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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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舊日情事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操場火鍋雖是許清如的靈機一動, 提出後卻得到了眾人響應。
晨起，每個人便分工明確，有的開車下山買底料、飲料和啤酒；有的擦幹凈不用的課桌, 搬到操場擺放好備用；還有的則開始清洗以陳思穎為首的孩子們送來的瓜果蔬菜。
午飯簡單吃過，下山的人也滿載而歸。
孩子們下了第三節課, 許清如和王依曉組織著大家有序從教室下來。
操場上一切已然準備就緒，課桌四張擺在一起, 正中放好電爐和鍋，邊上是六把椅子。
這樣的搭配，一共擺放了五組。
許清如給孩子們分配好座位，看工作人員們都陸續坐下，自己也在陳思穎旁邊落座。
底料是一早就加進鍋裏的, 這會兒已經咕咚咕咚在沸騰。
她端起一盤牛肉往裏下，“調料都統一放邊上那張桌子上了，你們先去弄, 我來煮。”
其他小孩答了聲“好”，陸陸續續起身過去。
陳思穎又是沒動靜，安靜坐著，雙手捧著下巴望向面前的鴛鴦鍋。
許清如邊拿湯勺在鍋裏攪拌, 邊問她：“咱們思穎又在想什麽呢？”
小姑娘沒像上回回避, 咧嘴笑著說：“我很開心。”
她轉頭看許清如, “姐姐, 你知道嗎？我以前只在電視裏見過火鍋, 今天是第一次親眼見, 更是第一次吃。”
許清如沖她笑，提高聲調，“真的呀, 那姐姐也太榮幸了，思穎人生中第一次吃火鍋，我竟然剛好是陪她的那個，那麽以後思穎吃火鍋應該都會想起我了。”
陳思穎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角度新奇的回答，先是一楞，而後雙眼亮堂堂笑起來，“姐姐，我喜歡和你聊天，每次我都很開心。”
許清如說：“姐姐也喜歡和你聊天。”
說到這裏，陳思穎忽然擡了只手擋在唇邊，神秘兮兮的，“姐姐，其實我認識你，我早就在電視裏見過你了。”
她往前湊近了些，補充：“你比電視上還好看。”
“謝謝思穎。”許清如回。
兩人說著，其餘孩子已經端著調好的蘸料折回來。
陳思穎望她們一眼，還有沒說完的話，也只得暫時忍下，起身去調蘸料。
菜下得差不多，許清如捏著湯勺在鍋裏攪拌幾下，掀起眼簾，恰好和迎面過來的肖鈺涵四目相對。
他從另一桌走過來，俯身在她旁邊那個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和小朋友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許清如閉口未答，反問他：“肖總，你要這麽黏人嗎？一頓飯的功夫也要往我身邊擠。”
小朋友們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他被盯得不由一滯，而後才低聲回：“不行嗎？許醫生，我可是你的病人。”
“我……”
他正要繼續說什麽。
陳思穎不知何時折了回來，她手上端著蘸料碗，眨著圓眼看肖鈺涵，“叔叔，這是我的位置。”
“叔……”
肖鈺涵被這稱呼噎住。
他昨天午後才到的這裏，到目前為止不過待了一天。這一天無數次聽孩子們管許清如叫姐姐，也聽了無數次孩子們管他叫叔叔。
本來想得過且過，偏這會兒是在她面前，他還是不禁有些窘迫，臉上笑容實在勉強。
身子往下彎了彎，問道：“思穎，把位置還給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什麽問題？”陳思穎問。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和許清如並排坐，“我和清如姐姐相比，看起來老很多嗎？”
陳思穎不解，擰著眉搖頭，“沒有啊。”
肖鈺涵更加不解，“那為什麽她是姐姐，我是叔叔？”
突如其來的提問搞得小姑娘一頭霧水，眉頭越擰越緊，“沒有為什麽呀，因為看起來她就是姐姐，你看起來就是叔叔。”
“……”
