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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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驛館建造在葉歸遙統領萬仙盟時期，秉承著眾生平等的理念，天下所有仙門子弟，無論宗門勢力大小，皆與萬仙盟內子弟無異，只要承接了任務，便可以在驛館中歇息住宿，不花一分錢。
此吃飯睡覺不要錢的優良傳統，大受好評，並延續到了華境仙人執掌下的天樞。華境仙人與葉歸遙，乃是多年至交。他繼承好友衣缽成立天樞一事，亦得到了天下眾仙門的認可。
慕留歌是鎮門門主，地位僅在天樞長華境仙人之下，也得老老實實與其他仙門子弟一起共處一室，聽候詔令。
知客恭敬道：“恭迎門主。”
眾人屏住呼吸，齊齊望向來人。
鎮門門主，百聞不如一見。
慕留歌頂著全場矚目的目光入座，無論何時，去到哪裏，他都是一副神采飛揚的狀態。原本那件雪白的天樞袍子給宮執了，又從馬車上擇了一件赤紅金袍，針腳細密繡著一只金光粼粼的麒麟，攀在背上，威風凜凜。
袍子被隨意披在身上，內裏則是相當隨意地搭了件黑底裏衣，領口敞著，桃花飾耳墜，又手執一柄繪著彩蝶的白紙扇，風流瀟灑。
此等別具一格如花孔雀的穿搭，都不用問，便知是誰來了。
眾人切切低語：“這位便是天樞新任鎮門門主慕留歌？好年輕啊……”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此作為，真是令我們這些老家夥汗顏！”
“聽說他爹還是堇陽王，在朝廷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哎，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與你我不同……”
“哼，看他穿著，如此招搖！驕奢淫逸，哪像什麽門主？！”
“……”
宮執跟在慕留歌身邊，亦是沐浴著眾人的目光，頓時感覺無比熟悉，令他恍如隔世——曾經，身為天下第一的他也被這樣註視過。只不過後來，那些目光轉變為了殺意與譏諷。
無論何時何地，擁有權力地位的人，總不缺狂熱的目光註視。
慕留歌，王府大將軍之子，又是威震四方的鎮門門主，從出生到現在都活在無數人的註視下，從容自得，好像他本就該擁有這一切。
宮執心中些許惆悵，或許人與人之間的命運本就不同，一尾狐阿癩拼盡全力窺見天光須臾，終局卻是被打回原形。上一世，他就是太渴望這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會淪落到萬劫不覆。
慕留歌擡手，館驛中的仆從上前。
眾人豎起耳朵，靜聽門主發話。
慕留歌：“勞駕，兩碗陽春面。一碟桂花糕，再上兩盤烤雞，對了我聽說你們會館的羊肉也不錯……”
眾人：……
仆從：“是。”
宮執作為外公，咳了兩聲：“留歌啊，還是正事要緊吧。”
慕留歌笑笑：“外公莫要著急，馬車行了一路，填飽肚子再說。”
宮執想起從前與慕留歌在拂雲宗時下山辦案的經歷，疑惑道：“我記得這八方館驛裏面，不是只有難吃得硌牙的素齋嗎？”
慕留歌挑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華境可比葉歸遙有錢多了，驛館廚子都是精心挑選，夥食也大為改善，待會你嘗嘗。”
宮執：“你點這麽多，我們能吃完麽？”
“反正不花錢唄，不點白不點。”
宮執嘴角抽搐，很難想象此類似於“有便宜為何不占”的話，是出自堇陽第一富二代之口。
慕留歌對各地的八方驛館都十分了解，大言不慚點評起來：“你知道麽？此處的茅房是大理石的地面，華境仙人曾說，人有三急，茅房也算天樞的臉面，不能敷衍！上回我來，那墻上還掛了幅他老人家私藏的瑞雪錦雞圖，這回不知道改成什麽了……”
宮執不是很想在飯前討論茅房：“可以了！”
感情這華境仙人跟慕大門主真是臭味相投，都是錢多得沒地兒花！
要不選您當門主呢！
