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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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天色漸漸大亮，曦光透過窗欞鋪撒在妝臺上。林氏在給施黎梳妝，用黛青的眉筆給她畫眉，在潔白的臉頰上染上胭脂，女子出嫁一輩子就一次，雖然為納妾，也要細細描繪，待妝容一成，端的是明艷秾麗、國色天香。
施連氏喜極而泣，猶有不舍，對她叮囑為人妻之事，母女倆抱在一起，施黎忍著沒哭，正說著話，外面就響起了劈哩叭啦的鞭炮聲，施黎帶上那珍珠鳳冠，喜帕一蓋，被送上了小轎。
外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施黎蓋著喜帕，眼前是紅通通的，轎子擡的很穩，她的一顆心卻有些怦怦亂跳。
她偷偷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瞧，只見長街上擺了一街的流水席，一直擺到街角，霍青的三百親兵也來幫忙，轎子前頭還有人一邊撒著銅錢紅紙，高喊道：“侯爺今日納妾，與民同樂，見著有份……”
路上圍滿了來賀喜的百姓，人頭攢動，小孩子在地上撿喜錢，漫天漫地都是喜慶的紅色，喜慶的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施黎看的臉紅心跳，惶惶不安，這樣大的排場…
等到了驛站，施黎被喜嬤嬤迎進了霍青住的那間客房，她安靜地坐在鋪著紅色錦被的床沿上，依稀還能聽到街上喜慶的喧鬧聲，不一會兒便有人推門而進。
有小丫頭端了吃食進來，是一些糕點瓜果，施黎只早上吃了點東西，到此時卻也是餓了，伸出一只手拿了塊糕點吃著，這麽吃著，似乎也沒那麽緊張害怕了。
院子裏的席面坐滿了周圍來賀喜的各地官員，觥籌交錯，舉杯慶祝侯爺大喜，李武帶著副將和兵卒迎來送往，哪個都不敢去多煩霍青，一杯酒之後，霍青徑直來到房間。
房間各處窗子都貼了喜字，門上也貼了兩個大喜字，他推開門進去，便見那大紅喜帕哆嗦了一下，一塊吃了一半的糕點從帕子下滾了出來，落到地上，啪，散了一地粉末。
天色還亮著，案上燒著鎏金大紅燭，火焰畢剝跳躍。
施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青幾步就走到了她跟前，大手一揮揭開喜帕，一張明艷的嬌嫩臉就出現在眼前，水盈盈的一雙大眼分外無辜，鮮紅的櫻唇上還沾著糕點碎末。
很美，傾國傾城的美，勾魂攝魄。
他伸出手指去揩她嘴上沾著的碎屑，眼見地她要躲，一只手極快地環住了她的腰，讓她貼了上來。
呼吸相近，施黎心跳如鼓，她雖已不是新婦，卻難免還會緊張羞澀，還帶著對即將發生的暴風雨的恐懼。
腰上的那只大手緊了緊，略顯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施黎一擡頭便對上了霍青的眼睛，又垂下頭去，耳根通紅，輕聲道：“我伺候侯爺洗漱……”
霍青“嗯”了聲，松開了她的腰。
施黎先取掉了頭上沈重的鳳冠，方轉身去給他寬衣解帶，隔間已提前備好了熱水，這樣的天氣，放著溫度剛剛好。
霍青泡在水裏，施黎用澡豆給他搓背，柔柔的手在身上捏著。他靠著浴桶，很是舒服受用，微瞌著眼，伸手去捉她的小手，一把拉到眼前，便親了上去。
輾轉吸允了一會兒又嫌不足，啞聲道：“一起洗？”
施黎臉早就紅了，“啊？”
霍青心裏冒起一股火，想了想還是算了，又不能把她怎麽樣，一起洗他更難受，覆閉了眼靠在浴桶上。
等伺候完霍青，施黎讓人重新換了桶幹凈的水來，自己將臉上的妝容清洗了，簡單的洗了個澡，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薔薇色細娟涼衣，透出裏面鮮紅的肚兜，看的霍青一陣流鼻血。
