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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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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出征

清晨, 皇城外。

浩浩蕩蕩的大梁軍隊,已在城外集結。

薄奚季正與大常侍吩咐著什麽,說到一半, 大常侍忽然閉嘴不語, 臉上掛起慈愛的微笑。

薄奚季轉身,一襲淺藍的小謝大人緩步走來,薄奚季一眼就看到他眼下的烏青:“沒睡好?”

謝鶴生不敢說自己其實沒睡, 桃花眼眨巴眨巴。

薄奚季便道:“路上再睡會。”

謝鶴生點了點頭。

軍情緊急, 不容耽擱,薄奚季與謝鶴生說了沒兩句, 大軍便要啟程了。

謝鶴生貓著腰鉆進了帝王的輦轎。

伴隨著烏角號,一聲又一聲的戰鼓, 如同天邊的悶雷, 滾滾而來。

將士開始前行, 輕甲摩擦聲、戰馬踱步聲、乃至呼吸聲,都整齊劃一, 千軍萬馬組成一個巨人, 它的腳步便是戰陣, 呼吸便是號角,一面面旌旗在它身後展開銳利的弧線——

大梁!

“出征——”

忽然, 有此起彼伏的聲音,被風從遠處吹來。

只見城門下, 湧現出許多百姓, 他們一個挨著一個,努力踮起腳,不斷向漸遠的大軍揮手。

“一定要凱旋!”

“狠狠打那胡狗!”

“兒啊,娘等你回來!”

那些嘈雜、各不相同的聲音, 在最後,忽然匯聚到一起,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越來越多的人,齊聲吶喊起來:

“大梁必勝!”

“大梁必勝!”

“大梁必勝!!”

謝鶴生的心也不由澎湃,游戲劇情裏,薄奚季的每一次出征,都沈默而死寂,帝王的殘酷讓百姓也麻木不仁,而現在...百姓們懷著最赤誠的希望,祝福帝王凱旋。

謝鶴生側目,看向身邊的帝王。

薄奚季也在看他,蛇眸裏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們的手緊緊相握。

謝鶴生道:“大梁必勝。”



峪山關地處綠洲與沙漠之界,大軍勻速前行,在路上就需要將近一月。

大梁軍隊作風嚴謹,基本都就地安營紮寨,謝鶴生算是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露營的感覺,吃住都在野外。

只是輦轎坐得久了,就不免腰酸屁股疼,忍不住要換到逐風背上去;

在逐風背上顛吧顛吧再下來,謝鶴生悲哀地發現,他的腿根又磨破了。

是以,這一天晚上,謝鶴生坐到篝火邊取暖時,坐下的動作都有些遲緩。

疼…疼疼…

小謝大人悄悄齜牙咧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薄奚季寵的,過去很能忍痛的人,如今疼痛閾值直線降低。

薄奚季在不遠處布置防哨,謝鶴生伸出雙手,先烤起火。

過了會,謝恒走過來,彎腰蹲下。

“怎麽樣,行軍好玩麽?”

謝鶴生仰起臉看哥哥,半晌道:“還行。”

如果不是去打仗,可能會更好玩一點。

謝恒笑了聲,屈指刮了下謝鶴生的鼻尖。

“小六比齊然有出息。”

謝鶴生小聲:“哥,你這麽說齊大人,小心他擰你耳朵。”

謝恒咳咳兩聲。

他在火堆旁幫謝鶴生翻了翻柴火,眼角餘光一瞥,猛地起身說有事,大步流星地走了。

謝鶴生看著哥哥略顯猥瑣的腳步:?

忽然,鼻尖嗅到一股好香的肉味。

薄奚季手中拿著串烤雞腿,遞給謝鶴生,自己便在他身邊坐下。

帝王穿著便於行軍的輕甲,行走時少了窸窣聲,腳步輕得難以捕捉。

謝鶴生的註意力完全被流油的雞腿吸引走:“雞…”

哪來的雞?

“麟衣使捕的。”薄奚季言簡意賅,“嘗嘗。”

謝鶴生默了默,沒想到麟衣使殺人如麻的手,有朝一日還要用來殺雞…

事已至此,他一定會懷著鄭重的心,將這只雞腿吃幹凈!

