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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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施黎換了一套雪青滾月白曲水絳邊的廣袖裙，烏鬢綰起，珍珠與流蘇點綴，長眉橫掃，丹朱點唇，容色竟比她在侯府時打扮的還要明艷秾麗，一時把眾人驚艷了去。
楊姐掩唇笑了笑：“你是個有福氣的，來我這是來對了地方了。”
施黎不語，跟著她們綴在後頭，一面偷偷巡視周遭環境，除了她房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並不見有什麽帶刀護衛，心想，難道來這裏的女子都是自願的，所以都不用嚴加看管？
正想著，卻聽到楊姐一陣嬌笑：“朱總管，這就走了，一個都沒瞧上？”
一個膀大腰圓，挺胸凸腹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眼睛早已盯在了施黎身上，對著楊姐呵呵笑道：“喲，你這還藏著一個，原來屋裏頭那些是敷衍我來著？”
楊姐嫵媚一笑：“哪能呢，這不，這個新來的，還沒調教，先前不敢拿出來，這會想先給你過過眼，才又去領了來。”
朱總管眼裏閃著精光，道：“這幸好領出來了，這回的大人是從都城來巡查的禦史大人，品味可不一般，不是好的貨色怕入不了眼呢。”
楊姐樂的合不上嘴：“只是她琴棋書畫樣樣還沒學，等過段時日再送大人府上？”
施黎在後頭聽著算是聽明白了，來楊姐這裏的女孩兒學些技藝，攀龍附鳳，以求傍些有錢商戶或官人謀生，怪不得先前那小丫頭會問她是不是自願的，而這個朱總管則是個皮條客，賺些捐錢，又聽那朱總管嘴臉湊過來問：“你會唱曲不？”
施黎想了想，道：“會一些。”
“那成，也不用學什麽了，現在跟我走吧。”
無需花心思調教便能送出去，楊姐樂的撒手，只教施黎去了，拍了拍她：“以後享福了，可別忘了我呀。”
施黎點點頭，跟著朱總管後面去了，門口停了一頂青綢小轎，朱總管自個先上去，伸出一只手來拉她。施黎不肯：“我走路就成。”
“那可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麽辦？”朱總管在轎子了涎笑。
“轎子太小了，男女有別。”
朱總管才不管她，將她一拉，“進來吧，哪那麽多廢話。”施黎猛被用力一拉，差點跌倒他胸前，用手撐著轎門，才沒摔進去，坐在了朱總管對面，轎子穩穩起步。
朱總管色迷迷的盯著她，伸手就要勾她，施黎兩只手攥在一處，他只好作罷，問她：“叫什麽名？”
“林香。”施黎隨便諏了一個。感受到轎子搖搖晃晃，七拐八拐好像出了巷子，耳邊開始熱鬧起來，各種聲音匯集一處，想是來到了大街上。
她心裏直打鼓，偷偷掀開車簾子瞧，那朱總管也不阻攔她，一步跨過來挨著她坐，施黎心裏嫌惡的很，只好挪了挪，瞧著外頭街上的景象，盤算著如何逃脫此人魔掌。
朱總管不死心，又挨上前，手一撈就將施黎攔腰抱住了。
“哎呀”施黎驚叫一聲，不料轎子跟著也東搖西晃起來，朱總管從車凳上摔下來，怒道：“怎麽回事？”
外頭一個轎夫回道：“前頭來了好些軍爺，道上擠住了，剛才一輛馬車過來避了一下”
“下次註意點。”朱總管扶著車凳起來，也掀簾去瞧。施黎跟著看過去，見那些軍人二十來個，烏泱泱的將不甚寬敞的大街都占滿了，領頭的手裏執張絹帛畫像，似乎在找什麽人。
路上的一些馬車、轎夫都停在一旁給其讓路。
她腦子一轉，也顧不得許多，趁朱總管兩眼還瞧著外頭，極快的沖了出去，就往軍兵那裏跑，一邊喊：“軍爺，救命。”
