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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夜探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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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夜探軍營

話音落下。

哐當——!

謝正從椅子上翻倒, 袁夫人無聲尖叫,剛到家要進門的謝恒直接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吃屎。

“你胡說!”謝恒雙目猩紅,“我家小六...我家小六!他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script>

“馬上要牽了。還不一定是姑娘。”謝懌已然雙目無神, 似乎在巨大的打擊中失魂落魄。

“不可能!”謝恒失聲否認, “什麽叫不一定是姑娘?你聽聽像話麽?”

謝懌拽住他:“不信你跟我去看。”

謝恒道:“看就看!我偏不信了,什麽人能騙走我弟弟!”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停, 總算想起了爹娘還石化著, 問:“爹、娘,你們要去嗎?”

老兩口從石化中醒來, 捂著嘴瘋狂搖頭。

謝懌拖著謝恒就沖向了謝鶴生的院子。

謝鶴生對家中掀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渾然不知,他正在一門心思地縫護腕。

這活對小謝大人來說不算困難, 他在農村時常幫姥姥編筐子賣錢, 還算得上是心靈手巧。

邊縫著, 他的心,邊飄向了東南行營。

東南行營操練辛苦...也不知道, 薄奚季有沒有好好休息…

青年盯著縫到一半的護腕出神, 燈光自高處打在他臉頰上, 掃出一片霧蒙蒙的陰影。

他並沒有註意到,微開一道縫的窗外, 冒出兩顆鬼祟的腦袋。

謝恒肘了謝懌一下。

“護腕而已!”謝恒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小六定是看我操練辛苦, 這才熬夜給我縫護腕呢!”

謝懌瞥他一眼, 冷笑:“我若有你一半自信,早已登堂拜相。”

謝恒:“和你這個文官說不清楚!護腕唯有行軍打仗的人才用得上,你說,不是縫給我的, 還能縫給誰?總不能是縫給陛下的吧?”

“也可能是縫給我的。”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謝家兄弟二人嚇得手腳打滑,一扭頭,謝正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他們身邊。

謝家兄弟:...

謝正呵呵一笑:“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想當年老爹我也是以一敵百的好手。”

說著他又看向屋內,嘆息道:“可惜了,你們娘還說,讓我來打探下是誰家姑娘,怎麽竟然真不是姑娘呢...”

就在這時,謝鶴生忽然擡起頭,狐疑地看向三人躲藏的方向。

緊接著,他站起來,向他們走來。

父子三人相互看看,同時手腳並用地瘋狂逃竄。

等謝鶴生到達窗邊時,只看到地上三道連滾帶爬的痕跡,不似人形。

“...”謝鶴生莫名其妙,關上窗戶,繼續縫他的護腕去了。

如此約莫五天過去,一對護腕終於縫好。

謝鶴生在蕭大哥的帶領下,深夜潛入了東南行營。

東南行營,菏陽最大的軍營,匯集了包括羽林軍在內的皇城軍隊。

謝鶴生抵達時已至深夜,東南行營內仍是燈火通明,遠遠的,還能聽到整齊劃一的嘿哈喝聲,是兵卒們正在操練。

謝鶴生從偏門溜進去,迎面撞上一支正在巡邏的麟衣使。

小謝大人如一只靈巧的兔子竄進了雜物後,捂著口鼻屏住呼吸。

他不太想引發騷亂,讓兵卒們停下操練迎接他,可那片沒能跟著他一道藏起的藍色拖尾,就好像小兔的尾巴,暴露在麟衣使的視野中。

麟衣使:“…”

他們該假裝沒看見,還是秉公執法,把小謝大人抓起來?

沈默中,還是蕭大哥在高處打了一串手勢:

小謝大人去見陛下,放行。

麟衣使們迅速露出了了然於心並且想要再多聽一些的暧昧表情,若是謝鶴生能看到,必定會察覺他們的神情簡直與大常侍如出一轍。

蕭大哥繼續打手勢:去去,別杵在這。

麟衣使們扭頭就走,狀似無意地攀談道:

“剛才路過陛下的帳篷,裏頭怎得沒有燈光?”

“你虎啊,陛下不正在觀看龍武軍演練呢麽?”

“龍武軍在哪演練來著?”

“北邊!北邊!”

離那堆雜物遠了點,麟衣使們相互看看:“我剛剛喊得夠響吧?小謝大人應該知道陛下在北邊吧?”

“咱們要不要告訴陛下一聲?”

“你真虎啊,小謝大人是來送驚喜的!讓陛下知道了還叫什麽驚喜?”

