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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forelske.29 好喜歡你,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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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forelske.29 好喜歡你,樊……

那名女生見他停在自己面前, 緊張兮兮地望著他。

她眼裏既期待又害怕。

“我……”段遠越醞釀著開口。他很久沒跟除了樊姿以外的人主動說話了,“我能不能——”

“段遠越!”樊姿清亮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他被打斷的話瞬間消散,緩緩回頭看向她。

樊姿手裏拎著一袋新鮮的小面包, 提著晃了晃:“吃不吃面包?”

見他不動,她幹脆起身走到他面前, 重覆道:“問你呢。椰蓉面包, 樓下那家店的新品, 你吃嗎?”

段遠越垂眸, 看她手裏握著的袋子。

樊姿已經越過他,探頭看向他身後的女生:“來嘗嘗?”

女生接過她的面包,有些靦腆:“謝謝……”

“沒事,”她大方地笑了笑,隨即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走吧, 我那裏正好有位置, 你坐下來吃。”

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好。”段遠越很快妥協。

坐下後, 她捏著一塊面包遞給他,兀自低頭看手機。

研學是允許帶手機的, 也沒規定必須穿校服。

樊姿上身穿淺灰荷葉邊襯衫, 內搭白色蕾絲打底衣, 下身是牛仔褲和網格鞋, 幹凈簡單。

她塗了唇膏, 西柚色襯得皮膚很白,溫和而不帶攻擊性的瓷白。

手指胡亂翻動屏幕,在一條說說上反覆停留幾遍都沒看清內容。

她在想段遠越,想他為什麽要跟別人坐。

明明她身旁就有位置,他還是走到素不相識的另一人身邊, 寧願開口問別人,也不走到她面前。

其實再正常不過,沒有規定他必須要坐在她身邊。

但是樊姿還是腦袋一熱,將他叫住了。

隨後一系列操作下來,把他帶回自己身邊,現在又裝作無事發生地看手機。

實則手機上的內容她一點都看不進。

“姿姐!”有人忽然喊她。

樊姿一個手抖,差點把手機扔了:“幹什麽,嚇我一跳……”

周彩嬌吐了吐舌頭:“我還想吃。”

她幹脆把一整袋送給她:“給你給你!”

“謝謝謝謝!”周彩嬌高興地接過,順便關心一句,“你看啥呢,這麽入神。”

樊姿掐滅屏幕:“隨便看看……”

目光神游到段遠越身上,他穿著校服,把書包放在胸前,低頭看膝蓋的位置。

“怎麽遲到了?”她開口問。

他眸光動了一下,又恢覆原狀:“睡過頭了。”

她從書包側層拿出一盒牛奶:“我也一樣,明明還打算給你牛奶的。”

說完,牛奶已經放在他手中。

她早就戳穿他的身份,卻還是隔三差五給他帶牛奶。

“謝謝。”

“幸好你沒等我,不然肯定趕不上大巴了。”樊姿嘆息一聲,安然靠在靠背上。

將吸管插入牛奶盒,段遠越停頓一下,隨後低聲說:“沒那麽傻。”他趕上了。

在門後站到只剩下十五分鐘,確認她不會經過後,一路狂奔,拼了命往學校趕。

樊姿輕輕應了句,然後偏頭看窗外的校門。

十分鐘期限早就過了,大巴停在校門遲遲沒有開動。

“到底是哪位大佛,這麽難等。”她忍不住嘀咕。

“梁真澤,肯定是他!”前座傳來周彩嬌篤定的聲音。

但不是回應她,是在和林如茵打賭。

“梁他說,不參加的,不是他。”林如茵在這種時刻格外堅定。

樊姿心道:巧了,就是他。

她眼前的車窗玻璃走過一個惹眼的身影,他臉上表情很臭,經過車窗瞥了一眼窗內,又漫不經心地收回。

梁真澤跟老師隨意說了幾句,踏上六班的大巴。

他一般不會有什麽羞愧可言,剛才的臉上就寫著“理所當然”四個大字。

林如茵沈默了。

“小茵,你家梁也太欠揍了。”樊姿清了清嗓子,跟前座說。

她故意把“梁”字咬得很重,幾乎是從牙縫裏說出。

周彩嬌聞聲,立刻跟著炮轟她:“他說你就信,你看,這位大爺不僅來了,還故意遲到!”

林如茵嘴裏反覆都是“他沒有”“他不是”“他不會騙人”幾句話,一點都沒有骨氣。

樊姿起了看熱鬧的心,站起來趴在前座靠背上,玩味說:“他不會是為了你來的吧……梁大少爺怎麽看得上這種無聊活動,突然要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瞇起眼睛,“原因就在眼前。”

“哦——”周彩嬌附和,“他想你了啊!”

林如茵恨不得給她倆的嘴拉上拉鏈,奈何她一緊張就口吃,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了,只是用手飛快撓她們。

撓得兩人哈哈笑,止都止不住。

她放棄掙紮,幹脆掏出手機求證。

一解開屏幕鎖,就是梁真澤發出的信息,時間顯示7:43,是在臨近啟程的時刻。

梁:我一個人。

梁:他們都沒空出去。

她穩住發抖的手,發出去一句:剛剛好像看見你了,你也參加研學嗎?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隨後彈出新的信息:嗯,跟老曾打了電話,還不算太晚。

為什麽?

