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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vuslat.57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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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vuslat.57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

夜深, 燈火闌珊。樊姿走出餐廳,沿著街道往前又走了一段,腦子裏亂得理不清, 她扶額,在路旁停下。

手機不停在包裏響著,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又心煩地掛掉。

方才的吻尤有餘溫, 屬於他的清淡氣息縈繞在鼻間, 即便捂住口鼻也無濟於事。

吻技真爛。

樊姿抿抿作痛的嘴唇,皺眉生著悶氣。

段遠越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追出來,她回頭看一眼身後,空落落的大街只有幾個過路人。

她走到路旁,張望了一圈,揚起手準備攔一輛出租車。

手剛搖了兩下, 就有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 男人也不說話, 直楞楞地盯著她,眼睛都沒舍得眨。

樊姿給了他一個白眼:“您有何貴幹?”

聽她主動開口, 段遠越從車上下來, 步伐略快走到副駕駛前:“送你。”然後打開車門, 跟專職司機似的立在車門邊上等她動作。

他剛才占了自己這麽大便宜, 不坐白不坐。樊姿想著, 黑著臉坐上車。

“專職司機”伺候她上了車,臨踩油門前,還體貼地湊上來給她系安全帶。

他突然湊近,弄得樊姿措手不及,瞪著大眼睛看他扯過安全帶, 又“哢”地扣上,行雲流水,半點便宜沒占。

反而是她,近距離觀賞了段遠越好看的眼睛、優越的鼻骨,還有不薄不厚的嘴唇,心裏“撲通撲通”擂了好半天鼓。

車平穩行駛在路上,段遠越本人倒是一派雲淡風輕,毫無羞澀的意思。

車裏依舊放著電臺音樂,播放間隙插一句觀眾祝福,主持人聊得熱絡。

反觀車裏,兩人沈默著,段遠越專心開車,樊姿則側過頭看窗外的景色。

他亂不亂她不知道,反正她還在理一團名為“過去”的毛線,而且理不清。

內外溫差大,車窗起了霧氣,樊姿擡手用指腹抹開一小塊地方,透過窗繼續看風景。

“太熱了嗎?”他終於啟唇。

“還好吧。”他一說話,她就覺得頭疼。

段遠越將車載空調按低了兩度,又遞來一包紙巾:“擦擦手。”

“你專心開車。”樊姿接過,擦幹凈手上的濕潤。

他沒話找話:“明天下雨,出門記得帶傘。”

她心裏憋著氣,開口揶揄:“別,沒到那種關系,你的溫柔還是留給別人吧。”

“我沒別人。”

“有沒有跟我無關。”

車停在斑馬線前,他偏頭看過來:“我在倫敦沒交過女朋友,回國了也沒有。”

“我又沒問!”樊姿沒好氣地說。

“那也要說,免得你誤會。”

她氣笑了,與他對視道:“接吻不算確認關系,別說你不懂。”

“我不懂。”他一臉無辜。

“呵呵!”樊姿轉回身,跟他講道理,“你幾歲了?成年人接個吻很正常好嗎。別說接吻,就算……”

她噤了聲,調轉話頭,“而且你剛剛那叫強吻,跟接吻有半毛錢關系?”

“哦……”他繼續看著前方,神色讓她捉摸不透。

車停在上次送她回家的路口。

“謝了。”

樊姿急著離開,下意識就要開門下車。

“等一下。”他伸手撈回她急切的五指。

她警惕地盯著他:“幹嘛?”

說話間,腰間的安全帶已經被他解開。

他做完這些,和她大眼瞪小眼。

樊姿不自在地摸摸鼻尖,眼神飄忽。

“急什麽?”

他的臉近在咫尺,樊姿只能拼命往後躲:“回家睡覺啊,我累了。”

他眨眨眼,單手撐在她座椅旁:“哦,明天我送你上班。”

“明天放假。”

“後天。”

“放假。”

“什麽時候上班?”他追問不休。

樊姿深呼一口氣,瞥他一眼:“你不知道國慶長假已經開始放了嗎?”

他楞了一下,明白了:“哦,我忘了。”

她無語:“你不放假嗎?”

段遠越認真地搖了搖頭:“要加班。”

“好可憐。”樊姿很沒誠意地說。

“可憐麽,”他歪歪頭,眼睫撲簌,“安慰一下我?”

她誠心跟他對著幹,挑眉:“想得美!”

還沒得意完,那張偏冷的臉就迎了上來,軟而溫和的觸感印下,輕得像一片薄雲。

樊姿被吻得六神無主,回過神來,他已經歸到原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晚安吻。”

口紅早就被糟蹋得一幹二凈,她摸摸唇角,竟然有一絲回味……

不對。

反應過來,她險些跳起來,大罵一句“你有病吧”,但一想他本來也病得不輕,又換成:“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段遠越有些委屈,垂眸道:“你剛剛說,成年人接吻很正常……”

樊姿一下洩了氣,但氣勢不能輸:“你這不是接吻,連強吻都不是,是偷襲!”

