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憶記42 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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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暑期期末臨近，童老師要我抓緊覆習。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習題，比我爸媽看的還嚴。
雖然期末臨近，可偏偏童老師的生日是在7月初。
生日當天是個周四。前一天晚上我做完童老師布置的KPI，童老師坐在床邊哄著我睡覺。
拉著童老師的手，我問道：“明天是你的第一個生日，我要送你什麽生日禮物呀？”
童老師反問：“你琢磨琢磨你說的那是什麽話。明天是我第一個生日。怎麽著明天我剛周歲是麽？我是不是還得抓個周啊？”
我噗嗤一下樂出聲，“你討厭。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說……”
“咱倆在一起之後我的第一個生日。對吧？”
“嗯！對。”
童老師捏了捏我的臉，接下來說了一句極其油膩且讓我雞皮疙瘩起全身的話，童老師說：“不用什麽生日禮物。你就是我今年最好的禮物。”
個人感覺這話實在難以入耳，我拉著長音指責童老師：“哎~~呀~~你真是~~這都什麽呀。”
童老師又問：“我說的不對麽？我哪說錯了？老天爺送我一好媳婦，難道這不是禮物嗎？”
“可是也不用說的那麽…………噦~~”，我吐了一下舌頭。
童老師堵我：“不愛聽呀？不愛聽我也說。”
我翻了個白眼：“你可真討厭。”
“行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童老師說著話幫我拽了拽被子，將空調摁了定時。
待他轉身出屋後，我就一直在想：“到底送個什麽好呢？我也沒錢，送貴的送不起，送便宜的又顯得摳門。買個蛋糕吧，又覺得怪俗的”，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先睡覺吧，明天起來再說。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迷迷糊糊的來到衛生間，這時候在廚房弄早點的童老師問我是喝牛奶還是喝豆漿。
我還在想到底送什麽禮物，根本沒將童老師提的問題過腦子，我順嘴回給童老師：“都喝都喝。”
再到我出來，看見餐桌上放著兩杯牛奶一杯豆漿。我問童老師：“怎麽還弄兩杯牛奶？”
童老師說：“那不你要的麽？”
“我要的？”
“對呀。”
“我什麽時候要這麽多了？我還要兩杯牛奶？”
“你不是要兩杯牛奶。剛我問你要喝豆漿還是牛奶，你說都喝。我就想著，我媳婦這麽好胃口，對吧，那我得讓我媳婦得到滿足呀。”
“啊？！？！”，我一臉震驚，“可是，你什麽時候問我了？”
“你刷牙的時候。”
我從一臉震驚改成一臉迷茫。
童老師壞笑：“喝吧。既然愛喝。都喝了。”
我趕緊向童老師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在想送你什麽禮物呢。”
“那不行。既然要了，就得喝了。不然不就浪費了麽。”
“你喝了不就不浪費了麽。”
“我不喝。我媳婦要的，我哪能跟我媳婦搶食兒啊。”
“沒事兒。不是你搶的，是我送你的”，說了話我一拍巴掌，“對！我就送你一杯豆漿吧。當生日禮物”，我把豆漿端起來遞到童老師面前，“童老師。生日快樂。”
童老師笑著將那杯子接過來，“這禮物，挺別致呀。”
我抱上童老師胳膊，“那你喜歡嗎？”
“那我是該喜歡呢，還是該喜歡呢？你挑一樣。”
“我挑你該喜歡。”
早點的過程接近尾聲，童老師端著豆漿站起來對著我：“來。你也起來。拿著牛奶。”
我端著杯子站起身，一臉迷茫。童老師伸過來端著豆漿的胳膊。
