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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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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對簿公堂

錢有財和姜大丫兩人之間的穿著差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沒什麽關系。

那位夫人穿的衣著不說華貴,那也算是比較富有的了,怎麽可能會與一個乞丐成夫妻?

人群中有聰明人,立刻捕捉到幾位官爺口中的小姐夫人幾個字眼。

眸中精光一閃。

看來這母女二人行事低調,實則很有身份背景。

立馬出來打圓場。

“你這個臭乞丐,吹什麽大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看看人家夫人小姐的穿著氣質,長相,再看看你,我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媳婦瘋了吧你?”

不少人在旁邊指指點點。

“就是,瞧你那樣,幹巴瘦,又老又醜,莫不是仇家專門來損壞夫人名聲的?”

一個自詡正義的人擋在母子二人身前。

“夫人別怕,現在皇後娘娘英明,頒布了女子國法,就算有腌臜之人想要敗壞您的名聲,我要掂量掂量,頂風作案,那是要嚴懲的。”

錢有財雙臂被摁著努力擡起頭來。

“你們胡說什麽?老子就是他的丈夫,明媒正娶,他叫姜大丫,旁邊那是我閨女,叫錢賤貨,我還有4個閨女,叫爛貨騷貨…”

說出幾個閨女的名字,就連陌生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雖說說封建社會女子地位低下,是被嫌棄的賠錢貨。

但是正經人家,誰會給閨女取這樣的名字,這不是糟踐人嗎?

他們平時頂多會偏向兒子,但都是自家血脈,不會如此糟踐。

名字,是要跟著人一輩子的。

給閨女起這樣的名字,那豈不是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閨女擡不起頭,娘家人就更沒什麽臉面了。

原本姜大丫被嚇得半晌說不出來話,但是一聽到侮辱她閨女,立馬站直了身子。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錢有財的身邊,掄起手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又吐了一口口水。

紅著眼睛質問:“你是哪裏來的登徒子?竟然敢攀附本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狗東西。”

“還有,我閨女叫姜知春,這怕不是哪來的瘋子吧。”

錢有財氣得破口大罵:“姜大丫,你個賤人,居然敢這麽說你男人,找死是不是?”

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去撕扯姜大丫,被那兩個士兵死死壓著,胳膊被拽的脫臼。

疼得他冷汗直冒,嗷嗷叫。

“大爺饒命,她真的是我媳婦和閨女,姜家村所有人都知道,我一定會找到證人的。”

兩個士兵笑了。

“你找證人?老子在姜家村當差一年,負責保護小姐夫人的安全,怎麽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哈哈哈哈,就連我等都只能充當保護小姐夫人的侍衛,你又算什麽東西?”

什麽?

這兩位官差,竟然是那位夫人的隨從?

姜家村?

大家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睜大眼睛捂住嘴巴。

“天哪,該不會是那個姜家村吧?”

“據說皇城外有一個大的村落,叫姜家村,是新搬過來的,自從搬過來之後就有重兵把守保護,據說靠山很硬啊。”

“對對對,我家侄女的夫家的大姑姐家的大伯哥四品大理寺卿,他說姜家村是某個厲害大人物的家人。”

“哈哈哈哈,這個乞丐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連那個神秘姜家村的人都敢惹,那可是有重兵把守保護的村子。”

“沒錯,我那遠房親戚四品大理寺卿沒能查到姜家人的靠山是誰。”

一個姑娘嫌棄的捂著鼻子。

“估計呀,就是看人家穿的好,長得好,想要而錢來著,結果踢上鐵板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對錢有財的瞧不起。

錢有財氣的頭頂升煙,牙齒緊緊咬著,發出咯咯的聲音,心中的恨意如怒濤般洶湧。

他也不知道具體對姜大丫恨意的由來。

可能是因為那個曾經在自己手裏生命如草芥的女人竟然逃脫他的手掌心。

也可能是她脫離了自己居然活得更好。

亦或者如今的她,恢覆年輕時美貌,高高在上,而他卻形如乞丐,卑微如泥。

這樣身份的轉變,讓錢有財心中不平衡,似乎只有把對方同樣拉下泥潭,才能讓平息心中的怒火,還有那種變態的心境。

沖著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大吼一聲。

“你們一群蠢貨,知道什麽?她姜大丫,就是老子的媳婦,明媒正娶的。”

“呵呵,你個老乞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夜裏是做夢還沒睡醒吧?”

