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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vuslat.52 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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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vuslat.52 想見你。

幾人選了菜後,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樊姿一頓飯吃得糊塗,幾乎沒聽到他們聊的話題。

對面坐著段遠越,聯想到醉酒後的失態, 她始終沒擡頭看過他一眼。

“樊小姐是桐城一中畢業的?”

她禮貌地笑笑,回覆:“嗯, 14屆的。”

“這麽說來, 我們還是校友了, ”淩致臻笑得八面玲瓏, “哪一屆我就不說了,暴露年齡。”

他說完,除了段遠越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我記得名人欄裏有您的名字,是九幾屆的嗎?”樊姿客套說。

“95,”淩致臻回說,目光瞟了一眼身旁, 又道, “遠越, 我記得……你不也是一中畢業的嗎?”

“嗯,是, 14屆。”段遠越回答得簡略。

“欸, 那你們是同級咯!”小姐姐看向樊姿驚奇地出聲。

“啊, ”樊姿不得不擡起頭, 皺著眉給他扔去一個眼色, “我是十三班的,段先生是?”

他與她對視了片刻,別開眼淡淡道:“六班。”

“他那時候成績很好,樊小姐有聽說過嗎?”

樊姿頓了頓,笑著搖頭:“沒怎麽聽過。”

說完又覺得太假, 補充道:“我都是吊車尾,學習方面不怎麽關註。”

淩致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也是,他脾氣怪得很,又不愛說話,你不認識是應該的。”

“看不出來,上次聚餐段經理人挺溫和的啊!”徐雪說。

“是麽……”淩致臻笑呵呵地看向他。

段遠越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淩致臻起身告辭。

他剛把椅子挪開,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段遠越還坐在原處。

“淩總,你先回吧,我再等一會兒。”段遠越端坐在椅子上,朝他點點頭。

“你小子……”淩致臻笑笑,獨自離開了。

剩下四個人坐在餐桌前,徐雪和小姐姐眼神示意了半天,沒得到答案後,不明所以地繼續埋頭吃飯。

樊姿吃了幾口,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念頭:“我吃好了。”

“哦哦,正好我也不想吃了。”徐雪附和。

“先告辭了。”樊姿扯出笑容,不冷不熱地對坐在對面的人說。

然後又看向小姐姐:“下次見。”

“嗯嗯,拜拜!”小姐姐朝她揮揮手。

樊姿瞇著眼彎了彎指節,隨後率先將餐盤放進一旁的回收車,幹脆利落地擡腿走人。

嘩——

短暫的摩擦音後,有人站起,然後擋在她身前。

他的臉正對著陽光,長睫微動,深色的瞳仁透出些許亮色,神色平靜,唇輕抿著。

“我送你。”

樊姿防備地退後半步,笑得勉強:“沒關系,我們打車就行。”

“你們要去哪兒?”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見她沈默,轉頭看向一旁的徐雪。

“排練廳吧,就在大劇院附近……”徐雪迫於威壓,訕訕答道。

“好,我送你們。”

樊姿當然不願意:“算了吧,耽誤你工作。”

“不耽誤,走吧。”他執著道。

無奈之下,她只好點了頭:“謝謝。”

“應該的。”

一路上,除了徐雪稍微跟段遠越說了幾句,直到站在公司門口,樊姿都沒說一句話。

段遠越去地下停車場開車,讓她們在門口等他。

他人一走,徐雪就湊上來吐槽:“怎麽感覺這人怪怪的,程序員都這樣追人的嗎?好不舒服……”

他一直以來都很怪。

樊姿在心裏輕哼。

“誰說他要追我了?”

“明擺著的啊!不過他肯定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剛才那一出,我都看無語了,你也挺無語的吧?”

樊姿笑著應了一聲:“沒見過這麽執著的人。”

說完,她自己先楞了楞,又很快掩飾過去,“這年頭奇葩很多的,姐姐,你長點心吧!”

“我收回覺得他不錯的話,”徐雪撇了撇嘴,“聽說做游戲的都是沒談過戀愛的死宅男,這下見識過了,確實是沒談過戀愛,直得很。”

樊姿聽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嘴真毒。”

“我說的實話好嗎,哪有這麽追人的……”

徐雪碎碎念的空隙,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兩人身側。

車窗降下,一張清俊而陰郁的臉微微側頭,純黑的車身襯得他的臉格外白:“上車。”

徐雪看了一眼車標,扯著樊姿的手臂壓低聲說:“程序員都這麽有錢嗎?”

“人家是高級程序員。”樊姿敷衍道,拉著她趕緊上了車。

坐上後座,徐雪還在她耳邊嘀咕:“這輛貴,還是上次那個公子哥開的貴?”

樊姿眨眨眼:“我怎麽知道……”

“他開的什麽?”車緩緩駛入車行道,段遠越在這之間開口道。

徐雪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呃,邁巴赫?”

“邁巴赫車型很多,總體比帕拉梅拉貴。”他平靜地回答道。

“哦,謝謝啊……”徐雪有些尷尬。

“沒事。”

車裏霎時安靜了下來,徐雪用手機給樊姿發消息:這人的情商被狗吃了嗎?