我心想“碰杯還用站起來？”，兩個人“叮當”一聲將杯子撞得響，我擡起胳膊，該到仰脖的時候了，童老師另一只手抓住我腕子，又將自己的手腕繞過了我胳膊。
兩人的手臂纏在一起，童老師把他的豆漿一飲而盡，而我卻端著這杯牛奶傻呆呆的看著他。
童老師這時低頭問我：“怎麽了？怎麽不喝呀？”
我回過神來應了一句：“沒什麽”，說完話我便將這牛奶一口悶了。
童老師笑嘻嘻的解釋道：“我知道。這是婚禮上才應該有的。今兒咱這當練習了，別等婚禮的時候咱倆出洋相。”
“婚禮？”
“娶你不得有婚禮麽？”
我嘿嘿一樂：“要有！！”
兩個人借著早點喝了個交杯“酒”。來在學校正常上課，上午第三節是童老師的英語課。鈴聲響起，童老師拿著教材走進來，滿臉的嚴肅跟平日裏一樣，完全看不出來像是要過生日的樣子。
快到下課前童老師布置了作業，就在這時候班長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同學們，來吧！”，全班同學齊聲高唱“祝你生日快樂”。童老師欣慰的笑著，我卻有些不開心。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響，同學們紛紛往外走，我去到童老師辦公室等他。
他那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用絲帶紮起來的盒子，盒子頂上是個圓形的透明區，明顯是個蛋糕。
這蛋糕，極其樸素。白色奶油，有幾朵小花，兩個小壽桃，紅色的字寫著“生日快樂”。
當年只有27歲的童老師，蛋糕上竟然還有壽桃，我心裏嘀咕：“這什麽呀！！”
旁邊有其他班的老師問我：“天琪。你哥這蛋糕，你送的呀？”
我回了一句：“不是”，我心說：“他才27歲，我送個帶壽桃的蛋糕？！那我是腦子裏長壽桃了。”
幾分鐘後童老師回到辦公室，我拉著臉沒看他。童老師招呼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到校外的餐廳等他，他要請大家吃飯。
有老師問他：“你呢？你嘛去呀？請客的不來，倒讓我們先去？”
童老師一皺眉頭，“少問那麽多，讓你們先去就先去，哪那麽多話。”
這老師哈哈一樂轉身出了辦公室。現下這屋裏只剩了我和童老師兩個人，童老師將房門關上，回身胡嚕一下我腦袋，“我乖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我撅著嘴反問：“為什麽別人也知道你生日？”
“誰知道了？那些老師嗎？”
“不是。”
“那是誰？
“他們呀”，我指著門外，“班長他們，為什麽也知道你生日？”
“之前聊天的時候提過呀。”
“你為什麽要跟他們提你生日？”
“他們知道我生日不好嗎？”
“不好！”
“怎麽不好？”
“我不要跟他們一樣，他們都知道你生日了，那我還算什麽呀？”
童老師趴我耳邊，“你算我媳婦呀。”
“那他們不是也知道你生日了嘛。我不想跟他們一樣。”
“你跟他們不一樣啊。他們又沒送我豆漿，他們也沒跟我喝交杯牛奶。”
童老師一句話導致我要輸，我錯了下眼睛又問道：“那這蛋糕怎麽回事？”
童老師壞笑，“一個小姑娘送的。”
“你！！！”，我霎時間毛孔收縮，眼睛發酸，喉頭發緊，兩腿發軟，擡手就要打。
童老師一把抓住我，“小姑娘是我堂妹。”
我楞了一下，接著小聲嘟囔：“誰知道是真是假。”
童老師將手機掏出來，把他妹妹發來的短信展示給我看：“哥。生日快樂。蛋糕收到了嗎？”
童老師問我：“放心了麽？”
我瞪了他一眼。
童老師笑著：“這麽大醋勁兒？”，說著話就想胡嚕我腦袋。
我打開童老師的手，小聲嗔道：“你不許跟別人好。”
“我當然不能跟別人好。你不想想早上我說什麽來著？是不是說娶你？還要有婚禮？都要娶你了，都得有婚禮了，我要再跟別人好，那我還是人麽？
“你真的會娶我嗎？”
“那當然。”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
“法律允許的時候。”
