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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圖窮匕見(4) “夜夜喝到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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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圖窮匕見(4) “夜夜喝到酩酊大醉,……

邁巴赫S680, 姜皓月如願以償的坐上了副駕駛位。

他興奮兮兮的問周叔到了地下車庫能不能讓他開一小段試試,周叔一臉無奈的瞄向中控後視鏡,請示後座的少爺。

“不用等到地下車庫,”墨不染貓眸冷冷瞇起, “現在我就可以讓他路邊停車給你開, 你敢嗎?”

“不敢不敢。”還不夠拿證年齡的姜皓月這才悻悻閉了嘴。

路遠寒靠在後座,一路悶悶不樂, 垂著腦袋視線聚焦在手機屏上就沒擡起來過。

墨不染目光滑至眼尾, 手臂一伸直接把他那塊IPhone8搶了過來,屏幕上赫然是宋知微發來的密密麻麻的詢問記錄。

路遠寒狹眸輕擡, 沒什麽情緒的看著他:“做什麽?”

“給你轉賬為什麽不收。”墨不染直接切出宋知微對話框, 微信主頁發現他頭像被路遠寒置頂了, 頓時冒出些微妙的愉悅。

他戳進自己的聊天窗口, 隨手點收了下午那筆轉賬:“嫌少?”

“......”路遠寒冷著的臉更臭了。

他闔眼朝車窗側了側身, 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連手機都懶得拿回來。

甚至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晚餐結束。

上午沈修硯冷鏈空運了幾只加拿大龍蝦過來,每只都接近5斤重,個頭誇張。

張姨原本準備了三吃, 黑松露芝士焗、刺身和濃湯。墨不染考慮到路遠寒口味, 特意讓張姨給他做了道麻辣爆炒龍蝦尾,可他從頭到尾基本沒怎麽動筷子。

倒便宜了姜皓月, 抱著盤子大快朵頤快吃撐巨人觀了,吃完輕車熟路抱了一桶零食跑到電競房裏打游戲。

路遠寒一言不發跟著墨不染回了書房。

“怎麽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墨不染趿著拖鞋湊過去, 輕踢了下他腳踝,“在想案子的事嗎?”

“是。”路遠寒冷冷吐出一個字,從擱在桌上的雙肩包裏抽出張卷子。

是張理綜卷子, 被踢掉了二三連問的應用大題,正反兩面都是選擇和填空混合基礎題,路遠寒想先測驗下墨不染整體進度水平再對癥教學。

一個小時後小少爺側趴在桌上兩指夾起卷子揮了揮:“寫完了,路老師。”

路遠寒略微驚訝:“這麽快?”

他撈過卷子一看,竟然不是白卷或者只蒙選擇題,連背面半頁的填空和簡單應用題目也認認真真寫的滿滿當當。

雖然字跡其貌不揚,但態度非常值得鼓勵。

然而他粗略瀏覽過一遍後,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等下學期期末分科,你直接閉著眼選政史地。”路遠寒放下卷子,態度平靜,“以後每周三個晚上的家教課程分別上數學、英語和地理,政史重點我會偶爾抽背。”

似乎一刀把理科切沒了。

墨不染不解:“為什麽?”

路遠寒將那張卷子團成廢紙隔空拋物扔進了垃圾桶裏:“因為我看到你理綜卷子會有生理性不適。”

“你他媽......至於嗎?”墨不染咬牙切齒,“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我讀高一那會兒,高三的理綜卷都能拿滿分了。”路遠寒抱著手臂斜倚在那張辦公桌上,眼底極快的掠過一絲玩味,“給你選的全是初中基礎題,隨便找個即將中考的來做,錯一道都得被罵成狗。”

“滾,臭得瑟。”墨不染試圖挽回一點尊嚴,“英語還用你教,你當我小學那幾年雙語白念了,我看漫威電影都不需要字幕的。”

