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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綢 宋雲遲……手腕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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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綢 宋雲遲……手腕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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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 再忙碌的就不是寧書硯了。

三司會審如火如荼地推進,聖上和宋雲遲間接性施壓,很快便敲定了最終定案結果。

前順天府尹入獄羈押一個月後,終被判流放之刑。

朝廷將其家人受牽連的範圍盡力嚴控到最低限度, 他的夫人得以安然返回娘家本家。

只是經此一事, 她再也不敢替夫家奔走周旋。

否則稍有異動,怕是連自身都難保全。

順天府丞順利接任職位, 繼任後未有半分逾矩之舉。

想來他也清楚自家妻子與寧家的淵源, 不敢有絲毫造次。

待其表姐返回本家後,他僅派人送去一些滋補禮品。此後便謹守本分, 再無多餘往來與僭越之舉。

四皇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又被父皇盯上, 又沒了幕後煽風點火的人, 自然不敢再造次。

皇後又親自動手, 將他院子裏的鶯鶯燕燕也都遣散了, 認定是自己的兒子被人帶壞了。

聽說,四皇子因此人都萎靡了不少。

另一邊,宋雲遲一直在搜尋夏懷映。

夏懷映像是早就有所防備, 逃得毫無痕跡, 一如上一世一般。

寧書硯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宋雲遲則是從未在意過這個人,自然也從未關註過他的事情。

京中許多人不解, 為什麽宋雲遲要對夏懷映這個,連崇文館都未能順利畢業的學生這般趕盡殺絕。

但是寧書硯清楚,宋雲遲知曉他的命途坎坷, 夏懷映多半是一大磨難。

如果不徹底鏟除,兩個人都心中難安。

這種人,若是被人觀察著, 尚且讓人安心。

突然消失,隱匿市井,隨時有可能突然蹦出來作祟,會讓人非常不安。

宋雲遲因未能尋到夏懷映,氣惱多日:“我最初發現他不妥之時,就應該將他殺死!我盯著他作甚,我還差這幾條人命嗎?”

寧書硯卻看著他,溫聲說道:“其實仔細想想,你若是濫殺無辜,我又不能確定他的罪行,你真的動手了,我們之間還會因此產生間隙,你之前也是在顧忌我吧?”

宋雲遲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確在試圖得到寧書硯愛的時候,行事小心翼翼了許多。

寧書硯逐漸摸清楚了宋雲遲真實的性子,以及行事風格。

也知道自己有的時候,也會顧及頗多。

這件事情,不能全怪宋雲遲。

有危險的人是寧書硯。

宋雲遲願意幫他,做到如此,已經非常認真了。

在難以尋到夏懷映的一段時日後,他們的日子逐漸恢覆平靜。

只是追查一事,從未停止過。

以宋雲遲的搜查力度,怕是夏懷映就算僥幸逃了,也需要東躲西藏,不能自在地活著。

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的逃亡犯人。

想來日子不會好受。

次年,寧書硯已經在翰林院裏站穩了腳跟,並且參與了殿試的收卷、閱卷的工作。

在狀元郎等幾人進入翰林院後,寧書硯也順利地和他們結交,成為好友。

孟二小姐未來的夫君盧思遠,自然又是探花郎。

盧思遠相貌著實不錯,儀表堂堂不說,還飽讀詩書,和寧書硯一般,都是身材纖長偏瘦,帶著文人風骨的身材。

只是盧思遠的老家在外地,家境只能算得上較為富裕,比不得寧書硯這種有底蘊的世家。

也正是因為家中扶持,他還能到如今位置,足以見得他自身的優秀。

因年齡相近,性格也合得來,他與寧書硯相聊甚歡,倒是與寧書硯關系最好的一個。

這種能夠進入翰林院的,都是京城招婿的熱門人選。

孟二小姐如今也是當嫁之年。

很快,盧思遠和孟二小姐便定了親。

同年九月,二人的婚禮便風風光光地舉行了。

寧書硯不知道,他和孟二小姐私底下議過親的事情,盧思遠知不知道。

他身為盧思遠的同僚,自然是要參加他的婚禮的。

還是以男方好友的身份,參加了孟二小姐的婚禮。

前一世,寧書硯在詹事府就職,因當初訂婚時的風波,和孟家關系也不算融洽,所以沒有參加過這場婚禮。

這一世倒是可以參加了,仍舊有著只有他一個人知曉的尷尬。

席間,喬既明坐在寧書硯的身邊,一邊揉臉,一邊崩潰地問:“王爺沒與你一起嗎?”