段遠越在她這裏已經從段經理淪落成了“這人”。

樊姿面色平靜地回道:誰讓你嗓門這麽大。

徐雪發來一個死亡微笑。

熄滅屏幕,樊姿擡頭看向前方。

段遠越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忽然問:“你和他什麽關系?”

“誰?”

“邁巴赫。”

樊姿笑了,反問:“你覺得呢?”

“小提琴手和觀眾。”

“抱歉,這是我的隱私。”她說出這句,並不打算揭曉答案。

“抱歉。”他重覆說。

車又行駛了一段路程,全程冷場,路過某個繁華的商業街,段遠越擡頭再看了一眼後視鏡。

很不巧,樊姿也在偷偷看他。

兩道視線相撞,她迅速別開眼,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嘉悅廣場什麽時候倒閉的?”他莫名發問。

“啊,”徐雪替她接了話,“挺久了,我記得有三四年。”

樊姿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沒吭聲——那是高中第一次和他過聖誕節的地方。

那時候的段遠越比現在瘦一些,臉上總是不高興,哄她的時候倒是很溫柔,擦眼淚的動作傻傻的,像個木頭。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叫喜歡。

樊姿強迫自己不去想以前,皺眉揉了揉太陽穴。

“七年前,我經常在這周圍打零工。”段遠越的聲音緩緩響起,攪亂她好不容易平覆的情緒。

“那麽辛苦啊……”

樊姿不說話,徐雪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尬聊。

“我家裏情況不好,”段遠越看著前方,平鋪直敘,“放假要把下學期的生活費、學雜費、奶奶的藥錢全都掙夠,但還是很勉強。”

徐雪說:“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不容易。”

樊姿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盯著遠處的建築沈默。

“算是吧,無論過程如何,至少結果在外人看來是滿意的。”

“為什麽這麽說?”

“可能是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徐雪面部抽搐了一下,認為他只是在暗戳戳地炫耀,敷衍道:“你太謙虛了哈哈。”

“這種不重要的事情,也值得段先生反覆後悔嗎?”樊姿忽然不冷不淡地說,“至少你現在是絕對成功的。”

“我在英國獨自過聖誕的時候,總會想起某年和一個朋友跟聖誕老人討要禮物,”段遠越聞言,反而說起其他,“只是很普通的一天,禮物也廉價,我卻一直沒有忘記。”

他說話間並未往後視鏡方向看過一眼:“所以,那時候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一個人在國外,難免覺得孤獨……你那個朋友現在還聯系嗎?”徐雪隨意答覆,隨意提問。

“分道揚鑣了。”

“真可惜。”徐雪說。

樊姿笑了,未置一詞。

眼前那個清冷的身影晃了晃,在紅燈間隙開口:“樊姿,你高中的朋友還有聯系嗎?”

“大部分有。”

“少部分呢?”

“慢慢不聯系了,畢竟我也沒有義務去保持每一段關系的長久。”樊姿直白地說。

段遠越沒有接話。

綠燈亮了,車又駛出,已經是離劇院不遠的地方。

“有沒有和好的可能?”車在劇院門口停下,他的指尖扣著方向盤,話語隨之脫出。

徐雪似乎察覺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低頭瘋狂用信息轟炸樊姿。

“都過去了,沒有這個必要。”

樊姿用手按了按車門開關,又整理好情緒說:“開門。”

門應聲而開。

她下了車,徐雪跟著一起。

“我們談談好嗎?”

段遠越緊接著也下了車,大步走到她身前。

她咬牙:“好啊。”隨後拍了拍徐雪的肩:“你先回去,我待會兒來。”

徐雪從來沒在工作以外見過樊姿這麽失態的一面,她的局促不安、緊繃、過分沈默……甚至連工作時都沒有這樣。

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盯著段遠越,眼神裏不自覺有些敵意。

樊姿又重覆“走吧”,她楞了幾秒,想到這是人家的私事,只得告別離開。

徐雪走後,樊姿扶額休整了片刻,才擡起頭真正面對他。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幹脆破罐破摔,直接說,“你費盡心思從國外回來,不會就真的只是想要一句對不起吧?而且我也沒有對不起你。”

段遠越站在她對面,整個人有些萎靡:“你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明明是你騙了我。”

“你幾歲了,還在計較騙不騙的事情。”

“我真的……恨死你了。”他語氣聽著有些咬牙切齒,像是壓抑著怒火說出的。

樊姿滿臉釋然:“所以,你回來是準備報覆我嗎?”

情緒使然,腹部傳來一陣一陣的不適——胃比她更先察覺到委屈。

她強壓下幹嘔的念頭,盡量平和地說出這句話。

即使在她看來,她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去幫他,結果是得到他的怨恨。

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蹙眉看著她,眉眼深沈,看不出神色,唇幾乎抿得泛白。

“我回來……”

他字字珠璣,向她更靠近了一點。

樊姿看見他的瞳仁不停顫動。

至於這麽恨嗎?

她輕哂,等他醞釀好恨意。

“是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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