肖鈺涵彎唇，笑得很幹，“那不還是說明，我看起來很老嗎……”
陳思穎撓了撓頭，堅持說：“不是老，我奶奶那樣頭發白花花的才是老，你就是……就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急得結巴。
許清如在一旁憋不住笑，終於出口打斷兩人，“好了好了，你起來，思穎你先坐下吃飯。”
肖鈺涵應聲站起來，把位置讓出來。
陳思穎又瞥他兩眼，眸中仍然滿是疑惑。
一旁的許清如往她碗裏夾了菜，“吃吧，不用理他。”
安撫完小的，她又仰頭去看大的。
拱了下鼻子，慢吞吞用唇形描繪出三個字：“幼稚鬼。”
當事人卻毫不在意，一副沒看懂她說什麽的樣子。
許清如不留情面，幹脆出聲，“開飯了，肖叔叔。”
“……”
肖鈺涵又被噎住。
偏偏一桌小孩這會兒全咯咯笑起來，也跟著許清如在重覆“肖叔叔”仨字，搞得他更為尷尬。
他呼一口氣，想黏女朋友沒黏成，還莫名和女朋友差了輩，只好轉身，灰溜溜回自己位置上吃飯。
滿滿當當的食材，三分之二都取自孩子們自己家的農田。
聽公益小組的哥哥姐姐們都一再說這些蔬菜好吃，孩子們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露天的飯桌，來往通透的山風在身畔肆意吹拂。
一切就這麽平淡，卻又愜意地進行著。
臨近尾聲，王依曉問孩子們有沒有什麽會唱的歌，大家可以一起唱。
孩子們都說陳思穎唱歌最好聽，她常常唱《明天會更好》。
氛圍使然，陳思穎並沒推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張口開唱：
“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註1]
她起了個頭，大家也都配合地跟唱。
天色漸沈下來，許清如便帶頭點亮手電筒，舉高跟著歌曲節奏在半空中來回揮舞。
夜空遼遠，難見邊際。
手電筒那星星點點的光亮在這樣的境況下好微弱好微弱，可還是點亮了孩子們的眼眸，更照亮她們的前路。
歌曲最後唱到：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註2]
陳思穎眼含熱淚問許清如：“姐姐，明天真的會更好嗎？”
許清如沒猶豫，篤定地點頭，“會的，你會去往更大的世界，看到更高、更遠的天空。”
陳思穎又問：“姐姐，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她仍點頭，“也會的，相信我。”
-
這餐操場火鍋，成了這趟月灣之行的收尾片段。
八點半，公益小組乘車在月色下離開月灣。
許清如和孩子們一一道別，坐上停在隊伍末端的黑車，和肖鈺涵一道離開。
許多次，她都是這樣和陌生的孩子們相處，彼此照亮、彼此溫暖，又望著她們的身影漸遠。
可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別離，她這會兒還是有些不可控的失落。
她偏頭，定定望著後視鏡。
裏頭早已只剩漆黑一片，她卻還是沒收回視線。
肖鈺涵餘光掃她一眼，踩下剎車，將車速放緩了些。
雙唇一張，本來下意識要去講安慰她的話。聲音還沒出來，又恍然覺得那種話沒多大用。
況且離別會難受人之常情，幹嘛非要講些大道理，讓她連暫時的難受也不許。
自顧自想完，他把那些俗套的安慰之語全數摒棄，張口問出一句：“清如，我真的很老嗎？”
這話一出，本就靜悄悄的車廂似乎更是溫度驟降。
許清如終於將頭轉回來。
她看他半秒，不可置信地搖頭，隨後笑起來，“肖鈺涵，你怎麽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看她笑了，肖鈺涵也跟著揚了下嘴角，一副得逞的模樣。
他追問：“所以是不是？”
許清如歪著身子朝他湊近了些，打量幾眼，“你是在年齡焦慮嗎？肖叔叔。”
“我只是問問。”他嘴硬著。
許清如掩住唇角的笑，坐直一本正經起來，“不過我倒是聽很多人說過，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哎……”
光說理論不夠，她還搖著頭，沈沈嘆了口氣，一副滿是惋惜的樣子又看他兩眼。
