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沒能保護好他的珍寶 治療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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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沒能保護好他的珍寶 治療艙……
治療艙冰冷的光芒映照著霍爾陰鷙而慘白的臉。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條仍在緩慢下滑的生命線，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隨著那線條一同沈向深淵。
他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從黑市天價買來號稱能逆轉基因崩潰的特效藥劑，餵進去後卻如同石沈大海，只讓小雄蟲在昏迷中痛苦地蹙緊了眉頭。
他強行給小雄蟲灌輸了大量高純度營養液，試圖維持他身體的基本消耗，可那具身體像漏了的容器，根本無法吸收。
反而因為他略有些粗暴的操作，讓阿利亞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紅的，屬於雄蟲的珍貴血液，深深刺痛了霍爾的眼。
霍爾甚至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撫小雄蟲，可他那狂暴強悍的精神力，一接觸到小雄蟲那微弱的精神壁壘，就差點將其徹底碾碎。
他嚇得立刻收回，只能絕望地看著。
無濟於事。
全都無濟於事。
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讓霍爾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壁上，發出沈重的巨響。
堅固的合金壁被他砸出一個清晰的凹痕，手背皮膚破裂後，鮮血順著手指流下，霍爾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叛逃了帝國，雙手沾滿了同僚的鮮血，拋棄了過往的一切榮譽與信仰，成為了一個被唾棄的叛國者。
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獨占懷中這獨一無二的，讓任何雌蟲靈魂都為之顫栗的珍寶嗎？
可現在，這珍寶正在他眼前一點點失去光澤，變得冰冷。
如果珍寶碎了，那他所有的瘋狂與背叛，還有什麽意義？
不！他絕不允許！
霍爾赤紅著雙眼，再次撲到星艦的控制臺前，手指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以驚人的速度在光屏上操作著。
他屏蔽了所有非必要的信號，只留下最高級別的加密頻道，瘋狂地搜索著附近星域可能存在的一線生機。
任何關於基因治療，頂級生物技術，甚至是禁忌實驗的消息，他都不放過。
霍爾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明知暴露的風險巨大，卻也顧不得了。
終於，一條匿名的來源極其隱秘的信息，被他獲取。
位於混亂星域邊緣的黑林空間站，不久前流入了一臺帝國第七代軍用治療艙，據說是某個大人物走私出來倒賣的，其性能遠超市面上的普通貨色。
對小雄蟲來說，或許能有一線希望。
這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近的也最可能有效的手段了。
霍爾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設定航線，星艦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朝著黑林空間站疾馳而去。
他用盡了所有偽裝和反追蹤技巧，像幽靈一樣潛入空間站，又以近乎搶劫的方式，用他僅剩的大部分財富和能源，換回了那臺淡金色的散發著冰冷科技感的軍用第七代治療艙。
霍爾小心翼翼地將小雄蟲放入新治療艙，啟動全面檢測程序的那一刻，霍爾感覺自己幾乎停止了呼吸。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據流。
幾分鐘後，檢測報告生成。
【診斷：深度基因鏈排異反應（由高強度偽裝藥劑引發）】
【當前狀態：生命體征持續衰弱，基因序列出現不穩定崩解跡象】
【建議治療方案：暫無有效根治方案，高級生命維持系統可延緩崩潰進程，預計最長維持時間：87標準時。】
【備註：需帝國中央科學院級別生物基因技術介入，或可尋求一線生機。】
“最長維持時間：87標準時……”
霍爾喃喃地念出這一行字，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延緩……只是延緩……
哪怕是他千辛萬苦弄來的，這混亂星域最頂尖的治療艙，也只能為他的小雄蟲爭取幾天的時間而已。
希望，像脆弱的肥皂泡，再次破滅。
霍爾睜開了赤紅的雙眼。
他必須回去，回到中央星。
只有那裏，匯聚了整個蟲族最頂尖的科技和醫療資源，才可能讓小雄蟲活下去。
這個念頭無異於自投羅網，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就在霍爾開始瘋狂規劃如何突破帝國重重封鎖，潛入中央星時，危險已經悄然而至。
他之前為救治小雄蟲而頻繁高調的動作，終究是引起了某些有心蟲的註意。
能在混亂地帶生存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他們通過霍爾購買藥物，又重金購入頂級治療艙的蛛絲馬跡，鎖定了他的藏身星艦。
