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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只有他和沈從年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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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只有他和沈從年N

俞文青和沈從年覆合了。

這是個喜大普奔的好消息,一大清早,沈從年的小屋就被人按響了門鈴。

彼時的沈從年剛洗漱完,下頜上還滑著水滴,與走出臥室的俞文青對視一眼,都不明白會有誰在這個時間找上門來。

“我來吧。”俞文青揉了把惺忪的睡眼,踩著雙沈從年的舊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了房門口。

手掌將將按上門把,眉心就驟然跳了一下,俞文青直覺不對勁,然而掌下的力氣卻收不回去,門縫已然打開——

“破鏡重圓風雨後!和好如初笑顏開!”

俞文青聽見了蔣奇那激昂的破鑼嗓子正在嘶吼。

……

原本微笑著的嘴角只在一瞬間就垮了下去,他很不情願地承認,這門口站著的二百五,居然真的是他的朋友。

而此刻,這二百五正擺著美聲團裏歌者的姿態,悄聲催促了一下身邊端莊得體的紀九女士:“老婆,快點快點!把那個拿出來!”

一旁的紀九面上掛著點羞澀的不自在,然而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她一把展開懷裏揣著的錦旗,紅底金字,赫然就是方才蔣奇朗誦的內容。

“恭喜覆合!”夫妻倆異口同聲。

俞文青那本就勉強的表情更是徹底塌了下去,這回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要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這夫妻倆當真是一模一樣。

他艱難地從紀九手上接過錦旗,在蔣奇的強烈要求下轉過身讓沈從年也欣賞了一番。

沈從年的接受度似乎比俞文青要高,他唇角含著笑意,也不對這禮物做出評價,只招呼兩人往屋子裏坐。

這一大清早登門的兩人,絲毫沒有進門的打算,只是一臉嬉笑地看著沈從年說:“不了不了,我們這倆電燈泡的,還是不要打擾你們小倆口的二人世界了,哈哈哈。”

蔣奇說著,當真沒再多留,只往俞文青肩上拍了一掌,笑嘻嘻地囑咐道:“到時候結婚可得叫我啊,我要坐主桌!”

俞文青端著錦旗靠著門,毫不留情地白他一眼:“就你這寫個錦旗都寫不對仗的文盲,坐個屁主桌,拉低我們檔次。”

話是這麽說,俞文青還是由心底覺得高興的。

自打昨天中午沈從年跟他覆合起算,他真是沒有一刻心思不喜悅的,昨晚上更是激動得他一整宿都沒睡著覺,躺在床上是翻來又覆去,好幾次都險些把熟睡的沈從年給鬧醒。

睡不著,索性把手機裏能騷擾的都騷擾了個遍,逮著誰都要嘮一嘴他和沈從年的愛情故事,一個晚上楞是讓人拉黑了好幾趟。

蔣奇就是他騷擾的第一個對象。

大學那會兒蔣奇就是個“越夜越嗨”的家夥,沒個淩晨三四點,他是斷然不可能入睡的。縱使現在“從了良”,俞文青也毫無理由地相信,這家夥一定戒不了熬夜的毒。

果不其然,他剛給蔣奇發去騷擾信息,下一秒就收到了他的回覆,甚至還是條語音。

蔣奇:[語音]臥槽哥們,你真覆合了啊?!

蔣奇:[語音]你不是又喝醉了吧?這回是真覆合了?

蔣奇說的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早幾年俞文青還沒跟他們斷聯系的時候,常常在半夜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就借著酒意給他發一些類似於“和沈從年覆合了,求祝福”的話語。

看著很傻,也很神經,俞文青常常在酒醒之後就把記錄清空了,蔣奇也很默契地從未主動提起過。

就像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把這個秘密坦白了。

俞文青:是真的!我!俞文青!和沈從年!覆合了!!!!!

俞文青:【揚眉吐氣】

蔣奇:好!!!祝賀你!!恭喜你和沈從年覆合了!!!祝你們幸福!!

俞文青看著這一連串的感嘆號,心中是說不出的暢快。

沈從年跟他覆合了,沈從年真的和他覆合了。

直至現在,他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一場大夢,又好像一場幻覺。

“沈從年。”

“嗯?”

蔣奇挽著紀九走了,這屋子裏又只是安安靜靜地顯出一派安詳。

“我覺得好不真實。”俞文青遙望著他的眼睛,坦白地說出心裏話。

沈從年笑了,笑得那樣溫柔,他朝著俞文青走近幾步,擡起右手撫上他的臉頰:“哪裏不真實?”

俞文青握著他的手,用臉頰蹭了蹭他柔軟的掌心:“這樣就很不真實。”

臉頰上冒了胡須,紮在沈從年的掌心一陣陣發癢。於是他看見沈從年又笑了笑,忽然捧起他的臉,目光專註而溫柔地問他:“那要怎樣你才能覺得真實呢?”

