽說一百二十個人裏，三個教練就挑出來五個，段教練更是只要了你一個。”
“你是擔心一個人在北京會無聊嗎？”季思凡瞥了眼姜皓月，“這貨不是勾搭上北體教練了？明年三月穩定發揮應該能拿個赤雲的武狀元吧？至於文化課，體考完背幾個月政治歷史對付高考，不出意外的話，最多等幾個月，就能跟你在北京團聚了。”
“什麽叫勾搭？你講話別那麽難聽。”姜皓月小發雷霆，“人家那叫慧眼識珠，懂得挖掘潛力股。”
季思凡罵他：“呸，臭顯擺什麽，會個成語給你能的！”
“你得了吧，擔心擔心你自己。”姜皓月幸災樂禍，“你就是政史那幾本教材背得滾瓜爛熟也考不到北京吧？”
“滾，我可以所有志願全部填北京的學校，這樣跟你們一個城市的幾率就是百分百。”
“變態啊，冒著上專科的風險也不肯放過我？你從幼兒園糾纏我到小學、從小學糾纏到初中、又從——”
“姜皓月！”季思凡惱羞成怒地瞪過去，“到底誰糾纏誰，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那好，明年我絕對一個北京的志願都不填，如你所願！”
墨不染明明一滴酒都沒喝，卻偏偏被他倆吵得頭疼欲裂，站起來擺了擺手：“我去趟廁所。”
他不喝酒是因為想等聚會結束之後直接去曲水亭街找路遠寒，清醒地跟他講這件事，問他未來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墨不染一直有個很羞於啟齒的願望，想跟路遠寒一起讀大學，在陌生城市裏肆無忌憚地談戀愛，必要時甚至可以私奔。
他覺得路遠寒一定也這麽幻想過，高考交白卷最能印證，否則這會兒他應該在公大的訓練場射擊、北大的未名湖泛舟、清華的大禮堂演講。
墨不染推開包廂自帶的衛生間，對著小便池剛把拉鏈拽下，擡頭就看見玻璃窗外的今朝桃花醉小酒館門口站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是他打算過會兒不計前嫌主動登門示軟的前男友，另一個顯然是位知性熟女，只看得清披肩長卷發和一套把她身材襯得極為高挑又玲瓏有致的毛呢連身裙。
墨不染沖完水楞楞地站在窗口前看了好一會兒。
路遠寒帶著她進了餐廳，兩人走到窗邊某個位置，他甚至還為她拉開椅子。
裝什麽紳士。
墨不染心裏不屑，這種日子市中心熱門餐廳的靠窗位置都是需要提前預定的，普通關系的男女也不會選擇在平安夜共進晚餐。
醞釀了一晚上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他煩躁地踢了一腳水箱，推門出去了。
所以當然沒看到對面餐廳兩分鐘後又走進來另一位抱著小孩的男士，坐在了那位女士的對面，而路遠寒則是走出了這家店，拐去了街角一家酒吧。
墨不染直接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裏：“我決定了，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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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戳：2019/10/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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