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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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吃完了晚飯,時潭白天玩累了,看著自己最喜歡的比賽也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段覺將桌上的殘羹剩飯清理掉,還將僅剩的碗刷幹凈,想的是自己以後得買個洗碗機,最好去學點廚藝去。

今天帶回的桂花魚是找樓下的餐館處理的,做了紅燒魚,時潭喜歡吃,今晚吃了不少。

段覺擦幹手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見客廳被昏黃落日餘暉包裹住的時潭,像從油畫裏走出來的美少年,恬靜,溫柔,美好。

段覺拿過置物架上的相機,對著時潭拍了張照片,心裏很後悔,今天應該多和時潭拍幾張照片的。

段覺放下相機又拿起來拍立得,照著方才的角度,視角,布局又拍了一張,看著出來的拍立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逆著光走向時潭,用遙控器關掉電視,彎腰輕巧的抄起時潭的腰和腿彎,穩當的將人抱進臥室,蓋好被子後,又湊上去親了親時潭的額角。

像新婚的小夫妻,段覺在心裏想,實在是過於甜蜜,就像做了一場名為“時潭”的美夢一樣,讓他深陷,讓他癡迷,讓他總覺心裏沒底。

段覺看著手機裏不斷彈出的消息,將手機往一旁丟,拉開被子鉆進去,小心的將時潭面對面的摟在懷裏,明明他們肌膚相貼,可短覺卻覺時潭離他太遠了,近在咫尺卻勝似相隔天涯海角。

時潭醒來是淩晨四點,睡得早加上睡眠時間長,他醒來後就徹底沒了睡意。耳畔全是段覺的氣息,段覺的懷裏像一團熱源,溫暖得總讓他貪戀。

他往段覺的懷裏拱了拱,他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同款茉莉香味,他很喜歡這個味道。

隨即段覺搭在他腰間的手也收緊了幾分,將時潭往他懷裏攏,時潭怕吵醒他,不敢動,一團熱息噴在他左頸側,一顆毛茸茸的頭就這樣埋進來。

沙啞的聲音響起:“睡不著嗎?”

時潭懷疑段覺在說夢話,沒回答,直到段覺再次問:“嗯?”

時潭才動了動身子,小聲問:“我吵醒你了嗎?”

段覺還是沒把頭擡起來,像小狗眷念依賴的蹭了蹭時潭,啞聲說:“沒有。”

時潭突覺頸側枕著的手往下滑,搭在他腰間,與他腰後的手齊齊發力,兩人中間只隔了層布料,段覺像是要把他揉進骨子裏一樣。

段覺往身體往時潭這個反向一偏一翻,整個人將時潭壓得嚴嚴實實的,但他雙手撐在了時潭身體兩側,他是真的半點都舍不得壓到時潭。

“嗯?段覺,你怎麽了。”時潭被壓後悶悶的出聲問。

段覺還是埋在他肩頭,不舍得放開,悶悶的說:“沒,你是不是睡不著了?去看日出嗎?”

段覺的手往床頭櫃那邊摸索按開了暖橙色臺燈,橙色的光映照在時潭的臉上,段覺這才微微擡起頭,對上時潭那雙驚訝的眼眸,他伸手順了把時潭的頭發,又窩回遠處,再次出聲問:“去嗎?”

時潭聽著從肩頸處的骨傳導,眨了眨眼皮問:“你不睡了嗎?”

兩人一拍即合,半個小時後整裝待發好,這次段覺特地帶上了他的相機和拍立得。

去的地方是一個沿海岸的海邊,是榕城絕佳的觀賞落日的絕佳之地,段覺開的車,時潭在副駕上吃零食,時不時投餵一下段覺,段覺都張嘴吃下,不忌口。

濱海的風很大,段覺特地挑了出僻靜的地方,旁邊還有燈塔,上面的遠燈是人工智能管控的,從海邊到燈塔有長橋相連。

段覺徑直將車開到了長橋上,時潭來過這邊,但還是第一來這個地方,而且他之前來這也不是來看日出,是來看海鷗的,這邊冬季會有很多海鷗過來過冬。

時潭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在副駕上撐了個懶腰,前面的車燈開著,海浪聲一陣一陣的,像是恐怖游戲的背景音樂,時潭往後背椅子一靠問:“幾點才會日出啊?段覺,你都不看天氣預報,不怕下雨嗎?”

段覺笑著給他調整座椅,嘴角上揚說:“我運氣一向很好,今天肯定是個晴天,累了困了就睡一會,等太陽出的時候,我喊你。”

時潭倒不困,腦子裏冒著個想法出來,也就這樣問出來:“段覺,你還帶別的人來看過日出嗎?”時潭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回問這個話,像熱戀期的小情侶互扒過往情史,像是拈酸吃醋,這不體面。

段覺臉上的笑意淡得不能再淡,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時潭側著頭望向他,車裏的燈昏黃,讓他瞧不出段覺的神色,他瞬間找補:“沒事,就隨口問問,不想說也沒事。”

時潭扒拉著手機,久違的點開短視頻看,那個輕攏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純純的成了單方面的騷擾。

都是約他去吃飯,深度交流一下段覺的黑料,段覺往他這邊靠,等時潭擡眼看他時,段覺的臉已經近在咫尺,他下意識怕段覺看到手機頁面的消息,將手機摁息屏。

“怎麽了,段覺。”時潭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將手機往自己身後藏。

“潭潭,你怎麽又不想知道了,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段覺的眸底像是寒潭深淵,幽深晦暗,像一團一團黑霧暈染,窺不破半點。

