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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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三天後。
游月亮蹲在潮濕的巷口，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熱乎乎的桔紅糕團，紅豆沙餡溫潤香甜。這是她在冥府啃了四課時網課後，最想念的人間滋味。
“所以，”她含糊不清地對著旁邊那個靠在墻上、一身昂貴黑西裝的男人說，“為什麽配額不能多分點給壽終正寢？非要那麽多意外？”
“平衡。”林嵩雲說。
“死的太平靜，世界會淤塞。死的太喧囂，就是現在這樣。”他擡了擡下巴，指向巷外霓虹閃爍的嘈雜街道。
“有些同事享受死亡與殺戮的樂趣，但我們是專業人士。”他補充，目光掃過游月亮嘴角的糯米粉，“擦幹凈。死神要有死神的體面。”
游月亮胡亂抹了把嘴，珍惜地舔了舔手指。體面？誰在乎。
“提醒一下，我們不是來旅游的。”
“知道了，帶教大人。”她權限恢覆後的第一個正式引渡任務：不遠處高級公寓裏的金融投機客，死於突發性心源性猝死。
很簡單，很安靜。
砰！
小巷內突然一聲沈悶的撞擊聲，游月亮眼前的垃圾桶，連同後面斑駁的磚墻，都向內凹出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凹陷。
塑料桶扭曲爆開，露出後面便利店貨架上傾覆的飲料和店員驚恐的臉。
游月亮僵住，手裏還捏著糕點盒。甜香還在鼻腔，但更強烈的是危險逼近的寒意。
“低頭！”
林嵩雲的聲音和她自己的本能同時啟動。她猛地側撲，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三道黑影掠過。
三支漆黑的短矢，深深釘入瀝青路面，尾羽還在高頻震顫。
攻擊來自上方。
游月亮翻滾著擡頭。巷子兩側低矮建築的屋頂上，八個身影無聲站立。
深灰色緊身作戰服，全覆蓋式黑色面具，眼睛部位是兩片幽綠微光。
“死神獵人！”林嵩雲的低吼被弩箭破空聲淹沒。他揮動著擊落箭矢，“奪鐮刀的死神殺手！”
一人舉弩，扣動扳機射出一張瞬間展開的金屬網，覆蓋面積極大，朝林嵩雲和游月亮當頭罩下。
另外三人則從不同角度疾撲而下，速度快得拉出殘影。他們手中握的是漆黑的短刀，刀刃在雨中不沾水珠，劃過空氣時帶起細微的撕裂聲。
林嵩雲甚至沒拿出武器，只是擡手，五指在空中虛握。
那張罩下的金屬網，在距離他頭頂還有半米時，突然像被無形的利刃劃過，整齊地斷裂成數十片，嘩啦落地。
同時，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三聲輕響，幾乎連成一聲。
那三個俯沖而下的獵人，身體還在半空，脖頸處就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
下一刻，頭顱滾落，鮮血在雨中噴濺成扇形。屍體沈重地摔在潮濕的地面，刀刃脫手，叮當亂響。
秒殺。
幹凈，利落。
但林嵩雲臉上沒有絲毫輕松的神色，眼眸鎖定了屋頂的敵人：“有錨定器，空間被鎖了。”
巷子兩端和上方的空氣泛起漣漪，迅速固化，變成半透明的灰色屏障，徹底封死。
剩下五名獵人沒有因同伴死亡而有任何波動。游月亮快速掃視他們的武器——刀、劍、長槍、鏈枷、雙手斧。全是冷兵器，很好。
死神獵人用死神的方式狩獵死神，這是他們的驕傲，也是破綻。
游月亮快速一擲。
旋轉的刀如青色飛輪，斬斷右側長槍的槍頭，餘勢未消，切入持槍者胸膛。
同時，她的身影已隨刀而至，在刀即將落地前接住，順勢下劈，將面前獵人的頭盔連同頭骨劈成兩半。
另兩人猛攻而來，游月亮突然伏低，兩人小腿被斬斷，慘叫著倒下。她起身瞬間，刀鋒下落，青刃從下往上刺入獵人下頜，直貫顱腔。
剩下的獵人猶豫了。他們見過死神用神力戰鬥，見過鐮刀揮舞時的死亡波紋，但從未見過這種純粹的身體暴力，如機器般精準致命。
“她、她不用死神之力？”一個年輕獵人聲音發顫。
領頭的老獵人瞇起眼：“那就更好。”
