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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氣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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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氣妙用

雲頌拎著行李箱上二樓,身後,懷川一步一趨地跟著他,同時打量著他居住的地方。

樓梯上去就是客廳、半開放的廚房和餐廳,裝修簡約,色彩溫馨。但廚房一看就不經常使用,廚具幹凈得和新買的沒兩樣。客廳的沙發倒是能看出來經常有人坐,這裏大概是會見客人的地方,茶幾上擺放著茶具,還有一包拆開的茶葉,但茶葉很一般。

雲頌經過茶幾,斜看了眼,扔掉茶葉。

懷川搖頭笑了笑。

雲頌推著行李箱,打開衣帽間的門。

懷川看到比客廳還大的衣帽間還有琳瑯面目的衣服、飾品時,絲毫不覺得意外。但是感覺到雲頌佯裝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自己,懷川立即驚嘆了一聲:“哇。”

他註意到雲頌偷偷揚起了嘴角,得意驕傲的小表情看得人很想親。

雲頌剛放倒行李箱,突然感覺到身後覆上來一具冰涼的身體。雲頌不怕熱,自然也不怕冷,但是懷川身上的冷和氣溫降低所帶來的冷不同,而是陰氣所致,寒意入侵骨髓。雲頌是天師,能夠承受得住陰氣的侵蝕,但普通人卻不能。

“收一收你的陰氣,冷。”雲頌說。

“嗯。”懷川應了聲。

雲頌立即便感受到了他體溫的變化,但還是不習慣被人這麽緊實地擁抱住,後背繃得直直的,像是一棵小楊樹。雲頌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冷著臉警告:“我要整理衣服。”

“好。這個體溫可以嗎?”懷川貼上雲頌的臉頰。

溫熱的皮膚突然貼上來,雲頌規律的心跳節奏亂了一拍,因此,沒能立即做出回答。

“這個體溫呢?”

臉頰感知到的溫度又升高了一些,接近於正常人類的體溫。

雲頌感覺心臟裏癢癢的,好像有一只剛剛破殼的小鳥在他心臟裏嘗試飛行,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沈了口氣,雲頌說:“可以了。”

“可是你只感受了表面的溫度。”懷川的手掌撫上雲頌的側臉。

雲頌對於這個掰過他的臉的動作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他的預感成真,懷川的臉無限靠近,然後偏開腦袋吻了過來。

即使體溫已經和正常人類無異,但懷川呼出來的氣息依舊寒涼,這股陰冷的氣息隨著雲頌急促的呼吸進入到肺裏,冰得人五臟六肺都有點痛。

雲頌被托著後頸和臉頰,看起來完全無法躲避,只能仰著頭承受這個吻。

唇舌交接時攪弄出太多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雲頌的下巴時不時往上擡起,做出更多吞咽的動作。更多的陰氣被他吞入到身體裏,如此多的陰氣往下丹田匯聚,就連雲頌都控制不住身體發寒,冰霜似乎要從骨頭縫裏結出來。

“冷。”雲頌含糊不清地說。

托在後頸的手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寬大溫暖的掌心貼著下丹田。

一股溫柔的暖意突然湧入下丹田,不僅驅散了寒意,還流入四肢百骸,令人神清目明。

雲頌舒服地輕哼了一聲,叫得像是春天的貓兒,他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懷川的手。

懷川頓了頓,加深了這個吻。

陰氣被懷川轉化為可供雲頌修煉的靈力之後,接吻好像成了進食,雲頌大朵快頤。到了後面已經不需要懷川主動,雲頌像是一只餓了許久的小動物,咬著懷川這個可口的食物不放。

懷川退出他濕熱的口腔:“今天到此為止。”

雲頌往前追了追。

懷川親了親,但並沒有給他真正想要的:“一次吃太多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慢慢來。”

雲頌反應過來,臉紅了個徹底,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誰要……吃你的東西,一點也不……不好吃,你趕緊出去,我要……要收拾衣服了。”

懷川被雲頌大力地推出衣帽間。

衣帽間的門“砰”地關上。

懷川笑著摸了下被啃咬腫的唇瓣,估摸著雲頌沒有一個小時從衣帽間出不來,他轉身回到客廳,四處看了看,看到有擺放雜亂的物品,熟練地整理起來。

一個半小時後,雲頌抿著唇從衣帽間出來。

一出門就感覺到了客廳的變化,想趕人走的話停在嘴邊。

聽到衣帽間的開門聲,懷川從冰箱前離開,走向雲頌:“冰箱裏一點食材都沒有了,我們需要去一趟超市。我在剛剛學了一下現在的廚具都怎麽使用,你晚飯想吃什麽?”

