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還上趕著做第二次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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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舊日情事 還上趕著做第二次傻子
許清如近乎是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一句廢話也沒有。
到了第六杯，她雙頰漸而漸之透出一層紅，腦袋已然開始發暈。
又一個空杯子砸到桌上, 她伸手要去端第七杯。
一只手從右側伸出來，握住她手腕將她攔截。
許清如擡眼去看, 來人是周茉。
周茉和她同為電視劇演員，兩人同年出道, 但周茉比她大五歲。
年紀上不占優勢，長相在這圈裏也不算多麽突出，出道這麽些年來，周茉一直不溫不火。
直到去年一個懸疑劇中的女二號小火，她知名度才提升了些。那之後, 拿到了這個奢牌品牌摯友的頭銜。
許清如沒跟她合作過，此前只在頒獎典禮和晚會後臺見過兩次。
這會兒手腕被她鉗住，許清如有些懵, 自然反應問了句：“怎麽了？”
周茉把她往後拉，“別喝了，喝這麽猛你不要命了？”
竟然是來勸她的。
周圍那麽多人，拋開受邀嘉賓和同為合作方的明星們, 連品牌方的人看一眼沒出大亂子都為了制造話題博熱度沒出面阻攔, 男男女女只顧著看熱鬧。
周茉卻如此直言不諱, 甚至上手要拉她走。
許清如訝異著, 加之酒意翻湧, 搞得她大腦些許遲鈍。
一瞬, 她靜靜看著周茉，雙唇微張，沒說出話來。
對面的孫仲華倒是急了, “哎哎哎，搞什麽呢？你誰啊？”
周茉掃他一眼，幹脆橫跨一步往兩人中間站，把許清如擋在了身後，“你管我是誰，你這年紀，都能給她當爸了，卻恬不知恥在這兒為難她，你要臉嗎？”
周圍人隨之小聲在議論，孫仲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說話結巴起來，“你、你、你，你怎麽說話呢？我怎麽不要臉了？”
他越過周茉，擡手指許清如，“不要臉的是你吧，明明是你自己提出這麽喝的，現在喝不過，是想變著法耍賴嗎？”
劉世傑也出來幫腔，“就是啊，許小姐，這是你的不對了吧？玩不起就別主動提啊！”
邊說，他還捧起手機在拍視頻，“大家都看看啊，咱們的大明星刁難人呢，自己想沖業績不成，翻臉不認人啦！”
許清如杵著腰沈了口氣，邁步上前，自己往劉世傑手機攝像頭前湊。
她彎唇笑，“各位好，我是許清如，劉總和孫總和我打賭，現在我的十杯酒還剩四杯，孫總的十杯還剩六杯，誰更……”
話沒說完，劉世傑自己把手機往回收，罵罵咧咧道：“別在那兒廢話，反正就沒你這麽做事的！”
周茉氣勢也不弱，“那你們呢？穿得人模狗樣，其實從進門就沒幹一件人事！”
她也拿出手機拍對面兩人，“這兩位是維普金融的高管，今晚來到這兒不停騷擾女演員，現在灌酒不成，惱羞成怒，倒打一耙！”
兩人本就惱怒，周圍人議論聲還越來越大。加之連他們公司的名字也被當眾報出來，氣惱加難堪，兩人臉色鐵青。
腳步一前一後，都要沖上來搶周茉的手機。
周茉往後縮，許清如也伸手拉了她一把。
對面兩人撲了個空，眼看擡手指過來還要破口大罵，被趕來的保安攔截，徑直拽出了宴廳。
品牌方的工作人員也迎過來，兩個在安撫現場其他人，另外一個則引導著許清如和周茉出宴廳，先到隔壁包間休息調整。
那人領著她們進了門，邊端了溫水遞過來，邊低聲下氣在說：“許小姐，周小姐，今晚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給兩位造成困擾了，我們後續會對二位做出補償，真的非常抱歉。”
女孩年紀不大，一看肯定只是被推出來擋箭的普通打工人。
許清如緩聲道：“沒關系，你去忙你的吧。”
周茉也說：“沒事，又不是你的問題。”
那人朝她倆鞠了一躬，又道：“兩位老師，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會盡快安排人和兩位的經紀公司聯系，給兩位一個合理的交代。”
女孩離開，包間門被合上。
許清如側過身去打量周茉，“你沒哪裏受傷吧？”
周茉搖頭，“沒那麽脆皮。倒是你，喝那麽多酒，很難受吧？”
她聳肩，“還好。”
又朝對面投去一個後怕的眼神，“你也太莽了，就那麽悶頭往前沖。”
周茉笑起來，“你不也一樣？就為了讓對方吃癟，上來就給自己弄那麽多酒啊，萬一人家真的特能喝呢？”