“許清如，你這是什麽意思？”肖鈺涵問。
她聳肩，一臉無辜樣，“沒什麽意思呀，陳述事實嘛。”
他自顧自點頭，“行，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二十五還是六十五的。”
“嗯，我記住了。”許清如隨口應了句，沒放心上。
顛簸中，她很快在副駕睡著。
回到榆城已是後半夜，她懵懂從車上下來，被肖鈺涵背著上了樓。
連日來到底累了，終於回到自己家，她可謂全身心放松下來，懶散到連洗漱也不想，最後全是肖鈺涵幫忙完成的。
就這麽，她迷迷糊糊窩進床上睡著。
不知過去多久，她覺得自己陷入一場被動的夢。
夢裏，她被鉗住雙手動彈不得。唇舌之間一再被舔舐、入侵。
她想掙紮，又實在醒不過來，最後一具身體就這麽癱軟著接受這個吻。
而在她要回吻之時，對方卻戛然而止。
她在這時終於掀開沈重的眼簾，望見肖鈺涵就在眼前。
他彎唇，眉頭輕揚了下，“終於醒了。”
說罷，低頭往她耳垂上輕吻一下。
許清如腦袋懵懵地眨眼，掃見窗簾外頭早已天光大亮，“你怎麽沒去上班？”
他回：“我有事沒做完，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夜裏答應我的，現在做？”
“什麽？”
許清如下意識反問了句。
昏沈中，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
夜裏她躺在床上，困得意識游離，那會兒他問她：“什麽時候進行治療的下一步？”
她說：“隨時。”
-----------------------
作者有話說：＊
1，“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卓依婷《明天會更好》
2，“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卓依婷《明天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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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每個人便分工明確，有的開車下山買底料、飲料和啤酒；有的擦幹凈不用的課桌, 搬到操場擺放好備用；還有的則開始清洗以陳思穎為首的孩子們送來的瓜果蔬菜。
午飯簡單吃過，下山的人也滿載而歸。
孩子們下了第三節課, 許清如和王依曉組織著大家有序從教室下來。
操場上一切已然準備就緒，課桌四張擺在一起, 正中放好電爐和鍋，邊上是六把椅子。
這樣的搭配，一共擺放了五組。
許清如給孩子們分配好座位，看工作人員們都陸續坐下，自己也在陳思穎旁邊落座。
底料是一早就加進鍋裏的, 這會兒已經咕咚咕咚在沸騰。
她端起一盤牛肉往裏下，“調料都統一放邊上那張桌子上了，你們先去弄, 我來煮。”
其他小孩答了聲“好”，陸陸續續起身過去。
陳思穎又是沒動靜，安靜坐著，雙手捧著下巴望向面前的鴛鴦鍋。
許清如邊拿湯勺在鍋裏攪拌, 邊問她：“咱們思穎又在想什麽呢？”
小姑娘沒像上回回避, 咧嘴笑著說：“我很開心。”
她轉頭看許清如, “姐姐, 你知道嗎？我以前只在電視裏見過火鍋, 今天是第一次親眼見, 更是第一次吃。”
許清如沖她笑，提高聲調，“真的呀, 那姐姐也太榮幸了，思穎人生中第一次吃火鍋，我竟然剛好是陪她的那個，那麽以後思穎吃火鍋應該都會想起我了。”
陳思穎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角度新奇的回答，先是一楞，而後雙眼亮堂堂笑起來，“姐姐，我喜歡和你聊天，每次我都很開心。”
許清如說：“姐姐也喜歡和你聊天。”
說到這裏，陳思穎忽然擡了只手擋在唇邊，神秘兮兮的，“姐姐，其實我認識你，我早就在電視裏見過你了。”
她往前湊近了些，補充：“你比電視上還好看。”
“謝謝思穎。”許清如回。
兩人說著，其餘孩子已經端著調好的蘸料折回來。
陳思穎望她們一眼，還有沒說完的話，也只得暫時忍下，起身去調蘸料。
