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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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爹
“怕什麽。”混沌冷笑一聲。
“父親，創生沒見過這樣的場合。”光影應道。
能不怕嗎，創生之神要是有人類的□□，估計整個都要抖成篩糠了。
祂和命運走得最近，要是混沌清算完命運還不夠，又要來清算祂怎麽辦。
但混沌人類皮囊黑洞洞的眼眶並沒有在祂身上多作停留，創生看見祂垂下腦袋，似乎在仔細辨認手心裏的東西。
三位子神屏息看著混沌驅動神力，一枚小星星圖案逐漸浮現在祂掌心，上面還有熟悉的時間之神的氣息。
“祂倒是比你們幾個可愛。”
三番兩次受批和被拉踩讓秩序吐不出什麽好話，創生也還對混沌充滿了恐懼，只有光影出來接過話頭：“父親，您是想覆生時間嗎？”
混沌收攏掌心一握，另一只手再次揮動世界的魔方，不過一息之間，祂們重新回到了那個瀕臨末日的世界。
“用不著覆生。”混沌輕描淡寫地帶過。
秩序有些急迫地追問：“那現在這個世界怎麽辦？”
“我最後一次幫你們收拾爛攤子。至於時間……既然命運的權柄現在也不在了，不妨重新分一個範圍給祂。”
“什麽範圍啊？”創生有些眼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祂總覺得混沌也在有意無意偏袒小時間。
“我想想……既然命運控制不住過剩的欲望，以至於想要謀害同僚，不如就把掌管欲望的權柄交給祂。”
“那原本的時間權柄呢？”
“我已經醒了，自然就由我來管理。”混沌頓了一下，“你們三個，不要再給我制造任何麻煩和爛攤子了，明白麽？”
“是，父親。”光影尊敬地應了。
秩序不說話默認。
創生恨不得點頭如搗蒜，深深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既然規矩已經重新立下，混沌也不再磨蹭，立即驅動神力著手覆原這個世界。
風聲呼嘯，雨點急促，震雷在天邊發出怒響，閃電迅疾刺破厚厚的鉛灰色雲層，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打亂重組，新的運行法則即將降臨。
混沌的神力來自於自然萬物，只要這個世界上有東西曾經存在迷茫的一瞬間，就可以被混沌所用。
然而盡管祂的神力強悍，也並非源源不盡，尤其是要修覆自誕生以來，已經穩穩轉動了數十億年的世界。
光影既不忍心看父親獨自勞累，也不敢貿然插手，生怕打亂了父親的節奏，只能以一個相當近的距離護在混沌渺小的人類皮囊之後。
隨著曾經的時間之神離去，時間的概念對祂們來說都已經不清晰了。
光影不知道這場翻天覆地的洗刷持續了多久，只知道自某個時間節點起，世界倏然像被關掉了所有的燈，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黑暗。
祂唯恐父親發生了什麽意外，用自己的神力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光打到的地方，兩道人類的身影重疊牽絆。
——小時間正一手摟著混沌的腰將人類皮囊橫抱起來，另一手還非常懷念地在混沌頭頂一下一下順毛，看起來似乎是祂接住了暈過去的混沌。
“哎呀，好可憐，我就離開了一會兒，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
祂的嗓音潮濕溫潤一如從前，好像一汪明月泉，一直都在混沌身邊，從未離去。
創生死死盯著“時間”的手，已經快要嚇傻了，出於被連坐的恐懼，祂小聲提醒道：“別碰祂，祂是混沌，是……父親。”
“時間”像是這才註意到祂們一圈圍觀的神，故作訝異道：“什麽混沌，什麽父親，這是小樊老板，說起來還沒好好介紹過，他是我對象。”
秩序好想捂住臉。
見祂們這種反應，“時間”一瞬之間來了勁，被質疑和對祂正牌男友的挑釁讓祂當面就要證明給祂們看：“我現在親他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說著，祂便對著懷裏的人低頭，微微閉上了眼，作勢便要吻下去。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裏炸響，黑暗盡數褪去，白光大亮，映照出混沌人類皮囊因為羞惱而泛起的粉紅。
“混賬東西，以下犯上。”
大抵是真的氣急了，混沌說話時聲音都在抖，連帶著黑洞洞眼眶外的睫毛也在發顫。
光影輕咳了一聲，自覺父親一時半會兒都得忙著修理“小時間”，沒空管祂們，最好還是先溜為上。
於是，祂便在秩序沈默的抗議以及創生“光影你幹嘛”的不滿嘟囔中，強行帶著這兩個笨蛋撤離了現場。
安靜的空間裏就只剩混沌和“時間”了。
世界的修覆進行到了半程，那些橫跳的頻閃光點終於穩定了下來，總算是有個廢墟樣的地方可供祂們的人類肉身落腳。
“時間”在焦渴的空氣裏垂手而立，視線沈靜又貪婪地將面前人掃刮了個遍。
混沌方才消耗了過量的神力，剛從昏迷中醒來又被“時間”這麽一氣，人類皮囊白皙的臉上紅成一片。
“時間”摸了摸剛才祂揚手打的地方，輕輕笑了一下：“脾氣不小，小老板，好久不見，這是見面禮嗎？”
“我不是你口中的‘小老板’，”混沌的眉頭嚴肅地擰起來，“需要我把你消失的時候發生的事都給你再現一遍嗎？”
