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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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霍青濃眉要打了個結般，“都死了，慌什麽。”搞不懂這個女人，沒見這毛色特別好嗎？
施黎這才看向前方站著的霍青，幾日不見，他又黑了些，身上穿著墨色箭袖武袍，立在院中很是威武雄壯。
雖然看過死人，但看著動物的死狀仍是莫名的畏懼，她露出半張臉，“侯爺回來了……”側出一點身子給霍青行禮。
幾個丫鬟嬤嬤聽到了聲響也冒了出來，以為是發什麽什麽事了，見著霍青，忙俯身行禮，霍青面露疑色：“哪裏來的丫鬟？”
施黎忙解釋道：“是楊夫人送過來的，她見府裏沒有女使伺候……”
霍青聽明白了，大踏步走過來，叫人把狐貍擡起去開膛取皮，徑直進了屋子。
施黎不忍再看那血色淋淋的動物，放了針黹提裙跟了進來，給他倒了杯豆蔻水，這是日間她將綠豆搗碎與紅茶沖泡，放至半溫，再加了蜂蜜沖泡而成，清新又暖中。
霍青接過仰頭飲盡，便將施黎拉到懷裏來，幾日不見，臉更白嫩了，紅唇艷的像要滴出血來。
他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能攝人奪魄般，施黎羞紅了臉，低垂著腦袋。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仿佛要從胸腔裏沖出來，突然間腰間滾燙的大手一使力，她便向他壓了過去，一擡頭，那炙熱地吻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幾日不見，真是如隔三秋。霍青腦子裏驀的冒出這文縐縐的詞，情難自禁，撬開那玫瑰一般柔軟的唇瓣，攫住她柔滑的小舌，勾纏不放，吸吮，舔舐。她的唇有一股清甜，像豆蔻水的味道，很解渴。
日光斜斜灑進窗欞，浮塵在光裏跳躍，外間聽不到一絲聲響，唯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微弱的嬌喘交織纏綿。
施黎感覺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他才將她放開，她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地趴在他身上，喘著氣。
過了良久，霍青平覆下來，松開她道：“我還有事，晚上回來吃飯。”說著一陣風似的又走了。
施黎楞怔了一會，扶著桌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豆蔻水，一連喝了好幾杯。
晚間施黎試著用北地的菜做了一些家常菜，野蔥小炒牛肉、土豆燜羊肉、醬白菜、酸蘿蔔老鴨湯、清炒胡蘿蔔絲、煎炸鵪鶉蛋，又用杏仁漿和羊奶做了碗奶羹。
霍青晚間真的回來用膳，一陣大快朵頤，看著自己做的飯被吃完，施黎心裏很是滿足。
用過飯之後，晚霞滿天，暮色撩人，霍青在院子裏練武，施黎端了杌子坐在廊下，接著白日的針線繼續做著，旁邊是泡好的豆蔻水。
霍青揮劍汗如雨下，施黎時不時上前給他擦汗，遞上一杯清甜的豆蔻水，接著又坐回自己的杌子垂首針黹，一盞燈火在旁邊悠悠地照著，映出她修長的鵝頸和姣好的下頜線，恬靜柔美，時光仿佛停在了這一霎那。
施黎嘴角微微往上抿著，大概歲月靜好便是這樣子吧。
入了秋，天氣開始涼爽起來，邊關早晚溫差大，那只狐貍的皮毛被取了下來，血跡都清洗幹凈了，被士兵送了過來，潔白如雪的毛色，摸起來柔軟暖和，霍青說是給她做大氅的領子，她將它好好收了起來，等大氅做好了再拿出來鑲上去。
施黎聽著霍青那頭已近收尾，便想著或許能趕回侯府看那院子裏一樹的桂花盛開，滿院飄香，還可以做桂花糕，泡桂花茶，誰知平陽關一帶的長城年久失修，倒塌了好幾段，因挨著燕門關，皇帝命霍青順便過去監督修補，本該啟程返城的日子又往後延遲了。