菜下得差不多，許清如捏著湯勺在鍋裏攪拌幾下，掀起眼簾，恰好和迎面過來的肖鈺涵四目相對。
他從另一桌走過來，俯身在她旁邊那個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和小朋友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許清如閉口未答，反問他：“肖總，你要這麽黏人嗎？一頓飯的功夫也要往我身邊擠。”
小朋友們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他被盯得不由一滯，而後才低聲回：“不行嗎？許醫生，我可是你的病人。”
“我……”
他正要繼續說什麽。
陳思穎不知何時折了回來，她手上端著蘸料碗，眨著圓眼看肖鈺涵，“叔叔，這是我的位置。”
“叔……”
肖鈺涵被這稱呼噎住。
他昨天午後才到的這裏，到目前為止不過待了一天。這一天無數次聽孩子們管許清如叫姐姐，也聽了無數次孩子們管他叫叔叔。
本來想得過且過，偏這會兒是在她面前，他還是不禁有些窘迫，臉上笑容實在勉強。
身子往下彎了彎，問道：“思穎，把位置還給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什麽問題？”陳思穎問。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和許清如並排坐，“我和清如姐姐相比，看起來老很多嗎？”
陳思穎不解，擰著眉搖頭，“沒有啊。”
肖鈺涵更加不解，“那為什麽她是姐姐，我是叔叔？”
突如其來的提問搞得小姑娘一頭霧水，眉頭越擰越緊，“沒有為什麽呀，因為看起來她就是姐姐，你看起來就是叔叔。”
“……”
肖鈺涵彎唇，笑得很幹，“那不還是說明，我看起來很老嗎……”
陳思穎撓了撓頭，堅持說：“不是老，我奶奶那樣頭發白花花的才是老，你就是……就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急得結巴。
許清如在一旁憋不住笑，終於出口打斷兩人，“好了好了，你起來，思穎你先坐下吃飯。”
肖鈺涵應聲站起來，把位置讓出來。
陳思穎又瞥他兩眼，眸中仍然滿是疑惑。
一旁的許清如往她碗裏夾了菜，“吃吧，不用理他。”
安撫完小的，她又仰頭去看大的。
拱了下鼻子，慢吞吞用唇形描繪出三個字：“幼稚鬼。”
當事人卻毫不在意，一副沒看懂她說什麽的樣子。
許清如不留情面，幹脆出聲，“開飯了，肖叔叔。”
“……”
肖鈺涵又被噎住。
偏偏一桌小孩這會兒全咯咯笑起來，也跟著許清如在重覆“肖叔叔”仨字，搞得他更為尷尬。
他呼一口氣，想黏女朋友沒黏成，還莫名和女朋友差了輩，只好轉身，灰溜溜回自己位置上吃飯。
滿滿當當的食材，三分之二都取自孩子們自己家的農田。
聽公益小組的哥哥姐姐們都一再說這些蔬菜好吃，孩子們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露天的飯桌，來往通透的山風在身畔肆意吹拂。
一切就這麽平淡，卻又愜意地進行著。
臨近尾聲，王依曉問孩子們有沒有什麽會唱的歌，大家可以一起唱。
孩子們都說陳思穎唱歌最好聽，她常常唱《明天會更好》。
氛圍使然，陳思穎並沒推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張口開唱：
“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註1]
她起了個頭，大家也都配合地跟唱。
天色漸沈下來，許清如便帶頭點亮手電筒，舉高跟著歌曲節奏在半空中來回揮舞。
夜空遼遠，難見邊際。
手電筒那星星點點的光亮在這樣的境況下好微弱好微弱，可還是點亮了孩子們的眼眸，更照亮她們的前路。
歌曲最後唱到：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註2]
陳思穎眼含熱淚問許清如：“姐姐，明天真的會更好嗎？”
許清如沒猶豫，篤定地點頭，“會的，你會去往更大的世界，看到更高、更遠的天空。”
陳思穎又問：“姐姐，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她仍點頭，“也會的，相信我。”