他靠著大紅鴛鴦枕上，一把將她拉到懷裏，兩個月沒碰女人，心裏窩著一團火，不能吃，抱一抱總可以吧？
外面天色暗了下來，喧鬧的聲音也下去了一半。
施黎伏在他胸口，氣喘咻咻，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抖的厲害。
霍青納悶，怎麽抖的這麽厲害，都這麽久了，還怕他怕成這樣？他擡起她的下巴，目光鎖著她，臉真是嫩，唇也紅，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在鼻尖縈繞，心神一蕩，手臂一緊將她壓向自己，便攫住她的唇瓣，吸允舔舐。
不知過了過久，霍青方離了她唇，將她摟著，強壓著那股邪火。
施黎縮在他懷裏，聽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喏喏道：“侯爺……我……”
霍青眸光垂下，看向懷裏的女人。
“我……我並未懷孕……”施黎終於說出了口，閉上眼，等著暴風雨的來臨。
霍青猛的松開她，拉開一些距離，眉峰擰起，凝視著她。
施黎感受到頭頂森冷的目光，強忍著懼意：“那日大夫說我並非喜脈……”
霍青眼裏要冒出怒火來，什麽玩意，沒有懷孕？老子的兒子說沒就沒了？
施黎快要哭出來了，“我不是有意瞞王爺的，一直想跟侯爺說一直沒找到機會，那日大夫說我只是脾胃失調才導致嘔吐，家裏人之前是誤以為我有孕了……”
施黎見霍青半晌沒有動靜，哽咽道：“我瞞了侯爺，侯爺休了我吧。”
霍青頓時怒火中燒：“你再說一遍？”
施黎不敢吭聲了。
“沒有就沒有，你是我才納的妾，說休就休？難道你還惦記姓馬的不成？”
施黎一聽更惶恐了，搖頭如搗蒜。
霍青另一團火燒的更旺，沒懷孕不早說？害老子忍了半天！捉住她一只手就往下面拉，施黎被他拉著突然碰到一根滾燙的鐵棒，嚇的縮回去。
“以後給我生個兒子。”他咬住她的耳垂，壓了上去。
案前燃著兩根大紅燭，映出床幃交錯的人影，春宵一刻，正是洞房花燭夜。
第二天，霍青拔營回燕門關。施黎一大早就起來收拾東西，收拾舊衣裳時，不知從哪裏滾落一只小瓷瓶，在地磚上滋溜溜滾了幾圈，滾到桌腳方停住。
施黎心忽的漏了一拍，上前撿起來，手指細細的摩挲著，觸感細膩溫潤，一如它的主人一樣溫柔，正心神恍惚之際忽外間有腳步聲傳來，她慌忙塞進懷裏。
是士兵過來擡他們的箱籠，她忙收了心神，掩了神色，一切隨風吧。
施家一大早雇了輛驢車趕過來。施連氏還做了一袋的小零嘴帶過來，想著邊關物產貧瘠，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回來，便連夜做了施黎愛吃的各樣零嘴。
母女倆依依不舍，施黎忍著沒哭，把自己的嫁妝一百多輛銀子又給回了母親，還有一箱珠寶，霍青給的聘禮被施連氏當嫁妝給回了施黎，施黎一並讓他們都帶回去。
“我呆在侯爺身邊用不到這些，你們帶回去，你們過的好，我才會心安。”
“你既然跟了侯爺，以後就是侯爺的人了，好好過日子，把日子往好了過……”施連氏千言萬語道不盡。
“女兒知道的，娘放心吧……”
見時辰已不早了，施黎怕霍青不悅，讓他們趕緊回去，施連氏看向霍青，憂心忡忡，想說，我女兒就托付給你了……張了張嘴，身份地位懸殊擺在那，終究沒敢說出來。
霍青高坐馬上略點了下頭，施連氏方安心的笑了。
軍隊出了城門，驢車一路跟著到了城門口，施黎與霍青同騎一乘，回首揮手讓他們回去，不要再送了。
不知過了多久，施黎才回過頭去看，已不見城郭，遠山青翠，天地遼闊……
她轉過頭來，前方路漫漫，野茫茫，萬水千山，她現在只有他了。
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會是自己一生的依靠嗎？
“你舍不得他們？”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
