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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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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神像

“只有神的子民才可以進入歡喜神廟,你們還沒有入會,等你們入會了長老就會帶你們去歡喜神廟接受來自歡喜神的賜福。”王秋紅說,“有了歡喜神的祝福,你們將來的生活必定會歡喜無憂,順順利利。”

雲頌像模像樣地點了點頭:“感謝神。”

王秋紅聽到這三個字,神情欣慰,跟著說了一句:“感謝神,願神帶領你們,讓你們的腳步永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說完,她接著剛剛的話題補充道:“神廟附近有個問神學院,沒有入會的人也可以進入。那是大長老特意為年輕孩子開設的,學習內容就是與歡喜神相關的一切。我女兒現在就在那裏學習,已經去了一個星期了。”

“我們的入會儀式什麽時候舉行?”陳去塵問,又擔心自己問得過於急切,他學著雲頌的做法,找補道,“我們想快點親近神。”

“我現在聯系長老準備,明天上午就可以。”王秋紅很開心他們如此積極,“我們建一個群吧,我把地址發到群裏面。”

“好。”陳去塵拿出手機。

建好群後,他把雲頌拉到群裏。

王秋紅在裏面發了一個定位。

陳去塵點開看了眼,定位的位置在寧城郊區的翠屏山。翠屏山沒有開發旅游,附近住的人很少,只有零散幾戶人家,大多都是留在那裏種地種菜的老人,除了周末有一些去露營騎行的人過去,其他時間都很寧靜。

“你們上午十點到就好。”王秋紅說。

“我們需要準備什麽嗎?”雲頌問。

“不需要。”王秋紅說,“只要你們的心真正願意順服神,聽從神的旨意就可以——說起來,像你們這麽大的孩子,很少有人願意來相信這些,其實這些都是好的,你們信了就會知道歡喜神是一位慈悲的神,祂憐憫我們所遭受的苦難,賜給我們健康和快樂。尤其是你,你的爺爺生病了,你更應該信奉歡喜神,讓歡喜神醫治他的疾病和痛苦。”

王秋紅語重心長地對雲頌叮囑。

“我也會讓我爺爺一起信奉歡喜神。”雲頌說,“等爺爺好點了,就讓他親自過來。”

“好。”王秋紅非常高興地笑了笑。

雲頌見氣氛差不多了,於是,他趁機詢問道:“王姨,你這裏有歡喜神的神像嗎?我們想拜一拜祂,給祂敬個香。”

“你們跟我來。”王秋紅笑著站起來,朝斜對面的房間門走過去,“在這裏。”

雲頌拉著懷川跟上她。

王秋紅打開本應該是書房的門。

房間裏很暗,一點光都沒有透進來。

雲頌和懷川對視了眼。

這個房間的情況和當時樊璟供奉神龕的那間房非常相似,都是暗不見光。

王秋紅走在前面打開了房間的燈光,房間內的陳設布置一一顯露出來:

正中間靠墻的位置擺放了一張供臺,供臺上放著香爐和供奉的食物水果。供臺後是一個四十厘米高的神像,神像盤腿坐於蓮花臺上,姿態放松。祂的身體自然前傾,雙手張開,像是要擁抱供奉祂的信徒們。

雲頌的視線落在神像的臉部。

神像臉上的笑容十分誇張,嘴角揚起的弧度給人的感覺也不是快樂,而是不舒服。

餘光發現陳去塵似乎有話想對他說,雲頌扭頭看過去,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

陳去塵的手偷偷指了指某個地方。

雲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在放著線香的桌子上有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看起來像是他們這些信徒們的名單。

雲頌不動聲色地走近了一些,紙上的字看得更加清楚,是一份大家給歡喜神添香火錢的記錄,最高的添了有十萬塊錢。

雲頌趁著王秋紅轉身時偷偷拍了張照。

“好了。”王秋紅將點燃的線香分別遞給他們三個。懷川接住時,微微挑了下眉,扭頭看向雲頌。讓他給這個神像敬香,他怕這個香還沒有插.入香爐,神像就會裂開。

雲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在王秋紅轉身給神像敬香時,雲頌從他手中拿走了香,貢獻了一段影帝附身的表演:“什麽?你低血糖犯了!我扶你去坐著。”

雲頌把香全塞給了陳去塵。

陳去塵看著手中突然變多的香:“?”

