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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forelske.22 直至她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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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forelske.22 直至她完全不……

“頭發都沒吹幹……”

樊姿憑借本能開口, 腦子裏亂作一團。

“不是限五分鐘嗎?”他反問。

風一刮,他身上的青蘋果味又撲灑在臉上,樊姿抹了抹臉, 別開眼睛:“算你快。”

兩人沈默了片刻,她又說:“你回去吧, 我沒事了。”

“不緊張了?”

她幽幽看向他, 胸口在慢慢平息:“不了, 被風吹太久, 什麽感覺都沒了。”

對於她莫名其妙的情緒變化,段遠越好脾氣地沒怪罪她:“哦,我走了。”

“好,再見。”樊姿呆滯地點點頭。

出神間,她聽見他輕輕嘆息一聲,然後緩聲說道:“樊姿, 我在臺下, 別緊張。”

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又直線上漲, 她只好用頻繁地眨眼掩飾:“知道了。”

說完扯出一抹笑,裝模作樣地跟他打趣:“再說, 劇場那麽多人, 我壓根看不見你好吧!”

段遠越垂眸:“我能看見你。”

“然後呢?”

“我會告訴你, 你的表現怎麽樣的。”

樊姿笑道:“好啊, 保證讓你只有好話可以說!”

段遠越也露出一絲笑意:“我拭目以待。”

在這不算明媚的陰天, 他的眼睛透著幾分亮,像罩在玻璃瓶裏的夜燈,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

眼尾彎起的弧度正好模糊了那點亮色,看著更不真實了。

她低頭,鼻間屬於他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直至她完全不能忘。

.

樊姿的演出還算圓滿。

由於是末尾的位置,隔絕開觀眾視野,讓她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到表演中,不至於被外界影響。

整場下來,能抽空看觀眾席的時間幾乎沒有。

段遠越有沒有來,她其實不知道。

換下演出服,還沒來得及卸妝,手機就傳來林如茵的信息。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劃開點進信息欄。

那邊發送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放大一看,自己在末尾的位置,表情管理還算不錯。

長按保存後,樊姿套上外套出了化妝間。

她臉上的妝很淡,所以卸不卸都沒關系。

跟老師和樂團成員一一打了招呼,順著員工通道往劇場大門走,圍著劇院繞了小半圈才抵達。

門口有觀眾陸陸續續離開,林如茵等在門邊,一旁站著個惹眼的身影。

“怎麽樣,我的琴拉得不錯吧?”樊姿走上去碰碰她的肩。

林如茵抿唇一笑:“好聽,舞劇也好看。”

樊姿跟梁真澤用眼神簡單打了招呼,又轉頭問她:“你看見段遠越了嗎?”

“我們沒坐在一起,他應該也快出來了吧。”

“哦,”樊姿望了一眼大門,“怎麽走那麽慢……”

“你別著急,再等等。”

一直不說話的梁真澤開了口,不過是問向林如茵:“誰啊?”

林如茵溫聲說:“一個同學。”

“很重要嗎,”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墻邊,“要不我們先走吧,我有點餓了。”

“梁,等他來了,我們再一起去?”林如茵詢問道,語氣好得不能再好。

他沒說話,看著手機屏幕隨意劃拉,過了一會兒才說:“行。”

林如茵松了口氣。

旁觀的樊姿笑容逐漸消失,雙手插進口袋裏不冷不熱地說:“要不你們先走?”

“姿姿,沒事的……”林如茵扯扯她的衣袖。

樊姿看過去,臉色緩和:“我媽媽做了螃蟹,回到家正好飯點了,你們去吧。”

“嗯,走吧。”梁真澤替她答道,看向劇院前的噴水池挑眉示意。

“梁……”

“我訂了家日料,味道還可以,你想不想吃?”他嘴上哄誘道,攬住她把她往前挪。

林如茵還在細聲挽回。

說話間,梁真澤已經不容置喙地邁開腿,走下幾層樓梯。

她無奈,只好妥協跟上。

“早點回家,叔叔阿姨會擔心的。”

樊姿囑咐說。得到回應後,越看心裏越不爽,撇開臉盯著劇院大門。

觀眾差不多走光了,只有零散的人陸續踏出。

她往門內走,略過售票處一路走進裏廳,劇場裏燈光昏暗,只有舞臺處比較明亮。

內場又大又空曠,想找人還是不容易的。

樊姿努力回想他的座位號,腦海裏卻沒有一點記憶。

只記得是前排的vip票座。

她便尋著信息走過大排空位,一些位置上還坐著相依私語的情侶,前排位置也有幾個人沒有離開。

“段遠越?”她低聲呼喚著。

沒有人回應她。

她只好一個一個確認,掃了幾張人臉,最終在三排中間看到那個正在熟睡的身影。

樊姿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段遠越睡得很熟,頭發因為靠在椅背上而淩亂,睡顏平靜,偏冷的五官上因為兩片酡紅而顯得親切起來。

樊姿氣笑了:“餵,起床了。”

他稍微動了一下,沒有醒。

她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抱臂看著他:“段遠越,你該不會一坐下來就睡了吧?”