謝鶴生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雞腿肉。

剎那間汁水便在他唇腔間爆開,謝鶴生忍不住感慨:“好香…”

篝火烤得青年臉頰紅彤彤的,反倒更顯他面白如玉,在一眾五大三粗的兵卒間,漂亮得格格不入。

帝王心念一動,揩去謝鶴生唇上的油潤,問:“累不累?”

“不累。”

謝鶴生搖頭,下意識舔了舔唇瓣,柔軟的舌尖將油漬都舔去。

薄奚季眼底略過一絲遺憾,後悔自己收手太早。

謝鶴生:?

帝王的視線太熾熱,謝鶴生沒理解,悄悄挪屁股靠過去:“陛下?”

薄奚季沒回話,謝鶴生挨著他,正要繼續啃雞腿,忽然感到掌心一緊——   </script>

帝王握住了他的手。

謝鶴生整個人一僵,要知道謝恒謝懌就在篝火對面,到處都有將士來來往往,只要有人看向他們...

但是...

好久沒和薄奚季親近了。

趕路辛苦,除了分析戰況就是分析戰況,自然也想不了別的,眼下只是牽了牽手,就好像有一陣電流般的酥麻,從掌心傳來。

謝鶴生耳根有些紅,用餘光看帝王。

薄奚季喉結滾了滾,忽然松開他,起身往後方的樹林走去。

謝鶴生楞了楞,薄奚季離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是...邀請他嗎?

小謝大人在原地等了等,到底忍不住心猿意馬,跟著走進樹林。

小樹林裏。

謝鶴生謹慎地前行。

夜色昏暗,又有枝椏,謝鶴生捉不到蛇的足跡,只能茫然地憑著感覺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謝鶴生先是一嚇,旋即反應過來,只這一嚇一楞的片刻,他就被薄奚季壓在了最近的樹幹上,擁吻起來。

薄奚季的吻又急又兇,能感覺到帝王也忍耐到了極點,一邊親吻,他的手一邊往謝鶴生腰上攬,幾息之間,就把謝鶴生摸了個遍。

“陛...”謝鶴生一句話都說不完,就又被含住唇瓣,“陛下...”

薄奚季的吻一路向下,毒蛇的牙噬咬著脖頸,又往胸口、小腹鉆去,最後停在了某個極為危險的位置。

謝鶴生猛地顫了下:“等等...”

下一瞬他就捂住嘴,撞在了樹上。

林木簌簌。

薄奚季好像笑了一聲,又忽然頓了頓,語氣難掩愛憐:“…都破了,愛卿還是坐輦轎的好。疼麽?”

謝鶴生說:“不疼…!”

後半句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潮濕與溫熱漫過磨破的皮膚,謝鶴生咬住手指關節,才勉強控制住呼吸。

又是一陣慌亂,薄奚季,怎麽膽子這麽大…雖然這裏是小樹林…樹又多光又暗…但也會有人來啊!

萬一,萬一被看見了…

一世英名…!

顫抖之下,謝鶴生忍不住按住了薄奚季的頭。

本意是讓帝王快些停下,沒成想薄奚季卻像得到了什麽鼓勵,繼續探索起其他地方來。

謝鶴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邊不行!

忍耐到極致,他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很久沒說的話:“陛下,萬萬…不可…!”

回應他的,是薄奚季驟然加重的動作。

林深雲淺,樹林中的動靜,驚起幾只夜鴉。

士兵古怪地向林中張望:“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你聽錯了吧。”另一個人說,“哪有什麽聲音?”

“可是…”

“別看了,看到不該看的,小心掉腦袋!”

兩人漸行漸遠。

樹林中,謝鶴生捂著自己的嘴,不輕不重地瞪了一眼壞心眼的帝王。

薄奚季站起來,眼底促狹帶笑。

謝鶴生氣喘不止,眸中水意漣漣,忽而察覺薄奚季唇上些許奪目星白,腦子轟的一下,無聲地尖叫起來。

他他他他他他…

他!

冒犯…帝王…至此…

“吐,陛下,快吐出來…”虛弱的催促。

薄奚季咕嘟一下就咽下去了。

謝鶴生:…

謝鶴生:!!!