霍青去了平陽關，隔幾天會回來一趟都尉府。每次回來，施黎都會提前做好一些吃的讓他帶過去，有時是新鮮的炸魚，有時是提前風幹的牛肉幹、夾了一層厚實肉醬的烤餅、腌好的辣白菜……不一而足，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霍青吃慣了珍饈美饌的，反倒覺得味道特別，倒是很愛吃，每次滿載而去必空空回來。
施黎是閑不下來的性子，廚房剛好采買了新鮮的板栗回來，她端了杌子與丫鬟們坐在院子裏，將栗子剝殼去皮。
秋日暖陽照下來，暖意融融，施黎穿了一身秋香色半舊撒花秋衫，下面是白綾細褶兒裙，很是青春靚麗。幾人手上沒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一時言笑晏晏，院子裏突然響起腳步聲，施黎擡頭一看，男人一身玄甲，步伐穩重，周身一股威嚴之氣，幾個丫鬟立馬噤聲了，方才的歡聲笑語消失的無影無蹤，忙起身行禮。
霍青看了一眼擡腳進了屋子裏，施黎放下手裏的小銀刀跟了進去，給他寬衣解帶。
男人剛才外面回來，還帶著一股子熱氣，與女子柔和甜香的氣息沖和，揉出一股旖旎的味道。霍青肩寬體闊，將施黎嚴嚴實實的遮擋，女人的手柔若無骨，手指剝若春蔥，輕輕將一身玄甲卸下。
“弄那些做什麽？”霍青問。
施黎反應過來，輕聲道：“做一些栗子糕，改日你去平陽關的時候可以帶些去。”
“不必了。”
施黎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微楞地看他。
“後日出發回建安，不用做了。”
施黎“哦”了一聲，柔聲道：“都剝了好些呢，做了路上吃也可以的。”
“隨你吧。”霍青一向不管她的事，她愛做什麽就做什麽，準備擡腳出去，似又想起什麽，轉過身來，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施黎一接過信封，滿臉雀躍，這是令居寄過來的信！她幾乎開心的要轉圈了。
霍青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很是不理解她這種行為，一封信值得這樣高興？
信是施安的筆跡，說著她走後家裏發生的一些事，縣令對他們家多有照顧，鋪子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想著將鋪面重新裝修擴大一番，又叮囑她調養身體之類的……
施黎捏著信紙，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在燕門關安定下來後給家裏寫了信報了平安，又解釋了一番烏龍懷孕事件，信才寄出去半個月，沒想到能那麽快就收到家信，當下便磨墨，執筆回信。
霍青道：“這裏的牛肉幹不錯，你可以一道寄回去。”
施黎抑制不住的喜悅，“可以寄東西嗎？路上會不會壞？”
她笑起來明媚動人，霍青喉頭滾動，多大的事高興成這樣，寄頭牛回去會不會更高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壞不了，邊關寄出去的信，驛站會第一處理，速度要比普通信件快，”
怪不得她那麽快能收到回信。
她輕輕拉住他一只手掌，感激道：“謝謝你。”
那雙手柔若無骨，被她握著很舒服，霍青一雙眸沈沈地凝視，女人真是水嫩，眸子又那樣的亮，可惜他還有事，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哼了一聲：“同我說這些做什麽！”
施黎被他看的靨生雙霞，羞紅了臉，總之是因為他才有了便利，道一聲謝也是應該的。
第二日，施黎就收集了一些當地特色的土儀跟著信一起讓李嬤嬤送去了驛站。後面便開始收拾回建安的行囊。
