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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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半個小時後。
永寂監獄晨間統一勞作的鐘聲剛剛落下，囚犯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中央廣場。獄警吹響了短促的集合哨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一隊審判庭執法官列隊而至，黑色制服胸前的議會徽章擦得程亮。為首的死神手裏捧著一卷火漆緘封的文書，完整的漆印泛著暗沈的紅。
那是議會最高級別的公文，才會使用的封蠟。
獄警再度吹響哨音，這次尾音拖得綿長而威嚴。所有囚犯必須即刻原地肅立，不得移動，不得交談，更不得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首席審判官用封刀利落地挑開火漆，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道：“經議會重新覆核，死神編號8615此前全部指控均不成立。其行為經查證，屬於揭露永生派非法操作、維護靈魂權益的正當事由。”
第一句話落地的瞬間，底下囚犯們壓抑到極致的嘩然迅速炸開。
審判官沒有停頓，繼續念道：“現予以無罪釋放，即刻生效。”
所有重型犯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昨天帶頭找游月亮麻煩的骷髏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罪釋放？
炸了巨眼、殺了三名議員，昨天下午還被他們圍毆到站不穩的死神……無罪？
她不僅洗刷了罪名，更是手握議會特批的清剿大權！
被丟進監獄不到四十八小時，就能讓審判庭親自來放人。
他們註定要在這座永無天日的牢籠裏腐朽至死，而被他們毆打過的游月亮，卻要以執法者之身，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長廊深處，游月亮走了出來。
她身上沒再穿著那件囚服，是一件很普通的死神制式黑袍，不太合身，袖子長了一截。她將袖口隨意地卷了上去，露出小臂上還沒愈合的傷痕。
不遠處，周硯靜靜佇立，看著游月亮在執法官的護送下，一步一步走向監獄大門。
陽光從厚重的隔離窗傾瀉而入，落在游月亮身上，驅散了她滿身的血汙與陰霾，鍍上一層不真實的虛幻金邊。
周硯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早有預料的笑意，像讀者翻到早已猜中的故事結局，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果然和我推算的一樣。”
外面的世界，即將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
而永寂監獄，這座與世隔絕的鋼鐵牢籠，不過是這場風暴的起點。
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徹底斬斷了游月亮和這座囚籠的全部連結。
門外停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懸浮車，車身線條冷硬，車窗經過特殊處理，密不透光。
身著全黑作戰服的執行者站在車旁，見她出來，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地拉開後座車門：“游長官，議會安排送您前往臨時據點。”
游月亮彎腰上車，沒有多問。
車廂內寬敞簡潔，中控臺上已經備好幹凈的作戰服、基礎醫療包，以及一枚銀質權限徽章。作戰服疊得棱角分明，面料考究，還泛著防護塗層的啞光。
她拿起徽章，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面。議會紋章刻印極深，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特別督查官。
不過兩天時間，她從炸毀巨眼、誅殺議員的重刑犯，搖身一變成了議會授權的督查官。這身份翻轉之快，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所謂黑白正邪，在權力棋盤之上，不過是一句話、一枚章的距離。
懸浮車平穩升空，引擎低低嗡鳴著，車身穿過層層雲層，向著死亡城核心疾馳而去。
窗外，破敗街區與森嚴哨卡飛速倒退，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巡邏隊，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息。
永生派核心傾覆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開，整座城市都懸在微妙的動蕩邊緣。
游月亮倚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思緒卻在腦海中飛速運轉，梳理著信息。
