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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親吻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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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親吻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

半個月的時間, 足以讓一個人在荒蕪的異星上徹底習慣另一個人的存在。

清晨,阿利亞再次從朦朧的睡意中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回籠, 便又一次感受到了腰間那雙無法掙脫的手臂。

他眨了眨迷蒙的眼眸,視線逐漸聚焦,入目的便是西澤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這位帝國元帥的面容帶著幾分拒蟲於千裏之外的冷色, 那雙平日裏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的眼眸,此刻是睜著的,正專註的凝視著他, 帶著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奇異神采。

不記得是從第幾天開始,阿利亞清晨醒來時, 發現自己總是蜷縮在西澤懷裏。

雌蟲那結實有力的臂膀環繞在他腰間,將他牢牢圈禁在一個溫暖而安全的範圍內。

西澤的體溫很高,如同一座永不熄滅的熔爐, 他身上帶著冰雪的冷冽氣息, 經過整夜的親密接觸,似乎也沾染了阿利亞身上那股純凈清甜的味道, 變得柔和了許多。

“早上好, 阿利亞殿下。”

西澤的聲音帶著剛蘇醒時特有的低沈沙啞, 他說話時, 鼻尖縈繞著小雄蟲身上那股純凈美好的氣息,手臂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收緊了幾分,仿佛要將懷中這份柔軟與溫暖,更深地嵌入自己的身體。

柔軟、漂亮、清冷中帶著不自覺嬌憨的雄蟲, 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裏,這種充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滿足感,讓西澤根本舍不得放開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 正瘋狂的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在訴說著同一個聲音。

不想放手,永遠都不想。

這種感覺,就像是幹渴了許久的旅人,終於觸碰到了甘霖,就像是饑餓到瀕死的流浪者,終於得到了救贖的美食。

誰也無法拒絕這種唾手可得的極致的誘惑。

就連向來冰冷無波的西澤元帥,此刻也不受控制的滋生出了極度渴望占有的情緒。

他的目光從阿利亞迷蒙的眼眸,緩緩滑落,落在那無意識微微張開、輕輕打了個哈欠的唇瓣上。

那唇瓣紅潤飽滿,如同春日裏最嬌嫩欲滴的玫瑰花瓣,帶著一種誘蟲的光澤。

讓蟲忍不住想要低頭含住,細細品嘗其中的甜美滋味。

西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似乎都沈重了幾分。

他現在忽然有些理解艾蒂安那個神經病了,擁有過阿利亞的美好之後再失去,任誰都會發瘋的。

“早上好,西澤元帥。”

阿利亞聽到聲音,下意識仰起臉回應。

在對上西澤那雙倒映著自己清晰面容的冰藍色眼眸時,又垂下了眼睫。

那雙眼睛的存在感太強了,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吸走。

阿利亞腦海中一個模糊的認知依舊存在,他有一個未婚夫,是艾蒂安。

但奇怪的是,那種對艾蒂安曾經濃烈到讓他焦躁的眷念與愛慕,此刻卻淡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不過,被暗示長期植入的影響依舊殘留著,讓阿利亞對艾蒂安生不出絲毫惡感。

“早上想吃什麽?還是異獸蛋嗎?”

西澤的聲音打斷了阿利亞有些紛亂的思緒。

在發現那株營養不良的植株,確認這顆死寂的星球上確實存在生命後,這半個月來,西澤的探索範圍擴大到了更遙遠的地方,發現了更多生命存在的痕跡。

其中有一種身體呈長條狀、覆蓋著短密絨毛的異獸,是西澤遇到最多的。

它們群居在地下洞穴中,以某種礦物為食,是卵生生物。

西澤在一次外出時掏了它們的巢穴,將那些拳頭大小、外殼堅硬、呈現出淡青色的蛋全都帶了回來。

經過逃生艙內檢測系統的全面分析,確認這些蛋沒有毒素,且富含蛋白質和多種微量元素,具有很高的營養價值。

從此,這些異獸蛋便成了阿利亞在這顆星球上最主要的食物來源,比營養劑的味道好得多。

“好……”

阿利亞隨意應了一聲,身體便突然一輕,西澤已經站起身,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動作十分自然。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阿利亞的手臂本能地環繞上雌蟲的脖頸以保持平衡,他細嫩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西澤耳後那片薄而敏感的皮膚。