等收拾好，她帶著兩個丫鬟和嬤嬤，提著自己做的栗子糕去了太守府，一來拜別楊夫人，二來將她的女使送還給她。霍青是不大管這些事的。到了要走的那一日，老太守帶了楊夫人來送別，楊夫人送了輛馬車來，施黎心裏感動，路途遙遠，這樣她就不用在馬上顛簸一路了。
到了建安城那一日，已是一月後了，時值仲秋，過幾日便是中秋節，建安城裏飄起了綿綿的秋雨，帶著涼涼的寒意。
施黎先回來侯府，霍青將從邊關換防下來的兵馬帶回右營安置。
侯府門口，楊白早已領了一幹仆從等候。
施黎從馬車上下來，見到闊別許久的熟人，又想著當時自己是偷偷逃出侯府的，不知道霍青對他們可以有過怒火？心裏帶著絲微微歉意。
楊白臉上看不出什麽異色，還是和從前那般端著親切的笑容：“歡迎夫人回府。”
施黎微微笑著點頭，有小丫頭上來給她打傘，一路被眾人簇擁回到了秋荷苑。
到了秋荷苑，秋風斜雨，院子裏的花早已雕謝，桂花樹下落了一地細碎的金黃小花，給人一種雕零之感，施黎心裏莫名湧出一股難言說的情緒，說不上喜悅，也說不上難過，有一種故人舊地重游的傷感。以後這裏，便是自己要住一輩子的地方了。
房間裏還是她走之前的模樣，只窗邊紅木案頭玉瓶上插的梨花換成了木樨花，帶的室內一陣暗香浮動。門口早已經侯著兩個陌生的丫鬟。
施黎心裏微動，楊白還在院子裏分派著事情，她撐了傘，徑直走向他，輕輕問道：“楊先生，梅香和丁香……”，她突然又覺得苦澀的問不出口，是她害了她們，如果真已經打發給了人牙子，還能找到嗎？
楊白聽了個開頭便明白她要問什麽，嘆了口氣：“夫人既然如此掛念她們，當日又何必如此呢。”
施黎臉色泛白，撐著油紙傘的手不由得抖了抖，“是我對不起她們……”
楊白嘆道：“起先侯爺是要把她們發賣了，她們苦苦哀求，說要等你回來，侯爺才松了口，如今安排在浣衣房做事。”
施黎眼裏泛出驚喜，張了張嘴，“那……可以讓她們再回來嗎？”
楊白拱手道：“這老奴可做不了主，夫人若還想她們伺候您，不如去問問侯爺。”
“嗯，”施黎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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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過死人，但看著動物的死狀仍是莫名的畏懼，她露出半張臉，“侯爺回來了……”側出一點身子給霍青行禮。
幾個丫鬟嬤嬤聽到了聲響也冒了出來，以為是發什麽什麽事了，見著霍青，忙俯身行禮，霍青面露疑色：“哪裏來的丫鬟？”
施黎忙解釋道：“是楊夫人送過來的，她見府裏沒有女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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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不忍再看那血色淋淋的動物，放了針黹提裙跟了進來，給他倒了杯豆蔻水，這是日間她將綠豆搗碎與紅茶沖泡，放至半溫，再加了蜂蜜沖泡而成，清新又暖中。
霍青接過仰頭飲盡，便將施黎拉到懷裏來，幾日不見，臉更白嫩了，紅唇艷的像要滴出血來。
他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能攝人奪魄般，施黎羞紅了臉，低垂著腦袋。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仿佛要從胸腔裏沖出來，突然間腰間滾燙的大手一使力，她便向他壓了過去，一擡頭，那炙熱地吻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幾日不見，真是如隔三秋。霍青腦子裏驀的冒出這文縐縐的詞，情難自禁，撬開那玫瑰一般柔軟的唇瓣，攫住她柔滑的小舌，勾纏不放，吸吮，舔舐。她的唇有一股清甜，像豆蔻水的味道，很解渴。