他簡直要暈過去了,被薄奚季一整只抱在懷裏,好好親了一遍。

謝鶴生有氣無力的:“陛下…怎麽可以…”

薄奚季握著他的手:“孤覺得可。”

謝鶴生發出一連串嗚咽,下巴擱在薄奚季肩上,小兔爪罪惡地一抓。

薄奚季猛地悶哼一聲,垂眸,無奈道:“謝郎真是握住了大梁的命脈。”

“…”謝鶴生不吭聲,對著大梁的命脈上下其手。

等他們從小樹林出來,篝火已經添了一次又一次的柴。

四處靜悄悄的,除了守夜的士兵,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

謝鶴生也枕著帝王的胸膛,沈沈睡去。

翌日。

大軍再度啟程。

謝鶴生卻是半天沒上得了馬。

不為別的,只見威風凜凜的逐風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軟墊,就墊在馬鞍上方。

偏偏這軟墊很合逐風的審美,逐風樂呵呵在大軍前溜達了一圈,所有人都知道了——哦~陛下特意為小謝大人尋了塊軟墊~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調侃:

知道的說小謝大人是監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後。

那戴著單片眼鏡的麟衣使,又開始奮筆疾書。

謝鶴生默默看向帝王:不要再給《龍兔纏》貢獻新素材了好麽!

薄奚季面不改色,甚至一向淡漠的臉上還多了幾分笑意,讓人懷疑他根本就是樂在其中。

謝鶴生心裏嘆息,也沒差,又伺候帝王又伺候帝王的,可不是一個人打兩份工。

如此又行十餘天,峪山關,終於出現在前方。

空氣中隱有黃沙,天空霧蒙蒙一片。

離軍營還有數裏時,便統一換馬前行。

軟墊細膩地貼著腿根,倒確實一點不磨了。

程老將軍收到帝王駕臨的消息,早已等候多時,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大群將士,跪地迎接。

程老將軍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末將攜鎮北軍三千精兵,參見陛下!”

薄奚季冷淡地應了一聲。

程老將軍已習慣了帝王的冷漠,又轉眸,看向謝鶴生,哈哈一笑:“這位便是小謝大人吧!真是君子如玉,比你爹年輕時俊多了!”

謝鶴生一囧,也不知道老爹聽到了會做何感想,只一抱拳,道:“見過程老將軍。”

程老將軍領著他們到軍營裏,軍中正在操練,將士們裸.露的肌肉在風吹日曬下顯出麥色,晃暈了謝鶴生的眼睛。

薄奚季不悅地抿起唇,握住謝鶴生的手。

謝鶴生默默收回目光。

領路的程老將軍沒能註意到這一幕,正在向薄奚季匯報戰況。

謝鶴生聽了一耳朵,烏爾骨的軍隊與鎮北軍已大小沖突十餘次,最開始鎮北軍都是碾壓態勢擊退烏讚的進攻,可不久前,烏爾骨派出了一位前鋒。

“此人極為勇猛彪悍,似乎很是了解鎮北軍的作戰習慣,末將無能,只能退避。”程老將軍連連嘆息,“幸好,有陛下親臨指揮,破敵定然不在話下。”

這時,他們已走到軍營中央,程老將軍指向前方:“陛下,您的營帳已安置妥當。”

帝王營帳位於軍營正中心,內置沙盤與軍機圖,方便帝王隨時指揮戰局。

四周則是程老將軍和幾位將軍的營帳,謝鶴生身為監軍,營帳離薄奚季稍遠一些。

這樣排布最是合理,薄奚季卻眉心微蹙,未置一詞。

“陛下,可是有哪裏不妥?”

薄奚季緩緩看向謝鶴生,帝王眼中情緒翻湧,謝鶴生看出了什麽,正要開口,只聽薄奚季道:“不必麻煩。”

程老將軍一楞:?

薄奚季道:“監軍事忙,不便住在別處,與孤同住即可。”

“哦,哦…”程老將軍下意識點頭,又在剎那如遭雷擊般瞪大眼睛。

帝王剛剛是說…

要和小謝大人,睡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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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兔:(已羞到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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