精致的飯菜不多久便被端上桌來，飯香縈鼻。
溫良與陸英英隨後趕來，手裏也沒閑著，不忘去哪裏都帶上那柄沈甸甸的天凈月華寶劍。以不想打擾祖孫兩個的溫馨時刻，實則躲清閑為由，另扯了張桌子坐下。
“可以拼桌嗎？”
兩小只聞言擡起頭。
來人是個女子，皮膚麥色，一雙眼睛明亮迥然，頭發盤起高束腦後，英姿颯爽，背後背了個沈甸甸的青銅大錘。
屋內幾個別家弟子噗地譏笑出聲，以為這是不知道哪兒來的鄉下人，拼桌拼到天樞門主屬下頭上了。
陸英英蹙眉，剛想說那麽多空位你不坐，女子忽然道：“我以為天樞承襲葉歸遙老前輩的意志，不會介意門第高下之分。我就是個散修，你們不會趕我走吧？”
陸英英話在嘴邊，被硬堵了回去，溫良連忙將話頭接過來，“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知我們是何人？”女子拉過板凳坐下，毫不見外扯過盤子裏的羊排開始啃，“你叫溫良，簪花榜上排行第三十五，你叫陸英英，排行第二十三。那個是這群人裏面最厲害的，排行第二，叫慕留歌，至於他旁邊那個老頭……不認識，沒見過。”
陸英英：“你說話註意點，那不是什麽老頭，是我們門主的外公！”
女子：“外公？那不還是老頭嗎？這麽大年紀了，就別出來折騰了吧。”
隔壁桌的宮老頭胡須抖了抖，心道這姑娘心直口快，說話做事一點也不避諱，真是個奇人。
宮執面前碟子裏的菜越摞越高，“……愛孫，你是想撐死本外公嗎？”
慕留歌一言不發，單手給宮執夾菜，另一只手撐著臉，笑呵呵地盯著他看，心裏認為此人嚼嚼嚼的樣子，像極了一匹小白靈馬。
可是他不敢告訴宮執，否則對面能跳起來把他一起給嚼了。
宮執被盯得毛骨悚然，一頓飯吃得膽戰心驚。
吃飽喝足，桌面被清掃而空，眾人在驛館內百無聊賴地坐著。
知客終於現身，站在驛館正前方，面對眾人，展開秘卷，高聲誦道：“天樞長華境仙人新令，捉拿宮執，死活不論。完成委托者，賞黃金千兩，藏寶閣內寶物任選三件，領天凈月華劍，當選下一任鎮門門主，即刻上任。介時在清玄簪花榜上的排位，也會升至第二位！”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下一任鎮門門主？！當真？”
滿場目光齊刷刷地凝聚在慕留歌身上。
溫良陸英英齊聲道：“門主！”
宮執驚愕道：“留歌，你……”
此令，意味著如果要是“宮執”落入旁人之手，慕留歌就得從鎮門門主的位置上滾蛋。
慕留歌懷抱雙臂，眼皮慵懶地掀起，似乎對這個命令毫不意外。
此前天樞長同他會面，已經將事情全部告知予他了，他表示盡全力配合，毫無怨言——
清玄簪花榜，並非只是一個插花用的擺著好看的花瓶，而是切切實實關系到當中人士的利益。榜上排名越靠前的人，便會對稱到越稀有的修煉資源、越精致的生活品質、以及難度愈發刁鉆但是報酬也是愈發豐厚的委托任務。
排名，通常情況下根據委托任務完成難度以及數量，以及修士的個人實力，綜合考量得出。而天樞長，如今竟然為了捉住宮執，開出了當即就任鎮門門主，以及排名上升到第二位的豐厚獎賞……
叫人怎能不為之熱血沸騰！
慕留歌：“都看著我做什麽？宮執又不是長在我臉上。”
眾人悻悻將目光收回。
在座一人已經憋不住了：“我知道！前幾日淩霄宗在蘭芷鎮辦喜宴，有人說在現場見過宮執！”
另一人道：“是有這個說法，好像有人見過他在街頭擺攤變戲法……”
“錯了錯了，那是假冒的，不是本尊。”
一時眾說紛紜。
知客清了清嗓子：“各位稍安勿躁。其實關於此人的流言，八年來從未斷絕。只是這次，是宮執親自放出的豪言壯語，要在雁津城聚義，率領妖眾聚義，打上天樞。只是他們聚義的地點在何處，天樞尚未知曉。”
他掐訣施法，淩空展現一張雁津鎮的地圖，浮在眾人眼前。
地圖上一處被描邊圈起，泛著金光——赤霞關。
赤霞關坐落在山上，俯瞰一望無際的高地。每到秋日，漫山遍野俱是紅楓，遠看便如天邊的彩霞，於是得名赤霞關。
底下議論：“赤霞關大了去了，又是山又是高原的，這怎麽找？”
慕留歌高聲道：“天樞子弟在場幾名？”
屋中天樞統一服制的幾人上前一步，共十二人，輪番報了一遍姓名。