她半仰著頭迷眼，這會兒燈光不似方才黯淡，臉頰透出的紅暈有些顯眼，雙眼中也有不少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不太精神。
開口說話時，語氣卻仍維持著輕快，“那我還真沒去想，當時就想著，他自己給臺階不下，就教訓一下。”
“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周茉說。
一番相互的擔心過後，情緒平穩下來，許清如才問：“不過，你為什麽幫我？這種場合，來的人可都不簡單，不是咱們得罪得起的。”
周茉也學她方才無所謂的樣子，撇著嘴聳了下肩，“路見不平咯。”
這麽灑脫的性格，倒是對她胃口。
許清如笑笑，右手遞到她面前，鄭重一聲：“謝謝。”
見對方也回握過來，又道：“今天起，咱們就正式認識啦！”
周茉也笑，“嗯，認識你很開心。”
兩人閑聊間，各自的助理先後推門進來。
周雅然把外套往許清如後背上披，“沒事吧？咱先回去。”
她搖頭，側身看周茉，“先走了，回頭聯系。”
說罷，周雅然摟著她往外走。
從宴廳到外頭保姆車停放的位置，許清如把裏頭所有事情簡單講了遍。
周雅然看她鉆進車裏坐穩，又往她腿上蓋一條毯子，往她懷裏遞了個暖手寶，這才吩咐司機出發。
車子駛出山莊，旁邊沒了別人，也不必擔心隔墻有耳。
周雅然開口：“不過清如，她幫了你咱們該感謝的去感謝，該留心還是得留心。”
話沒挑明，但許清如大致明白她意思。
晚宴上眾多嘉賓中不是沒有和她相熟的，那些人都沒有出聲幫忙的意思。
周茉一個和她素味平生的人，憑什麽在那種情況下出頭？
何況還冒著得罪資本、搞砸晚宴的風險。
大概率，是她身上有比那些風險還誘惑人的價值。
這種淺顯的道理，任何圈子都適用，她並非不懂。
只是名利場的廝殺見多了，心底裏反倒生出一絲天真的僥幸——
或許，或許周茉真的只是為人仗義，想要幫她呢？
如果是這樣，她也因禍得福，能交到個好朋友了。
她拍了拍周雅然的手，“我有分寸，放心。”
周雅然“嗯”了聲，“你歇會兒吧，到家我會叫你的。”
她點頭，身子往椅背上倒。
在嚴絲合縫的宴廳裏沒多大感覺，現下一路出來被涼風一激，酒意開始在身體裏擴散，搞得腦袋越來越沈，太陽穴也突突跳著。
掌跟往太陽穴上揉幾下，她在昏沈裏想到什麽，問：“肖鈺涵走了？”
周雅然應：“半小時前就走了。”
“半小時前……”她喃喃。
這個時間，大概是她才剛開始和姓孫的喝酒的時候。
拼酒是她自己起的頭，為的也不是賭氣吸引肖鈺涵註意。
可他全然沒管這些事，後續也沒派人來問一聲。
看來，這回是鐵了心要和她劃清界限，不是一時情緒作祟。
虧她那天竟然還想，要再對他告白一次。
呵……
被人拒絕一次還不夠，還上趕著做第二次傻子。
她扯唇笑了下，心口抽痛。
扭頭去望車窗外，映進雙眼的，卻只有暗夜的空洞。
-
山莊這頭，黑色邁巴赫停在圍欄右側的竹林後，沒被人察覺。
後排座上的人眸色深深，單手托著下巴，半個多小時過去一言未發。
一直到望見許清如從山莊大門出來，上車離開，他才開口：“走。”
應聲，徐紀陽發動車子。
車速極緩，他從後視鏡窺視後面的人，試探著問：“肖總，咱們是回家嗎？還是……”
去看看許小姐。
後半句他沒敢說出口。
肖鈺涵鼻間呼吸一沈，拋出倆字，“回家。”
他“嗯”一聲，這才把車子提速。
車廂內靜了好一陣，肖鈺涵握著手機，點亮、息屏，點亮、息屏。
循環好幾次後，想到什麽，掀起眼簾問：“她的傷是怎麽回事？”
被拼酒的事一鬧，倒把這茬忘了。
徐紀陽連忙說：“和她父親起了爭執。”
“又是他。”肖鈺涵沈聲。
徐紀陽接著說：“我跟周雅然確認過，許小姐的確兩只手都有程度不一的傷口，脖頸上也受了傷。”
“說是挺嚴重的。”他悄悄看後排人的反應。
光線不明，他本就沈冷的表情更似風霜刀劍般威壓滿布。
徐紀陽只好又說：“我會繼續跟進這件事的。”
肖鈺涵只“嗯”了聲。
片刻，又補充：“周茉那邊，讓她不要亂說話，該給她的都好好去安排。還有——”
“那兩個什麽維普金融的人，我看他們是過得太安生了，給他們找點事做。”
徐紀陽幹脆地答應：“好的，肖總。”
他沒再出聲，偏頭去看車窗外。
城市夜景在眼前閃過，燈光炫麗，卻並沒點亮他空寂的眼眸。
車速愈快，心底裏萌發的酸楚沒被甩開，反倒滋長出陣陣濃烈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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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杯，她雙頰漸而漸之透出一層紅，腦袋已然開始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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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從右側伸出來，握住她手腕將她攔截。
