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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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護理員們，正慌亂地湧向走廊出口。人群奔逃而過，只有游月亮逆著洪流，推著一輛不起眼的推車，走進了一樓A區。
小推車是保潔用的，平時用來裝拖把、臟床單和消毒水。
閘門合攏，游月亮身上的偽裝開始層層剝落。
血肉褪去，五官模糊，那層混跡於護理員之中的人類皮囊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骷髏。
空洞的眼窩裏，滿是殺意，是從無數場搏殺中猝煉出的本能。
游月亮擡起手，轉了轉自己森白的指骨。
關節靈活，每一根骨骼都刻著殺戮的記憶，很好。
這些區域主管，名義上是議會的爪牙，是壓在底層頭上的又一座山。
可他們早已在長久的養尊處優裏腐敗。靈體臃腫松弛，感知遲鈍麻木，曾經的格鬥與廝殺本能，被權力與安逸磨得一幹二凈。
他們只會坐在辦公室裏厲聲呵斥，站在走廊上耀武揚威，靠著權限與規則欺壓弱者，維系那層脆弱的秩序。
而游月亮，從沒有一天放棄過訓練。
練到每一根骨頭都記住發力的角度，練到每一次出手都不用思考，練到即便赤手空拳、也能殺死死神。
他們靠權位。
她，靠武力。
A區主管的辦公室大門緊鎖，游月亮擡腳狠狠一踹。
主管正站在窗前張望，聽見巨響猛地回頭，然後看見了一具骷髏和一輛小推車：“你——”
游月亮已經到他面前。
五指狠狠扣進對方死神的脖頸，指節發力，硬生生掐斷他的魂脈。
主管痛得狂吼，魂體迸開濃黑的靈血，剛想調動力量，游月亮膝蓋已重重頂在他的腰腹，幹脆利落地撞斷脊骨。
她拎起他軟塌下去的軀體，像拎起一袋無用的垃圾，隨手丟進保潔推車。
她推著車，走向二樓。
二樓B區主管正在走廊裏狂奔，兩名守衛緊隨其後。他要去問責，要去抓人，要在風暴來臨之前，先揪出一個替罪羊。
拐角處，一輛小推車緩緩推出來，推車的是具骷髏。
骨架裹在一身濺滿血跡的護理員制服裏，眼眶正對著他們的方向。小推車上堆著什麽東西，黑紅的一團，還在往下滴。
主管楞住，守衛楞住。
只有游月亮沒楞。
她從車上躍起，一拳砸碎左側守衛的脖頸，落地時右手刀劈進右側守衛的胸口。兩人連抽搐都來不及，同時攤在地上。
主管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一道刺目的光芒徑直劈向游月亮。
她不躲不閃，任由對方靈能掃中肩膀，骨頭被灼燒的滋滋聲響起，但她雙臂死死扣住他的，全身力量爆發，硬生生將對方兩條臂膀從根扯斷。
黑血噴湧，主管的哀嚎撕心裂肺。
游月亮面無表情，擡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後方。主管跪倒在地，膝蓋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她隨後雙手抱住他的頭顱，猛地一擰。
那顆頭顱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臉對著背後，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喉嚨裏最後一聲氣音卡在半路，斷了。
游月亮沒有浪費，將兩條斷臂一並扔進小推車裏。推車有點塞滿了，輪子吱呀吱呀繼續向前走。
三樓C區主管最聰明。
警報剛響第一聲，他就知道今晚出大事了。他不跑，他躲。
雜物間的門一關，他縮在拖把和水桶後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小輪子碾過地面的輕微聲響，在他門前停了，門被輕輕推開。
他透過拖把桿的縫隙看出去，車鬥裏堆著東西，四肢交錯，有腦袋搭在邊緣，臉朝下，看不清是誰。
最後看見推車的，是一具骷髏：“你、你幹嘛……我什麽都沒做！”
游月亮走過去。
車裏的屍體堆得老高，最上面那位的胳膊搭在車沿外，一晃一晃，像在招手。
她把第五具扔上去。
身後，雜物間的門半開著。
裏面一片狼藉，拖把東倒西歪，水桶翻倒在地，消毒水灑了一地。
那個最聰明的主管，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濃黑的血液濺滿游月亮的衣衫，順著指骨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條腥臭的溪流。
平日裏高高在上、視底層為草芥的死神主管，在她手裏，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被活活扭斷、撕碎、砸爛。
不過短短十分鐘，所有區域主管盡數死絕。
警報還在持續不斷地尖鳴。
有關暴亂的加急傳訊，正沖破層層封鎖，送往死神議會。
議事廳內，十三支黑燭沿著長桌列開，燭火跳動，將墻上那副巨大的死神畫像映得忽明忽暗。
