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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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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親了

晚上九點,孔隨結束晚自習回到家。

看到客臥的燈光從門縫裏透出來,孔隨放下包,走過去敲了敲門:“睡了嗎?”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

“還沒有。”雲頌走出門。

一個小時前他剛喝了兩杯濃茶提神。沈睡過將近九百年的雲頌,一想到今天晚上做夢就會跟懷川成婚,根本不敢入睡。

雲頌看到孔隨身上的怨氣:“怎麽了?”

“別提了,今天下午又有兩個學生出現了昨天那種情況,其中一個學生還是在我的課堂上突然發瘋,班主任叫了學生的家長過來後,我被家長指著鼻子罵了半個小時。”孔隨一臉疲憊地拖著身子坐進沙發,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

雲頌從冰箱裏給他拿了一罐奶啤。

“謝謝。”孔隨接住,“之前聽隔壁班主任給我說當時的情景我還不覺得嚇人,自己親眼看到後才知道可怕,感覺像是突然間中邪了。”

雲頌挑了下眉:“怎麽說?”

孔隨回憶。

“我當時在上課,寫板書的時候,突然聽見背後有巴掌聲。我轉過身就看見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學生在扇自己的臉,扇得特別用力。”

“我趕緊跑過去阻止,但他的力氣變得很大,輕易就甩開了我和其他學生。在這個過程中,我和他對視上了一瞬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眼白。”

“他瘋狂地扇自己,抓自己的皮膚,抓得指甲蓋裏都是皮和肉,最後我和幾個學生一起才控制住了他,等他的家長到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才清醒過來。”

孔隨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怨氣撞身陷入譫妄,確實是中邪。”雲頌擡起手,手指在空中畫了兩道驅邪的靈符。

靈符飄到孔隨的面前,被孔隨接住。

“你的意思是我們學校真的鬧鬼了!”孔隨尖叫了一半,餘光瞥到廚房,急忙壓低聲音。

雲頌給了孔隨肯定的點頭。

孔隨的表情變得更加慘白可憐。

“我以為學校鬧鬼都是都市怪談。”孔隨說,“學校那麽多人,不應該陽氣很充足。”

捏了捏手中的符,他又問:“這兩張符是做什麽用的,是驅……鬼嗎?”

雲頌不會是讓他去驅鬼吧!

“驅邪的。”雲頌說,“你想辦法把符放到那兩個學生身上,他們就會好了。”

“那我想想。”孔隨把符放好。

雲頌問:“學校之前有鬧鬼的傳聞嗎?”

“有啊,還不少呢。”孔隨帶晚自習的時候偶爾就會聽見學生偷偷聊鬧鬼的話題。

“8號宿舍樓,也就是男宿舍樓的二樓廁所的水龍頭在半夜的時候流出來過血和頭發。”

這太老生常談了,十個鬧鬼的學校,八個裏面都有這樣和廁所相關的傳聞。

廁所在五行中主水,一般陰寒汙穢之氣很重,但並沒有傳聞中那麽誇張,只要保持幹凈通風就能化解,除非學校糊弄衛生方面。

但孔隨工作的學校是區重點初中。

雲頌直接說:“下一個。”

“7號宿舍樓三樓最盡頭有一個空宿舍,空了有五年。有學生在半夜的時候聽見那個宿舍裏傳來嬉笑的聲音,還有腳步聲。”

雲頌身體前傾:“詳細說。”

“詳細的我也不太了解,明天我去學校打聽一下後回來告訴你。”孔隨說到明天,想起來一個事,“因為有三個學生出現這種情況,學校已經打算明天下午給學生放兩天假休息。”

雲頌說:“那明天晚上我去你的學校看看。”

孔隨感動,雲頌本來只是來渝城旅游,沒想到因為他玩沒玩兩天,驅鬼的事倒是接二連三。但有些感謝的話太過肉麻他實在羞於說出口,於是半開玩笑道:“我上輩子絕對是做了天大的好事,這輩子才能遇見你這樣的兄弟。”

雲頌怔了怔,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他笑了笑:“說不定呢。”

“不過我們可以等一等。”孔隨說,“我聽我們教務處的主任說,校長也覺得這事邪乎,正托關系找人來學校看呢,誰能幫他解決了,說是能給這個數的酬金。”

孔隨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我跟我們主任關系好,明天上班時我內部推薦你。”

“兩萬。”雲頌想了想自己可憐的銀行卡餘額,點頭,“可以,到時候分你一半。”

“不是。”孔隨說,“再加個零。”

雲頌眼中悄悄閃過一抹欣喜,但嘴上還是很矜持冷淡地說:“哦,那也可以。”

“那我先去睡了。”孔隨說。

雲頌也回了房間。

兩杯濃茶似乎突然失去了作用,雲頌剛關了燈躺上床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睜開眼,雲頌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黑紅色的繡金婚服奪人眼球,衣服上的寶石熠熠生輝,第一時間吸引走了雲頌的註意力。

好漂亮,好喜歡。

這寶石肯定不便宜。

雲頌摸了摸金冠上的紅寶石,轉手又摸上了衣服兩側金燦燦的壓襟飾品,這是純金吧。

早說成婚可以穿這麽漂亮、這麽華麗的衣服,他不就早願意了!