“嗯？這倒不用，你身上殘留了我的神力，我都看見了。”“時間”彎著眼睛點了點祂的心口。
混沌聽完立刻就想罵人。
看見了都知道還敢對祂如此大不敬，自己當時抽離神力，都分給了些什麽東西。
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重新賜予面前這個家夥欲望的權柄是否正確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時間”嘗試運行了一下自己的神力：“好久沒有神力這麽充沛的感覺了，不過確實是和之前不一樣的味道呢。”
“你也知道好久都不充沛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下次不要再在一個人類身上犯倔犯蠢，否則沒有誰能再幫的了你。”
新生的欲望之神用那雙闊別已久的淺灰色眼睛專註地盯著混沌，似乎還整理了一下措辭，才道：“什麽意思？我以為，我們之間所有的困難都被抹消了？”
混沌像是第一次認識祂一樣，黑洞洞的眼眶微微瞪大：“‘我們’？”
“你和我，樊一星和謝最。”
混沌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和另外幾個蠢貨不一樣，現在看來也是蠢得沒邊了。我來跟你解釋一下吧，現在這個世界上，有關於你和我的形容，只有混沌之神和欲望之神。
“你是我從神力裏抽離出來的部分，非要定義關系，我和你之間，只有純粹的父子關系。可以這麽說，我是你爹。”
欲望被這幾句話猛然擊中了心口，重逢的依戀在胸腔之中瘋長，祂面色冷了一瞬：“所以呢？所以我費盡心思輪回的一百年，所以那些記憶，所以我的愛，都被你丟掉了嗎？”
混沌有些憐憫地看著祂：“這些都是命運的把戲罷了，我肉身在人世輪回，正常情況下本就不會和你有任何交集，現在同為天神，不要鬧得太難看。”
欲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混沌，試圖識破那雙黑洞洞的眼眶後隱藏的情緒。
但混沌不想再陪祂耗下去了，沈聲道：“盡快調整好你自己，這個世界已經徹底混亂了，我只修好了大部分地基，其餘部分還需要你們幾個輔助，不要讓你的個人情緒影響整體修覆進程。”
說完，混沌便化作一道白影，從欲望的指間消失了，連一絲溫度也不剩下。
欲望十指用力攥成拳，卻只握住了這個混亂的世界裏無處不在的頹敗空氣。
……
“光影，出來。”
混沌冰涼的聲音對著一片不甚明亮的空間響起。
這片不甚明亮的區域閃了閃，像是老舊小區裏年久失修的燈泡，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不明不暗的亮度，一道神相虛影赫然出現。
“父親，您找我。”
“嗯。偷聽聽得還開心麽？”
光影一楞，急忙道歉：“不敢。”
“秩序不守秩序，創生不像創生，命運顛覆命運，倒只有你，把自己的權柄行使得出神入化，有光和影的地方就有你的耳目，怎麽不敢偷聽呢。”
光影方才率先帶著另外二位神明離開，意在不要惹父親起疑，看來是欲蓋彌彰了。
被戳破的心虛讓祂無法反駁，只好任由周身星塵混亂地跳躍，放低姿態等著混沌責罰。
但出乎意料的，混沌並沒有要罰祂的意思，只是輕聲提點道：“要麽不做，要麽，別留下把柄。”
“是。”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必贅述，說說看，什麽想法。”
光影萬萬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提問。
以人類族群的關系遞推，混沌是自己的父親，曾經的時間、現在的欲望是自己的弟弟。
目前的情況是，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失憶的父親曾經有過一段，而父親記憶恢覆了也走了出來，只有弟弟還在執迷不悟。
怎麽想都是一個覆雜的家族亂、倫故事吧……
但對於天神而言，哪有嚴格的親緣關系呢，於是祂只能偷覷混沌的臉色，試探道：“我覺得，您處理得對……？”
命運的臉在這句話後黑了一個度。
“……對不了一點。”光影緊急打補丁。
雖然這聽起來也不算什麽好話，混沌的面色依舊不太好看，但嘴角的弧度總比剛才放松了一些。
光影默默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何苦來哉，支持父親放棄弟弟的決定，父親還不樂意了，讚成也不是，反對更像冒犯。
但混沌並沒有就此放過祂，而是接著追問道：“理由。”
混沌自蘇醒以來，在諸神面前表現的形象都是絕對的無情冷漠，若非真的有困擾，是絕對不會拉著自己這個子神閑聊這麽長時間的。
光影或許比混沌本人還要先意識到這件事對混沌而言的重要性，於是正色道：“父親您總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很少過問我們的意見。所以我想，也許您對這件事現有的決定不滿意，才會來問我。”
“阿諛奉承。”混沌冷冷地評價，“說你自己的想法。雖然只要我想，我確實能知道沈眠時的種種，但我這次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看來是真的在問自己，光影終於認真地調動自己的記憶，給出了最服從本心的答覆：