“那很好。”路遠寒指間一根碳素筆轉出殘影,“我們以後周一數學,周三地理,周五測驗。”

“啊——”墨不染生無可戀的將下巴磕在桌面,隨著趴下的動作屁股把轉椅頂出去一截。

姿勢像極了一只前臂伏在地上,撅屁股伸懶腰的貓,腰臀弧線漂亮的讓人難以置信這竟然能長在一個男人身上。

他腰後靠下位置有兩枚圓潤的腰窩,在薄薄的衣料邊緣時隱時現,勾著路遠寒居高臨下的視線。

“表現好的話,”路遠寒喉結滾了下,聲音有些啞,“周五的課可以看電影,或者做你想做的事。”

墨不染仰起臉:“怎麽算表現好?”

“隨堂測驗正確率能在80%以上。”

“無聊。”墨不染冷笑,“說了等於沒說。”

“那就60%。”路遠寒下意識哄著,“不能再低了。”

“不如這樣,以後你正常來給我上課,我們互不幹擾。”墨不染貓眸轉了轉,壞主意冒如春筍,“總之,你想幹什麽都行,但別管我是看漫畫還是打游戲,課時費照結。”

路遠寒似笑非笑:“你以前的家教,都是這麽做的?”

墨不染循循善誘:“你可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我不喜歡吃海鮮。”路遠寒抽了張文綜卷子鋪在桌面,“繼續。”

第二個課時結束,黎梵音敲門端了托盤進來,放下一碟切好的水果和兩杯牛奶。

“怎麽樣,課上的還順利嗎,路老師?”她站到墨不染旁邊微微彎下腰,隨口一問。

垂落的卷發掃在他肩上,空氣裏混了些清淡的玫瑰香。

黎梵音看墨不染咬著筆桿認真寫一道歷史大題的模樣覺得非常稀奇,輕輕拿尾指勾了勾鬢邊碎發。

墨不染悠閑的轉著筆勾了個C:“路老師說我沒救了。”

黎梵音美眸圓睜,驚訝:“啊?”

路遠寒倚在辦公桌旁垂眸拉了拉校服袖口,露出一截冷白腕骨:“是我的話,還能力挽狂瀾。”

“滾——”墨不染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裝逼的模樣逗笑,倒轉筆尾狠狠戳了下他側腰,“中二番看多了?”

“寶貝兒,不可以對路老師沒禮貌!”黎梵音插了塊鳳梨塞他嘴裏,轉身朝門邊走,“你們吃點水果休息會兒,我去看看皓月。”

“路遠寒,能不能別裝?”書房門剛被帶上,墨不染霍然推開椅子站起來,手臂撐著桌沿冷冷睨向路遠寒,“還力挽狂瀾,你想怎麽挽?”

“你基礎太差,可以從初高中銜接知識著手,查缺補漏,刷題輔助。”路遠寒插了顆草莓咬進嘴裏,淺紅汁液浸染薄唇,嚴謹地說,“我整理過一些初中的重點知識和題型課件,你先——”

“打住!我媽不過是想找個人看著我,你還真打算給我上這種強度?”墨不染見他當真不是在玩笑,越聽越不耐煩,“沒必要,我不喜歡讀書的。”

路遠寒指尖抵著一顆草莓在托盤裏滾來滾去,倏然擡眸:“為什麽不喜歡讀書?”

“無聊,沒意思啊。”墨不染拿銀叉插起一塊鳳梨舉在眼前看了看。

“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路遠寒沈聲問,“除了跳高,還有別的想做的事嗎?”