他不知道,於是他搖了搖頭。

沈從年吻了他。

“這樣呢?會讓你覺得真實一點嗎?”

俞文青仍是搖頭。

“那要怎樣?”

這像是一句縱容的引誘,俞文青驟然暗了暗眸子,胳膊不自覺地圈住了沈從年柔韌的腰肢:“要更近一點……”

倒在床上的前一刻,他聽見沈從年似乎罵了他一句,不過他沒聽清就是了。

他覺得沈從年這地方太小了。

結束之後,俞文青意猶未盡地攬著沈從年的肩膀,腦袋挨在他的腺體周圍磨蹭,一會兒拱起鼻子細嗅,一會兒又含在齒間輕咬,跟條小狗似的。

沈從年不厭其煩地推開他的腦袋,一雙春水似的眼睛乜斜著瞟他。

俞文青被抵著額頭推開,又被這雙眼睛看得發飄,整個人都好像飄浮在雲端似的,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句話——

好喜歡。

他忍不住又往那紅艷艷的雙唇上啄了一下。

“嘖,別鬧了,今天一上午都被你給糟蹋了,我下午還得去上班呢。”

俞文青一把攬住了他作勢要起的腰身,強勢地把他禁錮在了自己的懷裏。

沈從年似是無奈地長嘆了口氣,忽而回瞪他一眼,帶著點威脅的意味喚他:“俞文青!”

“我在。”俞文青絲毫不怵,反而耍無賴地把他調轉了方向,與自己面對面相擁,一頭埋入了他的肩窩。

“放開我。”

“不放。”

“放不放?”沈從年壓低了眉眼,周身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分。

俞文青小心翼翼地從他的肩窩裏退出幾分,悄悄地偷瞄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沒有真的動氣之後,便果斷地把腦袋埋入了沈從年胸膛裏,只留著聲音悶悶地傳出:“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吧,打死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他聽見沈從年似是無奈地又嘆了一聲,然而這嘆息裏,卻也帶著笑意。

“寶貝兒,”俞文青仍舊埋在他胸膛裏,勾著手指畫了兩個圈,“你說我們要不要換個大點的地方啊,你這兒太小了。”

“小嗎?”一只瘦長的手按在他的腦瓜上揉了揉,俞文青聽見他胸膛裏發出的聲音,“你昨天還說溫馨呢。”

俞文青短暫地怔了下,接著仰起頭笑得一臉暧昧:“有你在,哪裏都是溫馨的。”

沈從年又是短促地笑了一聲,一把搡開他的腦袋,自顧自地坐起身,背對著他穿起衣服。

“你要是喜歡,那就買吧。”

身後的Alpha懶洋洋地靠在床上,勾著嘴角欣賞他的身姿,漫不經心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一起布置。”

“用不著那樣麻煩,你喜歡就好。”沈從年迅速地穿好了衣服,大踏步離開臥室,他沒有看見身後那人驟然拉下來的臉。

俞文青不高興了。

他總覺得沈從年這話裏有話。

什麽叫他喜歡就好?那他沈從年的意見就不重要了?分明是兩個人一起住的地方,單聽他一人的意見算怎麽回事?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家人?還是說,他還是抱著那個“早晚會分開“的念頭?

俞文青心裏憋屈得難受,然而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來。他們現在正是剛剛覆合的一對“舊人”,關系往好了說叫“舊情覆燃、再續前緣”,往難了聽就是“貌合神離、外親內疏”。

表面看著是光鮮亮麗,實則他心裏清楚得很,他們之間畢竟是隔了七年的歲月鴻溝,又橫了三條至親的血肉之軀,說到底,他們沒法再像七年前的那般親密無間了。

然而說七年前的親密無間卻也不夠準確,那時間他倒是泡在蜜罐子裏天好地好的,沈從年卻未必有心思享受愛情,日日都念著報那一仇,直至分別。

這種認知讓俞文青很煩躁,卻也無可奈何。他們之間橫亙的一切都太過荒謬又戲劇,像說書人精巧設計的狗血劇情,然而現實往往又是荒誕不經的。

他不知道他們的結局將會怎樣,也不知道七年的裂隙能否被縫合,那是一種覆雜而不受控制的東西,他想要的只有這一刻,也或許是下一瞬。

“沈從年。”

“怎麽?”沈從年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安寧祥和,摻著點漠不關心的冷淡,俞文青莫名地松了口氣。

“沒什麽,只是來問問……你為什麽買這樣小的房子。”

沈從年迷惑地歪了下頭,先擡眼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繼而回答他:“不喜歡太大的房子,太大太空了,會讓我覺得心慌。”

於是俞文青放棄了買房,他想,就在這間溫馨的小屋裏住下吧,只有他和沈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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