長桌盡頭，裁決者0002端坐於最高座椅之上，影子被光拉得狹長而冷冽。
一紙血色追捕令，靜靜攤開在她面前。
簽發、蓋章、全域下達。
【全境封鎖，開啟最高警戒，追緝寧靜港灣所有叛逃者。無論身份，無論緣由，一經發現，即刻鎮壓。】
整個過程極快，那道命令化作無數道光束，射向議會管轄下的每一道港灣、每一所哨站、每一支巡邏隊。
那扇已經合攏的閘門後面，那條幽深的通道深處，那些正在黑暗中摸索前進的逃亡者們還不知道。
這片沈寂已久的囚籠，終於在今夜，裂開了第一道通往外界的縫隙。
而縫隙外面，等著他們的，不是自由，是獵人。
“給我查到底。”0002說，“我不認同永生派的理念，但這絕不代表，有誰可以公然踐踏議會權威。”
十三議員席位之上，永生派占據了一定的話語權。
巨眼是他們私分能量、延續永生的核心根基，寧靜港灣的失控，無異於動了他們的命脈。
沒有人會承認，是無止境的貪婪與壓榨，逼走了那些本該被守護的病患。
沒有人會承認，是系統腐朽、規則潰爛，親手點燃了這場覆滅之火。
他們需要一只替罪羊。
一只身份足夠尊貴、地位足夠顯赫、能夠讓所有人信服的替罪羊。
於是，漫天指責、層層猜忌、洶湧怒火，齊齊指向了同一位神明。
林洲瑤。
寧靜港灣明面上的執掌者，巨眼的看護者，守了這套秩序數百年的高階死神。
遠程裁決，不過半刻鐘，便已落定。
【一、林洲瑤監管失責，致使病患大規模叛逃，港灣秩序徹底崩亂。
二、即刻剝奪其三成死神權能，凍結一切管理權限。
三、待巨眼能量重歸穩定之日，將其獻祭於巨眼，以其神魂填補紊亂，平息議會之怒。】
一紙裁決，生生釘死了她長久未改的忠誠。
林洲瑤站在中樞塔內，望著光幕上的文字，幾乎被崩解撕碎。
她守護巨眼，不是為了永生不朽，更不是為了權柄滔天。
她只是相信，這套秩序真的能約束生死輪回，能減輕世間無謂的痛苦與掙紮。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體系的合夥人，是系統內不可或缺的一環。
直到此刻，幻象轟然破碎。
她不過是個被圈養在高位上，用完即棄、棄之即毀的棋子。
她緩緩閉眼，指尖微顫。
絕望、荒謬、恨意，在心底瘋狂滋生。
就在這時，游月亮走了進來。
一身見習管理員的素色外衣沾滿鮮血，身後小車屍體堆著高高的。她神色平靜，眼神清澈，仿佛只是來例行匯報工作。
沒有乘人之危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憐憫，游月亮站在林洲瑤面前，一句話戳穿了所有體面：“議會要殺你。”
林洲瑤猛地擡頭，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戾氣。游月亮目光輕掃過一旁中控面板，淡紅色的警示燈一閃而逝：“李涵森來了。”
林洲瑤眸色一沈。
李涵森，議會插在寧靜港灣最好用的利刃，專司監視、告密、落井下石。
他來得這麽快，像是早已等在門外，只等裁決落定，來親眼看她如何跪在巨眼之下成為祭品。
游月亮微微俯身，聲線像一把刀，切開了林洲瑤最後一層自欺：“你效忠的體系，已經判了你死刑。你守護的神，要把你餵給你守了千年的眼。”
她頓了頓，給出唯一一條活路：“幫我毀了巨眼，我保你活下去。”
林洲瑤看著游月亮。
眼前這個年輕的死神，沒有設下任何精巧的圈套，她只是把真相，再念了一遍。
一遍就夠了。
千年鑄就的忠誠，堅不可摧的信念，在這一刻，全部轟然倒塌。
林洲瑤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盡數褪去，只剩下絕對冰冷的理性。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狠厲：“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成交。”游月亮微微點頭，順手拉過推車，看向塔門方向，笑意清淺卻殺意凜冽。
“這位強大的女士，介意先幫我丟點垃圾嗎？”
“議會裁決已下，我的權限隨時會被凍結。”林洲瑤動作極快，解鎖中樞終端，兩張權限卡同時插入卡槽，沒有半分猶豫。
最高級操作，確認執行。
【權限劃轉：林洲瑤至游月亮】
港灣全域、中樞塔、巨眼監測、區域封鎖、管理口令、門禁權限。
一行行條目亮起，又一行行熄滅。
林洲瑤拔出兩張卡，遞回給游月亮：“從現在起，這裏你說了算。”
“放心。”游月亮點頭。
林洲瑤不再停留，推起滿載屍體的推車，徑直向走廊盡頭走去。
那裏通往四樓巨眼，通往議會為她選定的祭壇。
下一秒，中樞塔門被推開。
李涵森跨進來，如同巡視領地的野獸，掃過空蕩蕩的室內：“林洲瑤呢？躲起來了？”
游月亮靜靜站在原地，通體慘白的骨架利落緊繃。她維持骷髏形態，不是無力化形，只是刻入骨髓的習慣。
噩夢狩獵組的規矩：不浪費一絲多餘體力，所有狀態，全部留給殺戮。
