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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錢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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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錢響了

“你說。”李行遠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還記得我們在沙漠共同探討的那個《關於規範社會力量參與治沙工作的試行方案》嗎?“

“記得。”

“我前幾天帶著這份方案的最終定稿版去了上級主管部門,將它遞到了領導的辦公桌上。那邊給出了具體答覆,說會立刻研究作為範本進行部署和推廣。以後那片沙漠會由省裏牽頭,成立專門的協調小組按照方案的框架系統推進下去。”

“太好了!!”

李行遠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這意味著這片沙漠的治理將進入一個更有保障、資源更豐富的新階段。他也相信,在上級部門的部署和支持下,那裏將不再是一個依靠個人英雄主義或短暫熱情維系的地方。一定會有更多的人見證這片土地上的綠色奇跡。

沒等李行遠開心多久靳西流又拋出個更令人激動的好消息“考慮到可持續性,梭梭林長成後下面可以嫁接肉蓯蓉,一味名貴中藥材。沙棘果可以加工成飲料、保健品,沙棘花可以做成香包香囊。上面說了,要把生態效益實實在在的轉化為經濟效益,反哺村民並持續投入治沙。”

“所以,以後沙漠所有具有經濟價值的產品經研究討論決定,會全部交給十八彎銷售。對於銷售額如何分配管理,後續會有專業人員找你對接簽合同,但你放心,絕不會讓你吃虧。”

隨著靳西流每說一個字,李行遠的眼睛便亮一分。

“靳西流,謝謝你!”

“謝我幹嘛,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靳西流繞開話題“別說,十八彎這個名字很好聽,logo設計得也不錯。”

李行遠指指自己,意思再明顯不過。

靳西流裝看不懂“設計師的微信推給我,正好最近我爺爺養的鸚鵡打算相親,找人給它設計個漂亮的形象照。”

李行遠相當配合的解鎖手機打開置頂聊天框“推過去了。”

靳西流點開微信,這人極其不要臉的發了自己的個人名片。

隨後又彈出第二條消息【普通人9999,親朋好友999。】

靳西流看完頗有興趣的打了幾個字回覆“情侶呢?”

幸運【情侶免費,請問您選擇哪一種?】

靳西流忽略掉面前人虎視眈眈的眼神,敲下兩個字便轉身離開。

李行遠捧著手機擡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所以那兩個字到底是什麽?

李行遠意味深長道“你猜。”

靳西流的好消息如虎添翼,接下來的幾天十八彎迅速與沙漠簽訂合同展開合作,並開啟了第一場直播。

直播地點就選在沙漠,小黃車裏引入了幾款極具有話題性的產品:沙漠黃金肉蓯蓉,被譽為沙漠人參。沙蔥,一種只有在大漠才能生長的珍稀野菜,口感爽脆獨特……

這場合作直播不僅充滿了故事感,再加上之前沙漠熱度猶在,瞬間引爆了社交媒體,在線觀看人數高達十萬加,小黃車裏的商品幾乎全部一掃而空。

人們在觀看種樹的同時驚嘆於西北物產的奇特,更對十八彎品牌所能整合的資源刮目相看。

品牌熱度直接破圈而出,吸引了大量原本對農產品不感興趣的都市健康生活愛好者。

他們不再需要東奔西走的去找貨,那些大大小小的品牌自己尋著流量和名氣就找上門來了。

以前的對話往往是是“遠哥,陜西那邊的蘋果這個月發不來了,他們要留著自己線上店搞活動。”

現在變成了“李總,這是某品牌方寄來的樣品,想進咱們直播間,分成比例他們說好商量。”

“李總,又收到幾家品牌的合作意向,都是看中咱們用戶的消費能力。”

相較過去李行遠考慮的是去哪兒找好貨而如今他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在幾百個找上門的品牌中,挑出最符合十八彎調性、最能服務好用戶的夥伴。

對於售賣其他品牌,基地賬上的收入也不僅僅是微薄的抽成,而是增加了合作品牌的坑位費以及更高比例的銷售分成和為合作品牌提供倉儲、發貨、運營服務的增值服務費。

最終,在戰略調整後的第一個完整月份,僅十八彎的品牌銷售額就達到了之前依賴多品牌抽成模式的五六十倍,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數字。

紅利就像奔湧的黃河水,灌進了這片幹涸的土地。

拿張嬸來說,她原本是村裏的困難戶,而如今她已是王牌主播,一個月賺到的錢是前幾年一家人加起來的總和。她家破敗的土坯房推平了,蓋起了貼著白瓷磚的二層小樓。幾個最開始持試試看態度的年輕人再沒提過去城裏打工的事。他們買了輛小轎車,負責起基地對外的聯絡接送,還穿起了西裝下一步已經著手在城裏買房。最初持觀望態度的村民,也紛紛將土地流轉給基地作為標準化種植區,打算每月坐享租金和分紅。連在基地參與打包、篩選的零工,日結的工資都從五十塊漲到了二百塊,還常常搶不到活幹。