“都別吵吵!我現在簡直是文思泉湧…第七十四話,俏大人夜探軍營,猛天子…”

另一邊。

捕捉到關鍵詞的謝鶴生,小步往北邊挪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越往北邊,麟衣使越少,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特意避開他,但謝鶴生已經顧不上思考那麽多——

龍武軍陣列的最前方,他看到了一襲戎裝的帝王。

刀劍在火焰中反射出波折的光,謝鶴生看不清帝王的神色,卻能看到鎧甲凜冽的寒芒。

漆黑的鎧甲波光粼粼,像蛇的鱗片覆蓋在帝王胸口,他只是站著,便有睥睨一切的威嚴——君臨天下,莫過如此。

謝鶴生呼吸發緊,他是第一次看薄奚季身披甲胄,只覺得帥得驚人。

這時,大常侍快步走到薄奚季身邊,與帝王耳語了什麽。

不知是不是錯覺,薄奚季似乎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謝鶴生迅速縮回腦袋,貓著腰竄進了帝王的軍帳。

軍帳裏,很黑。

薄奚季對自己一向嚴苛,在軍營裏就更是如此,謝鶴生只摸到一張幹巴巴的床,又冷又硬。

小謝大人挑挑揀揀:嗯,不怎舒服,比不上乾元殿。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這邊摸摸那邊碰碰,本以為要再等些時候,薄奚季卻已結束操練回來了。

謝鶴生迅速站起來:“陛下!”

薄奚季冰冷的臉,在剎那間柔和下來。

“怎麽來了?”

謝鶴生從懷裏摸出那對護腕:“臣給陛下送這個。”

薄奚季眉頭一挑,把那護腕翻過來一看,左邊繡著條黑色眼睛的蛇,右邊繡著團雪白的兔子。

很難想象帝王戴著這麽一對護腕練兵是什麽場面,但任何事都無法妨礙薄奚季此刻如獲至寶,帝王一生未曾收到什麽禮物,尤其,送他禮物的人,還有一雙緊張又期待的漂亮眸子。

“操練幸苦,臣不能時時陪在陛下身邊,就讓這對護腕陪著陛下。”

帝王冰冷的心都融化了。

他幾乎想要立刻抱緊謝鶴生,又停下,做出卸甲的動作。

謝鶴生立刻急了:“別!別脫!”

薄奚季便不動了,謝鶴生臉紅紅的:“陛下,先別脫…”

“為何?”

謝鶴生臉更紅了:“臣…臣喜歡看陛下這樣穿…”

薄奚季瞇起眼。

他好像…發現了謝郎一些特殊的愛好…

薄奚季緩緩張開雙臂,像在誘捕一只兔子。

謝鶴生把自己一整個塞進帝王懷裏,鎧甲還帶著風的寒冷,肅殺的氣息侵入鼻腔,謝鶴生卻摟得更緊,小幅度地蹭了蹭。

好喜歡…

薄奚季立刻把人往床上抱,謝鶴生卻忽然註意到了什麽——

桌上,擺著一本奏折。

他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奏本,薄奚季仍抱著他,謝鶴生就雙腿夾著帝王的腰,手臂繞過帝王的脖頸,將奏本攤開,漂亮的眉頭蹙起:“陛下操練時,還要這樣勤政?讓臣看看是什麽奏本這麽重要...”

薄奚季暗道不好,他一只手就托住了謝鶴生,另一只手正要將奏本拿走,謝鶴生卻忽地正色起來,嘴裏說:“陛下等等。”

薄奚季一愕,眼底閃過受傷。

謝鶴生沒註意到,兀自自言自語:“烏讚王...要送王子入大梁為質?”

眷屬國會將子孫押為人質,以表臣服的誠意,如今大梁國力強盛,烏讚又剛得罪了大梁皇帝,想要以此來彌補關系,並不難理解。

可問題是...

原劇情裏,可沒有這一段!   </script>

就在這時,他的腦中,久違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

【主線分支任務發布】

【可選任務一:阻止烏讚與士族勾結,提防叛亂,任務獎勵:權臣+15】

【可選任務二:與薄奚季更換體.位一次,任務獎勵:妖後+15】

謝鶴生先是一囧:似乎是因為他和薄奚季正式在一起了,系統發布的妖後任務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而且,竟然要換體.位,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和薄奚季還沒有…

旋即又是眉心一蹙。

叛亂。

原本的游戲劇情裏,士族勾結的胡人,來自千香樓。

只不過,他已經提前預警,薄奚季也針對胡商采取了行動…也就是說,千香樓在大梁的勢力,勢必不如游戲中的原本設定。

但大梁境內,仍有胡商;

而烏讚,又在這時送了烏爾答過來。

謝鶴生一時間,不能確定,系統所說的勾結,指向的是千香樓,還是烏爾答?