“嗯?”她確認道,上身傾斜湊近他。

少年聽到名字時眉心皺起,但是很快又恢覆平靜。

“段。”她更湊近去看。

“遠。”她幾乎能清晰地看見他分明的睫毛。

“越。”然後,她壞心眼地戳戳他的臉頰。

很燙,要燙壞她的指尖似的。

樊姿意識到哪裏不對。

“餵。”她伸手托住他另外半張臉,依舊燙得不尋常。

“你是不是……”

她有點慌,剛要想辦法叫醒他,那雙黑沈沈的眼睛已經一動不動盯著她了。

他是什麽時候醒的?

樊姿腦子裏浮出這句話,整個人呆滯住。

段遠越動了動,臉頰無意識蹭到她的手心,想躲,卻沒有躲開的餘地。

他也呆呆的。

眼睛蒙了一層水洗過似的濕漉,還帶著剛睡醒的微紅,就只是看著她,毫無意圖地和她對視。

他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熱熱的。

平時發白的嘴唇也因為高熱而紅潤,像是未完全成熟的櫻桃。

樊姿好像整個人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樊姿……”他薄唇磕碰,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霎時間清醒,觸電似的彈開。

手心還保留著他臉頰的溫度,她不自覺蜷縮起來,緊握成拳。

“你發燒了,知道嗎?”她掩飾性地咳嗽幾聲。

段遠越撐著扶手坐直,晃了晃腦袋保持清明:“知道,我吃退燒藥了。”

“還是很燙,”她頓了一下,繼續說,“發燒了還來幹什麽?”

段遠越輕聲道:“答應你了。”

樊姿噎住,嘆息說:“這麽較真。”

他站起來,神色懨懨:“嗯,回家吧。”

樊姿下意識要去扶他,猶豫了一下,又沒伸手。

內場燈光逐漸暗淡,剩下的觀眾陸陸續續離場,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樊姿幾次不放心地回頭看他。

他穿得依舊單薄,低頭默默跟在她身後。

“一定是昨天沒吹頭,才發燒的。”樊姿打量他幾眼,斷定。

“應該吧。”

“段遠越,你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她皺眉,忍不住說。

出了劇院大門,眼睛不適應過亮的天色,她用手擋住,停在門口等他。

段遠越不說話,走到她身邊乖乖站著。

她解下圍巾,胡亂罩在他脖子上。

他像只戴紅圍巾的企鵝,楞楞看著她,又看看臉下尤有餘溫的一抹紅色。

樊姿覺得他沒力氣回話,索性什麽也不說,風風火火走下臺階。

二月,已經冷得可怕了,風吹在臉上不亞於針紮,她縮著的脖子,盡力往能避風的方向走。

段遠越走到她身旁,擋住呼嘯的寒風。

樊姿看他一眼,心裏不是滋味:“還嫌不夠難受?”

他小幅度地搖頭,半張臉埋在圍巾裏:“你別感冒了。”

她啞然,向前兩步,徑直推開便利店的大門。

暖風瞬間驅散寒氣,包裹住周身。

“你吃什麽?”她拿了一盒泡面,轉頭問。

“這個,”

段遠越從冰櫃取出一只飯團,拿過她手中的泡面一起遞給店員,反客為主問她,“想喝什麽?”

她搖頭,找了個位置坐下。

結完賬,段遠越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他垂著頭,眼圈泛紅,眨眼的頻率有些快,一臉病容。

樊姿思索一會兒,擡手摸他額頭,他往後躲,她就更貼近一些。

指尖冰涼,貼近久了,段遠越似乎很珍惜這點低溫,漸漸不再躲閃。

“好像沒退燒,你帶了藥嗎?”她收回手。

“沒有……”額上觸感消失,他有些眷戀地望向她,很快又垂眸。

“在這等我。”

她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段遠越安然坐在桌邊,仔細咀嚼她的話。

她走出去沒多久,又帶著一身寒冷回來。

桌上落下一袋齊全的藥品,她打開塑料袋一一說明:“這個,退熱的,一天三次,一次一袋……”

“這個,止咳糖漿,喝完不能喝水……”

林林總總,幾乎買了所有常見感冒發熱藥。

段遠越安靜聽完她介紹,下意識問:“多少錢?”

“不用。”

他垂眸,再次開口:“多少錢,我給你。”

“你的發燒有我一半責任,算是補償了,知道嗎?”樊姿還在看說明書。

店員端上來一碗泡面和飯團。

段遠越看著她不說話。

她一擡頭,就看見他幽靈似的盯著自己:“怎麽了?”

他執著地問:“樊姿,多少……”

沒問完,樊姿就打斷道:“你不吃,難道要我餵你嗎?”

然後生疏地拆起飯團包裝,看架勢真的要親手餵他。

他止住話音,從她手裏奪回飯團:“不用了。”

樊姿笑瞇瞇地看著他:“哦,那我吃面了。”

他的執著就這樣被她輕易磨滅。

樊姿心情不錯地拆開叉子,悠哉悠哉吃著泡面。

“我剛剛念的那些,記住了嗎?”

段遠越埋頭吃飯團,沒搭理她。

樊姿一看便知,他在跟自己慪氣。於是更樂不可支:“記不住也沒關系,藥盒上有寫。”

“記住了。”

他悶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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