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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交心 他們接了一個及其粗暴的吻,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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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交心 他們接了一個及其粗暴的吻,毫無……

陸昱甚至不敢直視蔣培風的眼睛, 只低聲道:“我累了,想早些歇息,培風也快些回去吧。”

言罷, 他低垂著眼將房門拉開, 快步跨入,急速轉身想把門關上——他知道蔣培風等在這是想說什麽, 他一句都不想聽。

蔣培風卻不讓陸昱如願,他眼疾手快攥住了陸昱的手, 從半關的門縫中擠進了屋內:“殿下!”

陸昱沒有回聲,一直沈默著,空氣中只能聽到他越來越急的喘息聲。

片刻後, 他終於爆發, 一把甩開了蔣培風的手, 力道之大讓蔣培風都一時未能立住, 趔趄著後退了兩步。

蔣培風剛站穩便聽到陸昱啞聲質問道:“我求你了!我明明已經求你了!為什麽你不回去!為什麽你非要跟進來!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聲聲“為什麽”讓蔣培風似是難以忍受,他兩步上前,雙手卡住陸昱的肩頭,以近乎強硬的力道迫使眼前人轉回身子, 結果就對上了眼前人愈發通紅的雙眼。

尚未明白知曉心意之時,蔣培風就不忍眼前之人流露出分毫委屈, 如今既已明晰心意, 那對於心上人委屈的不忍心疼只會更甚當日。他有些無措,只得施力將陸昱攏入懷中, 感受到懷裏人些微的反抗掙紮也未曾松勁,直到懷裏那人安靜下來。

他安撫似地順著陸昱的發絲,輕聲道:“殿下明明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一點也不好!

蔣培風不說還好,一張口便又收獲了懷裏人劇烈的掙紮。陸昱手腳並用, 力度與方才簡直天差地別,讓蔣培風幾乎難以招架。他無暇思考更多,只是本能地將懷抱越收越緊,將陸昱牢牢地嵌進他的臂彎之中。

陸昱掙紮片刻未果,只得側頭一口咬上了蔣培風的肩頭。

蔣培風輕輕“嘶”了一聲,卻又不合時宜一般的覺得懷裏這如小獸一樣的殿下十分可愛。這些年來,陸昱從小心翼翼逐漸變得越發大氣從容,風華儼然,貴氣難藏,料任何一位不知內情的人都得嘆一句昭王殿下不愧為天潢貴胄,誰能料到昭王殿下私下居然會張口咬人呢?

陸昱似是累了,終於松了口,輕聲道:“你總是這樣,你永遠都是這樣!當年岐原危局的時候你是這樣,如今你又是這樣……我恨你,我可真恨你啊蔣培風……”

“這法子是我提的,最後深入虎穴的人卻變成了你……”陸昱揪緊了蔣培風身上的衣料,“這可是疫病,兩天不到就能讓人命喪黃泉的烈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辦啊,那我身上的罪孽,可是萬死難贖……”

陸昱的聲線止不住地發顫,也顫到了蔣培風的心上,他松了擁抱的力道,雙手捧起陸昱的臉,直直吻了上去。

唇上感受到了心上人那溫暖的柔軟,陸昱終是忍耐不住,閉上了雙眼,方才在眼眶內盤旋的淚水漣漣而下,沾濕了兩人相貼的臉龐。

蔣培風一手攏著陸昱,一手輕輕前推,兩人便步履淩亂地糾纏至床榻之上。

陸昱本就想蔣培風想得厲害,一來二去差點著了那人的迷魂湯,終於他在迷蒙之間掙脫出了一絲理智,止住蔣培風動作:“說正事呢。你別碰我。”

蔣培風輕輕喘著,短促地笑了笑,卻並未收手,他以近乎強硬的姿態抓住陸昱的雙手,死死按住,隨即繼續俯身,在陸昱的唇上流連。他的額頭貼著陸昱的,輕聲問道:“殿下難道不信臣?”

“我信,但是——”

蔣培風低頭在陸昱唇上輕輕啄了啄,止住了陸昱的話,道:“雖然此處天高地遠,但蔣家畢竟是簪纓多年的世家,聲名還有點用處。只有臣進了那雲坊,才壓得住裏面的百姓,才能為你們在外面尋解疫之法爭取更多的時間,潘大人和張大人不行的。”

“那我還是皇子,我也——”

“殿下也不行。災民生計、疫病藥方……樁樁件件都得仰仗殿下,臣可應付不來。”蔣培風故技重施,又掐了陸昱的話。

陸昱又氣又無語,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殿下明明很清楚,讓臣去就是最好的辦法,不然為何殿下一直不敢直視臣的眼睛。” 蔣培風突然擡手扣在了陸昱後腦上,力度之大讓陸昱難以忽視,再不得躲閃,只能與他四目相對。

“陸昱。”蔣培風破天荒地直呼了陸昱的名字,“你要相信我。你要信我可 以安撫好百姓,信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不會染病,信我們還有長長久久的未來,不會折戟於此。”

言罷,他解除了雙手對陸昱施加的所有限制,準備起身,今夜是他過分了。

陸昱卻快他一步,陡然起身將他壓下,橫沖直撞一般貼住了他的唇,兩人的牙磕在一起,震得蔣培風心中發麻。

他們接了一個及其粗暴的吻,毫無花前月下的旖旎風致。

陸昱毫無人前端出來的清和雅致,在蔣培風唇上毫無章法的一頓啃咬,輕而易舉的就被蔣培風重新反客為主。

陸昱的回應可謂熱情,只不斷輕聲呢喃:“你要記得,你一定要記得。”

記得什麽?