這幾只雌蟲想拿下霍爾換取天價賞金，他們悄無聲息地潛行，破解了星艦的外部防禦，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摸進了艙內。
然而，當他們看到治療艙裏靜靜躺著的那個身影時，所有的計劃，所有拿到賞金的念頭，都在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治療艙柔和的光芒下，那張臉即使因虛弱而蒼白，那若有若無，曾被藥物極力掩蓋卻在雄蟲生命力衰弱時再次隱隱洩露出的一絲極其誘人的純凈氣息，還是被捕捉到了。
“雄……雄蟲？！”
“天吶！是雄蟲！”
低沈的充滿無法置信和極致狂喜的驚呼在艙室內響起。
幾只雌蟲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變得粗重，目光如同最粘稠的液體，死死黏在那只雄蟲身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他們這些在底層掙紮，在混亂地帶茍活的雌蟲，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見到一只雄蟲，甚至連嗅到其氣息都是一種奢望。
貪婪、癡迷、狂熱的占有欲，如同野火般在這些雌蟲眼中燃燒起來。
只要殺掉眼前這個礙眼的，已經受傷的雌蟲，這只陷入昏迷無力反抗的，珍貴無比的小雄蟲，就是他們的了！
是他們共同的戰利品！
幾乎不需要任何交流，幾只雌蟲同時暴起，亮出鋒利的骨刺和爪牙，如同餓狼撲食般攻向靠在墻邊，失魂落魄的霍爾。
“找死！”
霍爾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之前的絕望，悔恨，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燃盡一切的暴怒和殺意。
竟敢覬覦他的雄蟲，這些臭蟲竟敢打擾他的安寧。
霍爾猛地擡頭，那雙灰色的眼眸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純粹的冰寒刺骨的殺戮。
“去死吧！”
他 的身體在一瞬間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肌肉如同吹氣般膨脹隆起，將原本合身的作戰服撐得撕裂，皮膚表面覆蓋上一層暗沈堅硬的，帶著金屬光澤的角質層，手肘、膝蓋、脊椎等關鍵部位，猛地彈出長達半米，猙獰無比的慘白色骨刺。
骨刺邊緣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仿佛能輕易撕裂最堅固的合金。
二級戰鬥形態已完全展開。
在蟲族，雌蟲一共有三種戰鬥形態，帝國裏絕大多數雌蟲都只能成長到一級形態頂峰，想要突破二級形態，難如登天。
而霍爾不僅成長到了二級形態，還是二級中較為強悍的那種，能到達二級形態的雌蟲，基本上都是軍團的中流砥柱，是軍雌中的最強力量。
傳說中的最高三級形態，基本上沒蟲見過，目前整個帝國只有軍部元帥能夠突破，那是當之無愧的雌蟲之王。
圍攻的雌蟲們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們沒想到這個通緝犯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但雄蟲的氣息刺激著他們的大腦，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依舊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
戰鬥，或者說屠殺，在狹小的星艦艙室內爆發。
完全展開二級形態的霍爾，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力量摧枯拉朽，那些鋒利的骨刺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溫熱的鮮血。
“噗嗤……”
一只雌蟲的腦袋被骨刺貫穿，瞬間爆開。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能量武器擊中護甲發出的悶響在星艦中回蕩。
霍爾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最直接最殘忍的致命攻擊。
他渾身浴血，仿佛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將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傾瀉在了這些膽敢冒犯他珍寶的入侵者身上。
不過短短幾十秒，戰鬥結束。
艙室內一片狼藉，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面，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那幾只雌蟲，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尚帶餘溫的屍體。
霍爾站在血泊中央，劇烈地喘息著，身上帶著殺戮後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骨刺緩緩收回，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眸中的血色和暴戾，卻久久未能散去。
他看了一眼治療艙，確認小雄蟲沒有被波及，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的心又沈了下去。
這裏的動靜，加上之前可能洩露的信號，代表他的位置，已經徹底暴露了。