西澤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即又恢覆了原樣。

隨後西澤的目光無法控制的被阿利亞紅潤的唇瓣所吸引,眼底深處,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灼熱。

他努力控制住想要低頭碰一碰那柔軟唇瓣的強烈沖動,面無表情地抱著小雄蟲大步走向洗漱間,步伐沈穩。

“我、我可以自己走……”

阿利亞有些羞恥地蹙起眉頭,就算是被寵愛的蟲崽,也不會被這樣抱來抱去。

他明明有一雙完好的腿,又不是不能走路。

“我剛打開恒溫系統,溫度還沒完全升上來。”

西澤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解釋,語氣卻不容置疑。

“現在地板還是冰冷的,你光著腳踩上去容易生病,在這種環境下,生病很麻煩。”

阿利亞唇瓣微張,想說地上冰冷又不是不會穿鞋,鞋就放在床邊,伸手就能夠到。

但話到嘴邊,他又頓住了。

算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在這顆與世隔絕的荒蕪星球上,逃生艙損壞,通訊斷絕,只有眼前這只強大的雌蟲有能力保護他、尋找食物、修理設備。

他必須依靠西澤,才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裏。

和西澤爭執這種小事,毫無意義,不如順從一些,維持眼下和諧穩定的關系。

阿利亞垂下眼睫,在心裏冷靜地分析著。

他向來是理智的,總是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那條路。

這無關情感,只是生存的本能。

……

異獸蛋的味道很淡,帶著一點類似堅果的香氣,說不上多美味,但在這種環境下已經算是難得的美食了。

阿利亞只吃了小半個,便覺得飽了,放下餐具,表示不想再吃。

西澤沒有說什麽,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落在了盤子裏剩下的那大半顆蛋上。

他拿起阿利亞用過的餐具,鬼使神差的,將剩下的蛋送入了自己口中。

寡淡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小雄蟲殘留氣息的甜。

明明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西澤卻覺得異常美味。

雌蟲向來冰冷的神情怔住,隨即唇角竟然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直以來,西澤都覺得自己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權力、地位、名聲,對他來說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情感需求更是低得可怕。

可自從遇到阿利亞之後,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心了,總是會做出一些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舉動。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相處,他竟然……生出了想要永遠留在這裏的荒謬念頭。

和阿利亞一起。

只有他們兩只蟲。

沒有帝國,沒有軍務,沒有那些煩擾的政務與陰謀,更沒有艾蒂安、洛瑟或其他任何覬覦阿利亞的雌蟲。

他們會在這顆安靜的與世隔絕的星球上生活下去,只有彼此。

……然而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便被西澤用強大的理智壓了下去。

這顆星球環境惡劣,並不宜居,長期待在這裏,即使是經過基因強化的雌蟲也會受到影響,更不用說嬌弱的雄蟲了。

而且,作為帝國元帥,他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他不能在這裏待太久,軍部需要他,帝國需要他。

必須想辦法盡快離開了。

西澤望著阿利亞的纖細背影,冰藍色的眼眸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這一天沒什麽特別的。

阿利亞仔細記錄了那株植物上果實的生長變化。

深灰色的果實比幾天前又大了一圈,表皮上隱約出現了細微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文字,又像是能量回路的雛形。

他拍了照,記下數據,然後在逃生艙附近活動了一下。

西澤今天往另一個更遠的方向探索去了,臨走前叮囑他不要走遠,在安全範圍內活動。

阿利亞很聽話,他從不做讓自己置於險境的事。

傍晚時分,待在逃生艙裏的阿利亞終於看到了灰蒙蒙天際線上那個逐漸放大的身影。

他快步走到艙門口,開啟了艙門,準備迎接歸來的西澤。

然而,當西澤脫下防護服踏入艙內的一瞬間,阿利亞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西澤的狀態很不對勁。

向來冰冷沈穩的雌蟲,此刻整張臉上都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往日裏如同極地冰川般的冷靜清明,此刻卻染上了一抹濃烈的充滿情欲意味的猩紅,看起來灼熱得仿佛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雌蟲的呼吸急促而沈重,胸膛劇烈起伏,脖頸上青筋微微暴起,周身隱隱透出一種難以控制的信息素波動,帶著強烈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侵略性與壓迫感。

“西澤?”