許清如擡眼去看, 來人是周茉。
周茉和她同為電視劇演員，兩人同年出道, 但周茉比她大五歲。
年紀上不占優勢，長相在這圈裏也不算多麽突出，出道這麽些年來，周茉一直不溫不火。
直到去年一個懸疑劇中的女二號小火，她知名度才提升了些。那之後, 拿到了這個奢牌品牌摯友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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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把她往後拉，“別喝了，喝這麽猛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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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麽多人，拋開受邀嘉賓和同為合作方的明星們, 連品牌方的人看一眼沒出大亂子都為了制造話題博熱度沒出面阻攔, 男男女女只顧著看熱鬧。
周茉卻如此直言不諱, 甚至上手要拉她走。
許清如訝異著, 加之酒意翻湧, 搞得她大腦些許遲鈍。
一瞬, 她靜靜看著周茉，雙唇微張，沒說出話來。
對面的孫仲華倒是急了, “哎哎哎，搞什麽呢？你誰啊？”
周茉掃他一眼，幹脆橫跨一步往兩人中間站，把許清如擋在了身後，“你管我是誰，你這年紀，都能給她當爸了，卻恬不知恥在這兒為難她，你要臉嗎？”
周圍人隨之小聲在議論，孫仲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說話結巴起來，“你、你、你，你怎麽說話呢？我怎麽不要臉了？”
他越過周茉，擡手指許清如，“不要臉的是你吧，明明是你自己提出這麽喝的，現在喝不過，是想變著法耍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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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就惱怒，周圍人議論聲還越來越大。加之連他們公司的名字也被當眾報出來，氣惱加難堪，兩人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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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往後縮，許清如也伸手拉了她一把。
對面兩人撲了個空，眼看擡手指過來還要破口大罵，被趕來的保安攔截，徑直拽出了宴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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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領著她們進了門，邊端了溫水遞過來，邊低聲下氣在說：“許小姐，周小姐，今晚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給兩位造成困擾了，我們後續會對二位做出補償，真的非常抱歉。”
女孩年紀不大，一看肯定只是被推出來擋箭的普通打工人。
許清如緩聲道：“沒關系，你去忙你的吧。”
周茉也說：“沒事，又不是你的問題。”
那人朝她倆鞠了一躬，又道：“兩位老師，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會盡快安排人和兩位的經紀公司聯系，給兩位一個合理的交代。”
女孩離開，包間門被合上。
許清如側過身去打量周茉，“你沒哪裏受傷吧？”
周茉搖頭，“沒那麽脆皮。倒是你，喝那麽多酒，很難受吧？”