“有啊,我的理想是做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整天無所事事,揮金如土。”墨不染那股散漫勁兒一收,忽然歪頭粲笑,“白天蒙頭大睡,晚上開著全球限量的敞篷跑車去最繁華的鬧市炸街,最熱鬧的夜店酒吧泡妞,夜夜喝到酩酊大醉,想想就爽的要死。”

路遠寒喉間溢出聲冷笑,薄唇輕勾起:“那不用理想,你已經是了。”

“謝謝認可,哈哈——”墨不染眼睜睜看著那張俊極魅極的臉上剛緩和沒多久的神情又被氣成了一片寒霜的狀態,忍不住捶著桌子前仰後合狂笑了好一陣兒。

窗外夜色漸深,路遠寒默默收拾著桌上散亂的試卷。

“我回學校了,明天去一教送資料給你,你都幾點在教室?”

“走這麽早?”墨不染瞥了眼手機屏,接近晚上10點,“宿舍不是11點才落鎖?”

路遠寒垂下眼眸:“沒興趣在這聽你遠大的理想抱負。”

“那聊點別的?”墨不染唇角懶懶地扯了下,心不在焉問,“王澤昊的案子進展怎麽樣了?”

路遠寒視線掃了眼他拽住自己包帶的那只手,唇角極細微的掀起點弧度,順從坐下,端起桌上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越來越有些撲朔迷離了,兼哥周六那天晚上回市局,正趕上王澤昊舅舅舅媽大鬧一場,當眾哭喊著家裏獨苗被害了要市局給個公道。”

“塗隊昨天不是說王澤昊跟他舅舅舅媽的關系沒那麽親近?”墨不染小腿支著座椅轉了半圈,眼神疑惑,“大休都不願回去,實在看不出被當一根獨苗養。”

“活著的時候幾個月甚至幾年見不上一面,死了哭天搶地真情流露,這套戲碼在市局屢見不鮮了,無外乎是想追到兇手後多拿些賠償,人之常情。”

墨不染挑眉問:“那你說的撲朔迷離是指?”

“詳細屍檢報告。”路遠寒舔掉嘴角奶沫,“王澤昊胃內大量液體,除了池塘水,還檢測出了接近醉駕標準的乙醇濃度和高於正常胃液均值的鈉離子濃度,這部分完全沒有被代謝。”

墨不染一怔:“鈉離子?”

“氯化鈉,食鹽。”路遠寒竹節般骨感修長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他在溺斃之前喝了不少加了食鹽的酒,短時間內攝入高鹽加酒精,容易引發急性心肌缺血和電解質紊亂。”

“如果是剛剛結束劇烈運動......”墨不染喉間似是滯了下,“這種影響會不會加重?”

“當然。後果通俗來講就是會頭暈,站不穩,嚴重點可能昏厥。”路遠寒瞳孔微縮,詢問,“操場那邊監控顯示下午4點多你們還在跑速耐,王澤昊是有訓練完喝酒的習慣?不太符合常理。”

“我倒是見過一次。”墨不染回憶起大概一周前的某次訓練中途,陳競輝曾帶他和姜皓月去過後山腹地,他極力搜刮著腦內留存的細節,“他們幾個在那邊放了臺小冰箱,裏面存了啤酒,王澤昊訓練中途和結束後有時會偷偷去喝。”

“劇烈運動後喝冷飲,他不怕猝死?”路遠寒眉峰淩厲一擡,鋒芒蘊在沈潭般的眼眸裏。

“我記得當時姜皓月提醒過他,但是他說他已經習慣了,不會有事。”墨不染指尖漫不經心婆娑杯壁,眼珠一動突然壞笑,“大概跟你吃完辣的接著吃涼的也不會變成噴射戰士一個原理,身體適應了。”

“——!”路遠寒額角冒出黑線,“......我沒惹你?”

“我只是在幫你分析他的行為習慣,舉個例子讓你更好理解而已。”墨不染嘴角還掛著點殘存的笑意,無辜聳了聳肩,“正常來講,他跑完速耐身體狀態應該已經很極限了,還去喝冰啤酒。”

路遠寒打斷補充:“是加了鹽的冰啤酒。”

“是,你剛剛說什麽來著?什麽缺血什麽紊亂,總之心臟負荷過重,就算兇手沒有刻意給他加料,他也會頭暈站不穩,這時候再想把他推到水裏就容易多了。”

“其實,我更傾向於——”路遠寒說出了這兩天一直隱隱盤旋在心底的推測,“他溺亡時兇手並沒有直接在場。”

“怎麽可能!”墨不染驚疑,“那要怎麽做到?”