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離開混亂星域，不惜一切代價，沖向中央星。
……
霍爾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星艦內的痕跡，將屍體拋入太空，然後駕駛著這艘小型星艦，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黑林空間站的停泊港，朝著帝國中央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躍遷。
星艦在宇宙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每一次躍遷都讓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霍爾幾乎是不計損耗地壓榨著這艘星艦的性能。
然而，就在他剛剛駛出混亂地帶邊緣，進入另一個星域時，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星艦內的寂靜。
【警告！偵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
【警告！已被多重武器火控系統鎖定！】
【警告……】
霍爾猛地擡頭，看向主屏幕。
只見原本空曠寂寥的星域中，一艘艘龐大威嚴塗裝著帝國軍方徽記的戰艦，從空間的褶皺中緩緩浮現。
它們組成嚴密的包圍網，冰冷的炮口閃爍著蓄能的光芒，齊齊對準了這艘渺小得如同塵埃的小型星艦。
在這些宛如巨大堡壘般的龐然大物襯托下，他駕駛的星艦，弱得不堪一擊，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那密集的炮火化為宇宙的灰粒。
完了。
霍爾的心，在這一刻，沈入了無底深淵，他已經被無數軍艦包圍了。
他關閉了刺耳的警報，星艦內只剩下引擎低沈的嗡鳴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緩緩轉過身，走到那臺銀灰色的治療艙旁。
透過冰冷的透明艙蓋，他看著裏面依舊昏迷不醒的小雄蟲。
小雄蟲呼吸微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霍爾伸出手，隔著艙蓋，極其輕柔地用指尖虛虛描摹著阿利亞臉龐的輪廓。
他那雙沾染了無數鮮血，剛剛還充滿了暴戾殺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沈的近乎絕望的平靜，以及一種濃得化不開的覆雜的眷戀。
他失敗了。
他沒能保護好他的珍寶，甚至親手將他推入了險境，最終，連這最後一搏的機會，也要失去了。
叛逃、屠殺、流浪、掙紮……
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深深地看著治療艙裏的小雄蟲，仿佛要將這副容顏刻進靈魂深處，帶入永恒的沈寂。
然後，他挺直了脊背，轉身，面向主屏幕上代表著絕對武力和最終審判的帝國艦隊。
通訊請求的提示燈，正在瘋狂閃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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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因為他略有些粗暴的操作，讓阿利亞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紅的，屬於雄蟲的珍貴血液，深深刺痛了霍爾的眼。
霍爾甚至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撫小雄蟲，可他那狂暴強悍的精神力，一接觸到小雄蟲那微弱的精神壁壘，就差點將其徹底碾碎。
他嚇得立刻收回，只能絕望地看著。
無濟於事。
全都無濟於事。
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讓霍爾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壁上，發出沈重的巨響。
堅固的合金壁被他砸出一個清晰的凹痕，手背皮膚破裂後，鮮血順著手指流下，霍爾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叛逃了帝國，雙手沾滿了同僚的鮮血，拋棄了過往的一切榮譽與信仰，成為了一個被唾棄的叛國者。
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獨占懷中這獨一無二的，讓任何雌蟲靈魂都為之顫栗的珍寶嗎？
可現在，這珍寶正在他眼前一點點失去光澤，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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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赤紅著雙眼，再次撲到星艦的控制臺前，手指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以驚人的速度在光屏上操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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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關於基因治療，頂級生物技術，甚至是禁忌實驗的消息，他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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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近的也最可能有效的手段了。