她打出這句。對於他來說,比研學有意思的事情太多太多,壓根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

屏幕頂端仍舊是正在輸入中,梁真澤回信息很快,除非不想回答,幾乎都是秒回。

那行字顯示了很久,久到林如茵緊張起來,握著手機的手心都沁了薄汗。

想見你。

短短三個字,他猶豫了半天,還是發出。

她感覺心臟要被燙穿,轟隆轟隆的,像是施工現場。

他說,想見她,來研學是因為想見她,做不喜歡的事情是因為想見她……

林如茵緩緩翕動嘴唇,以免自己被這兩句話淹沒窒息。

她關閉手機,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擡頭——兩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在她頭頂。

“啊!”

三聲不同的音色同時叫出,然後三人齊齊跌回座位上。

“幹嘛偷看我手機啊!”林如茵臉上爆紅,用她此生最大的聲音說道。

“我們沒偷看啊!”周彩嬌心有餘悸。

“我們是光明正大地看!”樊姿更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語氣越來越弱,“你就擺在我們眼前,想不看都難……”

目睹一場青春校園偶像劇,她一時不知道該說“啊啊啊甜死我了”,還是“呵男人”。

於是臉上表情卡在兩者之間,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段遠越:“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麽嗎?”

段遠越看著一臉輕蔑的她,順著話問她:“什麽?”

前座的林如茵已經發出警告的尖叫。

“男人,這輛大巴,我為你承包了!”她俯瞰整個車廂,用霸總的口氣說,然後很快轉變語氣,“怎麽樣,感動嗎?”

段遠越面無表情,準確來說,眉尾抽了抽:“有點惡心。”

“……”樊姿出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形容惡心,“你還有一次機會。”

大巴行駛在平坦的公路上,窗外閃過一幀一幀的風景,近處她的臉就格外清晰。

段遠越演技極差,機械地吐出幾個字:“嗯嗯,感動。”

“沒意思……”樊姿哼地一聲躺回座椅。

“你想聽什麽?”他側目,神色平淡。

“喜歡,好喜歡,嗚嗚嗚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樊姿的演技也說不上好,十分浮誇。

只不過她好看,所以表情再多也只是平添生氣,一舉一動,皺眉瞇眼都毫無違和,天然的漂亮。

發尾掃過他的肩頭,帶著白玫瑰香氣,離開時還尤有餘味。

“喜歡,好喜歡,樊姿。”他開口,聲音很輕很輕,沙啞的,像是吐息似的,一字一字灑在她眼裏。

如果不是看著他,她很容易錯過他的聲音。

太輕了,車廂內只會有她聽見。

或者說看見。

樊姿腦子裏轟然一片空白,他似有若無的目光落下,纖長的睫毛撲簌,戳在她心口,泛一陣刺癢。

“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她快要失智,他才有意收了陰謀,道出後面那句話。

斷句太有歧義,以至於她沒法判斷是否是有意為之。

他看起來只是在照做,表情冷淡,那絲繾綣仿佛只是樊姿的臆想。

“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

她不肯落下塵,將手伸向段遠越,在離他幾寸的位置停頓了片刻,然後心安理得地落在他頭頂,“乖。”

他臉上沒什麽較大的情緒起伏,視線平移至她眼角,又默默垂下:“然後呢?”

說話時嗓音有些啞,一動不動任由她擺布。

“然後?”樊姿不懂,悠悠收回手。

“你想聽的我說了。”他向她解釋。

“哦——”樊姿點點頭,向他靠近了一些,“剛剛梁真澤就是這麽說的,我覆刻一下而已。”

“有點惡心。”想起她浮誇的演技,再套在梁真澤身上,腦子裏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

她滿意地看著他:“英雄所見略同。”

段遠越算是明白她想聽什麽了。

樊姿折騰完,安然躺在座椅上,掏出耳機開始選入睡的伴奏。

那時候藍牙耳機還沒徹底流行,周圍基本都用的有線耳機,聽歌前要將雜亂的耳機線理清楚。

她在軟件歌單選了比較平緩的純音樂,塞一只耳機在左耳,餘下一只,看也不看遞給段遠越。

“喏。”

純白的耳機,耳機線纏繞在她指縫間。

“不用了。”他拒絕。

“還有兩個小時車程呢,你不聽歌也沒事做。”樊姿順嘴勸了一句,沒多勉強他。

如她所言,段遠越沒有任何娛樂方式,確實除了發呆無事可做。

他認真思索了一番,終於還是擡手拿起她指間的耳機。

樊姿見他有動作,想也沒想,直接略過他的手指,湊近耳邊幫他把耳機塞好。

手指碰到耳垂,冰涼的肌膚留下一點溫度,她一離手,就燒了起來。

樊姿重心全在音樂上,收手後從書包裏翻出眼罩戴好,在黑暗裏閉目養神,“不用謝,到了記得叫我。”

徒留他呆楞楞地僵在座椅上,過了很久才木然回一聲“嗯”。

耳朵是容易一碰就紅的部位,敏感的人更是很難消褪。

樊姿手上沒輕沒重,擦到碰到,都是經常的事情,他紅著右耳,能感覺到一邊火熱一邊冰涼,奇怪得不行。

她說,以後都會對他好。

這句話聽著更奇怪,字面意思是承諾,語氣卻散漫、敷衍至極。

段遠越閉上眼,模仿她靠在椅背上進入淺睡眠的樣子。

呼吸也跟著放緩——

樊姿,你在開玩笑。

但我會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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