她聳肩，“還好。”
又朝對面投去一個後怕的眼神，“你也太莽了，就那麽悶頭往前沖。”
周茉笑起來，“你不也一樣？就為了讓對方吃癟，上來就給自己弄那麽多酒啊，萬一人家真的特能喝呢？”
她半仰著頭迷眼，這會兒燈光不似方才黯淡，臉頰透出的紅暈有些顯眼，雙眼中也有不少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不太精神。
開口說話時，語氣卻仍維持著輕快，“那我還真沒去想，當時就想著，他自己給臺階不下，就教訓一下。”
“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周茉說。
一番相互的擔心過後，情緒平穩下來，許清如才問：“不過，你為什麽幫我？這種場合，來的人可都不簡單，不是咱們得罪得起的。”
周茉也學她方才無所謂的樣子，撇著嘴聳了下肩，“路見不平咯。”
這麽灑脫的性格，倒是對她胃口。
許清如笑笑，右手遞到她面前，鄭重一聲：“謝謝。”
見對方也回握過來，又道：“今天起，咱們就正式認識啦！”
周茉也笑，“嗯，認識你很開心。”
兩人閑聊間，各自的助理先後推門進來。
周雅然把外套往許清如後背上披，“沒事吧？咱先回去。”
她搖頭，側身看周茉，“先走了，回頭聯系。”
說罷，周雅然摟著她往外走。
從宴廳到外頭保姆車停放的位置，許清如把裏頭所有事情簡單講了遍。
周雅然看她鉆進車裏坐穩，又往她腿上蓋一條毯子，往她懷裏遞了個暖手寶，這才吩咐司機出發。
車子駛出山莊，旁邊沒了別人，也不必擔心隔墻有耳。
周雅然開口：“不過清如，她幫了你咱們該感謝的去感謝，該留心還是得留心。”
話沒挑明，但許清如大致明白她意思。
晚宴上眾多嘉賓中不是沒有和她相熟的，那些人都沒有出聲幫忙的意思。
周茉一個和她素味平生的人，憑什麽在那種情況下出頭？
何況還冒著得罪資本、搞砸晚宴的風險。
大概率，是她身上有比那些風險還誘惑人的價值。
這種淺顯的道理，任何圈子都適用，她並非不懂。
只是名利場的廝殺見多了，心底裏反倒生出一絲天真的僥幸——
或許，或許周茉真的只是為人仗義，想要幫她呢？
如果是這樣，她也因禍得福，能交到個好朋友了。
她拍了拍周雅然的手，“我有分寸，放心。”
周雅然“嗯”了聲，“你歇會兒吧，到家我會叫你的。”
她點頭，身子往椅背上倒。
在嚴絲合縫的宴廳裏沒多大感覺，現下一路出來被涼風一激，酒意開始在身體裏擴散，搞得腦袋越來越沈，太陽穴也突突跳著。
掌跟往太陽穴上揉幾下，她在昏沈裏想到什麽，問：“肖鈺涵走了？”
周雅然應：“半小時前就走了。”
“半小時前……”她喃喃。
這個時間，大概是她才剛開始和姓孫的喝酒的時候。
拼酒是她自己起的頭，為的也不是賭氣吸引肖鈺涵註意。
可他全然沒管這些事，後續也沒派人來問一聲。
看來，這回是鐵了心要和她劃清界限，不是一時情緒作祟。
虧她那天竟然還想，要再對他告白一次。
呵……
被人拒絕一次還不夠，還上趕著做第二次傻子。
她扯唇笑了下，心口抽痛。
扭頭去望車窗外，映進雙眼的，卻只有暗夜的空洞。
-
山莊這頭，黑色邁巴赫停在圍欄右側的竹林後，沒被人察覺。
後排座上的人眸色深深，單手托著下巴，半個多小時過去一言未發。
一直到望見許清如從山莊大門出來，上車離開，他才開口：“走。”
應聲，徐紀陽發動車子。
車速極緩，他從後視鏡窺視後面的人，試探著問：“肖總，咱們是回家嗎？還是……”
去看看許小姐。
後半句他沒敢說出口。
肖鈺涵鼻間呼吸一沈，拋出倆字，“回家。”
他“嗯”一聲，這才把車子提速。
車廂內靜了好一陣，肖鈺涵握著手機，點亮、息屏，點亮、息屏。
循環好幾次後，想到什麽，掀起眼簾問：“她的傷是怎麽回事？”
被拼酒的事一鬧，倒把這茬忘了。
徐紀陽連忙說：“和她父親起了爭執。”
“又是他。”肖鈺涵沈聲。
徐紀陽接著說：“我跟周雅然確認過，許小姐的確兩只手都有程度不一的傷口，脖頸上也受了傷。”
“說是挺嚴重的。”他悄悄看後排人的反應。
光線不明，他本就沈冷的表情更似風霜刀劍般威壓滿布。
徐紀陽只好又說：“我會繼續跟進這件事的。”
肖鈺涵只“嗯”了聲。
片刻，又補充：“周茉那邊，讓她不要亂說話，該給她的都好好去安排。還有——”
“那兩個什麽維普金融的人，我看他們是過得太安生了，給他們找點事做。”
徐紀陽幹脆地答應：“好的，肖總。”
他沒再出聲，偏頭去看車窗外。
城市夜景在眼前閃過，燈光炫麗，卻並沒點亮他空寂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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