“父親，在欲望還是小時間循環的一百年裏，我其實，下去看過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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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怕嗎，創生之神要是有人類的□□，估計整個都要抖成篩糠了。
祂和命運走得最近，要是混沌清算完命運還不夠，又要來清算祂怎麽辦。
但混沌人類皮囊黑洞洞的眼眶並沒有在祂身上多作停留，創生看見祂垂下腦袋，似乎在仔細辨認手心裏的東西。
三位子神屏息看著混沌驅動神力，一枚小星星圖案逐漸浮現在祂掌心，上面還有熟悉的時間之神的氣息。
“祂倒是比你們幾個可愛。”
三番兩次受批和被拉踩讓秩序吐不出什麽好話，創生也還對混沌充滿了恐懼，只有光影出來接過話頭：“父親，您是想覆生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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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覆生。”混沌輕描淡寫地帶過。
秩序有些急迫地追問：“那現在這個世界怎麽辦？”
“我最後一次幫你們收拾爛攤子。至於時間……既然命運的權柄現在也不在了，不妨重新分一個範圍給祂。”
“什麽範圍啊？”創生有些眼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祂總覺得混沌也在有意無意偏袒小時間。
“我想想……既然命運控制不住過剩的欲望，以至於想要謀害同僚，不如就把掌管欲望的權柄交給祂。”
“那原本的時間權柄呢？”
“我已經醒了，自然就由我來管理。”混沌頓了一下，“你們三個，不要再給我制造任何麻煩和爛攤子了，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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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規矩已經重新立下，混沌也不再磨蹭，立即驅動神力著手覆原這個世界。
風聲呼嘯，雨點急促，震雷在天邊發出怒響，閃電迅疾刺破厚厚的鉛灰色雲層，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打亂重組，新的運行法則即將降臨。
混沌的神力來自於自然萬物，只要這個世界上有東西曾經存在迷茫的一瞬間，就可以被混沌所用。
然而盡管祂的神力強悍，也並非源源不盡，尤其是要修覆自誕生以來，已經穩穩轉動了數十億年的世界。
光影既不忍心看父親獨自勞累，也不敢貿然插手，生怕打亂了父親的節奏，只能以一個相當近的距離護在混沌渺小的人類皮囊之後。
隨著曾經的時間之神離去，時間的概念對祂們來說都已經不清晰了。
光影不知道這場翻天覆地的洗刷持續了多久，只知道自某個時間節點起，世界倏然像被關掉了所有的燈，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黑暗。
祂唯恐父親發生了什麽意外，用自己的神力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光打到的地方，兩道人類的身影重疊牽絆。
——小時間正一手摟著混沌的腰將人類皮囊橫抱起來，另一手還非常懷念地在混沌頭頂一下一下順毛，看起來似乎是祂接住了暈過去的混沌。
“哎呀，好可憐，我就離開了一會兒，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
祂的嗓音潮濕溫潤一如從前，好像一汪明月泉，一直都在混沌身邊，從未離去。
創生死死盯著“時間”的手，已經快要嚇傻了，出於被連坐的恐懼，祂小聲提醒道：“別碰祂，祂是混沌，是……父親。”
“時間”像是這才註意到祂們一圈圍觀的神，故作訝異道：“什麽混沌，什麽父親，這是小樊老板，說起來還沒好好介紹過，他是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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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祂們這種反應，“時間”一瞬之間來了勁，被質疑和對祂正牌男友的挑釁讓祂當面就要證明給祂們看：“我現在親他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說著，祂便對著懷裏的人低頭，微微閉上了眼，作勢便要吻下去。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裏炸響，黑暗盡數褪去，白光大亮，映照出混沌人類皮囊因為羞惱而泛起的粉紅。
“混賬東西，以下犯上。”
大抵是真的氣急了，混沌說話時聲音都在抖，連帶著黑洞洞眼眶外的睫毛也在發顫。