三人同時進攻，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但他們沒料到，眼前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女性死神，近身搏殺如此狠辣幹脆，用的是最純粹的戰鬥技巧和時機把握，沒有任何花哨。
林嵩雲的眼眸裏，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
游月亮甩了甩鐮刀上的血珠，雨水泥汙和血跡混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她撿起地上年輕獵人掉落的矛，掂了掂，很沈。
然後，她看向剩下兩名獵人，咧了咧嘴，沾血的牙齒在昏暗中白得刺眼。
“還打嗎？”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聲，“我剛買的桔紅糕，還沒吃完就被你們毀了。”
兩名獵人對視一眼，面具下傳出嘶啞的電子合成音：“優先清除新目標！她有實戰天賦，不能留！”
他們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略彎的、帶著鋸齒的短刃，一左一右，朝游月亮包抄過來。動作迅捷無聲，顯然是擅長合擊的高手。
林嵩雲想動，但游月亮擡手阻止了他。
“我的桔紅糕。”她盯著逼近的獵人，慢慢擺出雙手持刀的起手式，“我自己討。”
刀刃飛速向前，右側獵人急退，險險避開，面具被她的刃尖劃開一道裂口。左側獵人趁機拔出短刃，橫削游月亮支撐的右腳腳踝。
游月亮似乎失去平衡，身體向後倒去。
兩名獵人眼中兇光一閃，同時撲上，這是絕殺的機會！
就在他們撲近的瞬間，向後倒去的游月亮，左手猛地撐地，身體如彈簧般折起，右手青刃借著身體折起的力道，劃出一道淩厲的、近乎垂直的斜劈！
刀刃切入血肉骨骼的聲音，沈悶而幹脆。
一名獵人的短刃停在游月亮頸前半尺，另一名的刀尖離她腰腹僅三寸。
但他們的動作凝固了。左側獵人胸口到小腹，一道巨大的、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右側獵人脖頸幾乎被砍斷，只連著一層皮。
兩人轟然倒地。
游月亮站直身體，微微喘息，雨水混合著血水從她下巴滴落。她看向最後那名、也是最初在屋頂投擲金屬網、似乎是小隊首領的獵人。
那獵人站在巷子另一端，沒有繼續攻擊，只是靜靜看著她。面具下的幽綠光芒，明滅不定。
然後，他緩緩擡起手，按在耳側，似乎接收了什麽信息。
幾秒後，他看了一眼林嵩雲，又深深看了一眼游月亮，以及她腳下幾具同伴的屍體。
“任務變更，撤退。”嘶啞的電子音響起。
遠處，城市的聲音隨風潛入巷道，漫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獵人和結界一同消失了。
“引渡任務。”林嵩雲開口，仿佛剛才的廝殺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時間要過了。”
“好。”游月亮走向巷口，在第一個被她殺死的獵人身邊停下，彎腰在他懷裏摸索著。
一盒桔紅糕，和她剛才吃的一樣，包裝完好無損。
她盯著糕點幾秒，輕輕放回死者胸前：“浪費食物不好。但哪怕是死神，也不應該蔑視死亡。”
“你知道嗎？”林嵩雲說，“有些死神幾百年也碰不上一次獵人襲擊。”
“算我運氣好。”游月亮聲音沙啞，拖著腳步，走向巷外。
她走了兩步，停下，回頭對林嵩雲說：“下次別在我吃桔紅糕的時候，安排教學環節。”
林嵩雲正在檢查一具獵人的屍體，背對著她：“都是老手，這次襲擊有預謀。”
“嗯。”游月亮應了一聲，雙手靈巧地打開移動聯絡機，順口問了一句，“有矮人獵人、惡魔獵人、妖精獵人、巫師獵人嗎？”
林嵩雲一楞，誠實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
行，專盯著我們死神殺唄。
8615：「當死神好可怕。」
迦勒秒回：「？」
8615：「陰曹地府會給員工上神身安全險嘛？」
迦勒：「？？」
8615：「我要死了的話，債務你就能全部繼承了，妙啊。」
