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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攝政 這一世,是他們二人合力爭取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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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攝政 這一世,是他們二人合力爭取攝政……

074

這些年裏, 寧書硯和宋雲遲一直十分警惕命格之事。

好在一直都是小磕小碰,只是讓宋雲遲經歷了一些小傷。

有時會影響行走,有時需要塗抹些藥膏才能恢覆,最嚴重的一次是臥榻半個月, 進食困難。

旁人都說, 寧書硯像是一個煞星,和宋雲遲成親後, 害得宋雲遲厄運不斷。

不過這些閑言碎語, 最後都被宋雲遲用一些較為強硬的手段給制止住了。

讓他們了解到,胡亂議論寧書硯, 也會厄運不斷。

寧書硯將小道士送來的紙條給宋雲遲看。

宋雲遲看完後表現得還算平靜, 隨手將紙條放在了一側, 說道:“本就到了應劫之年, 我早就已經準備著了。

“這些日子, 跟在你身邊的護衛會增加一些, 你除了去都察院當值,其他的地方不要亂走。

“雖說你剛剛就任,需要做出成績來, 但是這個時期, 還是安穩為重,有我坐鎮, 無人敢撼動你的位置。你先沈穩個三年,不要招惹政敵,可知?”

寧書硯表情沈重地點頭, 隨後握住了宋雲遲,警告道:“你可莫要隱瞞我什麽,獨自去面對, 若是被我知曉了,我定然饒不了你。”

“你怎麽饒不了我?”宋雲遲似乎對這點還頗為好奇。

這些年裏,他們吵架的事情就沒斷過,雞飛狗跳地過了許多年,竟然還沒厭倦。

寧書硯的那些小把戲,怕是都用盡了,也是讓宋雲遲越發沒有忌憚了。

“我給你找個側妃。”寧書硯說著,又改了口,“也可找個側君。”

“你明知道我不會對其他人感興趣。”

“你可以不感興趣,我感興趣!你若是不方便,洞房我替你去。”

宋雲遲聽完沈默了一會兒,竟然被氣笑了,擡眼看向寧書硯。

寧書硯還是無所謂的模樣,似乎還很期待似的:“所以啊,你喜不喜歡無所謂,得挑一個我喜歡的。”

宋雲遲終於動了,伸手將寧書硯撈進懷裏,湊過去用鼻尖蹭寧書硯的臉頰:“寧郎喜歡什麽樣的,我好幫寧郎參謀參謀。”

“喜歡脾氣好的。”寧書硯開始掰著手指算著。

“嗯。”脾氣非常不好的宋雲遲認真點頭。

“年紀小些,最好剛剛十八歲的。”

“嗯。”如今已經二十六歲的宋雲遲再次點頭。

“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的。”

“你在說年輕時的你?”

寧書硯當即不高興了,扭頭看向宋雲遲:“什麽叫年輕時的?我現在已經很大了嗎?”

“不大。”

宋雲遲抱著寧書硯,呢喃般地說著:“當年我將中毒的你帶回府中,親自照顧,許多人也就此猜到了我心思。

“在你離世後,我著實瘋癲,可又權勢滔天,所以有很多人,會送來看似和你相似的人過來。”

這還是宋雲遲第一次說起這些事情,寧書硯不由得收起了戲謔的表情,問他:“你收了他們?”

“不,看到他們會引起我的憤怒,他們一個個都是如花兒一般的年紀,他們可以笑容晏晏,他們活得那麽開心肆意,可我的寧郎卻要孤零零的長眠於地下……

“所以我就會跑去墓裏,我想陪你。

“他們都不是你,我心裏也只有一個你。”

寧書硯立即沈默下來。

隨後緩緩移動身體,伸手抱住了宋雲遲,還順勢坐到了他懷裏,小聲哄:“不找側君了,我就是威脅你呢,我沒那個心思,我就是怕你瞞著我。”

“嗯,我知道。”宋雲遲低聲回答。

寧書硯捧著宋雲遲的臉親了好幾口:“我心裏也只有你。”

“嗯,好的。”他回答得語氣平淡得寧書硯頗感意外。

宋雲遲在此刻抱著他,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到都察院後,適應的情況,以及最近的幾件事情,他該如何規避沖鋒陷陣引來政敵。

兩個人的關系處於一種非常微妙的情況。

在宋雲遲覺得寧書硯可能有些愛上他了的時候,寧書硯否定了這件事。

在後來,寧書硯好多次說起自己喜歡,說心裏有宋雲遲。

宋雲遲的反應反而十分平淡,好似並未往心裏去。

像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一般。

寧書硯註意到了,卻不知該不該與宋雲遲表達。

最終還是按捺了下來。

*

得到國師紙條的第一日,仍舊風平浪靜。

第二日,朝中卻發生巨大變化。

聽聞前日夜間,聖上突感頭痛欲裂,當場暈厥在南書房。

太醫院眾太醫盡數趕赴禦前,輪番診治施救,才勉強將聖上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龍體已然急劇衰敗,如今連起身行動的氣力都無,再難親理朝政。