記得今夜的火熱和渴切?

記得他對陸昱的承諾?

還是記得陸昱對他那誠摯的真心?

蔣培風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也不斷回應道:“我會記得。我會照顧好自己,好好地回到你身旁。”

燭火一夜未熄,朝陽第二日照常升起,無論頭一天有再多悲喜,日月依然還是鐵面無私地向前奔馳,交替,周而覆始,永不止歇。

陸昱睜眼時,房內早已空無一人,仿佛昨夜的交頸和糾纏皆是幻夢一場。

他不及洗漱,倉皇下床奔出,與推門而入的蔣培風撞個正著。

“殿下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陸昱驚惶地攀上蔣培風肩頭:“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已經去雲坊了。”

蔣培風楞了片刻,薄唇彎了彎道:“是要今日就去,但出發前,臣定是會和殿下和各位大人的交待的。不告而別可只有話本才會這麽寫。”

陸昱:……

午後蔣培風攜兩位太醫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潘淩雲和張之琚兩人對視一眼。張之琚自不必說,蔣培風官職品級較他只高不低,放他進了那疫區,要是有個萬一,他定是會被推出去做那替罪羊,難不成還能讓昭王殿下擔責?潘淩雲品級倒是夠高,但蔣家在朝中聲威,誰會去招惹?故兩人在對方眸中皆看出憂色。

“昭王殿下,這……”潘淩雲湊上前去,低聲道。

陸昱未應,只是整肅衣冠,滿面肅容對著蔣培風一行人一禮到底,道:“各位大人心有大義,本王銘感五內。還望各位萬事小心,我等也會竭盡全力,讓諸位無後顧之憂。”

蔣培風深深看了陸昱一眼,轉身下令出發,未行五步,便聽到身後陸昱高聲:“蔣大人留步。”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昭王殿下,陸昱面上似有些尷尬,擺擺手道:“諸位先走片刻,本王還有要事需要向蔣大人交待一二。”

眾人散盡,周遭空無一人,陸昱上前,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一物什遞給蔣培風。

蔣培風接過一看,是一枚護身符——但不是新的,似是隨身多年了。

陸昱似是有些難為情,道:“你給了我玉佩,我一直想尋些配得上你的好東西給你,但我在涇州一窮二白,沒什麽好東西。回京以後汲汲營營,身上的東西更是和真心真情搭不上半分關系。思來想去好像全身上下只有這個可以給你。那個……我知它有些舊了,還望培風莫嫌棄。這是我當年在涇州廟裏求的——不是什麽名滿天下的大寺,涇州你也知道,灰頭土臉的地兒,哪有什麽靈氣。但是這個我當年也是誠心求的,那廟裏主持也是和善之人……我佩它多年,確實未曾再生病。如今培風你要去那雲坊,也希望它能護佑你不要染疾。”

蔣培風聞言,將那護身符妥帖地收入懷中,那符倒真似有法力一般,暖意瞬間層層疊疊罩滿了四肢,他擁住了陸昱,瞬息即離,但那力道卻是極緊,蘊著磅礴奔湧的珍視。

“臣定會牢記殿下囑托。”

蔣培風進了雲坊之後,鬧得最兇那幾戶人家一看這麽大的官義無反顧進了疫區,對百姓也無半分嫌棄,也再找不出話柄,消停了不少。本來人大多數即是人雲亦雲的,領頭的人一安靜,剩下的眾多百姓也便偃旗息鼓,不再鬧了。

這場蠢蠢欲動的民變消弭得安靜,甚至沒有讓蔣培風多費唇舌。

陸昱拿著蔣培風遞出的信,笑容只駐留了瞬間便被憂色取代。

疫情並無明顯好轉。

要說眾人的努力毫無作用倒也有些危言聳聽,至少新感染的百姓人數是有所減少的,但由於藥方還未找出,已經染病的人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越來越近。

雲坊每日還是在不停地處置屍體。

在坊內的蔣培風和太醫已經竭盡全力,但畢竟物力人力有限,只能將極大的希望寄於外面的陸昱他們身上,蔣培風每日和太醫一道,仔細觀察染疫之人的病狀和病勢發展,詳細記錄後傳出。

陸昱在疫區之外則也和太醫根據蔣培風傳出的劄記嘗試了一張又一張的藥方,換了一次又一次藥材,只盼望能夠有所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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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順利的話,今晚淩晨還會更一章

不順利的話就明天

反正明天一定有,寶寶們今天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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