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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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舊日情事 “長大了”
走廊那頭的人循聲轉過臉。
光線流轉，從他斜上方墜下。他緩慢眨著眼，和她對上視線，空寂的眸子暈上幾分柔和。
許清如在離他兩步開外的位置停下，仰起頭，故作嚴肅，“請問肖總，能賞臉和我一起吃個消夜嗎？”
“請問許小姐，你覺得我現在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追星嗎？”
語調是一貫的冷峻，眉眼微垂，依舊不見多餘表情。要是不熟悉他的人看來，他這會兒該是很不耐煩的模樣。
許清如自視算了解他。
他的話雖沒直接回應，卻也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又往前挪了小半步，“走吧。”
肖鈺涵擡手，黑色腕表從袖口探出。
這會兒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一分。看清後，他重新擡眸，“我有一個半小時時間。”
許清如點點頭，二話沒說，抓住他手腕就往外走。
被她拉著走出三四步，肖鈺涵才出聲：“不換衣服嗎？”
她沒回頭，腳步愈快，“禮服明天才還，幹嘛非要現在換，平白消耗掉一個半小時中的十分鐘。”
沒幾步，兩人和折回來的蘇靈擦身而過。
蘇靈喊了聲：“肖總。”
許清如幾乎和她同時出聲：“靈姐，慶功宴你替我去。”
話音落，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重疊，拐過玻璃門消失不見。
兩人是從會場側門出來的，一輛黑色邁巴赫靜立路燈下。
剛靠近過去，駕駛位上的人下車繞過來，俯身開了後排的門。
謝字剛到嘴邊，許清如看清面前的人是徐紀陽，頓了兩秒，勾著唇角改口說：“徐先生，又見面了。”
徐紀陽笑得稍顯僵硬，低低應了聲：“許小姐。”
她拎起裙擺鉆進車裏，看肖鈺涵也上車，側過頭問：“宗睿沒去機場接你？”
肖鈺涵一向講究職責分明，是司機就該做司機的事。
現在在那個位置的，卻不是司機宗睿，是身為總助之一的徐紀陽。
他沒有解答的意思，而是問：“去你家？”
夜已深，時間又短，要找個環境好還能躲開狗仔的地方吃消夜的確不容易。
相比之下，她家稍近些。
許清如應：“好。”
地址交代給徐紀陽，車子隨即啟動融入城市主幹道。
車廂內一時靜謐無聲。
後排左側的人呆呆望著車窗外，脊背挺得筆直，方才領獎時短暫湧過的些許興奮，這會兒像是被黑夜吞噬，一點沒殘餘在她臉上。
肖鈺涵掀著眼簾望她，眸光幽深，似是審視。
片刻，遞上一個方方正正的禮盒，“禮物，祝賀你拿到最佳女主角。”
他嗓音偏低，這會兒聲音不大，更為醇厚好聽。
許清如收回視線，接過那盒子。
淺灰色的方盒，白色絲帶纏繞，在正上方打了個不怎麽規整的蝴蝶結。
她指尖觸到絲帶邊沿，邊抽開，邊問：“這蝴蝶結不會是你系的吧？”
他仍是不回答，反問：“看看喜歡嗎？”
盒蓋揭開，裏頭是一枚琺瑯胸針。
馬蹄蓮的造型，整體是金色，花瓣鑲滿小鉆石，花心以水滴形鉆石嵌入，精致而生動。
她垂眼在看，長睫隨眨眼閃動，暗光中，一雙眼眸瑩出星點。
“前幾天就挑好的，打算出差回來給你。不是什麽國際大品牌，但也是高定，純手工做的。”
他直了直身子，語速放緩，又補充：“我挑的。”
許清如又低頭看一眼盒子裏的東西，“正好，過幾天又有晚會，就戴它去。”
“這麽說就是喜歡了？”肖鈺涵直勾勾看她側臉。
她聳了下肩，不肯松口，“還行吧，年底各種晚會、活動都紮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
“我從頭到腳都是廣告位，很貴的。”
後半句，她側身，臉朝他湊近了些，拱著鼻子滿是俏皮。
肖鈺涵點點頭，沒接她的玩笑話，“喜歡就行。”
她覺得無趣，話鋒一轉問：“我那樣得罪你的合作對象，你不生氣？”
肖鈺涵淡聲：“你根本沒像說的那麽做。”
他掃一眼駕駛位，“也就他當真。”
兩句話淡淡然脫口而出，像談論的只是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這話卻聽得徐紀陽一頭霧水。
幾個小時前，肖鈺涵接到徐紀陽的電話。他急吼吼匯報，說奧斯的合作怕是難保，還把許清如的所作所為一字不差全數交代。
沒想到電話這頭的人卻絲毫未見失措，只短短拋回“知道了”三個字。
三小時不到，肖鈺涵回到榆城。
見面後，徐紀陽還在強調著和奧斯集團有關的事，說自己這期間想了幾種解決方案。
肖鈺涵卻還是不見什麽波瀾，只說讓他今晚暫時替一下宗睿司機的工作。
搞了半天，肖鈺涵從頭到尾就沒把他口中那些所謂天塌了的大事放心上。