她擡眸，語氣淡漠：“廢話多了，殺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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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褪去，五官模糊，那層混跡於護理員之中的人類皮囊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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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節靈活，每一根骨骼都刻著殺戮的記憶，很好。
這些區域主管，名義上是議會的爪牙，是壓在底層頭上的又一座山。
可他們早已在長久的養尊處優裏腐敗。靈體臃腫松弛，感知遲鈍麻木，曾經的格鬥與廝殺本能，被權力與安逸磨得一幹二凈。
他們只會坐在辦公室裏厲聲呵斥，站在走廊上耀武揚威，靠著權限與規則欺壓弱者，維系那層脆弱的秩序。
而游月亮，從沒有一天放棄過訓練。
練到每一根骨頭都記住發力的角度，練到每一次出手都不用思考，練到即便赤手空拳、也能殺死死神。
他們靠權位。
她，靠武力。
A區主管的辦公室大門緊鎖，游月亮擡腳狠狠一踹。
主管正站在窗前張望，聽見巨響猛地回頭，然後看見了一具骷髏和一輛小推車：“你——”
游月亮已經到他面前。
五指狠狠扣進對方死神的脖頸，指節發力，硬生生掐斷他的魂脈。
主管痛得狂吼，魂體迸開濃黑的靈血，剛想調動力量，游月亮膝蓋已重重頂在他的腰腹，幹脆利落地撞斷脊骨。
她拎起他軟塌下去的軀體，像拎起一袋無用的垃圾，隨手丟進保潔推車。
她推著車，走向二樓。
二樓B區主管正在走廊裏狂奔，兩名守衛緊隨其後。他要去問責，要去抓人，要在風暴來臨之前，先揪出一個替罪羊。
拐角處，一輛小推車緩緩推出來，推車的是具骷髏。
骨架裹在一身濺滿血跡的護理員制服裏，眼眶正對著他們的方向。小推車上堆著什麽東西，黑紅的一團，還在往下滴。
主管楞住，守衛楞住。
只有游月亮沒楞。
她從車上躍起，一拳砸碎左側守衛的脖頸，落地時右手刀劈進右側守衛的胸口。兩人連抽搐都來不及，同時攤在地上。
主管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一道刺目的光芒徑直劈向游月亮。
她不躲不閃，任由對方靈能掃中肩膀，骨頭被灼燒的滋滋聲響起，但她雙臂死死扣住他的，全身力量爆發，硬生生將對方兩條臂膀從根扯斷。
黑血噴湧，主管的哀嚎撕心裂肺。
游月亮面無表情，擡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後方。主管跪倒在地，膝蓋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她隨後雙手抱住他的頭顱，猛地一擰。
那顆頭顱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臉對著背後，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喉嚨裏最後一聲氣音卡在半路，斷了。
游月亮沒有浪費，將兩條斷臂一並扔進小推車裏。推車有點塞滿了，輪子吱呀吱呀繼續向前走。
三樓C區主管最聰明。
警報剛響第一聲，他就知道今晚出大事了。他不跑，他躲。
雜物間的門一關，他縮在拖把和水桶後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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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見推車的，是一具骷髏：“你、你幹嘛……我什麽都沒做！”
游月亮走過去。
車裏的屍體堆得老高，最上面那位的胳膊搭在車沿外，一晃一晃，像在招手。
她把第五具扔上去。
身後，雜物間的門半開著。
裏面一片狼藉，拖把東倒西歪，水桶翻倒在地，消毒水灑了一地。
那個最聰明的主管，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濃黑的血液濺滿游月亮的衣衫，順著指骨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條腥臭的溪流。
平日裏高高在上、視底層為草芥的死神主管，在她手裏，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被活活扭斷、撕碎、砸爛。
不過短短十分鐘，所有區域主管盡數死絕。
警報還在持續不斷地尖鳴。
有關暴亂的加急傳訊，正沖破層層封鎖，送往死神議會。
議事廳內，十三支黑燭沿著長桌列開，燭火跳動，將墻上那副巨大的死神畫像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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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血色追捕令，靜靜攤開在她面前。