迦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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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游月亮蹲在潮濕的巷口，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熱乎乎的桔紅糕團，紅豆沙餡溫潤香甜。這是她在冥府啃了四課時網課後，最想念的人間滋味。
“所以，”她含糊不清地對著旁邊那個靠在墻上、一身昂貴黑西裝的男人說，“為什麽配額不能多分點給壽終正寢？非要那麽多意外？”
“平衡。”林嵩雲說。
“死的太平靜，世界會淤塞。死的太喧囂，就是現在這樣。”他擡了擡下巴，指向巷外霓虹閃爍的嘈雜街道。
“有些同事享受死亡與殺戮的樂趣，但我們是專業人士。”他補充，目光掃過游月亮嘴角的糯米粉，“擦幹凈。死神要有死神的體面。”
游月亮胡亂抹了把嘴，珍惜地舔了舔手指。體面？誰在乎。
“提醒一下，我們不是來旅游的。”
“知道了，帶教大人。”她權限恢覆後的第一個正式引渡任務：不遠處高級公寓裏的金融投機客，死於突發性心源性猝死。
很簡單，很安靜。
砰！
小巷內突然一聲沈悶的撞擊聲，游月亮眼前的垃圾桶，連同後面斑駁的磚墻，都向內凹出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凹陷。
塑料桶扭曲爆開，露出後面便利店貨架上傾覆的飲料和店員驚恐的臉。
游月亮僵住，手裏還捏著糕點盒。甜香還在鼻腔，但更強烈的是危險逼近的寒意。
“低頭！”
林嵩雲的聲音和她自己的本能同時啟動。她猛地側撲，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三道黑影掠過。
三支漆黑的短矢，深深釘入瀝青路面，尾羽還在高頻震顫。
攻擊來自上方。
游月亮翻滾著擡頭。巷子兩側低矮建築的屋頂上，八個身影無聲站立。
深灰色緊身作戰服，全覆蓋式黑色面具，眼睛部位是兩片幽綠微光。
“死神獵人！”林嵩雲的低吼被弩箭破空聲淹沒。他揮動著擊落箭矢，“奪鐮刀的死神殺手！”
一人舉弩，扣動扳機射出一張瞬間展開的金屬網，覆蓋面積極大，朝林嵩雲和游月亮當頭罩下。
另外三人則從不同角度疾撲而下，速度快得拉出殘影。他們手中握的是漆黑的短刀，刀刃在雨中不沾水珠，劃過空氣時帶起細微的撕裂聲。
林嵩雲甚至沒拿出武器，只是擡手，五指在空中虛握。
那張罩下的金屬網，在距離他頭頂還有半米時，突然像被無形的利刃劃過，整齊地斷裂成數十片，嘩啦落地。
同時，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三聲輕響，幾乎連成一聲。
那三個俯沖而下的獵人，身體還在半空，脖頸處就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
下一刻，頭顱滾落，鮮血在雨中噴濺成扇形。屍體沈重地摔在潮濕的地面，刀刃脫手，叮當亂響。
秒殺。
幹凈，利落。
但林嵩雲臉上沒有絲毫輕松的神色，眼眸鎖定了屋頂的敵人：“有錨定器，空間被鎖了。”
巷子兩端和上方的空氣泛起漣漪，迅速固化，變成半透明的灰色屏障，徹底封死。
剩下五名獵人沒有因同伴死亡而有任何波動。游月亮快速掃視他們的武器——刀、劍、長槍、鏈枷、雙手斧。全是冷兵器，很好。
死神獵人用死神的方式狩獵死神，這是他們的驕傲，也是破綻。
游月亮快速一擲。
旋轉的刀如青色飛輪，斬斷右側長槍的槍頭，餘勢未消，切入持槍者胸膛。
同時，她的身影已隨刀而至，在刀即將落地前接住，順勢下劈，將面前獵人的頭盔連同頭骨劈成兩半。
另兩人猛攻而來，游月亮突然伏低，兩人小腿被斬斷，慘叫著倒下。她起身瞬間，刀鋒下落，青刃從下往上刺入獵人下頜，直貫顱腔。
剩下的獵人猶豫了。他們見過死神用神力戰鬥，見過鐮刀揮舞時的死亡波紋，但從未見過這種純粹的身體暴力，如機器般精準致命。
“她、她不用死神之力？”一個年輕獵人聲音發顫。
領頭的老獵人瞇起眼：“那就更好。”
三人同時進攻，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但他們沒料到，眼前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女性死神，近身搏殺如此狠辣幹脆，用的是最純粹的戰鬥技巧和時機把握，沒有任何花哨。