日光斜斜灑進窗欞，浮塵在光裏跳躍，外間聽不到一絲聲響，唯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微弱的嬌喘交織纏綿。
施黎感覺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他才將她放開，她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地趴在他身上，喘著氣。
過了良久，霍青平覆下來，松開她道：“我還有事，晚上回來吃飯。”說著一陣風似的又走了。
施黎楞怔了一會，扶著桌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豆蔻水，一連喝了好幾杯。
晚間施黎試著用北地的菜做了一些家常菜，野蔥小炒牛肉、土豆燜羊肉、醬白菜、酸蘿蔔老鴨湯、清炒胡蘿蔔絲、煎炸鵪鶉蛋，又用杏仁漿和羊奶做了碗奶羹。
霍青晚間真的回來用膳，一陣大快朵頤，看著自己做的飯被吃完，施黎心裏很是滿足。
用過飯之後，晚霞滿天，暮色撩人，霍青在院子裏練武，施黎端了杌子坐在廊下，接著白日的針線繼續做著，旁邊是泡好的豆蔻水。
霍青揮劍汗如雨下，施黎時不時上前給他擦汗，遞上一杯清甜的豆蔻水，接著又坐回自己的杌子垂首針黹，一盞燈火在旁邊悠悠地照著，映出她修長的鵝頸和姣好的下頜線，恬靜柔美，時光仿佛停在了這一霎那。
施黎嘴角微微往上抿著，大概歲月靜好便是這樣子吧。
入了秋，天氣開始涼爽起來，邊關早晚溫差大，那只狐貍的皮毛被取了下來，血跡都清洗幹凈了，被士兵送了過來，潔白如雪的毛色，摸起來柔軟暖和，霍青說是給她做大氅的領子，她將它好好收了起來，等大氅做好了再拿出來鑲上去。
施黎聽著霍青那頭已近收尾，便想著或許能趕回侯府看那院子裏一樹的桂花盛開，滿院飄香，還可以做桂花糕，泡桂花茶，誰知平陽關一帶的長城年久失修，倒塌了好幾段，因挨著燕門關，皇帝命霍青順便過去監督修補，本該啟程返城的日子又往後延遲了。
霍青去了平陽關，隔幾天會回來一趟都尉府。每次回來，施黎都會提前做好一些吃的讓他帶過去，有時是新鮮的炸魚，有時是提前風幹的牛肉幹、夾了一層厚實肉醬的烤餅、腌好的辣白菜……不一而足，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霍青吃慣了珍饈美饌的，反倒覺得味道特別，倒是很愛吃，每次滿載而去必空空回來。
施黎是閑不下來的性子，廚房剛好采買了新鮮的板栗回來，她端了杌子與丫鬟們坐在院子裏，將栗子剝殼去皮。
秋日暖陽照下來，暖意融融，施黎穿了一身秋香色半舊撒花秋衫，下面是白綾細褶兒裙，很是青春靚麗。幾人手上沒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一時言笑晏晏，院子裏突然響起腳步聲，施黎擡頭一看，男人一身玄甲，步伐穩重，周身一股威嚴之氣，幾個丫鬟立馬噤聲了，方才的歡聲笑語消失的無影無蹤，忙起身行禮。
霍青看了一眼擡腳進了屋子裏，施黎放下手裏的小銀刀跟了進去，給他寬衣解帶。
男人剛才外面回來，還帶著一股子熱氣，與女子柔和甜香的氣息沖和，揉出一股旖旎的味道。霍青肩寬體闊，將施黎嚴嚴實實的遮擋，女人的手柔若無骨，手指剝若春蔥，輕輕將一身玄甲卸下。
“弄那些做什麽？”霍青問。
施黎反應過來，輕聲道：“做一些栗子糕，改日你去平陽關的時候可以帶些去。”
“不必了。”
施黎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微楞地看他。
“後日出發回建安，不用做了。”
施黎“哦”了一聲，柔聲道：“都剝了好些呢，做了路上吃也可以的。”
“隨你吧。”霍青一向不管她的事，她愛做什麽就做什麽，準備擡腳出去，似又想起什麽，轉過身來，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施黎一接過信封，滿臉雀躍，這是令居寄過來的信！她幾乎開心的要轉圈了。