朱總管猛然回神，立馬罵道：“快，快去把她抓回來。”
幾個轎夫忙沖了過去，然，施黎已經引起了軍人的註意。她今日實在打扮的太驚艷，引得那些士兵眼神一亮，立馬就沖了過來，將那些轎夫攔住。
施黎躲到士兵後頭不忘委屈叫道：“他們強搶民女，請軍爺替民女做主。”
朱總管眼見混亂了起來，也從轎子裏出來，上前跟軍爺解釋，眼角撇見施黎躲在那些士兵後面，急的不行。
施黎趁著人多，悄悄從後頭溜了。
朱總管大叫：“快，她從那跑了，快把她抓回來”又對那些軍士恐嚇道：“她是禦史李大人的夫人，你們把她搞丟了，看大人如何找你們算賬。”
那軍頭也有些慌了，直後悔自己一時被美色昏了頭，對朱總管賠罪道：“在下不知她是李大人的夫人，這便撥幾個人助你找回。”
朱總管自個沒有官身，也不好將人得罪，只氣呼呼的道：“有勞。”
一旁士兵看著朱總管走了，對軍頭小聲道：“頭，你不覺得剛才那女人跟畫像的有些像嗎？”
軍頭劉民聞言，忙將絹帛展開，細細回想，突然一拍腦袋：“呀，還真是，這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慶安侯夫人嗎？”咬牙道：“狗娘的，去把剛才那人抓回來，竟騙我是禦史大人的夫人。”
“那夫人？”
劉民氣他愚鈍，一腳踢了過去，回頭看，哪還見施黎人影，吼道：“夫人也趕緊去追！”
施黎像無頭的蒼蠅，見縫插針般哪裏隱蔽往哪裏跑，也不知進了哪條巷子，身後腳步聲漸遠，心裏頭突突亂跳，到底是女人的腳力比不上男人，一時累極，她躲在一處墻頭後喘息，須臾，見幾個轎夫追進了另外一條巷子。她心裏稍安，準備離開，才踏出來，迎面來了個圓胖身子，不是朱總管卻是誰？施黎大驚失色，轉身便跑，片刻之後，又聽後頭腳步雜亂，不知什麽時候追來了許多士兵。
施黎拐進一頭巷子，一邊回頭看，便是那樣的情景：一群絳紅甲胄的士兵緊跟在一個青綢夾棉袍的圓胖子後面向自己這邊發足狂奔。心裏只打鼓，一時也分不清什麽情況，只覺千萬不能被這胖子抓了回去。
施黎只覺力氣要耗盡了，咬牙支撐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江邊，再看後頭，胖子不見了，士兵卻追了過來。一顆心狂跳不止，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實在力竭，徑直往自己院子跑去，眼見那些士兵便要追上來了，她將大門一叉，正好將這些士兵當在門外，背脊抵著門扇，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幾個士兵追至門口，一時不敢妄動，在門口侍立不動。
劉民將朱總管逮住，命人將他綁了，一邊扶著施黎門口不遠處的一顆槐樹喘氣，對著他圓滾滾的肚子踢了一腳：“狗娘養的，敢騙老子。”
朱總管嘴裏被塞了抹布，痛的“嗚嗚”慘叫。
一旁士兵遞過水囊，劉民接過“咕嚕”飲下一大口，隨意用袖子擦掉胡須上的水漬，將絹帛畫軸展開對著朱總管，指著施黎的畫像道：“禦史大人的夫人？我怕禦史大人自個都不敢要，聽清楚了，她可是咱們大魏國慶安侯的夫人！”
朱總管趴在地上一聽，慶安侯的名頭也是有所耳聞的，頓時蠕動著身子跟劉民磕頭求饒，嘴裏嗚嗚嚷嚷的說了一連串聽不清的話。
劉民冷笑了幾句，又補了幾腳方洩氣，一面叫人傳訊給李武說人已找到了，一面叫人將朱總管押著來到施黎屋門前。
他對著紅漆剝落的門扉輕叩了幾下，喊道：“夫人，小的把這潑皮抓來了，聽候夫人發落。”
施黎已經緩過來了，聞聲一陣愕然，從門縫裏瞧去，果見朱總管五花大綁的蜷縮在地上，定了定心神道：“軍爺，我一介民女，哪有什麽權利發落不發落的。”
