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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硝煙弦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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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硝煙弦語(3) “——!”

唐棠縫合手術結束, 被姜皓月一路抱出診所。

兇犯小黑的鋼刀原本是沖著她胸口落下的,預謀直取她性命,關鍵時刻卻被她力挽狂瀾避開要害,仍無可避免刺傷手臂縫了九針。

唐棠右上臂包得像顆粽子一樣, 那張小臉連嘴唇都透著病態蒼白, 一開口說話被玫瑰花莖劃破的嗓子就撕扯著疼。

楚楚可憐的模樣給姜皓月心疼壞了,坐上邁巴赫都不肯撒手, 一路攬在懷裏輕聲哄著。

路遠寒坐他旁邊感覺十分詭異, 似乎一個星期前,這樣把唐棠視若珍寶抱在懷裏的還是流氓頭子孫軼東。

他下意識地偏過眼尾打量了這個女人幾眼, 想從她身上窺出點讓男人著迷淪陷的魔力來。

副駕駛上的墨不染從中控後視鏡瞥見這一幕, 黑臉擰著兩道好看的眉毛轉頭:“路遠寒, 你眼尾抽筋啊, 亂瞟什麽?”

“......”路遠寒一臉無辜的收回視線。

邁巴赫停在巷尾居小破公寓前, 市局刑偵隊過來的現勘拍照留樣、采集完痕跡已經走了, 地上那片狼藉猶在。

唐棠喉嚨和右手受傷,不方便寫字說話,路遠寒卻要求她覆述案件經過。

此舉不出意外引來姜皓月強烈反對:“操了, 姓路的, 我女朋友傷成這樣剛到家腳還沒沾地你就要來問東問西?”

路遠寒打開手機備忘錄,遞給坐在沙發上的唐棠:“案發經過敲在裏面。”

“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姜皓月劈手搶過手機, 瞪著路遠寒,“憑什麽跟你講,正兒八經的公安都沒來呢, 你還真把自己當警察了!”

“——!”墨不染飛速瞄了眼路遠寒手臂上爆出的條條青筋,在姜皓月即將被掐死的前一秒奪過手機扔到桌上,拖著他的後脖領子拽出了案發現場。

路遠寒拉過張椅子坐下, 眸光點了點手機,指節扣著桌面:“敲吧,覆述完整,不要遺漏。”

根據唐棠打字描述,她上午11點35分左右從附近菜市場買菜回來準備燒飯,插進鑰匙卻發現沒門鎖,還以為是自己粗心,直接沒在意地推門進來。

她剛把一兜東西擱在餐桌上,門後突然躥出一個打扮怪異的男人,撲上來就要捂她口鼻,她沒乖乖束手就擒,兩人爭執間碰倒了大部分家具,她最終還是力量難敵,被捆住雙手雙腳扔在沙發旁邊。

那男人似乎在找什麽東西,翻箱倒櫃,把所有視線不能企及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多次威脅她主動交出來。

路遠寒沈聲打斷:“他在找什麽?”

唐棠左手在備忘錄裏敲:【我哪知道】

見她確實毫不知情,男人從懷中防水袋裏取出一支玫瑰狠狠插進了她喉嚨裏,她最後發出的驚恐嘶吼隔著一扇破舊的小木門狠狠戳向姜皓月每一根神經。

“你以前見過他沒有?”路遠寒問,“是不是孫軼東的人?”

唐棠彈了彈指甲,敲字的速度突顯不耐煩:【沒見過,不知道】

路遠寒眉間微蹙,眼中厲色一閃:“孫軼東有沒有什麽仇人?”

唐棠嘶啞地笑了一聲,快速敲下:【那可海了去了,往酒吧街丟十塊磚頭能砸死十一個跟他結過仇的人】

詢問三輪沒有一句有意義的回答!

路遠寒臉色轉沈,警示的話溢到唇邊,兀地被踹門沖進來的姜皓月打斷:“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她不知道的事你問多少遍也沒用。”

墨不染跟在後面沖路遠寒做了個泰迪熊攤手的動作。

姜皓月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有這時間在這兒刨根問底的還不如趕緊去抓嫌疑犯。”

將這兩個特別擠壓空間的男人趕出門外,姜皓月“嘭”的一聲拍上門,轉身穿過瞬間寬敞起來的小客廳,彎腰把唐棠從沙發上撈起來想抱她去床上休息。

“......其實,咳!”唐棠突然勾住他脖子揚著腦袋湊近他耳邊,啞著聲音說,“我知道他在找什麽東西......咳咳。”

姜皓月一怔,頓了腳步,定定看著懷中的人:“是什麽?”

“咳咳...一種違禁藥,很貴的。”唐棠滿不在乎地勾著唇角,“我見孫軼東有段時間...咳咳...賣過,大賺特賺!但他...咳咳,不準我碰。”

“什麽藥?”姜皓月把她放在床上,摘掉她腳上那兩只拖鞋。

“聽他們說,是一種...咳咳...催情用的...比聽話水好用上千倍...咳咳!”唐棠左臂摟著滿眼愕然的姜皓月拉向自己,揚起唇角,“咳,嚇到你啦?”

