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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求鶴【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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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求鶴【營養液加更】

翌日, 質子府前。

謝鶴生看著身後一二三四五個麟衣使,默默無語。

麟衣使面容嚴肅,他們經過專業的訓練, 就算再好奇, 也絕不打聽帝王和小謝大人的八卦。

“小謝大人,吾等奉命隨行,保護您的安全。您身上那是陛下的…”

但話又說回來, 他們肩負重任, 身後是所有麟衣使兄弟的殷切期盼;

而且這分明是在關心小謝大人,不算打聽。

“…”謝鶴生攏了攏披掛, 昨天薄奚季硬要說他手冷,送他回家前把自己的披掛解下來給了他。

“嗯。是陛下的。”

麟衣使沈默的眼睛瞬間亮起, 謝鶴生不忍直視地背過身, 假裝沒看到其中一人已經開始奮筆疾書。

在寫什麽啊!!

還是別看了。

謝鶴生搓了搓臉頰, 讓臉上的熱意消退一些,邁步進了質子府。

麟衣使隨即悄無聲息散入質子府各處。

在烏爾答房間的屋頂上, 奮筆疾書的麟衣使遇到了蕭大哥。

“蕭大哥, ”他肘了肘對方, “給點靈感。”

蕭大哥看他的本子:

《龍鶴纏》   </script>

赫然已經連載到第79章!

蕭大哥:…

他不在的時候麟衣使內部都發生了什麽啊!

蕭大哥一言難盡地閉上眼,片刻, 悄悄說道:“陛下追小謝大人…從渮陽至且固,追了足足千裏…”

“哦!哦哦…哦?哦哦哦!”

與此同時, 質子府內。

入目, 便是淒冷素色的裝飾,秋葉在地面積攢成個小丘,也不見人來清理;假山間的溪流都幹涸了,蜘蛛網密結在山洞間, 連風也吹不破。

府內人跡寥寥,派駐給烏爾答的胡人侍從不少,卻不知為何,他們都不在任上。

烏爾答的房間前站著兩個守衛,謝鶴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確認,這就是昨日與士族密謀的那兩人。

守衛也在看他,謝鶴生面不改色,邁過門檻。

房間內,謝鶴生再次見到了這位烏讚二王子。

烏爾答一如既往的蒼白,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咳咳...讓你見笑了。”

“你生病了。”謝鶴生皺起眉,這明顯是發熱的樣子,“沒請郎中來麽?”

烏爾答輕輕搖頭:“不...”

他旋即擺了擺手,沖守衛們說了句烏讚語,大約是要他們走開。

只這輕輕的動作,他就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守衛們並不搭理他,置若罔聞,還是謝鶴生起身關上了門。

“多謝你,”烏爾答說著,拿出一壺酒,“這是我從烏讚帶出來的。願與友人共飲。”

謝鶴生蹙起眉,倒沒太糾結烏爾答自顧自把他歸為了“友人”:“你的身子,可以喝麽?”

烏爾答只是笑笑:“不喝就沒機會了。”

說罷,他自顧自倒了滿杯,又替謝鶴生斟滿。

如骷髏般的腕骨從袖口伸出來,只是酒壺都要將之壓斷一般,烏爾答的手微微顫抖,他露出的手腕上,布滿了傷痕,新的舊的疊在一起,青青紫紫,像發了黴的豆腐。

烏爾答不語,只是坐下,神情惆悵。

謝鶴生見他不願說,便也不再探聽,轉而從袖中摸出那張紙條,攤開在烏爾答面前。

烏讚王子,私聯大梁重臣。

他可不覺得,烏爾答只是和自己喝酒而已。

“我恨他們。”

烏爾答灰綠色的眸子向下移了移,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謝鶴生還坐在自己對面,徑自解開上衣領扣子,一大片痕跡暴露出來,覆滿了他的脖頸,一路延伸到更加隱秘的地方。

早已超過尋常磕碰的界限,但也絕不是溫柔的痕跡。

而更像是,有人在用這樣的方式淩辱他。

痕跡很新,紅得滴血,恐怕就是這段日子,在大梁境內發生的。

“他們...是誰?”謝鶴生問。

烏爾答的視線,縹緲若雲霧,散向屋外,又輕飄飄地收回。

——屋外站著的...是烏讚王派來伺候烏爾答的守衛。

所以,是守衛...