劉民忙道：“是小的忘報家門了，小的是李將軍帳下的百夫長，奉了侯爺的命來江南尋夫人，請夫人不要緊張，這潑皮欺辱夫人，夫人盡管發落了便是。”
施黎修眉微蹙，她跑了一路，喉嚨有些發幹，聞言一陣幹咳，不知是被這話震驚到了還是嚇到了，等幹咳緩下來才道：“那請百夫長移交給縣衙處置吧。”這個朱總管背後也不知做了多少傷害良婦的事，她畢竟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還是交由官方裁決，說不定能將背後的窩端了，救那些婦女於水深火熱也不一定。
她透過門縫，果見他們押著朱總管走了，劉民還杵在門口，對士兵低聲交代了幾句，少頃，便見他隔著門對她拱手：“夫人安心住著，小的已經派人去稟告侯爺了。”說罷領著一幹人呼嘯而去，門口左右卻留了兩個士兵把守著。
施黎一時有些怔怔然，腦中突然嗡鳴不止，各種聲音從裏頭蹦了出來，衛澄的，霍青的，她自己的，建安那個遙遠的都城已經遠離了，跟著她那一點迤邐的夢也碎了。
江南的春溫暖和煦，她卻突然感覺寒意從腳底蔓延，她用力捏了捏自己個的胳膊，“嘶”，痛的她倒抽一口氣，各種混亂的聲音離去，她忙不疊的跑到主屋，在舊衣櫃裏找到建安帶出的一個檀木匣子，從裏頭翻出一張紙，白紙黑字，朱紅印簽，是霍青的印，清清楚楚的放妾書，假不了。
施黎輕輕籲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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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換了一套雪青滾月白曲水絳邊的廣袖裙，烏鬢綰起，珍珠與流蘇點綴，長眉橫掃，丹朱點唇，容色竟比她在侯府時打扮的還要明艷秾麗，一時把眾人驚艷了去。
楊姐掩唇笑了笑：“你是個有福氣的，來我這是來對了地方了。”
施黎不語，跟著她們綴在後頭，一面偷偷巡視周遭環境，除了她房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並不見有什麽帶刀護衛，心想，難道來這裏的女子都是自願的，所以都不用嚴加看管？
正想著，卻聽到楊姐一陣嬌笑：“朱總管，這就走了，一個都沒瞧上？”
一個膀大腰圓，挺胸凸腹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眼睛早已盯在了施黎身上，對著楊姐呵呵笑道：“喲，你這還藏著一個，原來屋裏頭那些是敷衍我來著？”
楊姐嫵媚一笑：“哪能呢，這不，這個新來的，還沒調教，先前不敢拿出來，這會想先給你過過眼，才又去領了來。”
朱總管眼裏閃著精光，道：“這幸好領出來了，這回的大人是從都城來巡查的禦史大人，品味可不一般，不是好的貨色怕入不了眼呢。”
楊姐樂的合不上嘴：“只是她琴棋書畫樣樣還沒學，等過段時日再送大人府上？”
施黎在後頭聽著算是聽明白了，來楊姐這裏的女孩兒學些技藝，攀龍附鳳，以求傍些有錢商戶或官人謀生，怪不得先前那小丫頭會問她是不是自願的，而這個朱總管則是個皮條客，賺些捐錢，又聽那朱總管嘴臉湊過來問：“你會唱曲不？”
施黎想了想，道：“會一些。”
“那成，也不用學什麽了，現在跟我走吧。”
無需花心思調教便能送出去，楊姐樂的撒手，只教施黎去了，拍了拍她：“以後享福了，可別忘了我呀。”
施黎點點頭，跟著朱總管後面去了，門口停了一頂青綢小轎，朱總管自個先上去，伸出一只手來拉她。施黎不肯：“我走路就成。”
“那可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麽辦？”朱總管在轎子了涎笑。