慕留歌手中掂著折扇，語氣從容堅定：“你們十二人，將地圖劃分成十二份，各自統領在場其餘門派修士，前往對應區域搜查。有什麽發現，給我傳音並發射信號，其餘人手隨時準備過去支援。”
宮執對對方的印象一直是吊兒郎當，第一次見他這副認真摸樣，還真有點意外。
那十二人齊聲道：“是，門主！”
眾人開始劃分各自負責的區域，很快便三五成群組好了隊來。
慕留歌在旁靜靜等到地圖被瓜分地差不多了，緩緩開口：“外公，你覺得我們去哪裏搜尋比較好？”
宮執撐著下巴左思右想，指了一處沒人選的空地，“就這裏吧。”
慕留歌湊過腦袋，笑道：“好呀！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也覺得此處甚是合適。”
地圖上除了醒目的金色筆跡用以標註提示，還有另一種顏色的筆跡，更為醒目——赤紅色。
八年前，兇神熒惑被從宮執體內抽出，釋放出瘴氣。即便本尊被各宗門聯手封印，但是彌留的瘴氣還是經年不散，化為紅霧，成了庇護鬼怪妖邪的天然屏障。尋常人類吸入，會侵蝕心肺體脈，不需要半日，便會嘔血而亡。
葉歸遙死前，獻出本命法器雪蔚玉蘭，化為無數盞燈火，在紅霧之中長明不滅，以驅散瘴氣。可是關內仍有許多地方瘴氣濃重，燈火亦無法驅散分毫。
天樞將這些地方在地圖上以朱筆圈起，並起名為“煞域”，提醒眾人切莫靠近。
宮執所手指的，便是地圖上範圍最大，紅霧最濃重的一塊“煞域”。
煞域，並不包含在天樞修士們排查的範圍中。
知客踟躇道：“煞域內許久無人踏足，裏面險象環生，老前輩，可是想清楚了？”
宮執點點頭，言之鑿鑿：“既然要號令天下妖魔，總得挑一個排場說得過去的地方，我認為宮執十有八九就在此處。”
知客讚賞道：“敢為人先，前輩果真有魄力！”
宮執露出不符年齡的慈愛微笑，心裏想的卻是：反正自己本來就是不怕瘴氣的妖族，去哪裏都無所謂。至於慕留歌……有那百邪不侵的不敗桃花傍身，吸點兒估計也不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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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建造在葉歸遙統領萬仙盟時期，秉承著眾生平等的理念，天下所有仙門子弟，無論宗門勢力大小，皆與萬仙盟內子弟無異，只要承接了任務，便可以在驛館中歇息住宿，不花一分錢。
此吃飯睡覺不要錢的優良傳統，大受好評，並延續到了華境仙人執掌下的天樞。華境仙人與葉歸遙，乃是多年至交。他繼承好友衣缽成立天樞一事，亦得到了天下眾仙門的認可。
慕留歌是鎮門門主，地位僅在天樞長華境仙人之下，也得老老實實與其他仙門子弟一起共處一室，聽候詔令。
知客恭敬道：“恭迎門主。”
眾人屏住呼吸，齊齊望向來人。
鎮門門主，百聞不如一見。
慕留歌頂著全場矚目的目光入座，無論何時，去到哪裏，他都是一副神采飛揚的狀態。原本那件雪白的天樞袍子給宮執了，又從馬車上擇了一件赤紅金袍，針腳細密繡著一只金光粼粼的麒麟，攀在背上，威風凜凜。
袍子被隨意披在身上，內裏則是相當隨意地搭了件黑底裏衣，領口敞著，桃花飾耳墜，又手執一柄繪著彩蝶的白紙扇，風流瀟灑。
此等別具一格如花孔雀的穿搭，都不用問，便知是誰來了。
眾人切切低語：“這位便是天樞新任鎮門門主慕留歌？好年輕啊……”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此作為，真是令我們這些老家夥汗顏！”
“聽說他爹還是堇陽王，在朝廷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哎，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與你我不同……”
“哼，看他穿著，如此招搖！驕奢淫逸，哪像什麽門主？！”
“……”
宮執跟在慕留歌身邊，亦是沐浴著眾人的目光，頓時感覺無比熟悉，令他恍如隔世——曾經，身為天下第一的他也被這樣註視過。只不過後來，那些目光轉變為了殺意與譏諷。