宮中傳出來的消息,是聖上突發偏枯之癥。

身體不能自理,需要人攙扶才能勉強行動,就連半張面部都是麻木的,說話不清。

明明意識清晰,可言語不出,身體還書寫不出。

無法與聖上進行溝通,導致很多事情都無法進行。

朝中一時間大亂。

按照寧書硯上一世的記憶,聖上的病重其實推遲了足有兩年。

也可能是上一世宋雲遲奪位的意圖更加明顯,將聖上逼迫得厲害,每日都心中郁氣沈寂,加重了病癥。

這一世已然多了兩年的好時光。

宋雲遲也是因為聖上得了這種病癥,才順利當上攝政王。

只是因為上一世朝中情況,已然朝著宋雲遲傾斜,才會讓宋雲遲成為攝政王極其順利,甚至無人膽敢質疑。

這一世,皇後那邊的人還想周旋一番,讓太子代理朝政,自然對宋雲遲多加防範。

在不能上朝的第一日,寧書硯還在如常地去往都察院。

都察院內也是人心惶惶,似乎都在商議此事。

寧書硯只是沈默旁聽,並不參與。

他臨出門前,得到了宋雲遲的態度。

宋雲遲表示:“我已然無心再爭攝政王之位,往後這段時日,我自會低調斂跡。你在外更要步步謹慎,萬事以自身安危為先。”

“好。”

當天夜裏,他回到堇王府,卻得知宋雲遲離開了堇王府。

楊長史神色焦灼,上前稟道:“王爺本已決意置身事外,可誰知皇後竟命人將國師拘拿了!

“國師於王爺意義非凡,王爺怎忍心坐視他身陷險境,終究還是趕過去了。”

寧書硯心頭一震,語氣陡然急切:“皇後為何要抓國師?”

“皇後認定聖上驟然病重,是國師所獻丹藥出了紕漏。

“其實她二人嫌隙早已埋下,這些年靠著國師的丹藥調理,聖上精力充沛,後宮接連誕下不少皇子公主,皇後心中早已暗生記恨。

“如今逮著機會,自然要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國師身上,借機發難問罪。”

寧書硯一時間,竟然慌得無法站穩。

他的命格不穩,最是需要國師提前提醒的時候。

這個時期,若是國師出了事,他和宋雲遲豈不是要天天擔驚受怕,也做不了應對?

而且國師於他們夫夫二人有恩。

若不是國師相助,怕是水患那一次,寧書硯就要客死他鄉了。

就算宋雲遲不出手,寧書硯也不會對國師坐視不管。

他開始回憶,上一世國師的事情。

結果只想起,國師在聖上病倒後,似乎也被牽連了,被關在獄中整整有半年之久。

後來邊關戰事告急,虞歲和掛帥出征,需國師隨軍擔任軍師,朝中這才借機將他救出。

可眼下可恨就可恨在,那場邊關戰事一年前便已開始,虞歲和早已班師凱旋。

最合理救國師的契機,已然沒了!

寧書硯心頭焦灼,恨不得立刻動身前往東宮,懇請太子出面求情。

可他轉念一想,如今太子正值代理朝政的關鍵時候,朝堂內外本就亂象叢生,自己貿然前去,只會徒增太子煩擾,亂了他的步調。

思慮已定,他快步走入書房,伏案給太子修書一封,懇請太子在朝中盡力周全庇護國師,若有轉機,便尋機將其釋放脫困。

書信落筆封好,寧書硯命楊長史即刻送往東宮。

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時間了。

到了深夜,宋雲遲才走回了堇王府。

寧書硯立即迎了出來,詢問:“情況如何了?”

“呵——”宋雲遲冷哼了一聲,顯然還帶著濃郁的怨氣,“我不過是想勸他們放過國師,反倒被反咬一口,汙蔑我與國師私相勾結,合謀暗害聖上。”

寧書硯聽了頓覺荒唐:“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你與國師相交之時,聖上早已常年服食丹藥,此事怎會無端攀扯到你頭上?”

“你我這些年確實和國師素有往來,他們便抓住這點羅織憑據,逼我親口交代與國師結交的所謂圖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早已提前布好構陷你的罪證,任憑你如何辯解自證都是徒勞。

“心意已定,只會從各處層層深挖細微的錯處,對事實進行扭曲,執意構陷到底。”

宋雲遲撐著桌面,說道:“國師必須救出來。”

“嗯。”

“我本無意攝政王之位,現在看來……”宋雲遲似乎在心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寧書硯看向宋雲遲,知曉宋雲遲是在等待他的態度。

如果他執意不讓宋雲遲爭取這個位置,宋雲遲也許會放棄。

“王爺,太子殿下性子素來溫弱,行事魄力不足。倘若此刻任由皇後把持朝局,不止朝堂動蕩難安,更會動搖國之根本。

“夏家私心極重,貪欲難填,又與王爺素有恩怨,必定不會安分守己。只怕會趁朝局動蕩之際,暗中謀劃,妄圖為夏家翻案。

“若是王爺願意再度出山,重掌攝政大權,輔佐太子穩住朝綱,我願竭盡所能,全力輔佐王爺成事。”

宋雲遲看著寧書硯,久久才輕笑一聲:“好。”

這一世,是他們二人合力爭取攝政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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