施黎點了點頭，霍青不大理解這種情緒，攏緊了她的腰身，看向前方，道：“以後好好跟著我。”
她臉垂了下去，“嗯”了一聲。
一路晝行夜宿，趕到燕門關時，已是半月之後。
霍青的軍隊駐紮在定襄城，何幕之、王東和太守楊溯早已領了大隊人馬在城門口迎接，迎接的隊伍浩浩蕩蕩，揚起黃沙滿天，那麽多士兵看著，施黎縮在霍青的懷裏，頭埋在他的肩頸處，如一只怕見人的小貍貓。
霍青很是受用。
那門口站著的何慕之一副了然模樣，老太守則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唯獨王東，睜大了雙眼，一臉的不知所措。他是太尉王安之之子，被老父派來跟著霍青歷練，此時在軍中任校尉一職。
他忙拉過跟在一旁的李武，小聲問道：“武哥，這……這……侯爺咋抱了個女人回來？”
李武挑眉：“怎麽，很稀奇？”
王東急道，“武哥，真不是開玩笑，侯爺這回出門不會是特地去抓這個女人吧？”
李武眉毛挑的更高了，好笑地看著他，王東頓時明白過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太守府裏來了好幾位胡姬，侯爺不會殺了我吧？”
李武立馬來了興趣，“當真？你小子可以啊，會做事啊……”
王東都快急哭了，“哥……”
霍青此次只說出趟遠門，他不說，誰也不敢問，眾人都不知是何事，最近經常合作的馬商新進了一批好馬，還買了好些胡姬要送往建安城去，王東這人年輕好風雅，想著侯爺回來剛好可以接風洗塵，要了幾個來。
進了城，眾人要把霍青迎進太守府，接風宴已準備好，王東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開口，楊溯撚著花白的胡子好笑地看了好一會，才叫自己夫人過來，把施黎接過去招待，施黎詢問的看向霍青，霍青威嚴的一張臉點了點頭。
王東擦擦額頭豆大的汗珠，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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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連氏喜極而泣，猶有不舍，對她叮囑為人妻之事，母女倆抱在一起，施黎忍著沒哭，正說著話，外面就響起了劈哩叭啦的鞭炮聲，施黎帶上那珍珠鳳冠，喜帕一蓋，被送上了小轎。
外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施黎蓋著喜帕，眼前是紅通通的，轎子擡的很穩，她的一顆心卻有些怦怦亂跳。
她偷偷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瞧，只見長街上擺了一街的流水席，一直擺到街角，霍青的三百親兵也來幫忙，轎子前頭還有人一邊撒著銅錢紅紙，高喊道：“侯爺今日納妾，與民同樂，見著有份……”
路上圍滿了來賀喜的百姓，人頭攢動，小孩子在地上撿喜錢，漫天漫地都是喜慶的紅色，喜慶的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施黎看的臉紅心跳，惶惶不安，這樣大的排場…
等到了驛站，施黎被喜嬤嬤迎進了霍青住的那間客房，她安靜地坐在鋪著紅色錦被的床沿上，依稀還能聽到街上喜慶的喧鬧聲，不一會兒便有人推門而進。
有小丫頭端了吃食進來，是一些糕點瓜果，施黎只早上吃了點東西，到此時卻也是餓了，伸出一只手拿了塊糕點吃著，這麽吃著，似乎也沒那麽緊張害怕了。
院子裏的席面坐滿了周圍來賀喜的各地官員，觥籌交錯，舉杯慶祝侯爺大喜，李武帶著副將和兵卒迎來送往，哪個都不敢去多煩霍青，一杯酒之後，霍青徑直來到房間。
房間各處窗子都貼了喜字，門上也貼了兩個大喜字，他推開門進去，便見那大紅喜帕哆嗦了一下，一塊吃了一半的糕點從帕子下滾了出來，落到地上，啪，散了一地粉末。