“對不起,我理解錯了。”他倒是很誠懇。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只覺得渾身難受,帶上包飛快下了車,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段遠越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她前腳剛下了車,後腳他就追上來,走到她身側放緩腳步。

“還想幹嘛?”樊姿問。

“送你到公寓門口。”

“不用了。”

他仍舊走在一旁,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樊姿忍不住吐槽:“你確實有病。”

“嗯,你說得對。”段遠越頷首,逆來順受了。

“……”她無語,兩人停在小區外,“行了,你回去吧。”

他還是不走,駐足在她跟前,垂下頭思忖一會兒,又擡頭看她:“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樊姿回得很快:“共事過的關系。”

“高中不算嗎?”

“那就是老同學。”

“初中……”

“你還敢說初中?”她瞇起眼,嘴上很不客氣,“跟了我那麽久,是該報警的關系。”

明明是壞話,段遠越聽了卻勾起嘴角,和顏悅色地答應:“嗯,我自首。”

隨後伸出雙手,一副等待被銬的模樣。

樊姿怔了一下,偏過頭:“幼稚。”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臨近零點,她順勢走向小區大門,“走了。”

“下次見。”

他在身後說。

樊姿沒說話,徑直走進小區。

回到家,換了鞋走進客廳,在茶幾前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忍住,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這個位置看不到大門,她剛看了一眼,就趕緊關上窗簾,懊惱自己忽然不清醒的做法。

有什麽可高興的?

發現人家還喜歡自己,覺得自己魅力十足,雀躍個什麽勁……

她頹然坐在沙發邊,用力揉了一把頭發,開始自我反省。

反省到一半,手機鈴一響,她又打起精神來看信息。

Ewan:到家了嗎?

樊姿不打算第一時間回,註意到他換掉了默認頭像,先點開頭像審視一番——

一只臉黑黑的貓咪卡通頭像,睜著藍眼睛看鏡頭,露出兩只黑黢黢的前足。

“死宅男。”樊姿評價道。

然後她高冷地回:嗯。

段遠越回信息很快,發來一個“辛苦了”的小貓表情包。

又在賣萌……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悶騷呢?

高中時期的段遠越,又軸,又怪,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酷臉,說話還不中聽……反正就是不可愛!

樊姿拼命搖頭,把那時的段遠越從腦子裏扔出去。

.

國慶假結束,樂團又迎來了遲到的團休。

不過休息天數縮水,十一月初就覆工。

樊姿倒是不介意這些,周六末家教,剩下的時間都可以自己安排。

晨跑、健身、逛街、聚會……把假期排得跟工作似的,除了充實自己,還有為了躲某人的嫌疑。

然而躲得過國慶,躲不過周六末。

Ewan:在忙嗎?

樊姿回:嗯。

Ewan:在哪忙?

樊姿此時正躺在家裏敷面膜日光浴,臉不紅心不跳地打字:樂團。

Ewan:經理說你們休息一個月。

她嚇得面膜差點掉下來,忙問:你怎麽知道?

又奪命連環問:你從哪裏打聽到的?

你有我們經理聯系方式?

你不會跑排練室問的吧?

那邊不疾不徐發來一句:沒去排練室,聚餐加的,剛問。

樊姿只好自認倒黴:哦哦,知道了。

Ewan:所以你在哪兒?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太陽:呃,家。

拉扯半天,最後還是她敗下陣來。

收拾好出門時,段遠越已經靠在車旁等她了。

她一走近,他就懂事地拉開車門。

“午餐吃了嗎?”

她剛坐上車,就聽駕駛座上剛進來的人問道。

“吃過了。”

段遠越頷首:“好,家教什麽時候結束?”

樊姿警惕道:“你要來接我?”

“嗯。”

她連忙擺擺手:“好不容易周末,你回家休息唄。”

“休息夠了。”

“休息哪有夠的。”

“我想見你。”他偏頭看她。

樊姿一噎,慌忙看向窗外。

見她不回應,段遠越又把重心轉移到路況上,看上去並不在意她的冷場。

安靜了一會兒,樊姿盯著窗戶小聲說:“那你四點來接我吧。”

“嗯,想吃什麽?”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回道。

“不用給我帶。”

“我們出去吃。”

樊姿回頭看他,“別訂餐廳,我沒答應。”

什麽我們你們,說得好像在交往一樣。

她心裏嘀咕。

“那去我家?”他移眼看過來,語氣裏有些緊張。

樊姿直接拒絕:“那更不行!”她一臉無語地看向他,“誰家都不行,我們各回各家。”

“哦……”段遠越看著前方,不樂意地抿唇應聲。

再無話可說。

車停在小洋樓門口,樊姿從後座拎了琴盒,一只腳剛踩到地面,忽然驚異地回頭:“你怎麽開進來的?”

這片是桐城有名的別墅區,通常外來車都不讓進,她走神的間隙,他竟然開進來並在樓前停了車。

“領導住這邊,之前經常來,跟保安混了個眼熟。”

樊姿發出疑問:“你跟領導關系這麽好?”

“被迫的。”

她掩唇:“你好欠。”

他不置可否,也跟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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