雲頌在沙發坐下:“我們先聊聊再說吃飯的事。”

懷川緊挨著他入座。

對此,雲頌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隨了他。

“你要趕我走嗎?”懷川直白地問。

雲頌努力不去看他的臉,但是對方的氣息卻無孔不入。雲頌無奈地扭回頭,對上他難過的眼神,根本就說不出任何狠話。

其實仔細想,事情到了今天也不全是懷川的錯,也有他在夢中太放縱自我的緣故,如果他一開始不貪圖懷川的美貌,就不會有這樣的糾纏不清。嘆了口氣,雲頌嚴肅地警告:“在外人面前不許提我們在夢中成婚的事情,別人會覺得我們有病。”

懷川說:“我們可以在現實中成婚。”

事實上,他已經在著手準備。

雲頌直接忽略他這句話:“總之不能在外人面前提,更不能喊老公。”

懷川沈默了片刻:“阿頌。”

雲頌微微一怔,神情片刻恍然。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覺得有點難過,心中酸澀難平。可是這股沒來由的情緒轉瞬即逝,以至於他來不及細想,等想探究時,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

“阿頌。”懷川語調溫柔,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但望著雲頌的眼神卻與之相反。

雲頌點頭,認可了這個稱呼。

叫什麽都比叫老公社死強。

解決了最主要的問題,雲頌一身輕松:“現在我們來聊聊你的工作。”

“我並非夜游神,不用擔心。”懷川說。

“啊。”眉頭因驚訝而微微擡高,就連眉頭上方的小痣都跟著揚起了起來,“可是…可是……”半天沒能說出來可是什麽。

懷川盯著他那顆黑色的小痣,喉結很明顯地滑動了一下:“我確實在為地府工作,但工作比較自由,並無地域限制。”

“那你為什麽只在夜晚來?”雲頌問出口的時候莫名有種他們在私會的偷感。

因為懷疑你忘記了我。

沒想到真的忘了。

懷川低頭,掩去眼中的苦澀,半真半假道:“師父將你托付給我,讓我照顧你。自從知道我還有一個師弟後我就一直在找你。因為不確定自己找的是否對,我才先去了你的夢裏,沒想到你並不認識我,看來師父從來沒有向你提過我的存在。”

“所以,你說我們從小就定親是在騙我。”雲頌回想到他們的第一次相見。

“這倒沒有。”懷川氣定神閑地說,“你還小的時候師父就把你許配給了我。”

雲頌的表情有些詭異。

聽著很離譜,但越離譜越像葉道清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雲頌選擇逃避這個話題:“你不是說冰箱裏沒有東西要去超市嗎?走吧。”

懷川笑得無奈:“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店鋪,前往最近的超市。然後,雲頌就發現自己又一次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一路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向他們投來了打量的目光,認識的人更是湊上來直接問懷川和他的關系。

雲頌瞥了眼身旁的懷川。

懷川身高腿長,將近一米九,單是身高就足夠出類拔萃,更別提那頭醒目的黑色長發,還有更醒目的一張臉。

也許真的可以把懷川賣進娛樂圈。

雲頌進超市前才冒出的想法,沒想到出了超市就有實現的可能——一位自稱是制片人的男人攔住了雲頌兩人的去路。

“鄙姓吳,吳翰青。”吳翰青遞出兩張名片,“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

名片上寫著壹嘉傳媒。

雲頌先是看了眼吳翰青,目光在他的肩膀和印堂兩處停留片刻,然後才接住他的名片,隨意掃了眼:“沒興趣。”

吳翰青被直接地下了面子也沒有生氣,好脾氣地笑了笑:“沒興趣也沒事,就當交個朋友了。對了,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下環溪路66號怎麽走?我找一個姓雲的老板,不知道他最近旅游回來了沒有。”

雲頌掀起眼皮:“前面巷口走到底。”

“誒,謝謝。”吳翰青禮貌地點點頭。

往前走了有三十米,吳翰青看到了環溪路的路牌,於是進入巷子中。

巷子走到底,吳翰青停在66號店鋪門前,擡頭看到了店鋪的名字“迷信用品店”,下面一行小字“喪葬一條龍服務”。

店鋪的玻璃門關著,門沒鎖,但店鋪裏似乎一個看店的人都沒有。

吳翰青站在門口,沒有貿然進去。

巷子旁邊就是老城墻,吳翰青站在陰涼處,時不時朝店裏望一眼。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非常炎熱,但吳翰青卻時不時搓一搓胳膊,好像很冷似的。

等了有五分鐘,吳翰青看見剛才被他攔住去路的兩個青年走了過來。

兩人都沒有看他,推開門進了店內。

吳翰青楞了楞,趕緊跑上去。

雲頌回頭看了眼推門進來的人。

吳翰青歉疚地說:“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認出二位就貿然上去打擾。不知道你們哪位是雲頌,雲老板,我有事相求。”

“上來說。”雲頌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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