眾人神色嘲諷。

“就連官差老爺都叫那人為夫人小姐,你還想訛人?怕不是踢了鐵板。”

也有人覺得不對勁。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去有本事去敲登聞鼓,喊冤,要你說的是真的,府尹大人一定會主持公道。”

一聽說要去京兆府,錢有財嚇得縮了縮脖子。

前幾個月才去過,打了一頓板子,扔出京城,永不許入境。

這要是再去,數罪並罰,恐難生還。

身體抖如篩糠,目露驚恐。

“不,我不去。”

“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大笑聲:“我就說,一個又老又醜的乞丐,還說那位夫人是他的娘子,真不要臉。”

“可以說拉去見官,原形畢露了吧。”

姜大丫攥著裙擺的手手心都在冒汗,如果真的去報官,認真巡查檔案,肯定會真相大白。

她的和離都是在官府備過案的,還有前夫婿的名字以及戶籍。

屆時,只要錢有財拿出他的戶籍,就真相大白了。

這可怎麽辦?

額頭冷汗直冒,緊張的手指不停的來回摩擦衣服。

姜知春一把抓住她的手,給了姜大丫無限的安心和底氣。

對,她不能害怕,她還要五個閨女呢。

仿佛看出來姜大丫害怕躲閃的眼神,錢有財忽然有了底氣。

“好,那就去敲登聞鼓喊冤。”

手指著姜大丫破口大罵:“這個賤人,逃難的時候就嫌棄老子窮,拋夫棄子跟別的男人跑了,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浸豬籠,活活淹死。”

姜大丫雙目通紅。

“你胡說,明明…”

“娘。”

姜知春厲聲打斷姜大丫的聲音,她差點就暴露了。

要是真的爭辯,不正是變相的承認了二人之間的關系。

姜大丫暗暗咬牙,差點,就差一點,看來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錢有財乘勝追擊。

“明明什麽?你說啊。”

姜知春沒給錢有財咄咄逼人的機會,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噗通。”

錢有財腦袋往後仰,鼻孔穿血,牙都被踹掉了兩顆。

本來今天已經被打了兩頓,鼻青臉腫,肋骨又斷了兩根,直接疼的尿了褲子。

“該死的賤貨,賤貨,敢打老子,老天爺怎麽不降到雷劈死你。”

“賤貨賤貨…”

錢有財怎麽都沒想到,曾經那個唯唯諾諾只知道埋頭幹活的賤丫頭,竟然敢踹他。

奇恥大辱。

掙脫著想要起身掐死她,結果被那兩個士兵死死按住。

“再罵一遍試試?小心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一邊說著,士兵手中的劍都拔了出來。

被姜知春制止。

“感謝兩位官差叔叔的救命之恩,還請留著他的舌頭,好對簿公堂。”

錢有財和姜大丫都震驚的瞪大眸子。

錢有財,這可不行啊,對簿公堂,那京兆尹看見他,豈不是又要痛打一頓?

姜大丫,對簿公堂?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就瞞不住了?

拼命的給姜知春使眼色,她卻似乎看不見一樣。

之前,在姜家村的時候,京兆尹來過好幾次,他似乎很怕小姨母。

姜知春要賭一把。

賭錢有財不敢上公堂,賭京兆尹會偏袒她們。

姜知春站的筆直,她小姨母說了,輸人不輸陣。

她說,若是出門在外與人口角,咱占理怕啥?