“轎子太小了，男女有別。”
朱總管才不管她，將她一拉，“進來吧，哪那麽多廢話。”施黎猛被用力一拉，差點跌倒他胸前，用手撐著轎門，才沒摔進去，坐在了朱總管對面，轎子穩穩起步。
朱總管色迷迷的盯著她，伸手就要勾她，施黎兩只手攥在一處，他只好作罷，問她：“叫什麽名？”
“林香。”施黎隨便諏了一個。感受到轎子搖搖晃晃，七拐八拐好像出了巷子，耳邊開始熱鬧起來，各種聲音匯集一處，想是來到了大街上。
她心裏直打鼓，偷偷掀開車簾子瞧，那朱總管也不阻攔她，一步跨過來挨著她坐，施黎心裏嫌惡的很，只好挪了挪，瞧著外頭街上的景象，盤算著如何逃脫此人魔掌。
朱總管不死心，又挨上前，手一撈就將施黎攔腰抱住了。
“哎呀”施黎驚叫一聲，不料轎子跟著也東搖西晃起來，朱總管從車凳上摔下來，怒道：“怎麽回事？”
外頭一個轎夫回道：“前頭來了好些軍爺，道上擠住了，剛才一輛馬車過來避了一下”
“下次註意點。”朱總管扶著車凳起來，也掀簾去瞧。施黎跟著看過去，見那些軍人二十來個，烏泱泱的將不甚寬敞的大街都占滿了，領頭的手裏執張絹帛畫像，似乎在找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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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一轉，也顧不得許多，趁朱總管兩眼還瞧著外頭，極快的沖了出去，就往軍兵那裏跑，一邊喊：“軍爺，救命。”
朱總管猛然回神，立馬罵道：“快，快去把她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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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躲到士兵後頭不忘委屈叫道：“他們強搶民女，請軍爺替民女做主。”
朱總管眼見混亂了起來，也從轎子裏出來，上前跟軍爺解釋，眼角撇見施黎躲在那些士兵後面，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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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總管大叫：“快，她從那跑了，快把她抓回來”又對那些軍士恐嚇道：“她是禦史李大人的夫人，你們把她搞丟了，看大人如何找你們算賬。”
那軍頭也有些慌了，直後悔自己一時被美色昏了頭，對朱總管賠罪道：“在下不知她是李大人的夫人，這便撥幾個人助你找回。”
朱總管自個沒有官身，也不好將人得罪，只氣呼呼的道：“有勞。”
一旁士兵看著朱總管走了，對軍頭小聲道：“頭，你不覺得剛才那女人跟畫像的有些像嗎？”
軍頭劉民聞言，忙將絹帛展開，細細回想，突然一拍腦袋：“呀，還真是，這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慶安侯夫人嗎？”咬牙道：“狗娘的，去把剛才那人抓回來，竟騙我是禦史大人的夫人。”
“那夫人？”
劉民氣他愚鈍，一腳踢了過去，回頭看，哪還見施黎人影，吼道：“夫人也趕緊去追！”