無論何時何地，擁有權力地位的人，總不缺狂熱的目光註視。
慕留歌，王府大將軍之子，又是威震四方的鎮門門主，從出生到現在都活在無數人的註視下，從容自得，好像他本就該擁有這一切。
宮執心中些許惆悵，或許人與人之間的命運本就不同，一尾狐阿癩拼盡全力窺見天光須臾，終局卻是被打回原形。上一世，他就是太渴望這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會淪落到萬劫不覆。
慕留歌擡手，館驛中的仆從上前。
眾人豎起耳朵，靜聽門主發話。
慕留歌：“勞駕，兩碗陽春面。一碟桂花糕，再上兩盤烤雞，對了我聽說你們會館的羊肉也不錯……”
眾人：……
仆從：“是。”
宮執作為外公，咳了兩聲：“留歌啊，還是正事要緊吧。”
慕留歌笑笑：“外公莫要著急，馬車行了一路，填飽肚子再說。”
宮執想起從前與慕留歌在拂雲宗時下山辦案的經歷，疑惑道：“我記得這八方館驛裏面，不是只有難吃得硌牙的素齋嗎？”
慕留歌挑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華境可比葉歸遙有錢多了，驛館廚子都是精心挑選，夥食也大為改善，待會你嘗嘗。”
宮執：“你點這麽多，我們能吃完麽？”
“反正不花錢唄，不點白不點。”
宮執嘴角抽搐，很難想象此類似於“有便宜為何不占”的話，是出自堇陽第一富二代之口。
慕留歌對各地的八方驛館都十分了解，大言不慚點評起來：“你知道麽？此處的茅房是大理石的地面，華境仙人曾說，人有三急，茅房也算天樞的臉面，不能敷衍！上回我來，那墻上還掛了幅他老人家私藏的瑞雪錦雞圖，這回不知道改成什麽了……”
宮執不是很想在飯前討論茅房：“可以了！”
感情這華境仙人跟慕大門主真是臭味相投，都是錢多得沒地兒花！
要不選您當門主呢！
精致的飯菜不多久便被端上桌來，飯香縈鼻。
溫良與陸英英隨後趕來，手裏也沒閑著，不忘去哪裏都帶上那柄沈甸甸的天凈月華寶劍。以不想打擾祖孫兩個的溫馨時刻，實則躲清閑為由，另扯了張桌子坐下。
“可以拼桌嗎？”
兩小只聞言擡起頭。
來人是個女子，皮膚麥色，一雙眼睛明亮迥然，頭發盤起高束腦後，英姿颯爽，背後背了個沈甸甸的青銅大錘。
屋內幾個別家弟子噗地譏笑出聲，以為這是不知道哪兒來的鄉下人，拼桌拼到天樞門主屬下頭上了。
陸英英蹙眉，剛想說那麽多空位你不坐，女子忽然道：“我以為天樞承襲葉歸遙老前輩的意志，不會介意門第高下之分。我就是個散修，你們不會趕我走吧？”
陸英英話在嘴邊，被硬堵了回去，溫良連忙將話頭接過來，“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知我們是何人？”女子拉過板凳坐下，毫不見外扯過盤子裏的羊排開始啃，“你叫溫良，簪花榜上排行第三十五，你叫陸英英，排行第二十三。那個是這群人裏面最厲害的，排行第二，叫慕留歌，至於他旁邊那個老頭……不認識，沒見過。”
陸英英：“你說話註意點，那不是什麽老頭，是我們門主的外公！”
女子：“外公？那不還是老頭嗎？這麽大年紀了，就別出來折騰了吧。”
隔壁桌的宮老頭胡須抖了抖，心道這姑娘心直口快，說話做事一點也不避諱，真是個奇人。
宮執面前碟子裏的菜越摞越高，“……愛孫，你是想撐死本外公嗎？”
慕留歌一言不發，單手給宮執夾菜，另一只手撐著臉，笑呵呵地盯著他看，心裏認為此人嚼嚼嚼的樣子，像極了一匹小白靈馬。
可是他不敢告訴宮執，否則對面能跳起來把他一起給嚼了。
宮執被盯得毛骨悚然，一頓飯吃得膽戰心驚。
吃飽喝足，桌面被清掃而空，眾人在驛館內百無聊賴地坐著。
知客終於現身，站在驛館正前方，面對眾人，展開秘卷，高聲誦道：“天樞長華境仙人新令，捉拿宮執，死活不論。完成委托者，賞黃金千兩，藏寶閣內寶物任選三件，領天凈月華劍，當選下一任鎮門門主，即刻上任。介時在清玄簪花榜上的排位，也會升至第二位！”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下一任鎮門門主？！當真？”