讓他做司機，大約為的就是讓他親自聽聽事實。
徐紀陽無聲呼氣，沒敢出聲。
後排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許清如努嘴，“這樣也騙不到你，沒意思。”
身旁的人一聲輕笑，身子又往她那邊側了些，“況且就算是真的，擺平江協致也不算什麽問題。有什麽好生氣的？”
也是，回想起來，這麽些年在他身邊，好像從沒見他因為公司的事情失意過。
如此一看，倒顯得她的做法太幼稚。
她接著問：“那你明知是假的，怎麽還是趕回來了？”
他答得平淡：“某人不是因為禮物的事鬧脾氣了嗎？”
“我……”許清如一噎。
她哪是因為禮物，明明只是想見他。
本來在想說些什麽岔開這個話題，耳邊卻重新融進他沈緩的聲音。
“不過——”
“我沒想到，你現在的做法是越來越大膽了。”
話語是責備，語調卻並沒怒氣，反倒夾雜幾分笑意。
更像是，為她今天的大膽在驕傲。
他眉頭微揚了下，簡短以三個字結尾，“長大了。”
許清如握了下拳，急著辯解，語速自然快起來，“我早就是大人了。”
兩人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徐紀陽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稍稍擡著眼皮瞄倒車鏡。
肖鈺涵半張臉映在裏頭，眼尾並沒揚起什麽弧度，笑意不明。
只是那雙一貫滿是冷厲的眼睛裏，這會兒望著身旁的女孩，居然升騰出一絲溫情。
果然沒人能過美人關。
沈著理智如他們肖總，也還是一樣。
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無一不在證明，許清如之於肖鈺涵有多重要。
徐紀陽後悔自己的自作聰明，哪怕人家只是露水情緣，他也真的得罪人了。待會人家吹吹枕邊風，他輕則挨訓，重則怕是要工作不保。
車子還在夜幕下穿行，左轉後，眼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不多時，車子駛入世佳公館地下車庫的11號車位。
車子停穩，徐紀陽下車繞到後排開了車門。
肖鈺涵先落地站穩，“你在車上等我。”
徐紀陽應：“好的，肖總。”
兩人說完話，許清如也從車裏出來。
她身形本就單薄，又只穿了條禮服裙。車庫裏穿堂風一掃，不經有些打寒顫。
肖鈺涵打開副駕的門，取出自己的黑色羊絨大衣往她肩上披。
衣衫寬挺，她被牢牢罩在裏頭，與身畔掃過的風隔絕。
她道了聲謝，跟他並排往電梯間走。
沒兩步，鼻間被他大衣上散出的一股淺淡玉蘭香氣填滿。
花香裏夾雜幾分木質調，中和掉甜膩，聞起來有股天然的暖意和平和。
總之和他這個人很不相稱。
可這些年來，他偏還只用這一種香水。
許清如一直想不通，這下又聞道，幹脆問：“你為什麽喜歡這個香水，這麽多年還沒膩？”
肖鈺涵似是一楞，觸在電梯按鍵上的指尖頓了半秒，接著按下，平淡說：“沒什麽，習慣了而已。”
是他的作風。
許清如點點頭，沒再深究。
電梯停在二十二樓，兩人先後進屋。
肖鈺涵說：“來的路上已經讓助理訂了吃的，你還有別的需要，我叫他一起帶過來。”
許清如應：“不用了。”
他擡眸望過來。
大約是疲憊過甚，她臉色不怎麽好看，一雙眼沒什麽精神。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他說。
許清如“嗯”了聲，折身進浴室。
十幾分鐘後再出來時，身上精致的禮服換成一套白色的真絲家居服。
臉上妝容卸掉，那張白凈的臉蛋更顯出她五官的精致。黑色長發半濕著，被她隨意繞在腦後。
和晚間鏡頭下華麗耀眼的模樣相比，這會兒清麗得像杯毫無雜質的溫開水。
她走到吧臺邊，倒了杯熱水往唇邊送，視線漫不經心掃過臺面上整齊擺放好的夜宵。
眼底仍有困倦，但比困倦更顯眼的，是不明由來的低落。
肖鈺涵坐在沙發上，又盯她一陣，問：“還不高興？”
“什麽？”她沒反應過來。
“還在為禮物的事不高興？”他進一步說明。
自顧自說完，眉心微蹙了下，他又覺得奇怪。
許清如從不會斤斤計較，傍晚時候借禮物的事發脾氣，也只是故意想鬧到他面前，引他註意。
況且就算是真生氣，也不至於氣到現在。
再加上，今天還是她獲得星雲獎最佳女主角的日子。
她日覆一日認真拍戲，全年幾乎無縫進組。這麽拼命不就是為了這一天，怎麽會甘心被別的事情影響心情？
越想越覺得她的狀態不對勁，肖鈺涵起身挪過來，雙唇微張正要出聲。
許清如把手上的水杯擺回去。
玻璃杯和大理石臺面碰出悶響，仿佛兩人中間的空氣也為之一振。
她提腳朝他靠近，眸色漸沈，聲調也變冷。
“肖鈺涵。”
“嗯。”