曾經,一斤麥子八毛錢是這裏的價值標準,如今十八彎三個字成了點石成金的金字招牌。

村民們坐在家裏就能賺錢,多數人不需要為生計四處奔波,貧困戶,五保戶,殘疾人也能靠著自個兒努力,一步步邁向美好生活。

更值得一提的是,李行遠還從個人賬戶主動捐出了一百五十萬。其中五十萬用於支持村裏的留守老人與留守兒童關愛站,五十萬投入教育基金,剩下的五十萬則作為殘疾人補助由張支書統一分配協調確保落到每一個人手裏。

從今往後,村裏將不會有一個孩子因學費問題而失學,也不會有一個老人因嚴寒而難熬冬天。

十月的風掠過收割後的麥茬地,清晨的霜花凝在枯草葉上,太陽一出來就化成了水珠。

李行遠獨自站在基地樓頂,望著底下運貨的卡車沿著山路蜿蜒,車影越來越小,最後沒入青灰色的群巒之中。

他閉上眼擡起手感受著,垂於額前的發絲微微晃動,山風又從嘉峪關外吹來了,帶著祁連山的雪氣。

和往年不同的是,這次,嘉峪關外的風終於裹著麥香,吹向了更遠的荒原。

深秋時節,天氣變幻莫測,說變就變。早晨還能勉強見著太陽,下午翻滾的烏雲便籠罩了整個天空,烏雲密布,風聲呼嘯。

這場雨來的毫無征兆。

起初只是毛毛雨轉眼間便成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屋檐的黑色瓦片上劈裏啪啦。短短半小時,院子裏已積聚起水窪,排水溝嗚嗚作響,難以應付。

西北的秋雨本不該這般兇猛,但這種東西誰又說得準呢。

“進水了!!倉庫進水了!!”

周兆海的一聲驚呼撕開雨幕,正在室內工作的人們聽見連忙放下手裏的活兒往出跑。

李行遠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梯,院裏積聚的雨水漫過門檻,一樓堆放的紙箱表面開始暈出深色的水痕。

“快,別楞著了!先把貨往二樓搬!”李行遠指揮著大家,自己率先沖進去扛起兩袋面粉就往樓上跑。

其他人反應過來,立刻開始分頭行動。搬貨的搬貨,用沙袋堵門的堵門,維護秩序的維護秩序……

雖然這僅僅是存放在村裏的部分貨品,主要的生產線和大型倉庫都在市郊。可即便只是這一小部分,也因為這段時期的持續爆單,把一樓塞的滿滿當當。

眼見雨勢越來越急,雨水正順著門檻不斷往進滲,而一樓的堆積如山的貨物還有大半沒有轉移。時間分秒流逝,就在眾人一籌莫展,陷入焦急之際,大門外出傳出陣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張支書第一個踏著水進來,他胳膊下還夾著沒做完的表格,人就站到了貨箱前“剛開完會,看下這麽大雨,村裏排水系統一直不行,猜你們這邊要出事兒,大家夥兒就都來了。”

他身後跟著連雨靴都沒來得及換的老徐叔穿著下地的膠鞋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的扛起個箱子。還有系著圍裙就跑出來的林姐,把睡著的孩子往鄰居家一塞就跑來了。小賣部老板王嬸直接在門口掛上臨時歇業的牌子推著小推車趕來支援,連店門都沒顧得上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下子湧進來好多好多人。

張支書褲腿挽到膝蓋,站在快到腳踝的水裏指揮“先搬最容易受濕的貨物,紙箱泡軟的往我這兒傳!”

賀姐組織婦女們用臉盆往外舀水,雨水糊住眼睛她們就用袖子摸一把繼續幹。

鄭宏斌和會計老王領著幾個漢子負責重貨,四人一組艱難的在積水裏移動。

寧吉喆、楊占民和周兆海則細心的拿著防水的塑料布把電子產品包裹的嚴嚴實實。

倉庫裏一片忙亂,卻亂中有序。

“註意腳下,小心滑。”

“這箱標簽濕了,記得重寫品名。”

“讓道讓道,大件兒過來了。”

“遠哥,最高處那些精裝禮盒搬嗎?”