以利亞說得沒錯，永生派殘黨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盤踞了太久，根須早已滲入每一寸縫隙，不可能因為四位議員的倒臺就徹底潰散。
那些殘存的管理者必然在暗中串聯，秘密豢養的私軍，隨時可能傾巢而出。
隱藏在各個區域的據點、見不得光的靈魂實驗基地、被當做耗材囚禁的無辜者……每一個都需要被連根拔起。
她炸了巨眼，只是斬斷了永生派最核心的工具，卻沒有真正斬草除根。
而議會要的，就是讓游月亮成為這把刀。
替他們清理殘局，替他們背負罵名，替他們將永生派的勢力連根剜除。
至於議員候補的席位，她根本不在意。
她自始至終，不為權力，不為派系，只為讓那些視靈魂為燃料、把生死當作游戲的神明，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個都別想逃。
懸浮車最終停在一棟隱蔽的高層樓宇前。
樓體灰暗，外表毫不起眼，與周圍破敗的建築融為一體。
這裏是反永生派臨時為她準備的安全屋，位置隱秘，防衛森嚴，內部設施一應俱全。
信息終端的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武器庫的架子上碼放著最新型號的裝備，足以支撐她展開後續所有行動。
剛一進門，加密通訊器便自動亮起，0242那熟悉的系統默認頭像跳了出來。
畫面接通，游月亮看見自家上司依然坐在那間粉粉嫩嫩的辦公室裏，星星燈串從天花板垂落，閃著細碎柔和的光。
她頭發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些許，眼下的青黑卻更重，掩不住連日疲憊。
0242表情很平靜，可以稱得上冷淡，問話一如既往地簡短：“傷的怎麽樣？”
“肋骨斷了幾根，肺部還有淤血，剩下一點小傷，沒什麽大礙。”游月亮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
“巨眼的料我全部放出去了，議會那邊那麽快能松口，不只是因為派系鬥爭。”
0242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伸手從桌邊拿出了一疊材料，“輿論已經逼到他們腳下，再不妥協，只會引火上身。”
游月亮安靜地聽著。她清楚0242的性子，不需要虛頭巴腦的客套感謝，把該做的事情辦妥，就是最好的回應。
0242翻開資料，屏幕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每一頁都標註著來源和日期，條理分明：“永生派現在亂成一團，殘餘勢力分成了三股，一部分死守老巢，一部分銷毀實驗數據，還有一部分準備偷渡逃離城區。我擬好了初步清剿順序，已發送到你的終端。”
說完，她擡眼看向游月亮，目光裏終於浮起一絲細微的溫度：“你出來了就好。”
話音極輕，險些被通訊器的電流雜音吞沒，卻清晰地落入游月亮耳中。
游月亮聽懂了這句話底下未曾言說的重量。那些0242永遠不會直接說出口的東西——在巨眼爆炸後焦灼打聽消息的長夜，在議會爭執不休時她獨自整理材料的堅持，在聽說游月亮被扔進永寂監獄時她攥緊又松開的拳頭。
“有需要隨時聯系我，或者林嵩雲。”0242補充了一句，“他欠你一份情，林洲瑤是他姐姐。”
游月亮訝異地擡眉，從未想過還有這層淵源，應了聲：“好。”
0242微微頷首，如同每一次任務部署完畢，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屏幕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死神議會的最高會議廳內。
以利亞站在議會主席0002面前，低聲匯報著：“游月亮已經順利出獄，到達安全屋。肅清權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走完，程序上沒有任何漏洞。”
0002面色沈郁：“你確定，放出這把刀，不會反噬到我們自己？”
“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永生派。巨眼的事，議員的事，都是沖著永生派去的。”以利亞平靜答得不卑不亢。
“而且，她無根無基，背後沒有任何勢力撐腰。就算再有能力，也掀不起能對抗整個議會的風浪。刀用完了，如何處置，全看我們。”
這話說得很透。0002沈默片刻，最終下定結論：“那就讓她去做，徹底肅清永生派，永絕後患。”
屏幕暗下不過片刻，游月亮便擡手重新點亮通訊器，撥通了迦勒的專線。
“小月亮！你真的出來了！”他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尾音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議會那邊真的瘋了！我線人說他們內部吵了整整一夜，差點動手。結果呢？結果直接給了你肅清權！肅清權啊！那東西我他媽的連聽都沒聽說過！”
迦勒邊說邊比劃，激動得像只炸了毛的貓。雖然隔著屏幕看不到他完整的臉，但他的眼角眉梢裏，全是對她劫後餘生的慶幸。
“算不上瘋，只是一筆交易。”游月亮走到終端前，快速調取著永生派的相關資料，“他們借我的手清理麻煩，我借他們的名義覆仇。”
迦勒很快正了神色，湊近屏幕：“監察部剛把情報同步過來，還挺全的，你要不要先看——”
“不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游月亮坐直了一些，聲線裏多了幾分鄭重。
“迦勒，幫我查件事。”
“你說。”
