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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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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太近了。

他的語氣太輕, 最後一句話沈鳶甚至都沒有聽清。

她心中只是一酸。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經歷了怎樣的險象環生,但是他與她說想念兩個孩子了。

其實她也是一樣,若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險,她也一定會想念禾禾和樾哥兒。

沈鳶低聲道:“我懂。”

她說著, 手掌無意識地輕輕拍著江硯的背後:“等你好一些了, 我便帶他們過來。”

江硯只道:“好。”

他又強調一遍:“我沒事的, 不會死,這些上在洛京的時候已經處理過了。”

沈鳶點點頭:“我沒有擔心, 你先休息一會,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

沈鳶說著把江硯放下來, 給他蓋好被子,轉身離開他的臥房。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 江硯的表情轉變,他卸掉虛弱,眸色微斂, 撐著手靠著坐起來。

侍墨想要向前去扶, 江硯卻擡手:“不必。”

侍墨站在一旁:“公子, 你還好嗎?”

“無事。”江硯將放在床旁邊的瓷瓶拿過來打開, 從裏面倒出一粒藥丸放到嘴裏含服。

慘敗的面色慢慢恢覆回來。

江硯看著沈鳶離開的方向, 計算著她現在已經剛剛推開自己院子的門, 禾禾會朝她奔過來問她去了哪裏,說不定在聽到自己回來之後,那張可愛小臉又會板起來。

但女兒氣鼓鼓的小臉,他很抱歉。

因為這次他再也沒打算走。

幹凈精致的瓷瓶在江硯手中被隨意把玩, 他低聲問:“侍墨,你剛剛聽到鳶娘叫我什麽了嗎?”

侍墨搖搖頭。

江硯淡笑一聲。

他剛才一直聽得分明清楚,鳶娘沒有叫他公子, 也沒有叫他郎君。

而是叫他江硯。

那些什麽在她腦海中的該死的身份之別終於被她忘記,他在她面前就僅僅是江硯而已。

得到這麽大的進展,江硯的心情極好。

*

沈鳶院子的門,禾禾和樾哥兒正在吃飯,巧果在廚房裏忙活著還在做東西。

見沈鳶回來了,禾禾放下筷子奔過去:“娘!”

沈鳶順手把禾禾抱起來放回到椅子上:“好好吃飯。”

禾禾乖巧的回應:“哦!”

沈鳶走到廚房:“巧果,你在做什麽?”

“是侍墨過來說給公子做些吃食。”巧果看看外面,這才對沈鳶低聲:“沈姐姐,聽說公子受傷了,應當沒有什麽事吧?”

沈鳶點頭:“他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就是受了些傷,這段時日我都在對面照顧他,禾禾和樾哥兒這裏你先照顧一下,若是有什麽事便來找我。”

巧果點頭:“沈姐姐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就是是晚上禾禾見不到你,她會鬧。”

沈鳶頓頓:“一會我與她說,她很乖,應當沒事的。”

沈鳶說完便到院子裏和孩子們一起吃了晚飯,在樾哥兒要離開去溫書時,沈鳶叫住了他。

“樾哥兒等下,娘有事要與你們說。”

樾哥兒坐回到椅子上,禾禾把手裏拿著的小方糕放到嘴裏,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

沈鳶沒有想瞞他們,幹脆道:“禾禾樾哥兒,對面的……阿叔回來了,只不過他受了傷,現在沒有人去照顧,娘得去照顧他一段時間。”

果然,禾禾一聽到就不樂意。

她漂亮的眉頭皺起:“他怎麽又回來了?”

“他怎麽會受傷?”

“為什麽沒有人照顧他,偏偏要娘去?”

樾哥兒沒說話,但妹妹問的話其實也是他想問的,兩張小臉就那麽看著沈鳶,勢必要一個答案出來。

沈鳶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好怎麽回答。

最後只能道:“禾禾,你看,之前他是不是在娘受傷的時候幫過我?”

禾禾和樾哥兒點頭。

沈鳶覺得能講得通:“那這次他受傷了,娘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去照顧他?”

樾哥兒已經聽懂了,他點頭,也不準備再問。

禾禾也聽懂了,但是她還是不情願。

她問:“娘,你晚上回來嗎?”

沈鳶一頓:“……娘晚上,應該不回來了。”

聽到沈鳶晚上不回來,禾禾都要被氣死了:“娘你是說,你晚上不回來,要和那個阿叔一起睡嗎?!”

