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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什麽客人會在主人家穿著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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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舊日情事 什麽客人會在主人家穿著睡裙……

許清如說完話, 直起身子,臉上依舊掛著甜笑。

門邊兩人卻頓了頓,對視一眼, 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被打量幾眼,她反應過來, 自己這會兒穿的是睡裙。

雖然裙長不短,遮蔽至小腿處, 整體還是長袖、圓領的款式,表面看沒什麽不妥。

可這是別人家,她在這裏的定位是客人。

什麽客人會在主人家隨意穿著睡裙溜達?

她抿了下唇,一時窘迫,雙頰灼熱起來, 側過身低低說了句:“二位先進來吧?”

邱蘭芳挽著肖正河胳膊輕晃了下,夫妻倆這才提腳,先後往裏進, 落座在客廳沙發。

“姑娘,你是清如吧?”邱蘭芳溫和笑著,視線往她臉上落。

許清如點了下頭,“您認識我?”

脫口問出後, 她又打心眼裏覺得自己這問題好傻。

亦可是肖家的產業, 她是人家的員工, 並且算是業績頭部的優秀員工, 認識有什麽奇怪?

況且, 她幾乎天天出現在電視、網絡上, 會被看見也不奇怪。

尤其是最近,出現得頻率更高。

……

自顧自想到這裏,她心口一緊。

二老要真是從網絡上看到的她, 那最近那些真真假假的新聞,豈不也全都知道了?

未見其人,先見醜聞,這第一印象得多差。

她下意識捏了下裙擺,心底窘迫更甚。

邱蘭芳卻說:“嗯,鈺涵常提起你的。”

答案有些意料之外,許清如眉頭微揚了下,反問:“他常說到我?”

邱蘭芳點頭,“嗯,說你很厲害,也很努力。”

話進耳朵,她彎了彎唇,想客套著回覆人家。

一旁的肖正河咳了聲,臉上沒多餘表情,開口聲音卻沈甸甸的,自帶壓迫感,“你住在這兒?什麽時候開始的?”

老爺子一雙眼盯過來,眸中暗光閃過,氣場實在強大。

許清如這會兒知道了,肖鈺涵那仿若天成的傲勁兒從哪兒來。

原來是遺傳。

她應:“我今天下午剛過來的,因為一些意外,暫時借住。”

說完原委,又補充:“如果不方便,我待會兒就離開。”

肖正河靜了幾秒,不知思索著什麽。

對面的人就這麽筆直站著,心底不由冒出幾分緊張,攥著裙擺的手越捏越緊。

“你們……”

老爺子正要重新開口發問,那頭密碼鎖又發出響動。

三五秒時間,門被拉開,肖鈺涵步履匆匆往裏進。

人還未到,聲音先來,“外公外婆,怎麽突然過來?”

肖正河回頭,見他後眸中添幾分厲色,“藏著秘密,所以不想我們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肖鈺涵也走進客廳。

夫婦倆端坐在沙發上,許清如則立在對面。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像是在拷問人家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氛圍實在不太友善。

肖鈺涵攏了下眉,往她身邊站,“外公外婆,她只是暫時借住,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一來,肖正河反倒不留情面,“這段時間你們倆的那些新聞,我已經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我信任你,覺得上回和你說的那些,你是能聽進去的。現在看來,分明是對牛彈琴!”

“外公,我……”肖鈺涵想解釋。

邱蘭芳拍了下肖正河胳膊,打圓場道:“好啦,你又急。兩個孩子不都跟你說了,事出有因。”

“什麽因?我看都是借口,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他握著拐杖往地上砸了幾下。

許清如垂著頭在聽。

肖正河說這段時間的新聞他都知道,還說什麽上回和肖鈺涵說的他沒聽進去。

那些都不用去問,按常規套路,無非就是什麽他們身份差異大,她配不上他,讓他遠離她之類的。

從她第一天決心靠近他開始,就設想到了這些,現在心裏倒沒多少波瀾。

但她現在揣的事已經夠多,無心再做他們爭吵的風暴中心。

她悄聲吐一口氣,又朝二老鞠一躬,“是我太冒昧了,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她已經要轉身。

肖鈺涵攥住她手腕,將人拉回來,鄭重說:“外公外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希望你們能信任我。”

偏頭瞥身旁的人一眼,接著說:“您既然說這段時間的新聞您都知道,那這兩天清如父親那段采訪視頻的事,想必您也沒落下。

她的隱私我不拿出來在這裏討論,我只想說,她絕不是采訪裏說的那樣。只是眼下輿論占據主導,網絡罵戰愈演愈烈,真相沒人在乎。

而她一個人待著確實不安全,暫時住在這裏是我的主意。”

一番話邏輯清晰,擲地有聲。

肖正河聽完,面色和緩不少。

邱蘭芳也順勢說:“好啦好啦,咱們孫孫打小善良,而且他一個大男人,這種節骨眼上幫一幫清如,不是很正常?”