“之前來殺我的那些死神獵人，被我解決掉的那幾個……他們的墓地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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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審判庭執法官列隊而至，黑色制服胸前的議會徽章擦得程亮。為首的死神手裏捧著一卷火漆緘封的文書，完整的漆印泛著暗沈的紅。
那是議會最高級別的公文，才會使用的封蠟。
獄警再度吹響哨音，這次尾音拖得綿長而威嚴。所有囚犯必須即刻原地肅立，不得移動，不得交談，更不得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首席審判官用封刀利落地挑開火漆，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道：“經議會重新覆核，死神編號8615此前全部指控均不成立。其行為經查證，屬於揭露永生派非法操作、維護靈魂權益的正當事由。”
第一句話落地的瞬間，底下囚犯們壓抑到極致的嘩然迅速炸開。
審判官沒有停頓，繼續念道：“現予以無罪釋放，即刻生效。”
所有重型犯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昨天帶頭找游月亮麻煩的骷髏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罪釋放？
炸了巨眼、殺了三名議員，昨天下午還被他們圍毆到站不穩的死神……無罪？
她不僅洗刷了罪名，更是手握議會特批的清剿大權！
被丟進監獄不到四十八小時，就能讓審判庭親自來放人。
他們註定要在這座永無天日的牢籠裏腐朽至死，而被他們毆打過的游月亮，卻要以執法者之身，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長廊深處，游月亮走了出來。
她身上沒再穿著那件囚服，是一件很普通的死神制式黑袍，不太合身，袖子長了一截。她將袖口隨意地卷了上去，露出小臂上還沒愈合的傷痕。
不遠處，周硯靜靜佇立，看著游月亮在執法官的護送下，一步一步走向監獄大門。
陽光從厚重的隔離窗傾瀉而入，落在游月亮身上，驅散了她滿身的血汙與陰霾，鍍上一層不真實的虛幻金邊。
周硯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早有預料的笑意，像讀者翻到早已猜中的故事結局，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果然和我推算的一樣。”
外面的世界，即將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
而永寂監獄，這座與世隔絕的鋼鐵牢籠，不過是這場風暴的起點。
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徹底斬斷了游月亮和這座囚籠的全部連結。
門外停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懸浮車，車身線條冷硬，車窗經過特殊處理，密不透光。
身著全黑作戰服的執行者站在車旁，見她出來，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地拉開後座車門：“游長官，議會安排送您前往臨時據點。”
游月亮彎腰上車，沒有多問。
車廂內寬敞簡潔，中控臺上已經備好幹凈的作戰服、基礎醫療包，以及一枚銀質權限徽章。作戰服疊得棱角分明，面料考究，還泛著防護塗層的啞光。
她拿起徽章，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面。議會紋章刻印極深，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特別督查官。
不過兩天時間，她從炸毀巨眼、誅殺議員的重刑犯，搖身一變成了議會授權的督查官。這身份翻轉之快，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所謂黑白正邪，在權力棋盤之上，不過是一句話、一枚章的距離。
懸浮車平穩升空，引擎低低嗡鳴著，車身穿過層層雲層，向著死亡城核心疾馳而去。
窗外，破敗街區與森嚴哨卡飛速倒退，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巡邏隊，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息。
永生派核心傾覆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開，整座城市都懸在微妙的動蕩邊緣。
游月亮倚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思緒卻在腦海中飛速運轉，梳理著信息。
以利亞說得沒錯，永生派殘黨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盤踞了太久，根須早已滲入每一寸縫隙，不可能因為四位議員的倒臺就徹底潰散。
那些殘存的管理者必然在暗中串聯，秘密豢養的私軍，隨時可能傾巢而出。
隱藏在各個區域的據點、見不得光的靈魂實驗基地、被當做耗材囚禁的無辜者……每一個都需要被連根拔起。