愛不釋手地摸了好幾遍,又照鏡子欣賞了十多分鐘,雲頌依依不舍地離開鏡子前。

懷川呢?

這會兒才想起來婚禮的另一位主人公。

沒在掛滿紅綢、寶石,還有到處可見黃金裝飾的竹屋中看到懷川,雲頌朝關閉的房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兩扇門緩緩打開,露出站在中央的人。

懷川身穿與雲頌相同的黑紅色婚服,但同樣的配色穿在懷川身上卻顯得格外艷麗俊美,讓他整個人都多了一分難以壓制的邪氣。

怎麽會有人換了件衣服就像換了個人!

雲頌不免又看呆了去。

“來。”懷川伸出手,語氣溫柔,但緊盯著人的眼神卻與之相反。

雲頌看向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

懷川笑了笑,扣緊他的手帶他走到院中的姻緣樹下,充滿歉意地說:“時間倉促只來得及準備這麽多,但我實在不願意再等。”

“已經很多了。”一千多年他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黃金和寶石,而在這座他們成婚的院子中,這樣珍貴的裝飾品卻隨處可見。

好像來到了巨龍的藏寶洞中。

懷川見雲頌喜愛雀躍的目光從他精挑細選的裝飾物上略過,心中跟著歡喜:“這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你喜歡便好。”

“我太喜歡了!”雲頌開心地脫口而出,“如果不是在夢裏我就更喜歡了!”

說完,雲頌的笑容微微僵住,扭頭看向懷川,找補道:“在夢裏也很喜歡。”

懷川溫柔道:“並不只是夢裏有。”

“我們快拜天地吧。”雲頌有些受不了被人用這樣柔情似水的眼神註視,臉都要燒了起來,趕緊拉了拉懷川的手,“不要錯過良辰吉時。”

懷川應聲:“嗯。”

姻緣樹下擺了一張方桌,方桌被紅布籠罩。

桌上放著一個卷軸,看起來像是一幅古畫,卷軸前是一盞香爐,左右兩邊各擺放著一支紅色長明燭。

桌前是兩個蒲草坐墊。

雲頌好奇卷軸打開會是什麽,但是見懷川還在等待同他完婚,於是先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老老實實地和懷川走到蒲草坐墊前。

懷川不想用天道誓嚇到雲頌,便只打算按照人間普通人成婚的流程走。

兩人於方桌前並肩而立,手持三炷香。

在儀式開始前燃香祈福,敬告天地。

雲頌驀地生出一絲真的要成婚的緊張感。

他竟然要成婚了——

雖然是在夢裏,但他竟然真的要成婚了,還是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漂亮男人!

將香插.入香爐內,雲頌退回蒲團前。

餘光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懷川,雲頌想,對方生得如此好看,其實真成婚也蠻好的嘛。

偷看被抓包,雲頌趕緊扭回頭。

懷川的嘴角揚起。

吉時到。

雲頌和懷川在姻緣樹下跪了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至此,禮成。

雲頌被懷川牽著手回到竹屋中。

臥室的圓桌上已經放好了合巹酒。

兩人在圓桌坐下。

懷川拿起酒壺,倒出兩杯酒,拿起其中一杯,看向雲頌。

雲頌拿起另外一杯。

兩人的手臂互相挽過,手腕貼著手腕,一涼一熱,心跳一致,距離慢慢湊近了。

雲頌的眼神一開始在左右亂瞟,但隨著距離拉近,他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張臉吸引。

唇瓣碰到酒杯。

兩人對視著喝完了杯中的清酒。

酒香濃郁,有甜甜的回甘。

雲頌抽回手臂,咂摸著回味了一會兒,突然,懷川的臉在他眼中無限放大,在強烈的視覺沖擊中,雲頌楞住了片刻,被人吻了正著。

他聞到了屬於懷川的獨特氣息,冷得如同冬天的寒氣,吸進肺裏都要打個寒顫。

這人的嘴唇這麽涼,可舌頭卻是濕熱的。

但還是比他的溫度低一些。

雲頌凝滯的思緒緩慢轉動著,直到他的牙齒被頂開,那條偏涼的舌頭闖進他的口腔,像是寒冷中跋山涉水的人找到了一處火源,迫不及待地湊近,將這溫暖的火強勢地占有,標記。

“唔?”雲頌震驚。

他又被親了!

對方還伸了舌頭!

親嘴不就是親親嘴唇,為什麽要伸舌頭到對方的嘴裏,自己嘴裏是沒地方放嗎?

但是感覺好奇怪。

好像對方親的不是他的嘴,而是他的麻筋,讓他渾身都沒了勁兒。而且他一被碰到上顎,就控制不住顫抖,尾椎處像是要長尾巴了一般。

好舒服啊。

雲頌被吻得飄飄然,眼神都迷亂了。

怪不得電視劇裏都要接吻,原來這麽舒服。

就是時間越久越有點……喘不過氣。

“我……我要……死了。”發聲的舌頭和唇瓣都被占著,雲頌只能從喉嚨裏擠出來聲音。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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