堂堂烏讚王子,竟被自己的守衛...?!

再想到先前烏讚人對烏爾答的態度,謝鶴生想,恐怕,不僅僅是這兩個人...

“即便,昨日你不在,”烏爾答的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我也要找機會,告訴你。”

——如果謝鶴生沒有恰好偷聽到烏讚與士族勾結,烏爾答也會想辦法向他告密。

因為,恨。

“我恨他們,恨不得他們所有人都去死。...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咳咳...究竟做錯了什麽?”

烏爾答把酒飲盡,頓時劇烈地嗆咳起來,幾乎要嘔吐一般,但很快他又倒了一杯。

謝鶴生按住他,阻止了他的動作:“你不能再喝了。”

烏爾答便不動了,笑容愈發苦澀,眼底有水意:“這麽多年來,你竟然是…對我最好的人。謝憫,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謝鶴生道,“你什麽也沒做錯。這世上許多事情,不一定要爭個對錯。”

他也無數次問過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最後他發現,誰也沒錯,但最終呈現的結果就是如此。

烏爾答並不相信:“你不必安慰我,謝憫,你不明白沒有人愛你是什麽感受…”

謝鶴生目光閃爍,有什麽深埋入海底的畫面隨著記憶的潮水撲上淺灘,而謝鶴生發覺自己已不在意。

就在這時,烏爾答忽然用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了謝鶴生的手腕。

“...謝憫,幫幫我吧。”

他的力氣很大,謝鶴生只覺得手腕都在發疼,卻沒有掙脫,而是問道:“你的條件?”

謝鶴生的果斷,反倒讓烏爾答微微怔楞,片刻,他說:“...我要自由。否則,我,也會,揭發你們。”

謝鶴生輕輕拍了拍烏爾答的手背:“你不用威脅我,我答應你,烏爾答,事成之後,我會送你到清南去,那裏風景宜人、四季如春,他們再找不到你。”

烏爾答盯著他的眸子,瞳孔發顫:“真的?”

“真的。”謝鶴生認真道。

烏爾答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來,他松開手,無力地跌坐回位置上。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謝憫。”

謝鶴生與他碰了碰杯。

烏讚的酒激烈,卻遠不如此刻,他內心的震撼。

他好像,從烏爾答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謝鶴生默默陪烏爾答喝了兩杯,屋外,響起敲門聲。

“小謝大人?陛下等著呢,聊好了就出來吧。”

是大常侍。

謝鶴生眼底有光閃爍,他對上烏爾答的視線,道:“我得走了。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到司空府找我。”

烏爾答點了點頭:“慢走。”

他的目光,跟隨著謝鶴生,看著那張一向平和的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欣喜。

烏爾答的雙眼都好像被刺痛了一般,垂眸撫了撫手腕的傷痕。

謝鶴生推開門,心心念念的帝王便出現在眼前。

那兩個胡人守衛被驅趕到很遠,似乎與他們站在一起會臟了帝王的衣角。

薄奚季看了一眼烏爾答,側身擋住對方的視線:“回去了。”

謝鶴生被帝王接回了乾元殿。

一路上大常侍都樂呵呵地咧著嘴,謝鶴生試圖探聽點什麽,大常侍不語,只神秘地擡起頭,引著謝鶴生往上看。

只見原本的乾元殿三字牌匾,已被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蒼勁有力的三個字——

求鶴宮。

這一看,就是薄奚季的親筆。

謝鶴生的心一熱。

旁人或許不解帝王之意,可他卻知道,鶴,代表著誰。

是薄奚季眼裏,獨一無二的他。

薄奚季問他:“喜歡麽?”

謝鶴生先是點頭,又有些猶豫:“陛下,會不會太張揚了?”