霍爾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設定航線，星艦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朝著黑林空間站疾馳而去。
他用盡了所有偽裝和反追蹤技巧，像幽靈一樣潛入空間站，又以近乎搶劫的方式，用他僅剩的大部分財富和能源，換回了那臺淡金色的散發著冰冷科技感的軍用第七代治療艙。
霍爾小心翼翼地將小雄蟲放入新治療艙，啟動全面檢測程序的那一刻，霍爾感覺自己幾乎停止了呼吸。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據流。
幾分鐘後，檢測報告生成。
【診斷：深度基因鏈排異反應（由高強度偽裝藥劑引發）】
【當前狀態：生命體征持續衰弱，基因序列出現不穩定崩解跡象】
【建議治療方案：暫無有效根治方案，高級生命維持系統可延緩崩潰進程，預計最長維持時間：87標準時。】
【備註：需帝國中央科學院級別生物基因技術介入，或可尋求一線生機。】
“最長維持時間：87標準時……”
霍爾喃喃地念出這一行字，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延緩……只是延緩……
哪怕是他千辛萬苦弄來的，這混亂星域最頂尖的治療艙，也只能為他的小雄蟲爭取幾天的時間而已。
希望，像脆弱的肥皂泡，再次破滅。
霍爾睜開了赤紅的雙眼。
他必須回去，回到中央星。
只有那裏，匯聚了整個蟲族最頂尖的科技和醫療資源，才可能讓小雄蟲活下去。
這個念頭無異於自投羅網，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就在霍爾開始瘋狂規劃如何突破帝國重重封鎖，潛入中央星時，危險已經悄然而至。
他之前為救治小雄蟲而頻繁高調的動作，終究是引起了某些有心蟲的註意。
能在混亂地帶生存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他們通過霍爾購買藥物，又重金購入頂級治療艙的蛛絲馬跡，鎖定了他的藏身星艦。
這幾只雌蟲想拿下霍爾換取天價賞金，他們悄無聲息地潛行，破解了星艦的外部防禦，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摸進了艙內。
然而，當他們看到治療艙裏靜靜躺著的那個身影時，所有的計劃，所有拿到賞金的念頭，都在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治療艙柔和的光芒下，那張臉即使因虛弱而蒼白，那若有若無，曾被藥物極力掩蓋卻在雄蟲生命力衰弱時再次隱隱洩露出的一絲極其誘人的純凈氣息，還是被捕捉到了。
“雄……雄蟲？！”
“天吶！是雄蟲！”
低沈的充滿無法置信和極致狂喜的驚呼在艙室內響起。
幾只雌蟲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變得粗重，目光如同最粘稠的液體，死死黏在那只雄蟲身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他們這些在底層掙紮，在混亂地帶茍活的雌蟲，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見到一只雄蟲，甚至連嗅到其氣息都是一種奢望。
貪婪、癡迷、狂熱的占有欲，如同野火般在這些雌蟲眼中燃燒起來。
只要殺掉眼前這個礙眼的，已經受傷的雌蟲，這只陷入昏迷無力反抗的，珍貴無比的小雄蟲，就是他們的了！
是他們共同的戰利品！
幾乎不需要任何交流，幾只雌蟲同時暴起，亮出鋒利的骨刺和爪牙，如同餓狼撲食般攻向靠在墻邊，失魂落魄的霍爾。
“找死！”
霍爾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之前的絕望，悔恨，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燃盡一切的暴怒和殺意。
竟敢覬覦他的雄蟲，這些臭蟲竟敢打擾他的安寧。
霍爾猛地擡頭，那雙灰色的眼眸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純粹的冰寒刺骨的殺戮。
“去死吧！”
他 的身體在一瞬間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肌肉如同吹氣般膨脹隆起，將原本合身的作戰服撐得撕裂，皮膚表面覆蓋上一層暗沈堅硬的，帶著金屬光澤的角質層，手肘、膝蓋、脊椎等關鍵部位，猛地彈出長達半米，猙獰無比的慘白色骨刺。
骨刺邊緣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仿佛能輕易撕裂最堅固的合金。
二級戰鬥形態已完全展開。
在蟲族，雌蟲一共有三種戰鬥形態，帝國裏絕大多數雌蟲都只能成長到一級形態頂峰，想要突破二級形態，難如登天。
而霍爾不僅成長到了二級形態，還是二級中較為強悍的那種，能到達二級形態的雌蟲，基本上都是軍團的中流砥柱，是軍雌中的最強力量。
傳說中的最高三級形態，基本上沒蟲見過，目前整個帝國只有軍部元帥能夠突破，那是當之無愧的雌蟲之王。