看他不再出聲,邱蘭芳便知道,他是默許了這事,笑瞇瞇接著問:“清如今年二十對吧?”

許清如點頭,“是的,外婆。”

邱蘭芳說:“哎喲,這麽小的年紀一個人在這裏闖,本身就很不容易了。”

她招手,“別站著了,來這裏坐。”

許清如不好回絕,挪過去在她右手邊坐下。

以為又將是新一輪柔和地拷問,她身子仍緊繃著。

邱蘭芳卻說:“哎?前些天我看微博上說,《明城雨落》的男女主拍完戲談戀愛了,是不是真的呀?”

“啊?”許清如張了張嘴。

突如其來的八卦讓在場的人都措手不及,齊齊皺了下眉。

肖正河搖頭,起身朝書房去,“八卦我可沒興趣,上樓等你,有事說。”

肖鈺涵噗嗤笑了聲,“外婆,她演戲也只是一份工作,不是百事通。”

說完,他沖許清如眨了下眼,“我上去一趟,和外公聊事情。”

許清如“嗯”一聲。

收回視線看邱蘭芳,“我只和那個女主角合作過一次,不過不是很熟,他們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您的問題我還真答不上來。”

邱蘭芳笑笑,又問:“那你之前拍的那部都市劇什麽時候播呀?我前幾天把你以前演的劇都看完了,現在劇荒了。”

“外婆還是網絡達人呢,什麽流行的詞都知道。”對方和藹,許清如也放松下來。

她回應:“那部劇得等今年暑假時候了。”

一二十分鐘,兩人就這麽在客廳閑聊,氣氛融洽。

肖鈺涵和肖正河從樓上折下來,邱蘭芳才起身,“好啦,那我們就先走了。”

“清如,記住外婆說的。”邱蘭芳特意拍了拍許清如手背,這才松開她手。

許清如應:“嗯,記住了。外公外婆慢走。”

肖鈺涵也說:“到家給我來電話。”

夫妻倆挽住手,眼看要轉身。

肖正河腳步一頓,重新看過來,“覺得我多嘴,我也還是要說,你們都是成年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自己心裏有數。”

“您放心吧。”肖鈺涵點頭。

送走老兩 口,許清如一整晚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松懈。

她伸了個懶腰,“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太尷尬了,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肖鈺涵繞到她身後,將人推到單椅上坐好,雙手往她肩上捏,“抱歉。我也是臨時知道他們要來,沒來得及說,只顧著往回趕了。”

他一下接一下在揉捏她肩膀,力道恰好,倒是令人舒適。

他接著說:“他們平時很少過來,偶爾視察一下我的獨居生活是否正常。今天是有工作要講,我又在工廠,外公只好到家裏來了。”

許清如“嗯”了聲,雙眼合上,完全享受著他的按摩服務。

片刻,他問:“剛剛外婆說讓你記住她說的,你們說了什麽?”

她沒睜眼,扯唇笑著,故弄玄虛,“不告訴你,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

天亮起來,兩人一塊吃過早餐,肖鈺涵出門去了公司。

一上午都在審批各部門遞上來的方案,到午飯時候,他終於有喘口氣的時間。

徐紀陽端了杯咖啡進來,往他桌上擺,“肖總,華興標書洩露的事,覃聿修那邊已經查到程頌頭上了。”

“動作挺快嘛。”桌邊的人不見驚訝和慌亂,反而聽起來像對這結果很滿意。

徐紀陽遲疑著,“我的想法,還是暫時讓程頌避避風頭吧?”

肖鈺涵卻依舊是之前的態度,“讓他們往下查。”

徐紀陽點頭照做。

這頭放縱不理的結果便是,覃聿修沒出半天便已經查到華興酒會那晚,程頌是乘華興副總丁澤的車子離開的。

之後連續幾天,程頌和丁澤都有一起吃飯、同進一家酒店的動作。

洩露源頭是誰,到這一步再清楚不過。

而程頌又是亦可娛樂的藝人,是肖鈺涵手下的,一切不言而喻。

這一回,趙卓明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知曉一切後,趙卓明去了華興,沖丁澤發了好大的脾氣,還揚言要把他和程頌都交給警察去處理。

等趙卓明出來上了車,果然交代覃聿修:“去報警。”

覃聿修卻遲疑了,“趙總,我想您還是先看看這個再做決定。”

“需要你教我做事了?”趙卓明火氣正盛,怒目瞪過去。

覃聿修不反駁,只把手上的牛皮紙袋往他面前遞。

他接過,打開袋子去拿裏面的一疊A4紙看。

那上頭是程頌的資料。

程頌的出生地,哪所學校念的書,幾歲來的榆城,又是哪年簽約進的亦可……所有的所有一目了然。

趙卓明沒耐心,一目十行往下掃,中後段的一行字卻讓他目光鎖定過去。

那裏寫著,程頌是單親家庭,一直隨母親生活在林城,他母親名為康蔓菁。

“康蔓菁?”趙卓明念叨了遍。

三個字出口,自己驚詫道:“他是康蔓菁的兒子?”