鬼知道什麽時候能允許，但我一個“好”字作去答覆，心裏想的是：我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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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暑期期末臨近，童老師要我抓緊覆習。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習題，比我爸媽看的還嚴。
雖然期末臨近，可偏偏童老師的生日是在7月初。
生日當天是個周四。前一天晚上我做完童老師布置的KPI，童老師坐在床邊哄著我睡覺。
拉著童老師的手，我問道：“明天是你的第一個生日，我要送你什麽生日禮物呀？”
童老師反問：“你琢磨琢磨你說的那是什麽話。明天是我第一個生日。怎麽著明天我剛周歲是麽？我是不是還得抓個周啊？”
我噗嗤一下樂出聲，“你討厭。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說……”
“咱倆在一起之後我的第一個生日。對吧？”
“嗯！對。”
童老師捏了捏我的臉，接下來說了一句極其油膩且讓我雞皮疙瘩起全身的話，童老師說：“不用什麽生日禮物。你就是我今年最好的禮物。”
個人感覺這話實在難以入耳，我拉著長音指責童老師：“哎~~呀~~你真是~~這都什麽呀。”
童老師又問：“我說的不對麽？我哪說錯了？老天爺送我一好媳婦，難道這不是禮物嗎？”
“可是也不用說的那麽…………噦~~”，我吐了一下舌頭。
童老師堵我：“不愛聽呀？不愛聽我也說。”
我翻了個白眼：“你可真討厭。”
“行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童老師說著話幫我拽了拽被子，將空調摁了定時。
待他轉身出屋後，我就一直在想：“到底送個什麽好呢？我也沒錢，送貴的送不起，送便宜的又顯得摳門。買個蛋糕吧，又覺得怪俗的”，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先睡覺吧，明天起來再說。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迷迷糊糊的來到衛生間，這時候在廚房弄早點的童老師問我是喝牛奶還是喝豆漿。
我還在想到底送什麽禮物，根本沒將童老師提的問題過腦子，我順嘴回給童老師：“都喝都喝。”
再到我出來，看見餐桌上放著兩杯牛奶一杯豆漿。我問童老師：“怎麽還弄兩杯牛奶？”
童老師說：“那不你要的麽？”
“我要的？”
“對呀。”
“我什麽時候要這麽多了？我還要兩杯牛奶？”
“你不是要兩杯牛奶。剛我問你要喝豆漿還是牛奶，你說都喝。我就想著，我媳婦這麽好胃口，對吧，那我得讓我媳婦得到滿足呀。”
“啊？！？！”，我一臉震驚，“可是，你什麽時候問我了？”
“你刷牙的時候。”
我從一臉震驚改成一臉迷茫。
童老師壞笑：“喝吧。既然愛喝。都喝了。”
我趕緊向童老師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在想送你什麽禮物呢。”
“那不行。既然要了，就得喝了。不然不就浪費了麽。”
“你喝了不就不浪費了麽。”
“我不喝。我媳婦要的，我哪能跟我媳婦搶食兒啊。”
“沒事兒。不是你搶的，是我送你的”，說了話我一拍巴掌，“對！我就送你一杯豆漿吧。當生日禮物”，我把豆漿端起來遞到童老師面前，“童老師。生日快樂。”
童老師笑著將那杯子接過來，“這禮物，挺別致呀。”
我抱上童老師胳膊，“那你喜歡嗎？”
“那我是該喜歡呢，還是該喜歡呢？你挑一樣。”
“我挑你該喜歡。”
早點的過程接近尾聲，童老師端著豆漿站起來對著我：“來。你也起來。拿著牛奶。”
我端著杯子站起身，一臉迷茫。童老師伸過來端著豆漿的胳膊。
我心想“碰杯還用站起來？”，兩個人“叮當”一聲將杯子撞得響，我擡起胳膊，該到仰脖的時候了，童老師另一只手抓住我腕子，又將自己的手腕繞過了我胳膊。
兩人的手臂纏在一起，童老師把他的豆漿一飲而盡，而我卻端著這杯牛奶傻呆呆的看著他。