阿利亞有些遲疑的輕聲喚他,向前邁了一步。

然而,這一聲呼喚卻像是觸動了什麽危險的開關。

高大的雌蟲猛地後退一步,仿佛阿利亞身上有什麽讓他無法抵抗的致命誘惑。

他的聲音艱澀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生生擠出來的,艱難吐出幾個字。

“阿……利……亞……我……”

西澤用力咬向自己的下唇,尖銳的疼痛伴隨著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幫助他維持住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能聞到小雄蟲身上那股純凈的誘人的氣息,那氣息讓他血液沸騰,讓他骨子裏最原始的本能瘋狂咆哮。

壓制不住的欲望幾乎要噴薄而出,西澤僵硬的將視線從阿利亞身上移開,死死盯著旁邊的艙壁,不敢再看那張讓他失控的臉。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只發情的野獸,醜陋、原始、失去理智。

他不願意讓小雄蟲見到自己這副模樣。

西澤正準備去翻找是否有可以壓制本能或是鎮靜安神的藥物,哪怕有一支普通的鎮定劑也好。

然而,就在他即將轉身的瞬間,小雄蟲那充滿誘惑的純凈到極致的氣息,卻突然出現在了身側。

一只柔軟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那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就只是這麽短短的一瞬間的接觸,便讓西澤苦苦支撐的理智徹底潰不成軍。

他猛地攥緊了那只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那纖細的骨節捏碎。

雌蟲的眼眸變得猩紅一片,脖頸上的青筋如同虬結的樹根般迸發出來,忍耐力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身上的骨刺開始不受控制地生長出來,尖銳的閃著寒光的骨質突起撕裂了衣服,昭示著他體內那股瀕臨失控的狂暴能量。

西澤腦海中只剩下兩個灼熱滾燙的字……

交……配。

不。

不行,會傷到阿利亞。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道防線,死死地攔住了即將決堤的洪流。

西澤硬生生止住了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沖動。他毫不猶豫地擡起右手,用那鋒利的骨刺,狠狠地劃向自己的左臂。

“嘶啦……”

一聲皮肉撕裂的悶響,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濺落在艙壁上、地板上,也濺落在阿利亞白皙的手背上。

沾滿血液的雌蟲,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威壓,足以讓任何普通軍雌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然而,阿利亞卻仿佛完全不受這股威壓的影響。

他怔怔的看著西澤,看著這只永遠冰冷自持,如同戰爭機器般毫無破綻的雌蟲,在情欲的烈焰中被點燃,俊美冰冷的面容染上了平日裏絕不會出現的瑰麗血色。

他再怎麽遲鈍,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只雌蟲……為了不傷害他,正在用自殘的方式,對抗自己無法抑制的本能。

阿利亞嘆了口氣。

他向前一步,輕輕按住了西澤還在繼續自殘的動作。

細白的手指,觸碰到了那還溫熱的正在流淌的紅色血液,指尖沾上了粘稠的液體,帶著鐵銹般的氣息。

然後,阿利亞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那是一種溫暖而柔軟的,如同春日暖陽般的能量,它以阿利亞為中心,向著西澤的意識海緩緩蔓延,溫柔的試探性的觸碰,包裹,纏繞。

雌蟲的信息素與雄蟲的精神力,天生就是一對。

它們相互吸引,相互撫慰,相互契合。

當兩股精神力緊密毫無間隙地纏繞在一起的那一刻,西澤只覺得腦海中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神火,忽然被註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

那股深入骨髓的焦灼與燥熱,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消退,他眼底的猩紅,也隨之淡去了幾分。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臂,輕輕地攀上了他的脖頸。

西澤呼吸一滯,下意識地低下頭。

下一秒,唇瓣上傳來了柔軟的帶著淺淺清甜氣息的觸感。

那是阿利亞的唇。

雌蟲高大的身軀瞬間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他只是僵硬的呆楞站在那裏,任由小雄蟲貼著他的唇,笨拙的肆虐。

西澤大腦一片空白。

後來刻在基因裏的本能瞬間占據了上風,雌蟲霎時反客為主。

一只大手牢牢扣住阿利亞纖細的後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腦,將他整個人緊緊禁錮在自己懷中。

西澤加深了這個吻,霸道、熾熱、帶著掠奪一切的瘋狂,將小雄蟲口中所有的驚呼和嗚咽,盡數吞沒。

艙內,昏黃的燈光搖曳。

只聽見細微的帶著顫抖的,被壓抑住的嗚嗚低咽聲,在狹窄的空間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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