“王爺與兩邊都不熟,沒有理由參加,而且他來了氣氛會壓抑,還不如不來呢。”寧書硯還在朝嘴裏丟著花生米,無聊地打發時間。

“殿下自從太子妃有孕,都不出來和我們玩了。”喬既明繼續抱怨。

寧書硯倒是理解的:“殿下每天都很開心,他們夫妻感情好著呢,眼看著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自然寸步不離。”

“怎麽辦啊……阿硯,我每天要處理的工作,居然有那麽多……”喬既明雙手誇張地比量著,“我這麽小的官,怎麽有這麽大的責任?!”

“忍著吧,你可是前途大好呢。”寧書硯說著,拿起一顆花生對著喬既明瞄 準。

喬既明立即張嘴,準確地接住了寧書硯丟來的花生米。

兩個並肩坐在一排,一起“嚼嚼嚼”,動作格外同步。

他們兩個人的位置相對僻靜,吃著東西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院墻裏傳來一陣女子的嬉笑聲。

想來孟二小姐性子爽朗,好友也多半開朗。

喬既明聽了一會兒,開始用胳膊肘撞寧書硯:“你與探花郎相熟,讓他幫我問問他家娘子,可有什麽合適的小娘子……”

“別啊!”寧書硯連連搖頭,“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豈能容我們胡鬧,別想了。”

“我也想找一個漂亮又開朗的小娘子,以後的日子得多美妙?”

寧書硯撐著下巴,瞥了他一眼,輕哼:“哼,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找一個能管住你的。”

喬既明突然湊近了寧書硯,低聲問道:“被管著多難受啊,你和堇王在一塊,不會覺得壓抑嗎?”

寧書硯想到自己的婚後生活,宋雲遲管著自己的時候真就不多。

而且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沒羞沒臊的……似乎也沒太糟糕。

於是他故作深沈地回答:“你不懂。”

“我肯定不懂啊,如果我和堇王生活在一起,估計得天天心驚膽戰的。你是真厲害,還能這般開朗。”

“他也沒那麽兇,他待我挺好的。”寧書硯下意識幫宋雲遲說話。

“難不成你們二人,還真日久生情了?”喬既明不由得驚訝。

寧書硯被問得一怔,又很快打岔:“生活在一起這麽久,還一起做了很多事情,親情都要培養出來了。”

“也是。”喬既明說著,繼續聽著隔壁院子裏清脆好聽的嬉笑聲,低聲感嘆,“小娘子真好呀……”

寧書硯跟著認可地點頭。

不久後,盧思遠過來敬酒,喬既明和寧書硯都陪著喝了幾杯。

緊接著便是同僚們拽著寧書硯過去一桌說話,不多時,一桌的人都喝得有些多。

最後寧書硯是被寶平半扛著,帶回的堇王府。

回到府上,寶平還沒將寧書硯送進屋裏,便覺得自己身上一輕。

再一擡頭,寧書硯已經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走了。

他沒再跟著,識趣地離開。

他如今入府也有一年半了,早就摸清楚了府裏的規矩。

這個時候,他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而且宋雲遲能將寧書硯照顧得很好。

屋裏,宋雲遲抱著一身酒氣的寧書硯朝著溫池走,想將他洗幹凈。

瞧著寧書硯爛醉的模樣,還忍不住嘲諷了一句:“見到孟二小姐成親,你借酒澆愁不成?”

“思遠敬酒……我先和既明一起喝,後和翰林院的同僚一起喝……”寧書硯說著,有些難受地倚偎在宋雲遲懷裏,“難免喝得……有些多。”

“婚宴可還熱鬧?”宋雲遲問道。

“嗯,熱鬧……”

“你一直都在喝酒?”沒偷偷去看孟二小姐穿嫁衣的樣子吧?

“嗯,還和既明聊天……了……”

“聊什麽了?”

宋雲遲慢條斯理地幫寧書硯脫衣服,準備先用帕子給寧書硯擦身。

他現在的狀態,進入溫池裏怕是會不舒服。

“小……娘子真好……”寧書硯腦袋迷糊間,重覆了喬既明感嘆的話。

宋雲遲幫寧書硯脫衣服的動作一頓,又問:“什麽?”

寧書硯以為自己醉酒說話含糊,宋雲遲是沒聽清他說話,便又重覆了一遍:“小娘子……真好……”

“為何聊這個?”宋雲遲不舍得對寧書硯發洩,便只是握緊了寧書硯的衣擺,暗暗用著力道。

可醉酒之中的寧書硯,仍舊對他的情緒渾然不知:“笑著,鬧著……聽著就……跟著開心。”

宋雲遲在此刻俯下身,逼近躺在美人榻上的寧書硯,銀牙緊咬著問:“所以你還是更喜歡小娘子?”