他的眉頭瞬間蹙緊,一只手團著,另一只手抵著奏本,逐字逐句地閱讀,儼然將帝王當成了人體工學椅。

薄奚季默了瞬,知道謝鶴生這狀態,是精神來了,要徹夜辦公的意思。

是他不好,早知如此,就該把奏本墊在桌腳。

“謝郎。”薄奚季摸他後腰。

謝鶴生一顫,卻不動,道:“陛下別鬧。”

薄奚季又摸他腿根:“謝郎。”

謝鶴生雙腿夾緊了些:“陛下,等一等。”

薄奚季的手伸進他衣服裏,語氣哀怨:“謝郎...”

謝鶴生幹脆不吭聲了,任憑帝王把自己摸了個遍,總算把這本洋洋灑灑的奏本看完了。

奏本中,烏讚王用詞誠摯,似乎對大梁五體投地,謝鶴生卻很懷疑,這麽浮誇的詞句,究竟是烏讚王親筆,還是誰潤色後的結果。

他撐著帝王的胸肌,認真地看薄奚季:“陛下,烏讚王打算送哪個王子進京?”

據他所知,烏讚王有兩個兒子,他之前見過的那個烏爾骨,相比之下,更不受器重。

薄奚季雙手還搭著他的腰,道:“烏讚王的次子,烏爾答。”

謝鶴生的眼睛瞪得更大,心驚不已。

烏爾答…怎麽會是烏爾答?

原劇情裏,和士族勾結,入侵大梁的烏讚主謀,就是烏爾答!

這位烏讚的二王子,生來機敏狡詐,可現在,烏讚王卻要把他作為人質,送到渮陽?

是真的想要臣服,還是,另有所圖?

謝鶴生心中思緒萬千,一時沒有接話。

“怎麽了?”薄奚季揉著他的耳垂,像在安撫一只緊張的兔子。

謝鶴生雙手搭著帝王的肩膀,此刻他的臀腿完全壓在薄奚季腿上,就著撫摸偏過頭。

“臣想,烏讚王,送烏爾答入京的心,未必誠…”

“烏婪想送,孤未必要答應,謝郎若有顧慮,便拒絕他們就是。”薄奚季格外幹脆。

謝鶴生卻搖了搖頭:“但烏爾答進京,至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天子腳下,他即便想要做些手腳,也無法逃過麟衣使的眼睛…”

薄奚季微微瞇眼,謝鶴生把自己與他歸為“我們”,讓帝王心情愉悅。

至於胡人——他並不放在心上。

“好。聽你的。”帝王像被順了毛的大型猛獸。

頓了頓,他視線中的探究不加掩飾:“孤總覺得,謝郎,似乎對大梁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謝鶴生呼吸一緊。

帝王的敏銳,總是叫他心驚,或許薄奚季早就有所懷疑,只是此刻才說了出來。

若是以前,謝鶴生一個字也不敢透露,生怕自己會被薄奚季連人帶腦袋一前一後地丟出去;但此刻,他只是語焉不詳地說:

“臣…早在來到大梁之前,就認識陛下了。”

他解釋著系統的任務,有些話不得不快速掠過:“臣,必須阻止…或者,嗯…”

他飛速地向下掃了眼精神百倍的大梁命脈。

薄奚季微妙地翹了翹唇角,顯然是明白了謝鶴生的未盡之意。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撥開謝鶴生的碎發:

“若謝郎沒有來,孤的結局,是什麽?”

帝王勢必是察覺到了什麽。

謝鶴生不受控制地想到游戲的劇情:

烈火、戰亂、帶著罵名暴斃而亡。

過去他冷眼旁觀,認為薄奚季咎由自取,此刻卻忍不住緊緊抱住薄奚季:“陛下,別問。”

薄奚季便真的不問了,握著謝鶴生的手:“你來了,那些便都做不得數了。”

謝鶴生點點頭,同時也是在告訴始終擔憂的自己:“對,做不得數。”

薄奚季心安理得地把謝鶴生抱緊,道:“那麽,孤便告訴烏婪,下月初三,將烏爾答和火油,一齊送進京。”

謝鶴生點頭稱是,片刻,他用指頭戳戳薄奚季的肩膀:“陛下下回不許這麽晚還看奏本...身體是放火的本錢。”

薄奚季短暫地沈默了下。

爾後,蛇眸危險地瞇起:“謝郎,是在質疑孤的身體麽?”

謝鶴生:?

他什麽時候表達過這個意思…噫!

趁他走神,帝王卑劣地將謝鶴生直接抱上床,手往衣衫裏探,衣服松垮便有這樣的好處,薄奚季隨便一摸,謝鶴生的腰就劇烈發抖:“陛下!您怎麽偷襲…”

薄奚季卻是不管:“兵不厭詐。況且謝郎對孤置之不理這麽久,總該補償些什麽了。”

謝鶴生的眼睛茫然地瞪大:這個人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過分!

薄奚季在他譴責的目光中,依舊格外坦然:“嗯。孤是昏君。再說,謝郎方才放的火,燒到孤身上,還沒熄呢。”

謝鶴生低頭看了一眼,默然:薄奚季這火燒得還挺急...