林嵩雲的眼眸裏，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
游月亮甩了甩鐮刀上的血珠，雨水泥汙和血跡混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她撿起地上年輕獵人掉落的矛，掂了掂，很沈。
然後，她看向剩下兩名獵人，咧了咧嘴，沾血的牙齒在昏暗中白得刺眼。
“還打嗎？”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聲，“我剛買的桔紅糕，還沒吃完就被你們毀了。”
兩名獵人對視一眼，面具下傳出嘶啞的電子合成音：“優先清除新目標！她有實戰天賦，不能留！”
他們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略彎的、帶著鋸齒的短刃，一左一右，朝游月亮包抄過來。動作迅捷無聲，顯然是擅長合擊的高手。
林嵩雲想動，但游月亮擡手阻止了他。
“我的桔紅糕。”她盯著逼近的獵人，慢慢擺出雙手持刀的起手式，“我自己討。”
刀刃飛速向前，右側獵人急退，險險避開，面具被她的刃尖劃開一道裂口。左側獵人趁機拔出短刃，橫削游月亮支撐的右腳腳踝。
游月亮似乎失去平衡，身體向後倒去。
兩名獵人眼中兇光一閃，同時撲上，這是絕殺的機會！
就在他們撲近的瞬間，向後倒去的游月亮，左手猛地撐地，身體如彈簧般折起，右手青刃借著身體折起的力道，劃出一道淩厲的、近乎垂直的斜劈！
刀刃切入血肉骨骼的聲音，沈悶而幹脆。
一名獵人的短刃停在游月亮頸前半尺，另一名的刀尖離她腰腹僅三寸。
但他們的動作凝固了。左側獵人胸口到小腹，一道巨大的、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右側獵人脖頸幾乎被砍斷，只連著一層皮。
兩人轟然倒地。
游月亮站直身體，微微喘息，雨水混合著血水從她下巴滴落。她看向最後那名、也是最初在屋頂投擲金屬網、似乎是小隊首領的獵人。
那獵人站在巷子另一端，沒有繼續攻擊，只是靜靜看著她。面具下的幽綠光芒，明滅不定。
然後，他緩緩擡起手，按在耳側，似乎接收了什麽信息。
幾秒後，他看了一眼林嵩雲，又深深看了一眼游月亮，以及她腳下幾具同伴的屍體。
“任務變更，撤退。”嘶啞的電子音響起。
遠處，城市的聲音隨風潛入巷道，漫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獵人和結界一同消失了。
“引渡任務。”林嵩雲開口，仿佛剛才的廝殺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時間要過了。”
“好。”游月亮走向巷口，在第一個被她殺死的獵人身邊停下，彎腰在他懷裏摸索著。
一盒桔紅糕，和她剛才吃的一樣，包裝完好無損。
她盯著糕點幾秒，輕輕放回死者胸前：“浪費食物不好。但哪怕是死神，也不應該蔑視死亡。”
“你知道嗎？”林嵩雲說，“有些死神幾百年也碰不上一次獵人襲擊。”
“算我運氣好。”游月亮聲音沙啞，拖著腳步，走向巷外。
她走了兩步，停下，回頭對林嵩雲說：“下次別在我吃桔紅糕的時候，安排教學環節。”
林嵩雲正在檢查一具獵人的屍體，背對著她：“都是老手，這次襲擊有預謀。”
“嗯。”游月亮應了一聲，雙手靈巧地打開移動聯絡機，順口問了一句，“有矮人獵人、惡魔獵人、妖精獵人、巫師獵人嗎？”
林嵩雲一楞，誠實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
行，專盯著我們死神殺唄。
8615：「當死神好可怕。」
迦勒秒回：「？」
8615：「陰曹地府會給員工上神身安全險嘛？」
迦勒：「？？」
8615：「我要死了的話，債務你就能全部繼承了，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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