呼喊聲,潑水聲,貨物碰撞聲和窗外的雷雨聲混合在一起,叫人想不緊張都難。

“你去調度,這兒交給我。”

靳西流匆匆趕來從李行遠手裏搶過箱子,朝他使了個眼神。

李行遠看了靳西流一眼,不過他這次沒有猶豫,跑到張支書旁邊,指揮哪塊兒的貨物最需要先搬,哪一塊兒只需要往高架子上放……

兩個小時後,雨勢漸弱。

所有貨物均已轉移到安全地帶,只有角落裏那十幾個紙箱泡壞了,損失不大,小問題。

大家或靠或坐在地板山,渾身濕透,臉上滿是疲憊卻沒有一個人喊累。

張支書擰著衣角的水,對李行遠說“瞧見沒?這就是咱們村的底氣,是獨屬於咱們的人情。”

李行遠連連點了好幾個頭表示肯定,和周兆海端來毛巾和熱水,嘴上不停的說著謝謝,辛苦了!

”說這話我們可就不愛聽了,你看你這娃都是一個村的這麽見外幹什麽。”

“是啊行遠,說句實在的,你帶著我們賺錢過上了好日子,這種時候我們不來搭把手,那還是人嗎?!”說話的人以前是貧困戶,自從在基地裏打零工,前幾天剛用攢下的工資翻新了自家的房子。

另一邊,寧吉喆,鄭宏斌和楊占民拉著周兆海圍成一圈悄悄地說小話“兆海,如實交代,李行遠現在是不是已經成富一代了!”

周兆海誠實地回答道“不知道。”

寧吉喆以十套游戲裝備作為誘惑“老實交代!”

周兆海抵不住誘惑,畢竟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暗中瞥了眼背後的李行遠壓低聲音道“據我觀察,遠哥的收入除了基地這邊再加上上海那家公司的工資和分紅,一年下來至少得七八位數還不止呢!”

“臥槽!!”幾人齊聲捂嘴驚訝道。

“不行,我要去抱大腿了!”

“他才這麽年輕!!”

靳西流摸到一圈人背後正大光明的偷聽到了這一番談話,欣慰的同時不免感到一絲心酸。

雨晴後晚霞破雲而出,給濕漉漉的村莊渡上層金光。村民們相互攙扶著離去,泥濘的山路上留下一串串深一腳淺一腳腳印。

李行遠站在門口,看著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巷裏,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十八彎這三個字,早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業了。

回到二樓,靳西流還沒走正等著他呢。

“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李行遠說著手裏拿條毛巾過來給他擦頭發。

靳西流舒服的瞇起眼,拽拽李行遠濕漉漉的袖子說“不吃,你先去換身衣服。”

李行遠跟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只說自己想說的“我房間有吹風機,等會兒你自己上去吹吹頭發。然後從我衣櫃裏找身衣服換上。”

“那你呢?”

“我下樓給你煮姜茶暖暖身子,別感冒了。”

靳西流不滿道“哥們兒,你手要冰死了。快去換,別讓我說第二遍!”

最後兩人一起去三樓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還互相給對方吹了頭發。

靳西流自認為這不是越界,好兄弟之間也可以幹這些啊。

他穿著李行遠的風衣,明顯要比自己的衣服大一個碼數。

李行遠看著鏡子裏的靳西流,眉眼彎彎道“好看,真的。”

“不會誇人就甭誇。”靳西流抓了兩把頭發,稍有自戀道“特帥。”

李行遠點點頭表示認同,盯著他那張沒有一丁點兒瑕疵的五官楞是盯出了神。

下樓一起去煮姜茶時,靳西流靈光一閃出聲道“李總,你現在是不特能賺錢?”

李行遠腳步頓住,一時之間沒給出回答只說“聽!”

“嗯?”

靳西流屏住呼吸,隨著李行遠打了個響指機房裏的電腦叮咚一聲,來了個新訂單“怎麽了嘛?”

“錢響了。”李行遠挑眉得意道。

靳西流切了聲,好會裝啊,李總。

天公在雨季總是格外愛捉弄人,明明昨天已有了放晴的跡象,誰知一覺醒來,雨勢非但沒停反而愈發猛烈了。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發出急促的敲擊聲。靳西流坐在辦公室裏,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鍵盤,不知為何總感覺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許是雨聲太過惱人,吵的他格外心煩。

下班時間一到,他就立刻抓起外套拔腿往基地跑去。

基地今天異常冷清,只有周兆海一人在整理貨架。

“人呢?人都去哪了?”

周兆海眼神有些閃躲“雨太大了,遠哥說給大家放一天假。”

“他呢?”

“他……”周兆海支支吾吾道“應該快回來了吧。”

“他去哪兒了?”靳西流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心裏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在他的追問下,周兆海萬般糾結,才道出實情“他去鎮上發貨了,村裏的路全被淹了,大卡車進不來。他非要開著那輛小面包車去,我們怎麽勸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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