她炸了巨眼，只是斬斷了永生派最核心的工具，卻沒有真正斬草除根。
而議會要的，就是讓游月亮成為這把刀。
替他們清理殘局，替他們背負罵名，替他們將永生派的勢力連根剜除。
至於議員候補的席位，她根本不在意。
她自始至終，不為權力，不為派系，只為讓那些視靈魂為燃料、把生死當作游戲的神明，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個都別想逃。
懸浮車最終停在一棟隱蔽的高層樓宇前。
樓體灰暗，外表毫不起眼，與周圍破敗的建築融為一體。
這裏是反永生派臨時為她準備的安全屋，位置隱秘，防衛森嚴，內部設施一應俱全。
信息終端的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武器庫的架子上碼放著最新型號的裝備，足以支撐她展開後續所有行動。
剛一進門，加密通訊器便自動亮起，0242那熟悉的系統默認頭像跳了出來。
畫面接通，游月亮看見自家上司依然坐在那間粉粉嫩嫩的辦公室裏，星星燈串從天花板垂落，閃著細碎柔和的光。
她頭發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些許，眼下的青黑卻更重，掩不住連日疲憊。
0242表情很平靜，可以稱得上冷淡，問話一如既往地簡短：“傷的怎麽樣？”
“肋骨斷了幾根，肺部還有淤血，剩下一點小傷，沒什麽大礙。”游月亮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
“巨眼的料我全部放出去了，議會那邊那麽快能松口，不只是因為派系鬥爭。”
0242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伸手從桌邊拿出了一疊材料，“輿論已經逼到他們腳下，再不妥協，只會引火上身。”
游月亮安靜地聽著。她清楚0242的性子，不需要虛頭巴腦的客套感謝，把該做的事情辦妥，就是最好的回應。
0242翻開資料，屏幕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每一頁都標註著來源和日期，條理分明：“永生派現在亂成一團，殘餘勢力分成了三股，一部分死守老巢，一部分銷毀實驗數據，還有一部分準備偷渡逃離城區。我擬好了初步清剿順序，已發送到你的終端。”
說完，她擡眼看向游月亮，目光裏終於浮起一絲細微的溫度：“你出來了就好。”
話音極輕，險些被通訊器的電流雜音吞沒，卻清晰地落入游月亮耳中。
游月亮聽懂了這句話底下未曾言說的重量。那些0242永遠不會直接說出口的東西——在巨眼爆炸後焦灼打聽消息的長夜，在議會爭執不休時她獨自整理材料的堅持，在聽說游月亮被扔進永寂監獄時她攥緊又松開的拳頭。
“有需要隨時聯系我，或者林嵩雲。”0242補充了一句，“他欠你一份情，林洲瑤是他姐姐。”
游月亮訝異地擡眉，從未想過還有這層淵源，應了聲：“好。”
0242微微頷首，如同每一次任務部署完畢，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屏幕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死神議會的最高會議廳內。
以利亞站在議會主席0002面前，低聲匯報著：“游月亮已經順利出獄，到達安全屋。肅清權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走完，程序上沒有任何漏洞。”
0002面色沈郁：“你確定，放出這把刀，不會反噬到我們自己？”
“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永生派。巨眼的事，議員的事，都是沖著永生派去的。”以利亞平靜答得不卑不亢。
“而且，她無根無基，背後沒有任何勢力撐腰。就算再有能力，也掀不起能對抗整個議會的風浪。刀用完了，如何處置，全看我們。”
這話說得很透。0002沈默片刻，最終下定結論：“那就讓她去做，徹底肅清永生派，永絕後患。”
屏幕暗下不過片刻，游月亮便擡手重新點亮通訊器，撥通了迦勒的專線。
“小月亮！你真的出來了！”他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尾音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議會那邊真的瘋了！我線人說他們內部吵了整整一夜，差點動手。結果呢？結果直接給了你肅清權！肅清權啊！那東西我他媽的連聽都沒聽說過！”
迦勒邊說邊比劃，激動得像只炸了毛的貓。雖然隔著屏幕看不到他完整的臉，但他的眼角眉梢裏，全是對她劫後餘生的慶幸。
“算不上瘋，只是一筆交易。”游月亮走到終端前，快速調取著永生派的相關資料，“他們借我的手清理麻煩，我借他們的名義覆仇。”
迦勒很快正了神色，湊近屏幕：“監察部剛把情報同步過來，還挺全的，你要不要先看——”
“不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游月亮坐直了一些，聲線裏多了幾分鄭重。
“迦勒，幫我查件事。”
“你說。”
“之前來殺我的那些死神獵人，被我解決掉的那幾個……他們的墓地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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