“低血糖?”王秋紅聽到雲頌的動靜立即轉回身,擔心地看向已經軟綿綿地靠在雲頌肩膀的懷川,“我去給你拿點巧克力。”

“麻煩王姨了。”雲頌半扶半抱著懷川回到客廳坐下,懷川順勢躺進他懷裏。

雲頌拉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讓他裝低血糖,不是讓他擁抱自己。

王秋紅很快捧了一把巧克力過來。

雲頌撕開一顆巧克力的包裝,餵給懷川。

過了幾分鐘,懷川慢悠悠地睜開眼。

“王姨,別擔心,他沒事了。”雲頌對憂心忡忡的王秋紅說,“謝謝你的巧克力。”

“一點小事哪裏用謝。”王秋紅說,“這孩子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會有低血糖。”

“他不喜歡吃飯。”雲頌一本正經。

人高馬大的懷川坐了起來:“不好意思。”

王秋紅說:“沒事了就好,得吃飯啊。”

“王姨,那我們先回去了,我帶他去吃點東西。”雲頌扶起來懷川,沒有再提敬香的事情,王秋紅被他這麽一嚇,自然也忘了。

王秋紅送他們出門,送到電梯口。

“這三本書給你們,你們回家多看看,上面都是神的真言,神的話就是我們的行事準則。你們只要照著神的話行事,神就會保佑你們。”王秋紅將小冊子遞出去。

雲頌接住,翻看了兩頁,一副如獲至寶的欣喜模樣:“我們會仔細閱讀。”

電梯門關上,電梯下降。

雲頌拿出手機,把剛才拍下來的名單發給陳去塵:“你們怎麽處理我就不多問了。”

“謝謝。”陳去塵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問出來,“神像中的怨氣不處理嗎?”

“神像與那個大長老應該存在聯系,現在處理了容易打草驚蛇。”電梯門打開,雲頌走出去,“我在她家裏留了張符,不用擔心。”

他把那張符偷偷放在了沙發底下。

陳去塵放下心。

和來的時候一樣,他開車帶雲頌和懷川回到環溪路,把兩人放到巷子口,給他們說明天的安排:“翠屏山有點遠,而且趕上早高峰會堵車,所以,明天七點半我來接你們。”

“行。”雲頌也不再跟他客氣。

陳去塵開車離開。

雲頌和懷川從巷子口走回店裏。

店門開著,孔隨在店裏對著手機嘰裏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麽,像是在和人聊天。

“你們回來了。”孔隨跟他們打招呼,指了指架起來的手機,語氣興奮地說,“我在直播,直播間裏有兩百多個人呢。”

雲頌和懷川避開手機鏡頭走過去。

“我今天還賣出去了三單。”孔隨說,“其中一單還是個大單子,是個搞密室的。”

雲頌立即翻了翻最近的收款記錄,果然看到了一筆五百多塊錢的收款。

他扭頭和懷川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你別找工作了,來給我看店吧。”

“行啊。”上份工作帶給他的疲憊還沒有散去,孔隨最近完全沒有找新工作的想法。

“店裏的收入咱們兩個平分,你六我四也可以,反正我也懶得看店。”雲頌說。

“啊?”孔隨楞住。

餘光瞥見直播間的彈幕突然變多了,孔隨連忙看了眼,發現直播間突然湧進了一批人,現在人數已經快有一千了。

彈幕清一色的:老板的聲音好好聽啊。

孔隨心虛地瞥了眼雲頌。

雲頌上了樓,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

孔隨因為心虛,說話都放低了聲音。

懷川問:“中午吃什麽?”

孔隨以為在問他:“我都可以,不挑食。”

然後,他就聽見雲頌說:“點外賣。”

孔隨尷尬地摸了摸後脖頸,然後發現彈幕又齊刷刷地變成了:這個聲音也好聽!

孔隨:“……”

孔隨關閉了直播。

中午一起吃過飯,雲頌拉著懷川睡午覺,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半,醒來他發現自己的手機上又多了三筆進賬記錄。

“我一個月都賣不出去這麽多。”雲頌看著進賬記錄欣喜萬分。想到自己以後每天都有錢進賬,真是做夢都會忍不住笑出聲。

笑出聲的雲頌興奮地親了口懷川。

“啵!”

非常響亮的一聲。

樓下有孔隨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難道還在直播?

“我去看看。”雲頌腳步歡快地走出臥室。下到樓梯拐角的平臺時,他往下面的店裏看了眼,發現是進店買東西的顧客,兩個人正在火熱地講價,說得面紅耳赤。

雲頌饒有興趣地站著聽了一會兒。

最終,顧客還是在孔隨的言語攻勢下以抹個零頭的優惠拿走了他想要的東西。

雲頌自己賣東西時從來不跟顧客講價,主打一個隨緣,買東西時也是——他是一個好顧客,但他不是一個好老板。

晚上店裏關門後,雲頌算了下店裏一天的收入,然後轉了其中五分之三給孔隨。

孔隨也沒有跟他推來推去,直接收下。

有了孔隨看店,在第二天和陳去塵一起去翠屏山時,雲頌帶著懷川走得十分瀟灑。

去翠屏山經過市區,早上堵車厲害,但出市區後就好了很多,一路通暢,全是綠燈,以至於他們到達翠屏山時還不到九點,比約定好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找地方停好車後,陳去塵打開導航。

三人步行了十分鐘左右,走到了定位中的那棟房子——一棟三層高的自建別墅。在這樣一處偏僻的地方,這棟別墅看起來非常精致貴氣,像是大富大貴的人家隱居在此。

但雲頌眼中看到的全是濃濃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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