霍青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很是不理解她這種行為，一封信值得這樣高興？
信是施安的筆跡，說著她走後家裏發生的一些事，縣令對他們家多有照顧，鋪子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想著將鋪面重新裝修擴大一番，又叮囑她調養身體之類的……
施黎捏著信紙，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在燕門關安定下來後給家裏寫了信報了平安，又解釋了一番烏龍懷孕事件，信才寄出去半個月，沒想到能那麽快就收到家信，當下便磨墨，執筆回信。
霍青道：“這裏的牛肉幹不錯，你可以一道寄回去。”
施黎抑制不住的喜悅，“可以寄東西嗎？路上會不會壞？”
她笑起來明媚動人，霍青喉頭滾動，多大的事高興成這樣，寄頭牛回去會不會更高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壞不了，邊關寄出去的信，驛站會第一處理，速度要比普通信件快，”
怪不得她那麽快能收到回信。
她輕輕拉住他一只手掌，感激道：“謝謝你。”
那雙手柔若無骨，被她握著很舒服，霍青一雙眸沈沈地凝視，女人真是水嫩，眸子又那樣的亮，可惜他還有事，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哼了一聲：“同我說這些做什麽！”
施黎被他看的靨生雙霞，羞紅了臉，總之是因為他才有了便利，道一聲謝也是應該的。
第二日，施黎就收集了一些當地特色的土儀跟著信一起讓李嬤嬤送去了驛站。後面便開始收拾回建安的行囊。
等收拾好，她帶著兩個丫鬟和嬤嬤，提著自己做的栗子糕去了太守府，一來拜別楊夫人，二來將她的女使送還給她。霍青是不大管這些事的。到了要走的那一日，老太守帶了楊夫人來送別，楊夫人送了輛馬車來，施黎心裏感動，路途遙遠，這樣她就不用在馬上顛簸一路了。
到了建安城那一日，已是一月後了，時值仲秋，過幾日便是中秋節，建安城裏飄起了綿綿的秋雨，帶著涼涼的寒意。
施黎先回來侯府，霍青將從邊關換防下來的兵馬帶回右營安置。
侯府門口，楊白早已領了一幹仆從等候。
施黎從馬車上下來，見到闊別許久的熟人，又想著當時自己是偷偷逃出侯府的，不知道霍青對他們可以有過怒火？心裏帶著絲微微歉意。
楊白臉上看不出什麽異色，還是和從前那般端著親切的笑容：“歡迎夫人回府。”
施黎微微笑著點頭，有小丫頭上來給她打傘，一路被眾人簇擁回到了秋荷苑。
到了秋荷苑，秋風斜雨，院子裏的花早已雕謝，桂花樹下落了一地細碎的金黃小花，給人一種雕零之感，施黎心裏莫名湧出一股難言說的情緒，說不上喜悅，也說不上難過，有一種故人舊地重游的傷感。以後這裏，便是自己要住一輩子的地方了。
房間裏還是她走之前的模樣，只窗邊紅木案頭玉瓶上插的梨花換成了木樨花，帶的室內一陣暗香浮動。門口早已經侯著兩個陌生的丫鬟。
施黎心裏微動，楊白還在院子裏分派著事情，她撐了傘，徑直走向他，輕輕問道：“楊先生，梅香和丁香……”，她突然又覺得苦澀的問不出口，是她害了她們，如果真已經打發給了人牙子，還能找到嗎？
楊白聽了個開頭便明白她要問什麽，嘆了口氣：“夫人既然如此掛念她們，當日又何必如此呢。”
施黎臉色泛白，撐著油紙傘的手不由得抖了抖，“是我對不起她們……”
楊白嘆道：“起先侯爺是要把她們發賣了，她們苦苦哀求，說要等你回來，侯爺才松了口，如今安排在浣衣房做事。”
施黎眼裏泛出驚喜，張了張嘴，“那……可以讓她們再回來嗎？”
楊白拱手道：“這老奴可做不了主，夫人若還想她們伺候您，不如去問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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