“沒有。”姜皓月就勢俯低,輕輕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你過來床上陪我。”唐棠單手拽著姜皓月的胳膊不肯松手,“咳...我不想一個人睡。”

“好,我陪你。”姜皓月脫了鞋,合衣躺在床的外側,靜靜看著她入睡後才起身下床,輕手輕腳地收拾滿地零碎雜物。

索性她剛搬過來,東西沒多少,壞掉的他再給買新的就是了。

唐棠一覺睡到下午5點多才被餓醒,恍惚意識到兩人都差不多快要一整天沒吃飯了,非要單手開火給姜皓月做飯,被他摟住腰按在沙發裏攔下。

最終博弈結果是姜皓月在她的指揮下煮了一鍋粥,把家裏尚且能吃的食材都切碎扔進去了,非常意外,竟然滋味尚可。

於是兩人在小餐桌上頭湊著頭,你一勺我一勺地喝完了一整鍋亂燉粥。

吃完飯收拾幹凈碗筷,姜皓月幾次想走。

但只要一想到他離開後那個沒得逞的兇犯隨時可能回來,唐棠一個人在這裏毫無安全可言,他的腳就像被塗了強力膠粘在地板上,一步都走不動。

或許也不只有這個原因。

兩人靠在沙發裏看電視,唐棠側坐著腦袋倚住他肩膀,雙腿並攏曲起搭在他大腿上方,拱起來的膝蓋斜著抵進他胸膛。

姜皓月一晚上心跳就沒下過120。

原來男人無論玩得多花,遇到真心喜歡的還是會害羞會手足無措,對方只需勾勾手指,他就得束手就擒。

電影演了什麽他完全沒看進去,只大概記得是一部外國愛情片,畫質透著二十年前老舊影片攝制的模糊感,男女主長相卻很有味道。

唐棠在電影結束出字幕的時候仰起臉看他,索吻的眼神毫不遮掩。

然後姜皓月挑起眉俯下臉,順理成章地接吻。

順理成章地把摟在腰上的手向上移動。

順理成章地有了自然反應。

又極度理智地想到她今天剛縫了針。

姜皓月按住那只在自己胸膛上游走遍了、正欲往腰下伸的手。

“不行。”他聲音啞了一瞬,極力克制,“等你傷好再說。”

“咳......那你今晚要陪我睡。”唐棠縮回左手,沒有再鬧,笑著去親他,唇瓣弧度輕柔撫摸貼合他的臉,“別回學校了,我害怕。”

“沒打算走。”姜皓月抱起她走到床邊,輕輕放下。

床頭電子鬧鐘屏幕時間跳向20點58分,唐棠不經意間瞥過一眼。

城市暮色籠罩,酒吧街夜生活即將開始。

Fox Bar是酒吧街蹦迪王者店,身材婀娜姿色各異的火辣領舞小姐姐們在爆閃的燈球下扭動腰肢,將夜晚氣氛推向高潮和迷醉。

寬敞的豪華包廂沙發裏,孫軼東眉宇烏青,一杯接一杯地狂飲。

“孫老板也有買醉的時候?”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在門口馬仔註視下走進包廂,羽絨外套拉鏈拉下,隨手將衣服丟在沙發上。

“怎麽樣?”孫軼東有些急切地站起來迎上去,劈頭蓋臉問,“那賤人死了沒?”

“沒有。”男人略表遺憾地搖搖頭,“被上次在蓋世跟你動手的那幾個小崽子救了。”

“What The Fuck!”孫軼東忍不住飆了句洋文臟話,“那幾個狗東西是跟老子有仇嗎?回回觸我黴頭!”

“東西呢?”他焦躁追問,“東西拿回來沒有?!”

“也沒有。”男人攤開手,表示無能為力,“翻遍了她房間也沒找到。”

“他媽的你也是個廢物啊!我花那麽多錢雇你,是聽說你有點本事才下定金的,你這樣辦事尾款就別他媽惦記了!”孫軼東一屁股坐進沙發裏,抄起桌上某個酒瓶一把砸向墻面,劈裏啪啦炸了一地,“要不是最近市局那幾個條子盯我盯得嚴,老子親自去給她先奸後殺,奶/子割下來涮火鍋,讓那賤人知道背叛我什麽下場!”

男人眼神一黯,低聲說:“沒打算跟你拿尾款,規矩我懂。”

“陽仔那邊怎麽樣?”孫軼東把腿翹到面前的茶幾上,隨口問,“那兩個條子還看著他呢?”

“盯著呢,他不好脫身。”男人點了根煙徐徐抽著,“不過有找人遞話出來,說今晚會找機會甩掉那兩個條子,要你去狐貍旁邊那條街後巷子裏,你倆以前常一塊抽煙的地方等他。”

“謝了,最近條子盯我們盯得緊,一些遞話跑腿的小事兒還是得麻煩你。”孫軼東從夾克內側口袋掏出個信封扔給男人。

男人淩空抓住,拆開大略掃過一眼,直接貼身放進了襯衣裏:“你走的時候小心躲著點,酒吧裏混進來不少條子。”

撂下這句話,男人走出包廂,很快消失在擁擠狂歡的人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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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設定講解:Fox Bar就是狐貍酒吧,孫軼東帶著吳晨陽發家的地方,陽仔=吳晨陽,也是本案第一個被害人徐雲蕾淪陷的地方。

孫軼東在這家酒吧非常如魚得水,但也就能游到下一章了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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