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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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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王繡娘一個月才得一日休假,她分兩次休,上旬半日,下旬半日,今日休完,要等下個月了。日常休假,她也在家中做活,繡些小東西拿出去賣,她今日準備繡些閨閣用的香囊,施黎在,她便順道一帶著她。

施黎出生市井,尋常百姓都不配戴香囊,一是沒多餘的錢,二是忙於生存,哪個百姓有這個閑功夫去追求這些文雅的東西呢?王繡娘將男子樣式的香囊紋樣挑出來給她,道:“尋常百姓不都配戴香囊,你可別繡那些驅蟲樣式的香包給侯爺帶呀。”又將自己出工從高門貴女搜尋的一些建安城時下配香抄一份給施黎,“你自個兒也可以調減比例控制濃淡。”

兩人一邊在暖陽下做著女工,一邊閑聊。王繡娘話題又繞到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上,教她各種法子。施黎默默聽著,心想王繡娘只知道侯府高門顯貴,可那位侯爺,時刻像一頭隨時要咬人的老虎,抓住他的心做甚?施黎想想就發抖。

日落西山之際,她攜著王繡娘一片苦心踩著晚霞回去。

這日裏,施黎在院子裏做女工,湖色綢緞的香囊,繡的是王繡娘畫的圖樣蝶戀花,一朵盛放的粉色花兒,兩只展翼彩色蝴蝶,一只蝴蝶已經繡好了,栩栩如生。

“姑娘的手真巧啊,真好看。”

施黎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輕聲道:“玉珠姑娘好。”

玉珠在旁邊石凳坐下,她自那日來秋荷院就好久沒來了,不知今日又為何而來。

施黎道:“玉珠姑娘有什麽事嗎?”

“侯爺不在,我在清風院呆著也無聊,過來找姑娘說說話,姑娘繡的是香囊嗎?給侯爺的嗎?只怕樣式不大適合男子呢。”

施黎笑笑,“自己帶的,玉珠姑娘建安城沒有家人嗎?”

“自然是有,侯府不同小門小戶,沒什麽事也不好整日回家”玉珠看著她只是低著頭,覺的無趣,“我也好想要一個這麽好看的香囊,可惜手笨的很,施黎姑娘可否幫我繡一個,我給你銀子?”

“玉珠姑娘喜歡,我改日替你做一個,這麽點小東西談不上銀子,不知你喜歡什麽樣式的?”施黎擡起眸子看向她。

她知道玉珠是侯爺房裏的人之後,對上次她莫名的敵意有些理解,這會兒她又突然熱情,有點摸不準她,但能與人和睦相處為何要針鋒相對呢?

玉珠吃定她的軟性子,也不覺得自己臉皮厚,“繡一只並蒂蓮,要清淡點的香味。”

待玉珠走後,梅香忿忿道:“姑娘也太心善了些,她這樣的人,姑娘何必要答應她。”

施黎道:“反正我整日也是無事可做,做點東西送送人也無妨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原來早先種的月季山茶,已開始冒出了花骨朵,有些已含苞待放,有蜂蝶在上面上下飛舞,撒的一些花種子,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葉子,輕輕淺淺的綠,很是可愛,原本院子裏的綠植此時也郁郁蔥蔥,一片繁花盛景的樣子,霍青進來的時候,不過走了十來天便有點不認識這個秋荷園了。

施黎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霍青,忙又垂下眼,放下手裏東西行禮。

霍青揮手示意起來,坐到石凳上,他人是高大偉岸的,坐在對面像一座山,氣勢磅礴雄渾,顯得施黎很是嬌小。

“在做什麽?”他瞄了一眼石桌上的東西,是一個香囊,繡了蓮花,還散發出一股極清淡的香味,很好聞。

他從不帶這些東西,向來看不起城裏那些塗脂抹粉、附庸風雅的公子哥,但是女子帶這些嘛就很正常。

她輕聲回答了,他“嗯”了一聲,又沒話了。施黎偷偷瞄他一眼,看不出什麽神色,等了半晌見他好似也沒別的吩咐,又撿起剛才的香囊接著做,她已經調好了一款清淡的香,裝到了素白紗袋準備封好塞進香囊裏,封線封了一半,霍青就來了。