“我今天能得獎，是不是又跟你有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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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許小姐，你覺得我現在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追星嗎？”
語調是一貫的冷峻，眉眼微垂，依舊不見多餘表情。要是不熟悉他的人看來，他這會兒該是很不耐煩的模樣。
許清如自視算了解他。
他的話雖沒直接回應，卻也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又往前挪了小半步，“走吧。”
肖鈺涵擡手，黑色腕表從袖口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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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如點點頭，二話沒說，抓住他手腕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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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重疊，拐過玻璃門消失不見。
兩人是從會場側門出來的，一輛黑色邁巴赫靜立路燈下。
剛靠近過去，駕駛位上的人下車繞過來，俯身開了後排的門。
謝字剛到嘴邊，許清如看清面前的人是徐紀陽，頓了兩秒，勾著唇角改口說：“徐先生，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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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起裙擺鉆進車裏，看肖鈺涵也上車，側過頭問：“宗睿沒去機場接你？”
肖鈺涵一向講究職責分明，是司機就該做司機的事。
現在在那個位置的，卻不是司機宗睿，是身為總助之一的徐紀陽。
他沒有解答的意思，而是問：“去你家？”
夜已深，時間又短，要找個環境好還能躲開狗仔的地方吃消夜的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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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鈺涵掀著眼簾望她，眸光幽深，似是審視。
片刻，遞上一個方方正正的禮盒，“禮物，祝賀你拿到最佳女主角。”
他嗓音偏低，這會兒聲音不大，更為醇厚好聽。
許清如收回視線，接過那盒子。
淺灰色的方盒，白色絲帶纏繞，在正上方打了個不怎麽規整的蝴蝶結。
她指尖觸到絲帶邊沿，邊抽開，邊問：“這蝴蝶結不會是你系的吧？”
他仍是不回答，反問：“看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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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蓮的造型，整體是金色，花瓣鑲滿小鉆石，花心以水滴形鉆石嵌入，精致而生動。
她垂眼在看，長睫隨眨眼閃動，暗光中，一雙眼眸瑩出星點。
“前幾天就挑好的，打算出差回來給你。不是什麽國際大品牌，但也是高定，純手工做的。”
他直了直身子，語速放緩，又補充：“我挑的。”
許清如又低頭看一眼盒子裏的東西，“正好，過幾天又有晚會，就戴它去。”
“這麽說就是喜歡了？”肖鈺涵直勾勾看她側臉。
她聳了下肩，不肯松口，“還行吧，年底各種晚會、活動都紮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
“我從頭到腳都是廣告位，很貴的。”
後半句，她側身，臉朝他湊近了些，拱著鼻子滿是俏皮。
肖鈺涵點點頭，沒接她的玩笑話，“喜歡就行。”
她覺得無趣，話鋒一轉問：“我那樣得罪你的合作對象，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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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如努嘴，“這樣也騙不到你，沒意思。”