童老師這時低頭問我：“怎麽了？怎麽不喝呀？”
我回過神來應了一句：“沒什麽”，說完話我便將這牛奶一口悶了。
童老師笑嘻嘻的解釋道：“我知道。這是婚禮上才應該有的。今兒咱這當練習了，別等婚禮的時候咱倆出洋相。”
“婚禮？”
“娶你不得有婚禮麽？”
我嘿嘿一樂：“要有！！”
兩個人借著早點喝了個交杯“酒”。來在學校正常上課，上午第三節是童老師的英語課。鈴聲響起，童老師拿著教材走進來，滿臉的嚴肅跟平日裏一樣，完全看不出來像是要過生日的樣子。
快到下課前童老師布置了作業，就在這時候班長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同學們，來吧！”，全班同學齊聲高唱“祝你生日快樂”。童老師欣慰的笑著，我卻有些不開心。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響，同學們紛紛往外走，我去到童老師辦公室等他。
他那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用絲帶紮起來的盒子，盒子頂上是個圓形的透明區，明顯是個蛋糕。
這蛋糕，極其樸素。白色奶油，有幾朵小花，兩個小壽桃，紅色的字寫著“生日快樂”。
當年只有27歲的童老師，蛋糕上竟然還有壽桃，我心裏嘀咕：“這什麽呀！！”
旁邊有其他班的老師問我：“天琪。你哥這蛋糕，你送的呀？”
我回了一句：“不是”，我心說：“他才27歲，我送個帶壽桃的蛋糕？！那我是腦子裏長壽桃了。”
幾分鐘後童老師回到辦公室，我拉著臉沒看他。童老師招呼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到校外的餐廳等他，他要請大家吃飯。
有老師問他：“你呢？你嘛去呀？請客的不來，倒讓我們先去？”
童老師一皺眉頭，“少問那麽多，讓你們先去就先去，哪那麽多話。”
這老師哈哈一樂轉身出了辦公室。現下這屋裏只剩了我和童老師兩個人，童老師將房門關上，回身胡嚕一下我腦袋，“我乖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我撅著嘴反問：“為什麽別人也知道你生日？”
“誰知道了？那些老師嗎？”
“不是。”
“那是誰？
“他們呀”，我指著門外，“班長他們，為什麽也知道你生日？”
“之前聊天的時候提過呀。”
“你為什麽要跟他們提你生日？”
“他們知道我生日不好嗎？”
“不好！”
“怎麽不好？”
“我不要跟他們一樣，他們都知道你生日了，那我還算什麽呀？”
童老師趴我耳邊，“你算我媳婦呀。”
“那他們不是也知道你生日了嘛。我不想跟他們一樣。”
“你跟他們不一樣啊。他們又沒送我豆漿，他們也沒跟我喝交杯牛奶。”
童老師一句話導致我要輸，我錯了下眼睛又問道：“那這蛋糕怎麽回事？”
童老師壞笑，“一個小姑娘送的。”
“你！！！”，我霎時間毛孔收縮，眼睛發酸，喉頭發緊，兩腿發軟，擡手就要打。
童老師一把抓住我，“小姑娘是我堂妹。”
我楞了一下，接著小聲嘟囔：“誰知道是真是假。”
童老師將手機掏出來，把他妹妹發來的短信展示給我看：“哥。生日快樂。蛋糕收到了嗎？”
童老師問我：“放心了麽？”
我瞪了他一眼。
童老師笑著：“這麽大醋勁兒？”，說著話就想胡嚕我腦袋。
我打開童老師的手，小聲嗔道：“你不許跟別人好。”
“我當然不能跟別人好。你不想想早上我說什麽來著？是不是說娶你？還要有婚禮？都要娶你了，都得有婚禮了，我要再跟別人好，那我還是人麽？
“你真的會娶我嗎？”
“那當然。”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
“法律允許的時候。”
鬼知道什麽時候能允許，但我一個“好”字作去答覆，心裏想的是：我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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