霍青穿著一身胡服勁裝,見她垂首露出一段潔白的頸,手指纖纖的搗鼓那香囊,很是賞心悅目,不忍離去。他今日剛從西山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黏膩的汗意,自己也覺不身上舒暢,坐了好一會等施黎弄好,他擡腳去了自己的青吾院。

施黎似乎也適應了他,來的時候一陣風,走的時候也是一陣風,沒有聲響。

霍青洗了個涼水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帶上周覺去了皇宮,今晚上宮裏還有晚宴。施黎不知道,想著往日他在的時候都來秋荷院用飯,便多做了道肉菜,溫了一壺酒,等到暮色將至,也未見霍青回來,眼見飯菜也要涼了,拿去廚房又熱了一下,月色上來仍不見霍青影子,施黎心裏說不上傷心,只是怕他萬一回來吃她們的剩飯生氣。

梅香勸道:“姑娘還是用飯吧,不然菜又要涼了。”

施黎也餓了,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回來了,叫上梅香丁香一起吃。

初夏的夜,蛩音吟吟,有清涼的夜風穿過窗欞,掀起輕紗帳幔,施黎正在睡夢中,初夏的夜並不悶熱,她卻覺得唇上是炙熱的燙,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忽然意識清醒,猛的睜開眼,男人埋首於她雪白的頸,熱烈的唇向她身下拱去,在她欺霜賽雪的肌膚上落下斑斑吻痕,是熟悉的男人的味道,她驟然被擾醒,只是眉頭微微蹙著,而後順從的配合他,衣衫脫落,翻雲覆雨,一夜貪歡。

霍青是駱駝胃,餓了幾天就要吃回去,施黎被折騰的嬌軀要散架,清風院不是還有一位嗎,去折騰她呀。

翌日醒來,床上是疾風驟雨的痕跡,同樣只有她一個人。

玉珠收到施黎送到香囊,特地過來道謝,雖然施黎今日特地穿了一身衣領較高的衣衫,仍是難掩旖旎,臉上神色頓時就不好了,說話也是掂酸吃醋,待她走後,梅香忿忿不平,勸誡施黎:“姑娘還是謀劃一下吧,早日得個名分,不然不被玉珠欺負死,日後侯夫人進來了你可如何是好呀。”

“哪有這麽嚴重,她又不會吃了我。”施黎道,不過一些難聽的話,忍一忍就過去了。

霍青這幾日日常去軍營操練,空閑之餘要去重華宮找賢妃,商量婚事。賢妃道:“陸丞相家沒有主母,我一個後妃也不方便面見男臣,等皇上得閑,我讓他跟陸丞相提一提。”

霍青點頭,反正他也不急,便欲起身出去。賢妃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裏一陣恍惚,她這個外甥向來是這樣,事說完了就走,也不肯多呆,忙不疊上前囑咐:“雖說陸千金與你青梅竹馬,但我看她的性子也是要強的,你自己脾氣也不好,你以後可得多讓著她點。”

霍青頓住腳步:“知道了。”先娶了再說,再要強能強過他?婚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他剛出了重華宮,太子人就跟過來了,他的婚事他不急,太子倒比他還急:“我看也不要等父皇了,徐禦史家的二姑娘我怕搶不過來了,人家滿心滿眼都是我那三弟,徐禦史那個老匹夫也是油鹽不進,別到時侯陸丞相也見風使舵到三弟身上去了。”

“我同你一道去拜訪拜訪陸丞相。”

霍青乜斜他一眼:“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就當去見見陸小姐,跟她聯絡聯絡感情,你們也三年沒見了吧?”

“春獵的時候不是才剛見過?”霍青擡眼看他。

太子無語:“我是說私底下嘛,春獵那麽多人在你們如何敘舊?走走走。”

霍青徑直往宮門走,周覺牽著馬侯在那裏。他上了馬,居高臨下看著一路跟他來到宮門口的太子,挑眉:“你走路去?”去就去,又不會少一塊肉。

太子正絮絮叨叨說著大道理,聞言楞了楞,忙命人去牽馬過來,帶上幾個護衛,一行人往陸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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