簽發、蓋章、全域下達。
【全境封鎖，開啟最高警戒，追緝寧靜港灣所有叛逃者。無論身份，無論緣由，一經發現，即刻鎮壓。】
整個過程極快，那道命令化作無數道光束，射向議會管轄下的每一道港灣、每一所哨站、每一支巡邏隊。
那扇已經合攏的閘門後面，那條幽深的通道深處，那些正在黑暗中摸索前進的逃亡者們還不知道。
這片沈寂已久的囚籠，終於在今夜，裂開了第一道通往外界的縫隙。
而縫隙外面，等著他們的，不是自由，是獵人。
“給我查到底。”0002說，“我不認同永生派的理念，但這絕不代表，有誰可以公然踐踏議會權威。”
十三議員席位之上，永生派占據了一定的話語權。
巨眼是他們私分能量、延續永生的核心根基，寧靜港灣的失控，無異於動了他們的命脈。
沒有人會承認，是無止境的貪婪與壓榨，逼走了那些本該被守護的病患。
沒有人會承認，是系統腐朽、規則潰爛，親手點燃了這場覆滅之火。
他們需要一只替罪羊。
一只身份足夠尊貴、地位足夠顯赫、能夠讓所有人信服的替罪羊。
於是，漫天指責、層層猜忌、洶湧怒火，齊齊指向了同一位神明。
林洲瑤。
寧靜港灣明面上的執掌者，巨眼的看護者，守了這套秩序數百年的高階死神。
遠程裁決，不過半刻鐘，便已落定。
【一、林洲瑤監管失責，致使病患大規模叛逃，港灣秩序徹底崩亂。
二、即刻剝奪其三成死神權能，凍結一切管理權限。
三、待巨眼能量重歸穩定之日，將其獻祭於巨眼，以其神魂填補紊亂，平息議會之怒。】
一紙裁決，生生釘死了她長久未改的忠誠。
林洲瑤站在中樞塔內，望著光幕上的文字，幾乎被崩解撕碎。
她守護巨眼，不是為了永生不朽，更不是為了權柄滔天。
她只是相信，這套秩序真的能約束生死輪回，能減輕世間無謂的痛苦與掙紮。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體系的合夥人，是系統內不可或缺的一環。
直到此刻，幻象轟然破碎。
她不過是個被圈養在高位上，用完即棄、棄之即毀的棋子。
她緩緩閉眼，指尖微顫。
絕望、荒謬、恨意，在心底瘋狂滋生。
就在這時，游月亮走了進來。
一身見習管理員的素色外衣沾滿鮮血，身後小車屍體堆著高高的。她神色平靜，眼神清澈，仿佛只是來例行匯報工作。
沒有乘人之危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憐憫，游月亮站在林洲瑤面前，一句話戳穿了所有體面：“議會要殺你。”
林洲瑤猛地擡頭，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戾氣。游月亮目光輕掃過一旁中控面板，淡紅色的警示燈一閃而逝：“李涵森來了。”
林洲瑤眸色一沈。
李涵森，議會插在寧靜港灣最好用的利刃，專司監視、告密、落井下石。
他來得這麽快，像是早已等在門外，只等裁決落定，來親眼看她如何跪在巨眼之下成為祭品。
游月亮微微俯身，聲線像一把刀，切開了林洲瑤最後一層自欺：“你效忠的體系，已經判了你死刑。你守護的神，要把你餵給你守了千年的眼。”
她頓了頓，給出唯一一條活路：“幫我毀了巨眼，我保你活下去。”
林洲瑤看著游月亮。
眼前這個年輕的死神，沒有設下任何精巧的圈套，她只是把真相，再念了一遍。
一遍就夠了。
千年鑄就的忠誠，堅不可摧的信念，在這一刻，全部轟然倒塌。
林洲瑤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盡數褪去，只剩下絕對冰冷的理性。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狠厲：“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成交。”游月亮微微點頭，順手拉過推車，看向塔門方向，笑意清淺卻殺意凜冽。
“這位強大的女士，介意先幫我丟點垃圾嗎？”
“議會裁決已下，我的權限隨時會被凍結。”林洲瑤動作極快，解鎖中樞終端，兩張權限卡同時插入卡槽，沒有半分猶豫。
最高級操作，確認執行。
【權限劃轉：林洲瑤至游月亮】
港灣全域、中樞塔、巨眼監測、區域封鎖、管理口令、門禁權限。
一行行條目亮起，又一行行熄滅。
林洲瑤拔出兩張卡，遞回給游月亮：“從現在起，這裏你說了算。”
“放心。”游月亮點頭。
林洲瑤不再停留，推起滿載屍體的推車，徑直向走廊盡頭走去。
那裏通往四樓巨眼，通往議會為她選定的祭壇。
下一秒，中樞塔門被推開。
李涵森跨進來，如同巡視領地的野獸，掃過空蕩蕩的室內：“林洲瑤呢？躲起來了？”
游月亮靜靜站在原地，通體慘白的骨架利落緊繃。她維持骷髏形態，不是無力化形，只是刻入骨髓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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