他舍不得讓薄奚季幹熬著,妥協道:“那臣…給陛下熄火...”

接下來的事,不脫鎧甲也不方便,薄奚季幹脆帶著謝鶴生的手,一點點給自己寬衣解帶。

謝鶴生整個人都快冒煙了,脫到一半就有點忍不住,就著半解衣的姿勢蹭到薄奚季懷裏,解開帝王的束縛。

“…唔。”他小聲感嘆了下。

旋即五指繃直,貼著比劃。

薄奚季沒看明白,又被他的動作撩撥得心癢難耐:“在做什麽?”

謝鶴生衣衫半褪,平坦的小腹隱見兩道流暢線條,腰際因跨坐顯出個明顯的折角,謝鶴生比劃完,手掌原封不動地移動到腹前,抵著上腹部:“…到這裏。”

薄奚季的呼吸陡然重了,又強忍下來:“現在不行。”

謝鶴生有些遺憾:“為什麽?”

明明薄奚季也…

薄奚季啞著嗓子:“會弄疼你。”

謝鶴生耳根一紅,垂著眼,想了想,覺得也是,而且…

營帳外還有好些人,薄奚季明天還要繼續練兵呢。

“那,只能用手了…”

小謝大人謹慎地開始做手工。

他並不熟練,又緊張——畢竟大梁的未來都在他的手裏,謝鶴生哪裏敢用力,雙手就像小兔的爪子,這邊摸摸那邊揉揉,始終不得要領。

薄奚季被他惹得呼吸又重又無奈,忍無可忍之下,一把握住了謝鶴生的手。

謝鶴生一嚇:“陛下…”

薄奚季嘆道:“還是孤來吧。”

薄奚季的手,不僅骨節寬大,掌心還覆著層繭,尤其是虎口和指根處,最容易碰到的地方,繭反而最厚。

謝鶴生趴在帝王懷裏懺悔,眼角掛著兩顆淚珠。   </script>

“...”薄奚季笑了聲,道,“孤的身體好不好,謝郎已檢查過了,可通過了麽?”

謝鶴生:“…”

小謝大人臉紅紅不說話,薄奚季看著心軟得不行,大手一攬,又把人按回了床上。

他像蛇一樣瞇著眼,青年體溫灼人,讓冷血動物也忍不住靠近。

謝鶴生只著裏衣,薄奚季甚至不用刻意,就能看到他腰下,布料勾勒出圓峰般的弧度。

薄奚季緩緩吞咽了下,卻忍著:“休息吧。”

過了一會。

謝鶴生幽幽道:“陛下,你一直頂著我。”

薄奚季面色如常:“人之常情。無法抵抗。”

謝鶴生:…

他沈吟了一下:“那...還要一次嗎?”



阿翁燒了熱水。

擦過身,謝鶴生又小心地貼近帝王,確認了一下,嗯,放心躺下了。

薄奚季把玩著他微潮濕的長發。

片刻,道:“徐氏…”

謝鶴生本有朦朧睡意,聞言努力眨了眨眼,讓自己清醒過來。

“徐氏的屍首,對不上數。”

謝鶴生頓時醒了大半:“少了?”

薄奚季輕輕點頭,將謝鶴生的長發攏到一邊,吻了吻他的臉頰。

“少了一個。”他說,“此人行蹤詭譎不定,孤已讓麟衣使盡快搜尋,這段時間你就老實待著,孤擔心他會來找你。”

在士族那裏,他謝鶴生早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恐怕,所有人都正在惡毒地詛咒他不得好死。

謝鶴生點了點頭,又辯解:“臣很老實…”

薄奚季明顯不怎麽認同,捏著他的耳垂:“再老實一點。”

謝鶴生應了一聲。

薄奚季吹滅燭火,軍帳內即刻陷入一片漆黑。

“睡吧。”

謝鶴生安心地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

烏讚部落內。

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民,被丟進了位於中央的營帳。

營帳內燭火昏暗,一只碩大的胡鷹正歪著頭,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營帳內,還有一座屏風。

隔著屏風,“流民”解開臉上的面巾,露出一個血肉外翻的“囚”字來——

他根本不是流民!

而是被清算的徐氏子弟!

屏風後,綠眼睛的胡人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

胡鷹落在他肩頭,尖銳的爪子摳進皮肉,他卻像沒有痛覺似的,隨手拋了一塊生肉給它。

“做交易?”他問。

徐氏餘孽喘著粗氣:“你這裏都能做什麽交易?”

“只要你能給得起價錢,一切,皆可交易。”

他的話,在濃烈到刺鼻的異域香氣中,鉆入了徐氏餘孽的腦海。

徐氏餘孽的眼中浮現出最深的恨。

“我要…謝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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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麟衣使:(文思泉湧(猛猛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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