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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公好壞啊 小心被當作怪物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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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公好壞啊 小心被當作怪物抓起來

裴行野不是聖人, 他只是一個正常的成熟男性。

雖然理性告訴他,應該及時制止住言澄,但是本能卻讓他瀕臨失控。

心底的欲望與克制瘋狂交織,他伸出手, 想輕輕掰開言澄的嘴, 指尖剛碰到他柔軟的唇瓣, 言澄就下意識地蹭了蹭,嘴裏還含糊地喊了句老公。

裴行野的動作頓住, 眼底的掙紮愈發濃烈, 推開的力氣明明就在指尖, 卻怎麽都使不出來, 甚至轉而輕輕按了按言澄的後頸。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際, 裴行野的聲音啞得厲害:“吐出來。”

言澄不聽, 口腔滿滿當當,臉頰微微鼓著, 像是囤食的倉鼠。

他擡起頭, 迎著裴行野的目光, 當著裴行野的面,將嘴裏的東西全咽了下去。

嘴角仍有濕潤的痕跡, 裴行野沈默著看他, 說不出任何話來。

過了一會,裴行野從床邊櫃上抽出紙巾, 捏住言澄的下巴, 把他的臉擡起來, 擦幹凈了他的嘴角。

剛擦完,言澄就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撓了撓發癢的頭頂。

指尖碰到兩個硬硬的小突起, 言澄楞住了,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猛地亮了起來。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老公,我冒出小犄角了!你快看,可愛嗎?”

裴行野低頭看去,那兩個從發間冒出來的犄角,小小的,泛著淺粉色,尖端微微向內彎曲。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恍惚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裴行野伸出手,指尖懸在犄角上方,遲疑了一瞬,然後輕輕碰了碰。

也許有可能只是道具,裴行野嘗試往外拔,言澄痛得齜牙咧嘴:“老公,你弄疼我了。”

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不然這一大清早,怎麽會接連發生這麽多怪事。

言澄趴在裴行野的胸口,小腦袋晃來晃去,頭頂的粉嫩犄角也跟著微微顫動。他仰著臉,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驕傲:“這下你相信我說的了吧,我就是魅魔,你就是我的老公。”

裴行野垂眸看著他那對小犄角,手指輕輕撫摸著,不得不確認這不是道具,而是從言澄的頭上自然生長出來的。

堅信的唯物史觀猝然崩塌,裴行野不得不仔細回想言澄之前說過的話,詢問他:“你的翅膀和尾巴呢?”

言澄皺起眉頭,一臉困惑地歪著腦袋,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想不明白,猜測道:“可能是吸的陽氣不夠吧,現在只有小犄角變出來了,你再多給我吸吸,翅膀和尾巴就出來啦。”

想到言澄剛才吸的是什麽,裴行野耳根一熱,語氣也微微有些不自然,避開他的目光問道:“你可以把犄角收回去嗎?”

言澄連忙點點頭,鼓著腮幫子努力嘗試,指尖輕輕按著頭頂的犄角,可試了好幾次,犄角依舊穩穩地立在那裏。

他瞬間大驚失色,眼眶微微泛紅,急急忙忙拉著裴行野的手:“不行啊老公,我的犄角收不回去了!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想收就能收的!”

裴行野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你怎麽出門?”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著點刻意的“為難”:“今天是周一,有課。”

言澄瞬間慌了神,小臉一白,緊張地抓住裴行野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我、我會被當成怪物抓起來嗎?”

“可能會。”裴行野的語氣裏沒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言澄沈默了片刻,然後果斷地做出決定:“那我不去上課了,我要待在家裏哪也不去。”

裴行野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犄角:“先起床吧。”

言澄倒是聽話,乖乖從裴行野懷裏爬起來,穿著他的兔子睡衣和兔子拖鞋,噠噠噠地跑到衛生間洗臉刷牙。

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指尖輕輕戳了戳頭頂的小犄角,嘴角忍不住上揚。

“老公——”他探出頭,朝外面喊了一聲,語氣裏帶著撒嬌的尾音,“你還沒誇我的犄角可愛呢。”

