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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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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舊日情事 “想你”

輾轉回到基地快到淩晨, 熱鬧過後又寂靜下來,身體裏積攢的疲憊轟然炸開。

許清如幾乎是腦袋沾了枕頭就睡著了,外頭所有動靜一概不知。

到清晨的鬧鐘響起, 她才揉揉眼睛,翻身坐起來去抓過手機。

鬧鐘關掉後, 她舒展雙臂打了個哈欠,從衣櫃裏拿出長袖T恤和沖鋒衣穿上, 又梳順頭發,綁成低馬尾,隨後下了樓。

孟琳她們已經在洗漱,她也去衛生間端了臉盆出來,擠牙膏往嘴裏送。

孟琳偏頭看她一眼, 嘴裏含著泡沫,含糊不清調侃:“你跟班今天居然沒提前來擠牙膏?扣分!”

人家沒指名道姓說,她自己倒是瞬間對號入座, 下意識仰頭去看三樓。

剛才她開門出來的時候,對面肖鈺涵的房間就是開著門的。

到這會兒好幾分鐘過去,卻並沒見有人出來。

她收回視線,回孟琳一句:“什麽跟班, 你們真討厭!”

瞿燕笑笑, “那你擡頭看什麽呢?”

“我看天氣如何, 不行嗎?”她無力地狡辯。

牙刷重新塞進嘴裏, 頭往下一低。

兩分鐘過去, 牙刷好, 她捧著涼水往臉上澆幾下,又去擠了洗面奶揉出泡沫均勻抹到臉上。

前後又是好幾分鐘,樓上所有人都下來, 仍是不見肖鈺涵的蹤影。

許清如不禁蹙了下眉,折身正好見江逸從食堂出來,便忍不住問:“肖鈺涵呢?”

江逸皺眉,“這問題問我?”

“你住他隔壁,有什麽動靜最清楚的不是你嗎?”她回得有理有據。

江逸吸了口氣,正要說話。

鞏芳也從食堂出來,回應說:“肖先生夜裏就走了。”

許清如楞了下,“走了?去哪?”

鞏芳解釋說:“他說家裏有急事,不得不回去一趟,所以專門和我請了假。

我跟他說,志願者本來就不是硬性要求非要待到整個春種結束才行,讓他放心去處理。”

“家裏有急事……”許清如低聲念叨了句。

他家裏就外公外婆兩個人,能聯想到的所謂急事實在沒太大範圍。

她一下子有些擔心起來,想去摸手機問問他情況。

屏幕已經解鎖,點開了通訊錄往下滑動幾下,她才反應過來,這個手機裏沒存他電話,也沒和他互加微信。

她調出撥號盤,憑著記憶去按下一串數字,而後將手機往耳邊放。

“嘟……”

“嘟……”

“嘟……”

電話接通了,她應該沒記錯號碼,可是響聲在耳邊不停重覆,就是沒見有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她把手機移開,擡眼看江逸,“江逸,你有他電話對不對?”

江逸笑說:“人家管你要電話你不給,現在又擔心人家啦?”

她厲聲:“你別開玩笑,快點看看,是不是這個號碼?”

她把手機往對面遞,江逸也從自己手機上找出肖鈺涵電話。

十一位數字,她核對了三遍,確認無誤,於是又按下撥通。

仍是沒人接聽。

她又想會不會因為是陌生號碼,所以他沒空理會,於是幹脆奪過江逸的手機去撥,結果還是一樣。

她嘆了口氣,心裏閃過許多不好的念頭。

鞏芳看她臉色不對,安撫說:“昭昭,你先別急,我看肖先生雖然急著走,但神色還算平靜,應該不會是太大的事。”

江逸也說:“他要是回電話,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點點頭,只好勸服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

吃過早餐,一行人帶隊出發,開始新一天的種植。

許清如特意把手機鈴 聲音量調到最大,但好幾個小時過去,除了兩條垃圾短信,並沒什麽其他動靜。

眨眼快到午飯時間,她喝了口水,擡著手掌給自己扇風。

江逸在身後不遠處喊了聲:“昭昭!”

她回頭看去,江逸舉高手機說:“肖先生回電話了。”

她沒出聲,拔腿就朝那頭跑。

人還沒站穩,手先伸出去要拿江逸的手機。

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好的。”

又擡眼來看她,“他掛了,說會打給你。”

江逸話音剛落,許清如兜裏的手機終於響起來。

她低頭拿出來按了接聽,沒什麽客套的開場白,直接問道:“肖鈺涵,外公外婆沒事吧?”

那頭頓了兩秒,隨後說:“外婆就是突然高血壓犯了,沒別的大問題。

今天一早上我都在陪她做檢查,後來又去了趟公司,所以一直沒接你們電話。抱歉,讓你擔心了。”

她松一口氣,“這種時候還說什麽抱歉,沒事就好。”

聽筒裏傳出一聲笑,那聲音很輕,像羽毛撩動她耳廓。

隨後他說:“不過也算因為這事讓我有了意外收獲,這不就知道你電話了?”

她努著嘴,還沒從擔驚受怕的一早上抽離,“肖鈺涵,你怎麽還開得出玩笑,我聽見芳姐說你是家裏有急事,真的挺擔心的。”

他聲調也嚴肅起來,“對不起,不過目前已經出結果的檢查來看,外婆真的沒多大事。”

說罷,他又問:“所以我給你留的字條,你沒看見?”