圍攻的雌蟲們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們沒想到這個通緝犯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但雄蟲的氣息刺激著他們的大腦，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依舊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
戰鬥，或者說屠殺，在狹小的星艦艙室內爆發。
完全展開二級形態的霍爾，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力量摧枯拉朽，那些鋒利的骨刺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溫熱的鮮血。
“噗嗤……”
一只雌蟲的腦袋被骨刺貫穿，瞬間爆開。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能量武器擊中護甲發出的悶響在星艦中回蕩。
霍爾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最直接最殘忍的致命攻擊。
他渾身浴血，仿佛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將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傾瀉在了這些膽敢冒犯他珍寶的入侵者身上。
不過短短幾十秒，戰鬥結束。
艙室內一片狼藉，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面，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那幾只雌蟲，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尚帶餘溫的屍體。
霍爾站在血泊中央，劇烈地喘息著，身上帶著殺戮後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骨刺緩緩收回，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眸中的血色和暴戾，卻久久未能散去。
他看了一眼治療艙，確認小雄蟲沒有被波及，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的心又沈了下去。
這裏的動靜，加上之前可能洩露的信號，代表他的位置，已經徹底暴露了。
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離開混亂星域，不惜一切代價，沖向中央星。
……
霍爾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星艦內的痕跡，將屍體拋入太空，然後駕駛著這艘小型星艦，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黑林空間站的停泊港，朝著帝國中央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躍遷。
星艦在宇宙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每一次躍遷都讓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霍爾幾乎是不計損耗地壓榨著這艘星艦的性能。
然而，就在他剛剛駛出混亂地帶邊緣，進入另一個星域時，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星艦內的寂靜。
【警告！偵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
【警告！已被多重武器火控系統鎖定！】
【警告……】
霍爾猛地擡頭，看向主屏幕。
只見原本空曠寂寥的星域中，一艘艘龐大威嚴塗裝著帝國軍方徽記的戰艦，從空間的褶皺中緩緩浮現。
它們組成嚴密的包圍網，冰冷的炮口閃爍著蓄能的光芒，齊齊對準了這艘渺小得如同塵埃的小型星艦。
在這些宛如巨大堡壘般的龐然大物襯托下，他駕駛的星艦，弱得不堪一擊，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那密集的炮火化為宇宙的灰粒。
完了。
霍爾的心，在這一刻，沈入了無底深淵，他已經被無數軍艦包圍了。
他關閉了刺耳的警報，星艦內只剩下引擎低沈的嗡鳴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緩緩轉過身，走到那臺銀灰色的治療艙旁。
透過冰冷的透明艙蓋，他看著裏面依舊昏迷不醒的小雄蟲。
小雄蟲呼吸微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霍爾伸出手，隔著艙蓋，極其輕柔地用指尖虛虛描摹著阿利亞臉龐的輪廓。
他那雙沾染了無數鮮血，剛剛還充滿了暴戾殺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沈的近乎絕望的平靜，以及一種濃得化不開的覆雜的眷戀。
他失敗了。
他沒能保護好他的珍寶，甚至親手將他推入了險境，最終，連這最後一搏的機會，也要失去了。
叛逃、屠殺、流浪、掙紮……
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深深地看著治療艙裏的小雄蟲，仿佛要將這副容顏刻進靈魂深處，帶入永恒的沈寂。
然後，他挺直了脊背，轉身，面向主屏幕上代表著絕對武力和最終審判的帝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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