天色還亮著，案上燒著鎏金大紅燭，火焰畢剝跳躍。
施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青幾步就走到了她跟前，大手一揮揭開喜帕，一張明艷的嬌嫩臉就出現在眼前，水盈盈的一雙大眼分外無辜，鮮紅的櫻唇上還沾著糕點碎末。
很美，傾國傾城的美，勾魂攝魄。
他伸出手指去揩她嘴上沾著的碎屑，眼見地她要躲，一只手極快地環住了她的腰，讓她貼了上來。
呼吸相近，施黎心跳如鼓，她雖已不是新婦，卻難免還會緊張羞澀，還帶著對即將發生的暴風雨的恐懼。
腰上的那只大手緊了緊，略顯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施黎一擡頭便對上了霍青的眼睛，又垂下頭去，耳根通紅，輕聲道：“我伺候侯爺洗漱……”
霍青“嗯”了聲，松開了她的腰。
施黎先取掉了頭上沈重的鳳冠，方轉身去給他寬衣解帶，隔間已提前備好了熱水，這樣的天氣，放著溫度剛剛好。
霍青泡在水裏，施黎用澡豆給他搓背，柔柔的手在身上捏著。他靠著浴桶，很是舒服受用，微瞌著眼，伸手去捉她的小手，一把拉到眼前，便親了上去。
輾轉吸允了一會兒又嫌不足，啞聲道：“一起洗？”
施黎臉早就紅了，“啊？”
霍青心裏冒起一股火，想了想還是算了，又不能把她怎麽樣，一起洗他更難受，覆閉了眼靠在浴桶上。
等伺候完霍青，施黎讓人重新換了桶幹凈的水來，自己將臉上的妝容清洗了，簡單的洗了個澡，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薔薇色細娟涼衣，透出裏面鮮紅的肚兜，看的霍青一陣流鼻血。
他靠著大紅鴛鴦枕上，一把將她拉到懷裏，兩個月沒碰女人，心裏窩著一團火，不能吃，抱一抱總可以吧？
外面天色暗了下來，喧鬧的聲音也下去了一半。
施黎伏在他胸口，氣喘咻咻，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抖的厲害。
霍青納悶，怎麽抖的這麽厲害，都這麽久了，還怕他怕成這樣？他擡起她的下巴，目光鎖著她，臉真是嫩，唇也紅，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在鼻尖縈繞，心神一蕩，手臂一緊將她壓向自己，便攫住她的唇瓣，吸允舔舐。
不知過了過久，霍青方離了她唇，將她摟著，強壓著那股邪火。
施黎縮在他懷裏，聽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喏喏道：“侯爺……我……”
霍青眸光垂下，看向懷裏的女人。
“我……我並未懷孕……”施黎終於說出了口，閉上眼，等著暴風雨的來臨。
霍青猛的松開她，拉開一些距離，眉峰擰起，凝視著她。
施黎感受到頭頂森冷的目光，強忍著懼意：“那日大夫說我並非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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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黎快要哭出來了，“我不是有意瞞王爺的，一直想跟侯爺說一直沒找到機會，那日大夫說我只是脾胃失調才導致嘔吐，家裏人之前是誤以為我有孕了……”
施黎見霍青半晌沒有動靜，哽咽道：“我瞞了侯爺，侯爺休了我吧。”
霍青頓時怒火中燒：“你再說一遍？”
施黎不敢吭聲了。
“沒有就沒有，你是我才納的妾，說休就休？難道你還惦記姓馬的不成？”
施黎一聽更惶恐了，搖頭如搗蒜。
霍青另一團火燒的更旺，沒懷孕不早說？害老子忍了半天！捉住她一只手就往下面拉，施黎被他拉著突然碰到一根滾燙的鐵棒，嚇的縮回去。
“以後給我生個兒子。”他咬住她的耳垂，壓了上去。
案前燃著兩根大紅燭，映出床幃交錯的人影，春宵一刻，正是洞房花燭夜。