“張揚才好,”薄奚季握住他的手,“這樣,才不會什麽人都敢來覬覦孤的謝郎。”

謝鶴生默默:哪有人覬覦…這個人的占有欲啊…

“進去看看。”

謝鶴生邁進求鶴宮。

被他嫌棄過於死氣沈沈的宮殿,此刻儼已煥然一新。

依舊簡素,卻不再冰冷,暖色的燭火搖曳,在淺紗上投射出朦朧的影子,像小兔的爪印,一連串地踩了過去。

最大的燭臺置在桌上,謝鶴生看到了一把被紅布纏繞的剪子,和一段紅色的繩。

他困惑地看向帝王,薄奚季臉上有些難得一見的緊張。

“陛下...”

薄奚季轉了過來,與謝鶴生面對著面,求鶴宮的燈影柔和了帝王的眉眼,讓他的眼裏像有水波在淌。

“孤想與你,結發為夫妻。”   </script>

謝鶴生的眸子微微睜大:原來,薄奚季不讓他進乾元殿,是在做這些...

薄奚季解開發髻,漆黑的長發披散下來,他俯下,湊近,執起謝鶴生的手,將剪子放進謝鶴生手中。

謝鶴生小心地捧起帝王的長發,剪子平著,剪下一撮發來。

薄奚季解下腰間的藍色荷包,將謝鶴生的頭發倒出來,用紅繩仔細地纏繞。

肅殺的帝王此刻堪稱小心翼翼,還剩最後一個結時,薄奚季將紅繩交到了謝鶴生手裏。

謝鶴生系好繩結,指尖不經意便與帝王觸在一起。

只這片刻,指腹就好像過電般酥麻。

薄奚季握住他的手,克制又難耐地吻了上來。

謝鶴生被帝王摟著腰撈起,他用雙手攀住帝王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親吻。

青年的唇瓣又熱又軟,薄奚季眼底暈開一片極深的欲色,單手將人抱了起來。

謝鶴生驚呼一聲,帝王將他一路抱到了臥房。

呼吸還不穩,帝王的笑音帶著些揶揄:

“這回,謝郎該不會覺得床小了。”

謝鶴生從帝王肩頭看出去,睡一個人勉勉強強的床,已換成蓋著軟被的雙人床,看這大小,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如果要做些什麽,也綽綽有餘。

謝鶴生耳朵一紅: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但現在的情況...也不能怪他胡思亂想。

就在他為自己的想法找借口時,帝王在他耳邊悠悠開口:“謝郎,應該不會再擔心掉下去了吧?”

謝鶴生:...

他的臉轟一下燒著了。

薄奚季到底為什麽能夠面不改色,說出...這麽色情的話啊?

謝鶴生趴在薄奚季肩頭冒煙,腦子裏,卻可恥地因薄奚季的話而浮想聯翩。

他的反應,根本逃不過敏銳的帝王,薄奚季隔著衣服輕輕扶住他,挑眉:“想?”

謝鶴生渾身軟,湊近薄奚季耳畔,支支吾吾:“想…想試試那個…”

他們在一起那麽久…一直沒有做到最後呢…

肯定不是因為他吃不下去!都是薄奚季太超模了!

現在求鶴宮的床這麽大,謝鶴生覺得自己又行了。

“孤怕弄疼你。”薄奚季說。

謝鶴生慢慢地蹭薄奚季掌心,這段時間他發現帝王很吃這套,簡單來說就是喜歡看自己和他撒嬌。

“臣不怕疼。”

“那也…”薄奚季悍然拒絕,話到一半又對上青年的桃花眼,亮亮的好似盛滿星子;他的小腹顯出明顯卻單薄的溝壑,在求鶴宮暧昧的燈光下,像只軟乎乎的小兔,翻出肚皮,在向冰冷的帝王求愛。

薄奚季深深呼出一口氣,謝鶴生聽到他拉開床頭櫃,有什麽軟膏罐體發出碰撞的聲響。

帝王妥協了:“試一下。不行便算了。用腿也很好。”

謝鶴生聽著他打補丁,眨巴眼,眨著眨著,驟然意識到了什麽:

“陛下…一直把這個…放在床頭嗎?”

帝王素來冰冷的臉上,好像蒙了一層薄薄的紅。

薄奚季把他往懷裏一按,道:“畢竟,想試一試的,不止謝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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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端餛飩

兔:(吃一口)生的

蛇:^^

兔:…

——《後宮蛇兔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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