邊說,他右手食指戳到紙面上,快速滑動著,一行行去找著什麽。

片刻,指尖落到程頌的出生年月日那一欄。

趙卓明擰眉,沈默著,眼看神色愈加覆雜。

覃聿修輕咳了聲,猶豫間還是如實說:“趙總,程頌,是您的兒子。”

邊說,他遞過來一份鑒定報告,“一開始查到康蔓菁那裏,我也只是有所懷疑,大概出言試探後,那女人便沈不住氣了,主動提供了鑒定樣本。我怕有紕漏,所以出了結果才告訴您。”

“您看……”覃聿修頓住,看他眼色。

趙卓明把手上的鑒定報告和資料都揉成團,罵了聲:“蠢貨!”

“那家夥可真狠啊。”他哼笑了聲,望向窗外。

原以為肖鈺涵只是給點好處,找個一心為財的人幫他們拷貝資料,為的不過是讓華興受到重創。

他怎麽也沒想過,做手腳的人,會有這樣的來頭。

趙卓明這會兒才驚覺,這些年,到底是低估肖鈺涵了。

原來肖鈺涵之前在他面前的順從、恭敬一概是演的。

那麽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肖鈺涵對他這個父親有了防備心?

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肖鈺涵竟知道他還有別的孩子?

這麽一捋,程頌會被簽進亦可就絕不可能是偶然。而是肖鈺涵籌謀著,要讓他們父子以相互殘害的方式相見、相認。

他當然不能遂了肖鈺涵的願。

暗自想了陣,趙卓明交代道:“找個替死鬼,替下程頌做的這些事。”

“那……需要我帶他來見您嗎?”覃聿修問。

趙卓明咬牙,“他太蠢了,沒什麽用,給他們母子倆一筆錢,讓他們安分點。”

覃聿修點頭,“是。”

趙卓明又說:“把亦可所有藝人的底細都查一查,尤其是肖鈺涵經手那幾年間簽進去的。”

覃聿修又答一聲:“是。”

-

兩天過去,肖鈺涵因為沅界的項目榆城興禺兩頭飛。

傍晚剛落地,他拿出手機要給許清如打電話。

剛解鎖,外婆的電話撥進來。

他彎了下唇,去按接聽,風風火火的腳步也暫時緩下,“外婆,想我啦?”

邱蘭芳笑笑,“沒吃飯呢吧?快回家,一桌子好菜等你呢。”

他驚訝道:“您還真是及時。”

低頭看一眼手表,“不過我出差剛在機場落地,這會兒正堵,得很久才會到家。”

邱蘭芳說:“沒事的,慢慢來,路上小心。”

他點頭,“行。那能不能麻煩外婆給清如打包一份,我待會兒帶回去給她。”

“沒問題。”邱蘭芳答得幹脆。

電話掛斷,他從出口繞出,上車坐好,“送我去外婆家。”

說完,擡手去撥許清如的電話。

電話通了很久,卻一直沒人接。

他改為發信息:

[剛落地,答應了外婆回家吃飯]

[待會兒給你帶飯菜回家]

手機收起,他擡眼往前看,問宗睿:“這兩天趙卓明那邊什麽動靜?”

宗睿簡短總結:“程頌沒被曝光,只是以身體原因為借口退圈了,不過趙總沒見他。”

肖鈺涵笑了聲,“他到底還是沒狠下心送他親生兒子進去,真是個好爸爸。”

宗睿又說:“不過覃聿修把亦可其他人也查了個底朝天,估計是懷疑還有別人會和程頌是同一種身份。”

“不用管他們了,抓緊找馮德坤。”肖鈺涵說完,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神。

路上沒有想象中擁堵,四十多分鐘,肖鈺涵回到肖家老宅。

冬天夜色沈得早。

七點過,天空被墨藍灌滿,沈靜一片。

他順著右手邊鵝卵石鋪的窄道往裏走,拐過噴泉,看見花壇邊的女孩。

庭院被橙黃燈光點亮,光影映襯著打整有序的綠植,放眼望,溫馨得像童話森林。

許清如穿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背身立在那裏,從發絲到衣物都被光線鍍成暖調,整個人和周圍場景融合恰好。

肖鈺涵定定看了陣,一時不忍打破這麽美好脫俗的畫面。

她在這時回過頭,望見他後,一抹恬靜的笑從唇角漾開。

腳尖踮起,右手揮舞著,清亮一聲:“肖鈺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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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元宵喜樂寶寶們~橘子今晚吃的是花生餡湯圓、燉牛肉、炒菌子,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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