身旁的人一聲輕笑，身子又往她那邊側了些，“況且就算是真的，擺平江協致也不算什麽問題。有什麽好生氣的？”
也是，回想起來，這麽些年在他身邊，好像從沒見他因為公司的事情失意過。
如此一看，倒顯得她的做法太幼稚。
她接著問：“那你明知是假的，怎麽還是趕回來了？”
他答得平淡：“某人不是因為禮物的事鬧脾氣了嗎？”
“我……”許清如一噎。
她哪是因為禮物，明明只是想見他。
本來在想說些什麽岔開這個話題，耳邊卻重新融進他沈緩的聲音。
“不過——”
“我沒想到，你現在的做法是越來越大膽了。”
話語是責備，語調卻並沒怒氣，反倒夾雜幾分笑意。
更像是，為她今天的大膽在驕傲。
他眉頭微揚了下，簡短以三個字結尾，“長大了。”
許清如握了下拳，急著辯解，語速自然快起來，“我早就是大人了。”
兩人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徐紀陽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稍稍擡著眼皮瞄倒車鏡。
肖鈺涵半張臉映在裏頭，眼尾並沒揚起什麽弧度，笑意不明。
只是那雙一貫滿是冷厲的眼睛裏，這會兒望著身旁的女孩，居然升騰出一絲溫情。
果然沒人能過美人關。
沈著理智如他們肖總，也還是一樣。
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無一不在證明，許清如之於肖鈺涵有多重要。
徐紀陽後悔自己的自作聰明，哪怕人家只是露水情緣，他也真的得罪人了。待會人家吹吹枕邊風，他輕則挨訓，重則怕是要工作不保。
車子還在夜幕下穿行，左轉後，眼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不多時，車子駛入世佳公館地下車庫的11號車位。
車子停穩，徐紀陽下車繞到後排開了車門。
肖鈺涵先落地站穩，“你在車上等我。”
徐紀陽應：“好的，肖總。”
兩人說完話，許清如也從車裏出來。
她身形本就單薄，又只穿了條禮服裙。車庫裏穿堂風一掃，不經有些打寒顫。
肖鈺涵打開副駕的門，取出自己的黑色羊絨大衣往她肩上披。
衣衫寬挺，她被牢牢罩在裏頭，與身畔掃過的風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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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年來，他偏還只用這一種香水。
許清如一直想不通，這下又聞道，幹脆問：“你為什麽喜歡這個香水，這麽多年還沒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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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作風。
許清如點點頭，沒再深究。
電梯停在二十二樓，兩人先後進屋。
肖鈺涵說：“來的路上已經讓助理訂了吃的，你還有別的需要，我叫他一起帶過來。”
許清如應：“不用了。”
他擡眸望過來。
大約是疲憊過甚，她臉色不怎麽好看，一雙眼沒什麽精神。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他說。
許清如“嗯”了聲，折身進浴室。
十幾分鐘後再出來時，身上精致的禮服換成一套白色的真絲家居服。
臉上妝容卸掉，那張白凈的臉蛋更顯出她五官的精致。黑色長發半濕著，被她隨意繞在腦後。
和晚間鏡頭下華麗耀眼的模樣相比，這會兒清麗得像杯毫無雜質的溫開水。
她走到吧臺邊，倒了杯熱水往唇邊送，視線漫不經心掃過臺面上整齊擺放好的夜宵。
眼底仍有困倦，但比困倦更顯眼的，是不明由來的低落。
肖鈺涵坐在沙發上，又盯她一陣，問：“還不高興？”
“什麽？”她沒反應過來。
“還在為禮物的事不高興？”他進一步說明。
自顧自說完，眉心微蹙了下，他又覺得奇怪。
許清如從不會斤斤計較，傍晚時候借禮物的事發脾氣，也只是故意想鬧到他面前，引他註意。
況且就算是真生氣，也不至於氣到現在。
再加上，今天還是她獲得星雲獎最佳女主角的日子。
她日覆一日認真拍戲，全年幾乎無縫進組。這麽拼命不就是為了這一天，怎麽會甘心被別的事情影響心情？
越想越覺得她的狀態不對勁，肖鈺涵起身挪過來，雙唇微張正要出聲。
許清如把手上的水杯擺回去。
玻璃杯和大理石臺面碰出悶響，仿佛兩人中間的空氣也為之一振。
她提腳朝他靠近，眸色漸沈，聲調也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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