“某種方法,或者說TA利用王澤昊的一些習慣讓他臉部自燃,慌不擇路去池塘找水滅火,卻因為喝了加鹽的啤酒頭暈站不穩摔了下去。”路遠寒模擬情景,“那個池塘邊緣全是水藻,陡峭濕滑,即便會水都很難爬的上來,更何況王澤昊是只旱鴨子。”

“你這......偶然性也太大了,TA怎麽可能百分百算到王澤昊的每一個動作,萬一有一點出入不就暴露了。”墨不染微微抿唇,沒了頭緒,“還有,臉部自燃,怎麽聽著這麽像科幻電影,現場沒找到什麽線索嗎?”

“沒有,被清理的很幹凈。”路遠寒站在窗外,目光越過樓下漸次起伏的景觀燈,“TA拿走了王澤昊背包、手機、衣服和鞋,甚至可能取走了那只加了鹽的啤酒袋。從現場打撈回來的所有空啤酒袋裏都沒有檢測到氯化鈉痕跡,所以啤酒加鹽的手法還只是推測。”

“啤酒這種東西,隔夜就沒法喝了,他們常喝的袋裝啤酒塑料蓋上有密封圈,一旦被拆過沒法二次恢覆,一擰就能發現。”墨不染問,“假設兇手真的加了鹽,又是怎麽加進去的?”

路遠寒眸子被夜色染的黑沈:“憑TA對犯罪的熟練程度,這種小把戲大概算不得什麽難事。”

“那TA虐屍後為什麽還要冒著暴雨來清理現場?”墨不染追問,“按你的推測,如果他真能不在場就利用行為習慣溺死王澤昊,那何必要做後面這一長串畫蛇添足的事?虐屍,拿走衣服物品。這不是本來可以偽裝成意外的完美犯罪嗎?”

“哪裏完美?”路遠寒輕笑,“退一萬步講,沒有虐屍,王澤昊溺死被發現後,憑借地點和燒傷也不會被單純的判定意外身亡。一旦進入解剖程序,胃部酒精被發現,還是要走刑事偵查。”

“原來是這樣。”墨不染恍然大悟,“怪不得TA要費勁撈屍虐屍。”

“兇手反偵察能力很強,清除痕跡是怕留下蛛絲馬跡被警方順藤摸到瓜。”路遠寒跟他解釋,“我始終覺得TA有後招,更像是想要利用這些東西制造煙霧彈來模糊警方視線,幹擾偵查方向。”

墨不染問:“感覺TA起碼是個非常了解王澤昊的人,把他性格習慣摸的透透的,會不會是體育生?”

“那從目前來看,陳競輝和呂旭嫌疑最大。”兩人目光短暫相接,路遠寒眼神冷銳,“不過他倆案發當天下午5點之後都有相當硬的不在場證明。”

“聽起來似乎線索斷了,”墨不染靠在椅背上,嘴裏一翹一翹的咬著根銀叉,“你要怎麽繼續查下去?”

“還有條新的線索。”路遠寒低沈的嗓音響起,“一支隊副隊季驚蟄從移動公司備份查到了王澤昊的手機通話和短信,他確實是受邀去的操場後山,那條短信約他5點20見面。”

墨不染坐直身體:“是誰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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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設定補充:小黑未解碼前文中一律用TA來代替他&她

路遠寒:超絕不經意亂吃醋但不肯說,讓染崽猜!

(是泡在檸檬杠裏的一集hhhhh

劇情:開始各種意義上的腦力交鋒了。小黑放出了N多煙霧彈,註意辨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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