第二天，霍青拔營回燕門關。施黎一大早就起來收拾東西，收拾舊衣裳時，不知從哪裏滾落一只小瓷瓶，在地磚上滋溜溜滾了幾圈，滾到桌腳方停住。
施黎心忽的漏了一拍，上前撿起來，手指細細的摩挲著，觸感細膩溫潤，一如它的主人一樣溫柔，正心神恍惚之際忽外間有腳步聲傳來，她慌忙塞進懷裏。
是士兵過來擡他們的箱籠，她忙收了心神，掩了神色，一切隨風吧。
施家一大早雇了輛驢車趕過來。施連氏還做了一袋的小零嘴帶過來，想著邊關物產貧瘠，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回來，便連夜做了施黎愛吃的各樣零嘴。
母女倆依依不舍，施黎忍著沒哭，把自己的嫁妝一百多輛銀子又給回了母親，還有一箱珠寶，霍青給的聘禮被施連氏當嫁妝給回了施黎，施黎一並讓他們都帶回去。
“我呆在侯爺身邊用不到這些，你們帶回去，你們過的好，我才會心安。”
“你既然跟了侯爺，以後就是侯爺的人了，好好過日子，把日子往好了過……”施連氏千言萬語道不盡。
“女兒知道的，娘放心吧……”
見時辰已不早了，施黎怕霍青不悅，讓他們趕緊回去，施連氏看向霍青，憂心忡忡，想說，我女兒就托付給你了……張了張嘴，身份地位懸殊擺在那，終究沒敢說出來。
霍青高坐馬上略點了下頭，施連氏方安心的笑了。
軍隊出了城門，驢車一路跟著到了城門口，施黎與霍青同騎一乘，回首揮手讓他們回去，不要再送了。
不知過了多久，施黎才回過頭去看，已不見城郭，遠山青翠，天地遼闊……
她轉過頭來，前方路漫漫，野茫茫，萬水千山，她現在只有他了。
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會是自己一生的依靠嗎？
“你舍不得他們？”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
施黎點了點頭，霍青不大理解這種情緒，攏緊了她的腰身，看向前方，道：“以後好好跟著我。”
她臉垂了下去，“嗯”了一聲。
一路晝行夜宿，趕到燕門關時，已是半月之後。
霍青的軍隊駐紮在定襄城，何幕之、王東和太守楊溯早已領了大隊人馬在城門口迎接，迎接的隊伍浩浩蕩蕩，揚起黃沙滿天，那麽多士兵看著，施黎縮在霍青的懷裏，頭埋在他的肩頸處，如一只怕見人的小貍貓。
霍青很是受用。
那門口站著的何慕之一副了然模樣，老太守則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唯獨王東，睜大了雙眼，一臉的不知所措。他是太尉王安之之子，被老父派來跟著霍青歷練，此時在軍中任校尉一職。
他忙拉過跟在一旁的李武，小聲問道：“武哥，這……這……侯爺咋抱了個女人回來？”
李武挑眉：“怎麽，很稀奇？”
王東急道，“武哥，真不是開玩笑，侯爺這回出門不會是特地去抓這個女人吧？”
李武眉毛挑的更高了，好笑地看著他，王東頓時明白過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太守府裏來了好幾位胡姬，侯爺不會殺了我吧？”
李武立馬來了興趣，“當真？你小子可以啊，會做事啊……”
王東都快急哭了，“哥……”
霍青此次只說出趟遠門，他不說，誰也不敢問，眾人都不知是何事，最近經常合作的馬商新進了一批好馬，還買了好些胡姬要送往建安城去，王東這人年輕好風雅，想著侯爺回來剛好可以接風洗塵，要了幾個來。
進了城，眾人要把霍青迎進太守府，接風宴已準備好，王東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開口，楊溯撚著花白的胡子好笑地看了好一會，才叫自己夫人過來，把施黎接過去招待，施黎詢問的看向霍青，霍青威嚴的一張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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