要是不占理,那就仗勢欺人。

他們從有過未仗勢欺人,怕給小姨母拖後腿,姜家村的人出來從來都是溫和對人,統一對姜挽月的身份閉口不談。

但是現在,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要是再軟弱,就算姨母知道,也會罵她一聲窩囊。

想到這裏,姜知春更加挺直了腰板。

堅定的目光看向錢有財:“天打雷劈?老天爺是公平的,就算天打雷劈,也要劈死那個想打死妻兒,虐待妻兒的混賬。”

“本小姐跟你又沒關系,老天爺要劈也是劈死你這個滿口胡說八道的臭乞丐。”

“你…”

錢有財震驚的發現,他好像不認識這個大閨女了。

曾經總是垂著頭唯唯諾諾,任由自己打罵,從不還口死肉死肉的臭丫頭,變得伶牙俐齒。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說話還漏風。

“好好好,既然你執意這樣做,那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死也要拉你下地獄。”

反正他現在身體被打的半死,還欠了賭坊這麽多銀子,早已沒有了活路。

“你們不讓老子好過,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說話間,人群開始騷動,推動著他們去京兆府尹那邊敲登聞鼓。

人群越聚越多。

皇城腳下寸土寸金,那麽大一片地方被朝廷交給了姜家村,還派重兵把守保護。

這個神秘的村子,村民向來低調行事,守口如瓶。

他們早就好奇死了。

甚至朝堂上有關系的人,都打聽不到姜家村的來歷。

“咚咚咚。”

京兆府門口的登聞鼓又被敲響了,錢有財有點後悔,他還沒活夠。

他如今已經被架了起來,後悔已經晚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回眸看到姜知夏那張淡然的臉,眼底帶著憎恨。

好個小賤貨。

京兆府尹,王大人正在打瞌睡,突然被府外的登聞鼓驚醒,一個踉蹌,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衙役走上前。

“大人,外面有人敲登聞鼓…”

牙醫把在外面了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京兆府尹王大人虎目圓瞪。

“此等小事也值得敲登聞鼓?真當本府閑的沒事幹了?”

“讓小孫去處理。”

這一天天的,什麽命案大事都需要他,日理萬機,這些小案子,都有手底下的人幫忙處理。

衙役抱拳,面露為難。

“府尹大人,這個,敲鼓之人狀告的是姜家村人,被告之人叫姜大丫,您曾經說過,凡是姜家村之人的事情要當天大的事情處理。”

板凳上的屁股剛坐牢固,差點又跌落。

“說什麽?姜…姜大丫?”

哎喲我老天爺,該不會是那天的事情吧。

不對,那乞丐不是被打板子扔出去了嗎?

“快快,把人請進來,等等,本府出去迎…”

話說到這裏,又頓住了。

如果自己表現的太過殷勤,那些百姓們眼睜睜的看著呢,到時候怕有失偏頗。

幹咳了兩聲,又重新坐穩在凳子上,整理了下情緒道

“讓他們進來。”

等人走進來之後,京兆府尹暗叫悲催,果然是這位祖宗,皇後娘娘的親姐。

哎喲,我的娘唉,這要是判不好,自己不僅烏紗不保,小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據說那皇後娘娘的脾氣可不太好。

公堂之上,錢有財哭得嗷嗷直叫,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大人,您可要給小人做主啊…”

“砰,堂下者何人?”

桌案輕輕一拍,錢有財嚇得瑟瑟發抖,身下傳來可疑的尿騷味。

門口的人都聞到了,捂著鼻子。

“我呸,就這慫樣,說人家夫人是他媳婦,誰眼睛這麽瞎,會看上這樣的?”

“哈哈哈,不過我要是那位夫人,現在喉嚨裏肯定喉嚨裏像噎了屎一樣難受。”

一個大娘捂著鼻子。

“如果這臭乞丐說的是真的,嘖嘖嘖,我還嫌那位夫人跑得太慢。”

“良禽擇木而棲,瞧瞧這狗東西,全身上下哪裏配得上人家?”

有男人就不服氣了

“自古以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子自當三貞九烈,嫁人的時候怎麽不嫌棄?”

女人不服氣的插著腰。

“現在不同了,女子也能同男子一樣考科舉入仕,不是只能依附男子而活。”

“哼,日月顛倒,本末倒置,女人拋頭露面,這王朝…”

聲音戛然而止,女人乘勝追擊:“這王朝怎麽了?你倒是說呀。”

男人趕緊捂住嘴巴。

皇權至上,據說朝廷之上有人反對女子國法,有的被撤官,有的被當場殺了。

他一個小老百姓,說真的說出口,那便是當街反對皇權,要滅九族的!

說話間,裏面已經開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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