時潭往後縮了縮,心虛的眼神亂瞟,從段覺的眼睛撤開,就滑動了他的唇瓣上,意識到盯著這個位置像是某種暗示和邀請時,他又將視線下移動,落到了喉結,瞧著上下滾動的喉結,他又覺得嗓子有些幹啞。

等他再往下時,就被短劇餓得左手擡起下巴,強硬的來了個對視,他躲不開,他從沒有見過這麽這個樣子的段覺,像是困在某個執念的牛角尖了。

“說話,潭潭。”段覺的眼神陰鷙冰冷,冷酷的像個勾魂索命的無常,等時潭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的回答:“每個人都有過去,這個很正常的啊,知不知道都改變不了,不若從一開始就不開口的好。”

時潭華英剛落,下顎就被擡起,段覺一字一句的強調:“我沒談過戀愛,除了你,你,沒帶人去劃過船,沒帶人去撈過魚,更沒帶人來看過日出,你清楚了嗎?還有,潭潭,我很高興。”

高興你在乎我的過往,我總算在你心裏占了點位置。

段覺的吻很急促,忙著確認時潭是不是還抗拒他的接觸,還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硬,這都是段覺之前從未表示出來過的,時潭有些害怕,他的氣息被攪成一團亂麻,他伸手推了推段覺的胸膛,段覺不為所動,一直強硬的接吻。

這次的吻不再只是簡單的唇瓣相貼,段覺不斷的撬開他的牙齒,將他的牙齒掃過一遍,同時潭的紅舌玩你追我趕的游戲,不斷的攫取他的氧氣,讓他頭腦發昏發沈。

“嗯,段覺……”時潭嘴邊掛滿了晶瑩的液體,全被段覺吃進嘴裏,他缺少的氧氣終於得到了補充,抗拒的聲音也終於得以傾瀉。

他的聲音很啞,沾染了情,欲,讓他都有些驚訝,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聲音,意識到不對勁後,他及時止住了要說的話。

段覺反倒眉開眼笑,似餓狠的狼飽餐一頓的饜足,他擰開礦泉水,遞給了時潭,說:“喝點水會好一點。”

時潭接過,小口的喝著,牙齒卻咬得死緊死緊的,時不時小口吞咽水。他面上不顯,心裏卻將段覺罵了個體無完膚:段覺一天發什麽瘋,真的嚇到我了,他剛那個架勢真的是要把我吃了。

時潭說又說不出話,推又推不開,他第一次體會到絕望。

“好點了嗎?”段覺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小口喝水,也不催促,很有耐心,其實他指尖掐著自己的掌心,是自己嚇到了時潭。

“嗯,你,段覺,我剛剛推你了,但是你沒停下來。”是你故意不停的,還是真的沒感覺到呢?

時潭手裏攥著礦泉水瓶身,見自己音色和呼吸恢覆正常後,他也將自己方才受到的委屈冷落一骨碌倒出來,他耳根和臉頰發燙,他將身子蹦直,正視前方,生怕段覺瞧見他這丟人的模樣。

段覺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緊張,他往座椅上一攤,跟個大爺一樣,偏頭看時潭那邊:“潭潭,如果我說我沒註意到,你信我嗎?”如果我是故意的呢,你生氣了嗎?

後面的話段覺壓根不敢問出口,他們在當初談戀愛的時候說好的,他做什麽都會征得時潭同意的,但最近他有點“蹬鼻子上臉”了,有點不君子了。

“哈,這件事本身就是小事啊,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麽原因,你說的我肯定相信。”時潭緊繃的身子放松了,也靠在了座椅上,伸手去夠段覺的手,段覺察覺到後,將時潭的左手抱緊掌心,在時潭的註視下,與時潭十指相握,在時潭的手背下落了一個吻。

時潭沒有生氣。

段覺在心裏默念。

沒一會淅淅瀝瀝的雨點拍打在擋風玻璃,視線斑駁,時潭嘆了口氣,恍若在說:“看吧,下雨了,看不了日出來。”

段覺將他的手攥緊,伸手撫過他微皺的眉頭,安慰說:“一會就停了。”

雨聲劈裏啪啦,鼓點一樣密集,砸在時潭的心裏,他又這麽倒黴,好不容易出來看一次日出,還下雨了,他有些垂頭喪氣。

臨近七點,雨滴聲停了,段覺打開了雨刷器,將擋風玻璃清洗幹凈,天海相連處閃爍著一個紅點,段覺驚喜的去握時潭的肩膀:“潭潭,雨停了。”

時潭微微睜開眼,連那微薄的睡意被晃得七零八碎的,他微楞的“啊”了聲,心裏想的是雨停了也不一定能看到日出啊!

擋風玻璃遠處紅光閃爍,紅點斑駁暈染成圓盤,日頭跟著出來,半遮不遮的,顏色偏熟透的蘋果,段覺捏了捏時潭的手,語氣難掩欣喜:“潭潭,可以看日出了。”

時潭困意一掃而空,肉眼可見的精神起來,心想跟段覺在一起,好像沒那麽倒黴了。他開車門下車時被段覺抓住了手,給時潭套上他的卡其色風衣,美其名曰,海上風大。

段覺將車燈熄滅,海面的波濤聲依舊在嘶吼,他拿出來攝像機和拍立得,時潭一看到,將拍立得接了過去,對著天海相接的場面摁下來快門,出來的拍立得色澤偏淡,有種覆古磨砂感。

他拉著段覺拍了一張,兩人背靠海面,段覺彎腰,將頭搭在時潭的肩上,臉頰相貼,臉上的笑很淡,但拍立得上看著兩人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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