滿場目光齊刷刷地凝聚在慕留歌身上。
溫良陸英英齊聲道：“門主！”
宮執驚愕道：“留歌，你……”
此令，意味著如果要是“宮執”落入旁人之手，慕留歌就得從鎮門門主的位置上滾蛋。
慕留歌懷抱雙臂，眼皮慵懶地掀起，似乎對這個命令毫不意外。
此前天樞長同他會面，已經將事情全部告知予他了，他表示盡全力配合，毫無怨言——
清玄簪花榜，並非只是一個插花用的擺著好看的花瓶，而是切切實實關系到當中人士的利益。榜上排名越靠前的人，便會對稱到越稀有的修煉資源、越精致的生活品質、以及難度愈發刁鉆但是報酬也是愈發豐厚的委托任務。
排名，通常情況下根據委托任務完成難度以及數量，以及修士的個人實力，綜合考量得出。而天樞長，如今竟然為了捉住宮執，開出了當即就任鎮門門主，以及排名上升到第二位的豐厚獎賞……
叫人怎能不為之熱血沸騰！
慕留歌：“都看著我做什麽？宮執又不是長在我臉上。”
眾人悻悻將目光收回。
在座一人已經憋不住了：“我知道！前幾日淩霄宗在蘭芷鎮辦喜宴，有人說在現場見過宮執！”
另一人道：“是有這個說法，好像有人見過他在街頭擺攤變戲法……”
“錯了錯了，那是假冒的，不是本尊。”
一時眾說紛紜。
知客清了清嗓子：“各位稍安勿躁。其實關於此人的流言，八年來從未斷絕。只是這次，是宮執親自放出的豪言壯語，要在雁津城聚義，率領妖眾聚義，打上天樞。只是他們聚義的地點在何處，天樞尚未知曉。”
他掐訣施法，淩空展現一張雁津鎮的地圖，浮在眾人眼前。
地圖上一處被描邊圈起，泛著金光——赤霞關。
赤霞關坐落在山上，俯瞰一望無際的高地。每到秋日，漫山遍野俱是紅楓，遠看便如天邊的彩霞，於是得名赤霞關。
底下議論：“赤霞關大了去了，又是山又是高原的，這怎麽找？”
慕留歌高聲道：“天樞子弟在場幾名？”
屋中天樞統一服制的幾人上前一步，共十二人，輪番報了一遍姓名。
慕留歌手中掂著折扇，語氣從容堅定：“你們十二人，將地圖劃分成十二份，各自統領在場其餘門派修士，前往對應區域搜查。有什麽發現，給我傳音並發射信號，其餘人手隨時準備過去支援。”
宮執對對方的印象一直是吊兒郎當，第一次見他這副認真摸樣，還真有點意外。
那十二人齊聲道：“是，門主！”
眾人開始劃分各自負責的區域，很快便三五成群組好了隊來。
慕留歌在旁靜靜等到地圖被瓜分地差不多了，緩緩開口：“外公，你覺得我們去哪裏搜尋比較好？”
宮執撐著下巴左思右想，指了一處沒人選的空地，“就這裏吧。”
慕留歌湊過腦袋，笑道：“好呀！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也覺得此處甚是合適。”
地圖上除了醒目的金色筆跡用以標註提示，還有另一種顏色的筆跡，更為醒目——赤紅色。
八年前，兇神熒惑被從宮執體內抽出，釋放出瘴氣。即便本尊被各宗門聯手封印，但是彌留的瘴氣還是經年不散，化為紅霧，成了庇護鬼怪妖邪的天然屏障。尋常人類吸入，會侵蝕心肺體脈，不需要半日，便會嘔血而亡。
葉歸遙死前，獻出本命法器雪蔚玉蘭，化為無數盞燈火，在紅霧之中長明不滅，以驅散瘴氣。可是關內仍有許多地方瘴氣濃重，燈火亦無法驅散分毫。
天樞將這些地方在地圖上以朱筆圈起，並起名為“煞域”，提醒眾人切莫靠近。
宮執所手指的，便是地圖上範圍最大，紅霧最濃重的一塊“煞域”。
煞域，並不包含在天樞修士們排查的範圍中。
知客踟躇道：“煞域內許久無人踏足，裏面險象環生，老前輩，可是想清楚了？”
宮執點點頭，言之鑿鑿：“既然要號令天下妖魔，總得挑一個排場說得過去的地方，我認為宮執十有八九就在此處。”
知客讚賞道：“敢為人先，前輩果真有魄力！”
宮執露出不符年齡的慈愛微笑，心裏想的卻是：反正自己本來就是不怕瘴氣的妖族，去哪裏都無所謂。至於慕留歌……有那百邪不侵的不敗桃花傍身，吸點兒估計也不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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