“嗯?”寧書硯覺得這個問題奇怪,“我本就喜歡……小娘子……”

“寧書硯,我沒將你伺候好嗎?你還在想著小娘子?”宋雲遲又問。

“沒……”寧書硯想說,他沒有想著小娘子,是喬既明想著,他們只是聊了這個。

可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聽在宋雲遲的耳裏,就是寧書硯在承認,他沒將寧書硯伺候好。

他還沒將寧書硯伺候好嗎?!!!

好多次他都強忍著興奮慢下來,只為讓寧書硯也舒坦,這也不成嗎?

宋雲遲已經許久沒被寧書硯氣得額頭青筋直冒了。

他伸出手來,捏住了寧書硯的下巴,迫使寧書硯看向自己:“那我該如何伺候你?國師新一批丹藥送來了,我們要不要一起吃?”

寧書硯終於意識到些許不對,看向宋雲遲時眼睛裏盡是無辜。

他想要解釋,可說出口的卻是:“你吃了……也和沒吃一樣……”

寧書硯想表達,宋雲遲吃了藥,和沒吃藥的區別不大,都挺禽獸的。

可宋雲遲聽來,又變了味道。

他覺得寧書硯是參加孟二小姐的婚宴受了刺激,回來就開始挑釁他。

真的是“心上人”嫁人了,讓寧書硯心情不好,回來後就看他橫豎都不順眼了是吧?

哪裏都不滿意了?

晚上往他懷裏鉆的人是誰?!

小沒良心的。

宋雲遲被氣笑了。

“好好好。”宋雲遲連說三聲,接著後撤一步,就此離開了溫池。

寧書硯躺在美人榻上,獨自一個人緩神,開始想著他們剛才的對話,是不是產生了誤會?

他是不是惹宋雲遲生氣了?

宋雲遲很生氣嗎?

瘋病不會犯了吧?

他沒別的意思啊……宋雲遲怎麽氣成這樣?

因著兩個人的癖好,外加寧書硯平日裏的叫聲實在大了些,這邊時常是沒人照顧的。

所以寧書硯只能獨自起身,強撐著身體,想要去尋宋雲遲。

剛剛站起身來,扶著柱子站穩身體,就看到宋雲遲又從外面走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團紅色綢緞繩索。

這仿佛是他們成親時,掛在回廊裏的裝飾布。

孟二小姐和盧思遠成親,宋雲遲也想回味一下新婚的喜慶嗎?

在寧書硯不解時,宋雲遲看著他笑得猙獰:“我沒伺候好你?我伺候到你飛起來。”

說著,抖落開紅綢。

寧書硯仍舊不解,看到宋雲遲將綢緞拋向房梁時還在奇怪。

這是在裝飾溫池嗎?

很快他就不疑惑了,因為宋雲遲用紅綢,將他的手腕纏住,隨後往房梁上吊。

寧書硯到後來,只能踮著腳尖才能站穩,身體的重力全靠手腕的紅綢支撐,使得他的身體來回擺動。

寧書硯因此酒都醒了三分:“宋雲遲……你……你幹什麽?!”

“一般地伺候你,你瞧不上眼,那就把你吊起來伺候,不然都不能解我心頭的郁氣。”

宋雲遲走過來,將他架起來時,他終於意識到不妙:“宋雲遲……你說過……不用我發洩瘋病的!”

“誰能想到你會在孟二小姐婚宴上借酒澆愁,回來跟你的夫君感嘆還是小娘子好?”

宋雲遲覺得自己的脾氣是真的好起來了。

竟然能容忍寧書硯去參加孟二小姐的婚宴!

瞧著寧書硯喝成這個樣子回來,他的心口便堵了一口氣。

人家兩個人成親,你喝這麽多做什麽?

很難過?!

很難忘嗎?!!

就這麽痛苦嗎?!!!

他本是想照顧醉酒後的寧書硯的,結果寧書硯一再挑釁。

這種當著他的面,一次次說著最過分話的樣子,恨得宋雲遲牙癢癢。

可能是寧書硯起初掙紮得厲害,宋雲遲將他取過來的丹藥,餵給寧書硯一整顆。

逐漸地,寧書硯開始一邊哭,一邊配合,只是到後來聲音弱了一些:“宋雲遲……手腕好疼。”

話語裏還有著祈求。

宋雲遲終究是心中不忍,教著寧書硯自己去轉手腕的順序,手腕順利脫離紅綢。

身體徹底跌落在宋雲遲的懷裏。

身體沒有依靠,他只能抱住了宋雲遲的肩膀,心中卻委屈得厲害:“宋雲遲……你王八蛋……”

“哼,自是沒有小娘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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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就是插畫活動裏的,Q版圖的場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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