光影輕咳了一聲，自覺父親一時半會兒都得忙著修理“小時間”，沒空管祂們，最好還是先溜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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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重新賜予面前這個家夥欲望的權柄是否正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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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好久都不充沛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下次不要再在一個人類身上犯倔犯蠢，否則沒有誰能再幫的了你。”
新生的欲望之神用那雙闊別已久的淺灰色眼睛專註地盯著混沌，似乎還整理了一下措辭，才道：“什麽意思？我以為，我們之間所有的困難都被抹消了？”
混沌像是第一次認識祂一樣，黑洞洞的眼眶微微瞪大：“‘我們’？”
“你和我，樊一星和謝最。”
混沌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和另外幾個蠢貨不一樣，現在看來也是蠢得沒邊了。我來跟你解釋一下吧，現在這個世界上，有關於你和我的形容，只有混沌之神和欲望之神。
“你是我從神力裏抽離出來的部分，非要定義關系，我和你之間，只有純粹的父子關系。可以這麽說，我是你爹。”
欲望被這幾句話猛然擊中了心口，重逢的依戀在胸腔之中瘋長，祂面色冷了一瞬：“所以呢？所以我費盡心思輪回的一百年，所以那些記憶，所以我的愛，都被你丟掉了嗎？”
混沌有些憐憫地看著祂：“這些都是命運的把戲罷了，我肉身在人世輪回，正常情況下本就不會和你有任何交集，現在同為天神，不要鬧得太難看。”
欲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混沌，試圖識破那雙黑洞洞的眼眶後隱藏的情緒。
但混沌不想再陪祂耗下去了，沈聲道：“盡快調整好你自己，這個世界已經徹底混亂了，我只修好了大部分地基，其餘部分還需要你們幾個輔助，不要讓你的個人情緒影響整體修覆進程。”
說完，混沌便化作一道白影，從欲望的指間消失了，連一絲溫度也不剩下。
欲望十指用力攥成拳，卻只握住了這個混亂的世界裏無處不在的頹敗空氣。
……
“光影，出來。”
混沌冰涼的聲音對著一片不甚明亮的空間響起。
這片不甚明亮的區域閃了閃，像是老舊小區裏年久失修的燈泡，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不明不暗的亮度，一道神相虛影赫然出現。
“父親，您找我。”
“嗯。偷聽聽得還開心麽？”
光影一楞，急忙道歉：“不敢。”
“秩序不守秩序，創生不像創生，命運顛覆命運，倒只有你，把自己的權柄行使得出神入化，有光和影的地方就有你的耳目，怎麽不敢偷聽呢。”
光影方才率先帶著另外二位神明離開，意在不要惹父親起疑，看來是欲蓋彌彰了。
被戳破的心虛讓祂無法反駁，只好任由周身星塵混亂地跳躍，放低姿態等著混沌責罰。
但出乎意料的，混沌並沒有要罰祂的意思，只是輕聲提點道：“要麽不做，要麽，別留下把柄。”
“是。”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必贅述，說說看，什麽想法。”
光影萬萬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提問。
以人類族群的關系遞推，混沌是自己的父親，曾經的時間、現在的欲望是自己的弟弟。
目前的情況是，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失憶的父親曾經有過一段，而父親記憶恢覆了也走了出來，只有弟弟還在執迷不悟。
怎麽想都是一個覆雜的家族亂、倫故事吧……
但對於天神而言，哪有嚴格的親緣關系呢，於是祂只能偷覷混沌的臉色，試探道：“我覺得，您處理得對……？”
命運的臉在這句話後黑了一個度。
“……對不了一點。”光影緊急打補丁。
雖然這聽起來也不算什麽好話，混沌的面色依舊不太好看，但嘴角的弧度總比剛才放松了一些。
光影默默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何苦來哉，支持父親放棄弟弟的決定，父親還不樂意了，讚成也不是，反對更像冒犯。
但混沌並沒有就此放過祂，而是接著追問道：“理由。”
混沌自蘇醒以來，在諸神面前表現的形象都是絕對的無情冷漠，若非真的有困擾，是絕對不會拉著自己這個子神閑聊這麽長時間的。
光影或許比混沌本人還要先意識到這件事對混沌而言的重要性，於是正色道：“父親您總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很少過問我們的意見。所以我想，也許您對這件事現有的決定不滿意，才會來問我。”
“阿諛奉承。”混沌冷冷地評價，“說你自己的想法。雖然只要我想，我確實能知道沈眠時的種種，但我這次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看來是真的在問自己，光影終於認真地調動自己的記憶，給出了最服從本心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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