裴行野正在廚房熱牛奶,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

言澄站在衛生間門口,歪著腦袋,兩只小犄角在頭發裏若隱若現,兔子睡衣的耳朵垂在兩側,整個人像只從童話書裏蹦出來的小動物。

“確實蠻可愛的。”裴行野收回目光,把牛奶倒進杯子裏。

得到誇獎的言澄瞬間得意起來,挺著小胸脯,一臉傲嬌:“那當然啦!你有我這麽可愛的小魅魔,就偷著樂吧。”

裴行野沒接話,等言澄洗漱完走過來,把牛奶遞給了他。

言澄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牛奶沾在上唇,變成一圈白胡子,他伸出舌尖舔掉,繼續喝。

裴行野活了二十來年,記憶十分連貫完整,可自從遇到言澄,一切都變得荒誕起來。

看著言澄頭頂實實在在的小犄角,他不由得愈發好奇言澄口中那個屬於他的世界。

言澄口中那個花市,或許不是妄想癥的產物。

他沈默片刻,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我之前和你怎麽在一起的?”

言澄捧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他支支吾吾地說:“就、就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就在一起了呀。”

裴行野瞇了瞇眼,言澄一說謊就不敢看他,睫毛撲閃的頻次也比平常要快,看來他們在一起的原因,絕對沒有言澄說得那麽簡單。

他沒有戳破,繼續追問道:“在花市,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

言澄放下杯子,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魅魔啊,你是人類。”

裴行野耐著性子,繼續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引導:“魅魔是你的物種,我問的是,在花市,你的社會身份是什麽?”

言澄歪著腦袋,一臉認真地給裴行野科普起來:“我們魅魔天生就和父母關系淡薄,很多魅魔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誰,未成年的時候我們會由魅魔管理機構統一撫養和教育,等成年了,機構會給我們分個小房子,要是沒有找到工作,每個月會定期發補助金。”

“不過魅魔天生體制特殊,要想健康而長久得活下去必須吸食陽氣,不然壽命會很短很短。”

裴行野聽完,沈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個讓言澄後背發涼的問題。

“魅魔會保持忠貞嗎?”

好致命的問題,魅魔怎麽可能會保持忠貞!

他在花市見過的那些同族,換伴侶比換衣服還快,今天吸這個,明天吸那個,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話題永遠繞不開“誰誰誰的陽氣最好吃”。

忠貞?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但言澄不敢這麽說。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有些魅魔……會和很多男人保持關系,但、但我不一樣,我只喜歡老公你一個。”

言澄的眼睛幹幹凈凈,看起來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裴行野眸光晦暗不明,指腹摩挲著杯沿,沈默片刻後,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思緒。隨後他起身,拿了頂帽子戴在言澄的頭上。

“等會和我一起去上課。”

“什麽!”言澄哀嚎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可憐兮兮的,“魅魔也要上課嗎?”

裴行野把杯子放進水槽,告訴他:“在這裏你沒有工作,可領不到補助金。”

言澄立刻湊過去,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軟乎乎地撒嬌:“你可以養我啊,老公養老婆,天經地義嘛!”

裴行野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轉過身,靠在廚房臺面上,不動聲色地套話:“我以前是做什麽養你的?”

言澄沒有多想,脫口而出:“賣房子啊,你很聰明,每次都是銷冠,提成能拿好多,養我綽綽有餘。”

裴行野的眸光微微一動,聲音不緊不慢:“我學的計算機,為什麽會去賣房子?”

言澄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極力找補說:“大學畢業從事和專業不相符工作的人多了去了,賣房子怎麽了,賣房子又不丟人……”

“說得沒錯。”裴行野打斷他,走過去把桌上剩下的半塊面包推到他面前,“把面包吃完,我們去上課。”

今早這一通鬧下來,裴行野錯過了早八,十點的課不能再讓言澄錯過。

臨出門前,裴行野伸手,把言澄腦袋上的棒球帽又往下壓了壓,帽檐幾乎快遮住了言澄的眉毛。

“帽子不要拿下來,”裴行野警告他,“不然小心被當作怪物抓起來。”

言澄鼓著腮幫子,伸手輕輕扯了扯帽檐,心裏小聲腹誹:“老公好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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