-
這餐操場火鍋，成了這趟月灣之行的收尾片段。
八點半，公益小組乘車在月色下離開月灣。
許清如和孩子們一一道別，坐上停在隊伍末端的黑車，和肖鈺涵一道離開。
許多次，她都是這樣和陌生的孩子們相處，彼此照亮、彼此溫暖，又望著她們的身影漸遠。
可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別離，她這會兒還是有些不可控的失落。
她偏頭，定定望著後視鏡。
裏頭早已只剩漆黑一片，她卻還是沒收回視線。
肖鈺涵餘光掃她一眼，踩下剎車，將車速放緩了些。
雙唇一張，本來下意識要去講安慰她的話。聲音還沒出來，又恍然覺得那種話沒多大用。
況且離別會難受人之常情，幹嘛非要講些大道理，讓她連暫時的難受也不許。
自顧自想完，他把那些俗套的安慰之語全數摒棄，張口問出一句：“清如，我真的很老嗎？”
這話一出，本就靜悄悄的車廂似乎更是溫度驟降。
許清如終於將頭轉回來。
她看他半秒，不可置信地搖頭，隨後笑起來，“肖鈺涵，你怎麽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看她笑了，肖鈺涵也跟著揚了下嘴角，一副得逞的模樣。
他追問：“所以是不是？”
許清如歪著身子朝他湊近了些，打量幾眼，“你是在年齡焦慮嗎？肖叔叔。”
“我只是問問。”他嘴硬著。
許清如掩住唇角的笑，坐直一本正經起來，“不過我倒是聽很多人說過，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哎……”
光說理論不夠，她還搖著頭，沈沈嘆了口氣，一副滿是惋惜的樣子又看他兩眼。
“許清如，你這是什麽意思？”肖鈺涵問。
她聳肩，一臉無辜樣，“沒什麽意思呀，陳述事實嘛。”
他自顧自點頭，“行，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二十五還是六十五的。”
“嗯，我記住了。”許清如隨口應了句，沒放心上。
顛簸中，她很快在副駕睡著。
回到榆城已是後半夜，她懵懂從車上下來，被肖鈺涵背著上了樓。
連日來到底累了，終於回到自己家，她可謂全身心放松下來，懶散到連洗漱也不想，最後全是肖鈺涵幫忙完成的。
就這麽，她迷迷糊糊窩進床上睡著。
不知過去多久，她覺得自己陷入一場被動的夢。
夢裏，她被鉗住雙手動彈不得。唇舌之間一再被舔舐、入侵。
她想掙紮，又實在醒不過來，最後一具身體就這麽癱軟著接受這個吻。
而在她要回吻之時，對方卻戛然而止。
她在這時終於掀開沈重的眼簾，望見肖鈺涵就在眼前。
他彎唇，眉頭輕揚了下，“終於醒了。”
說罷，低頭往她耳垂上輕吻一下。
許清如腦袋懵懵地眨眼，掃見窗簾外頭早已天光大亮，“你怎麽沒去上班？”
他回：“我有事沒做完，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夜裏答應我的，現在做？”
“什麽？”
許清如下意識反問了句。
昏沈中，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
夜裏她躺在床上，困得意識游離，那會兒他問她：“什麽時候進行治療的下一步？”
她說：“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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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1，“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卓依婷《明天會更好》
2，“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卓依婷《明天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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