施黎像無頭的蒼蠅，見縫插針般哪裏隱蔽往哪裏跑，也不知進了哪條巷子，身後腳步聲漸遠，心裏頭突突亂跳，到底是女人的腳力比不上男人，一時累極，她躲在一處墻頭後喘息，須臾，見幾個轎夫追進了另外一條巷子。她心裏稍安，準備離開，才踏出來，迎面來了個圓胖身子，不是朱總管卻是誰？施黎大驚失色，轉身便跑，片刻之後，又聽後頭腳步雜亂，不知什麽時候追來了許多士兵。
施黎拐進一頭巷子，一邊回頭看，便是那樣的情景：一群絳紅甲胄的士兵緊跟在一個青綢夾棉袍的圓胖子後面向自己這邊發足狂奔。心裏只打鼓，一時也分不清什麽情況，只覺千萬不能被這胖子抓了回去。
施黎只覺力氣要耗盡了，咬牙支撐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江邊，再看後頭，胖子不見了，士兵卻追了過來。一顆心狂跳不止，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實在力竭，徑直往自己院子跑去，眼見那些士兵便要追上來了，她將大門一叉，正好將這些士兵當在門外，背脊抵著門扇，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幾個士兵追至門口，一時不敢妄動，在門口侍立不動。
劉民將朱總管逮住，命人將他綁了，一邊扶著施黎門口不遠處的一顆槐樹喘氣，對著他圓滾滾的肚子踢了一腳：“狗娘養的，敢騙老子。”
朱總管嘴裏被塞了抹布，痛的“嗚嗚”慘叫。
一旁士兵遞過水囊，劉民接過“咕嚕”飲下一大口，隨意用袖子擦掉胡須上的水漬，將絹帛畫軸展開對著朱總管，指著施黎的畫像道：“禦史大人的夫人？我怕禦史大人自個都不敢要，聽清楚了，她可是咱們大魏國慶安侯的夫人！”
朱總管趴在地上一聽，慶安侯的名頭也是有所耳聞的，頓時蠕動著身子跟劉民磕頭求饒，嘴裏嗚嗚嚷嚷的說了一連串聽不清的話。
劉民冷笑了幾句，又補了幾腳方洩氣，一面叫人傳訊給李武說人已找到了，一面叫人將朱總管押著來到施黎屋門前。
他對著紅漆剝落的門扉輕叩了幾下，喊道：“夫人，小的把這潑皮抓來了，聽候夫人發落。”
施黎已經緩過來了，聞聲一陣愕然，從門縫裏瞧去，果見朱總管五花大綁的蜷縮在地上，定了定心神道：“軍爺，我一介民女，哪有什麽權利發落不發落的。”
劉民忙道：“是小的忘報家門了，小的是李將軍帳下的百夫長，奉了侯爺的命來江南尋夫人，請夫人不要緊張，這潑皮欺辱夫人，夫人盡管發落了便是。”
施黎修眉微蹙，她跑了一路，喉嚨有些發幹，聞言一陣幹咳，不知是被這話震驚到了還是嚇到了，等幹咳緩下來才道：“那請百夫長移交給縣衙處置吧。”這個朱總管背後也不知做了多少傷害良婦的事，她畢竟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還是交由官方裁決，說不定能將背後的窩端了，救那些婦女於水深火熱也不一定。
她透過門縫，果見他們押著朱總管走了，劉民還杵在門口，對士兵低聲交代了幾句，少頃，便見他隔著門對她拱手：“夫人安心住著，小的已經派人去稟告侯爺了。”說罷領著一幹人呼嘯而去，門口左右卻留了兩個士兵把守著。
施黎一時有些怔怔然，腦中突然嗡鳴不止，各種聲音從裏頭蹦了出來，衛澄的，霍青的，她自己的，建安那個遙遠的都城已經遠離了，跟著她那一點迤邐的夢也碎了。
江南的春溫暖和煦，她卻突然感覺寒意從腳底蔓延，她用力捏了捏自己個的胳膊，“嘶”，痛的她倒抽一口氣，各種混亂的聲音離去，她忙不疊的跑到主屋，在舊衣櫃裏找到建安帶出的一個檀木匣子，從裏頭翻出一張紙，白紙黑字，朱紅印簽，是霍青的印，清清楚楚的放妾書，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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