沈鳶趕緊否認:“不,不是,不是一起睡。”

沈鳶知道禾禾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她和江硯卻是有些首尾。

這麽說著總不免會多想。

沈鳶心虛的解釋:“是各睡各的,對面院子比我們這裏大,有很多房間的。”

禾禾終於放心。

但是沈鳶不能回來陪自己睡,禾禾還是難過。

她過去貼住沈鳶,緊緊地抱著她,肉乎乎的小臉擠成一團,十分傷心:“娘,你不陪我睡我好想你啊,我想你想的哭了怎麽辦……”

沈鳶捏了捏禾禾的小臉:“這有什麽的,娘又不走遠,就在對面的院子,要是有什麽事娘第一時間就回來了。”

禾禾只能點點頭。

沈鳶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拿著巧果煮好的粥還有清淡的小菜回到江硯的臥房。

其實這院子也沒有她說的那麽大,最起碼不用人帶著,她就一刻找到江硯的臥房。

她輕輕地推開門,裏面一片寂靜,也不見侍墨的影子。

沈鳶以為江硯又睡過去了,便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可她一走近他,他便立刻睜眼。

他的眼神中滿是防備,在看到來人是沈鳶的時候才緩和下來。

沈鳶抿抿唇,她沒有多問,只說道:“你醒了?要不要吃些東西?”

沈鳶說著,將手邊的燭臺點燃。

“也好。”江硯低聲說了句。

沈鳶轉身將屋子裏的燈都點燃,昏暗的屋子終於明亮,沈鳶回到床邊時,江硯已經自己撐著半坐起來。

沈鳶拿了一個軟枕靠在他身後。

“你怎麽坐起來了?身上的傷不痛嗎?”沈鳶將食盒裏面的粥拿出來,她坐在床邊攪著粥:“這是巧果做的,你先喝一點。”

江硯擡眸,看著面前的沈鳶。

她溫柔的坐在他的床邊,手裏的粥她在給他攪成溫溫的,她甚至親自餵他。

江硯將嘴角壓下。

他伸手:“我自己來就好。”

沈鳶聽著皺眉:“你身上沒有力氣,若是把碗摔了還要收拾,我餵你吧。”

江硯無能為力的將手垂下:“麻煩你了。”

沈鳶不語,只給江硯餵著碗裏的粥。

畢竟已經是母親了,沈鳶很會照顧人,她身上帶著一股溫暖,江硯想要將她攬在懷中。

但他將自己的欲、望壓下。

在她夾菜的間隙,江硯驀地說道:“我剛才才發現,樾哥兒很像你。”

沈鳶夾菜的手頓了下。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禾禾樾哥兒父母的身份說到兩個孩子。

江硯又道:“樾哥兒的性格也很像你。”

沈鳶終於道了句:“樾哥兒的性子安靜,他從小就不怎麽愛哭,但是也不怎麽愛說話。”

她又江硯餵了口粥。

看著他的眉眼,沈鳶道了句事實:“禾禾她……也很像你……”

聽著沈鳶的話,江硯終於微微頷首的笑。

他好像已經想象到禾禾的表情,只道:“禾禾若是聽見,她肯定又要生氣了。”

沈鳶想到剛才禾禾那氣鼓鼓的小臉,笑了一下,其實相處沒有多久,江硯就已經知道禾禾的性子了。

江硯也笑:“剛才她知道你要來照顧我,她是不是鬧了?”

“沒有鬧。”沈鳶說道:“禾禾很乖的。”

江硯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麽性子,他忽然有些緊張的問:“禾禾是很不喜歡我嗎?”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招惹了她,她見到我總是不高興。”

“不是討厭你。”

江硯擡眸。

沈鳶接著說:“我問過她的,她不討厭你,只是覺得你想要搶她的東西,所以才那樣……”

沈鳶為女兒說話:“她還小,分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分不清楚嗎?

也不算。

畢竟他也是真的有其他的心思。

江硯側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唇。

不愧是他的女兒。

禾禾竟然這般聰慧,第一眼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碗裏的粥不算太多,沒幾口就吃完了,沈鳶將東西收拾好,又給江硯擦了臉。

她松了口氣。

江硯的面色比下午的時候好了很多。

沈鳶把東西都收好,看了看時間,有些晚了。

她轉身出門。

江硯把她叫住:“你去哪?”

“我去找侍墨,問問他哪裏有床鋪。”

江硯斂眉,語氣中有些不悅:“你是要睡在地上?”

沈鳶點頭。

而後又是一陣沈默。

終於,江硯道:“我有事要侍墨去辦,他今夜應該不會回來了,院子裏面只有暗衛,也沒有其他的人。”

他看著沈鳶,自己往裏面挪了下。

這張床本就不小,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她是知道的。

江硯道:“你在這裏照顧我,沒有讓你睡在地上的道理,我回來的急,院子裏的其他屋子都沒有收拾好,你就在我這裏將就一晚。”

沈鳶猶豫:“這不好吧……”

江硯強調:“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不會有人知道,若是你不來的話,那……”

江硯沈了口氣:“那你便回去睡吧是,我自己在這裏可以的。”

他的聲音還是那般虛弱,沈鳶猶豫幾瞬。

算了,也沒什麽的別扭的。

他都已經這樣了,也什麽都做不了。

而且在魏家村的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有這麽睡過。

見著他又要挪回來,沈鳶低聲道:“你別動了。”

江硯果然沒有再動,而後沈鳶便將外衣脫掉放在旁邊,平身躺在江硯給她挪出來的位置上。

江硯滿意的笑了下,而後也躺下,可沒過多久,她便覺得不對。

她微微側身,看了眼他們之間的距離。

好像有些……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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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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