“什麽字條?”許清如問。

“夜裏我要走,想著叫醒你又影響你休息,所以寫下的,”他說,“算了,賣個關子,等你晚上回去就看到了。”

她點頭,“好吧,反正沒事就好。”

他“嗯”了聲,聽筒裏陷入沈默。

以為是沙地裏信號不好,許清如提高聲調喊了聲:“肖鈺涵?你聽不到了嗎?”

他咳了聲,應:“聽得到。我只是有話想說,不好開口。”

她問:“什麽?”

又是幾秒的沈默,他才出聲:“這個號碼能搜到你微信吧?”

沒聯系方式的確不方便。

她點了下頭,“能。”

“那我可以加你了?”他問。

她仍說:“能。”

他又笑了聲,重新開口時,聲音輕悠悠的,“清如,這回,不會等我回去的時候,你又消失不見了吧?”

她回:“你猜。”

他也順著她話去說:“我猜你不忍心。”

“這可不是我說的。”她不肯松口。

他只好說:“沒事,那我再找你就好。”

她沒接這話,說:“好好陪陪外婆外公,替我向他們問好。”

他回了句:“好,你去忙吧。”

電話掛斷,許清如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緩下來。

江逸問她:“你們真的挺熟啊,竟然連他外公外婆你也認識?”

她應:“所以我擔心啊……”

江逸了然地點頭。

這時她手機又響了聲,低頭去看,是肖鈺涵發過來的微信好友申請,打招呼一欄寫了句:清如,我是肖鈺涵。

江逸湊近看,說了句:“天天昭昭昭昭的叫你,一下子差點沒反應過來清如是誰。”

“不過你倆好奇怪,既然熟到連家長都認識,怎麽連聯系方式也沒有?”

“要你管,發你的水去!”許清如握拳往他胳膊上捶了下。

他往回縮,“好好好,不問了還不行。”

江逸折身朝帳篷裏走,許清如收回視線低頭看手機。

他微信名字沒變,還是從前簡單的名字首字母xyh,個簽一欄仍是空白。

頭像卻換了,以前是張高山雨霧的風景照,現在的這張,小圖只看得出橙黃光影交匯,右下角有類似手指的東西。

她看不太清,便點了大圖湊近。

很熟悉的畫面,她瞇了下眼,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想了陣,她懶得和個頭像較真,按下返回,擡起右手食指往“通過申請”的按鍵上落。

前後兩秒,那頭發過來一句:[我會晚幾天再回風鈴嶼,不過回來後會加倍努力種樹]

她彎唇:[有你這麽努力的志願者,什麽任務咱們完不成?]

xyh:[這回給我備註的什麽?]

昭昭許:[沒備註]

xyh:[行吧……聯系方式有了,那下一步我的努力方向就是,讓你給我改個備註]

昭昭許:[去忙了]

xyh:[乖巧貓貓頭.gif]

許清如盯著屏幕上的表情包看,忍不住嘟囔:“怎麽連這種表情包都有?”

她搖了下頭,手機塞回兜裏,邁步去幫江逸的忙。

天氣不錯,晚間回到基地吃過晚飯,幾個女孩排隊洗了熱水澡。

許清如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她拿毛巾裹著長發,上樓想去找吹風機。

右手捏著鑰匙剛要戳進鎖眼,餘光掃見玻璃窗格靠右的位置掛著昨天肖鈺涵在街上自己diy的那條掛鏈。

掛鏈底部的流蘇上,用一個小夾子夾住一張折疊整齊的白紙。

這會兒夜風掃過,掛鏈叮叮當當碰撞得清脆。

懸掛的白紙也隨風擺動,如蹁躚的蝶翼。

許清如也是這時才想起,肖鈺涵說給她留了字條的事。

她伸手,小心翼翼從夾子裏取下那張白紙,攤開捧在手上看。

黑色字跡遒勁工整,和從前別無二致:

清如,接到徐紀陽的電話,我臨時需要回趟榆城陪外婆去醫院。

時間太晚,不想打擾你休息,所以沒和你當面道別,希望你諒解。

處理完事情後,我會第一時間回風鈴嶼。

肖鈺涵

簡潔明了,又不失分寸的一段話。

她光是望著文字,甚至已經在腦海裏自動匹配了他平日裏一貫的語調。

看完,她將那張紙合攏,想順著先前折疊過的痕跡重新對折。

右側的角剛剛拎起來,還沒放下,她瞥見角落裏有細小的黑點。

走廊燈光稍暗,視線實在不明。

她擰開自己房間的門,將桌上臺燈開到最亮,把紙條那個角落往燈光下放。

這時終於看清,那小小的黑點是兩個字:想你。

正面的留言端莊地和她講正事,角落裏又悄悄留下這麽不起眼又直白表明心意的兩個字。

好似從前總一本正經的他,和這段時間玩笑、耍賴都信手拈來的他都被留在這張小小的紙上。

許清如悄聲笑了下,自言自語道:“幼稚。”

她把紙條折疊好,塞進床頭櫃那本近期在讀的書裏當書簽。

折過身,手機上收到一條他發來的新信息。

xyh:[我給掛鏈選的位置還不錯吧?這樣你每次出門進門都能想到我了]

她還在想要怎麽回覆,對話框左側又彈出一條:[要是再把摩托車上那條掛鏈也換掉就更好了……]

看見這句,她劈裏啪啦便打出一句回覆:[就不換!我喜歡!]

xyh:[行,那我也去買條一樣的,這樣就不止何心朗跟你的一樣了]

昭昭許:[……]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起身重新出去。

掛在窗格右側的掛鏈被她取下來拿進屋裏,最後安頓在她床頭上。

掛好後,她又給他發過去一條信息:[等你回來,有禮物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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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假期快樂小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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