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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享用 宋雲遲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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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享用 宋雲遲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056

次日, 寧書硯依舊沒有前往崇文館。

此前向館中告的假期,也只剩最後一日便期滿。

如今太子離館,外出處理水患善後工作,喬既明也不在館中。

自宋雲遲懲戒過夏懷羽之後, 夏氏子弟在崇文館氣焰逐漸收斂, 日漸低調。

素來勤勉聰慧,算得上神采斐然的夏懷映, 也像是驟然失了心神。

往日靈氣盡散, 整日萎靡不振,死氣沈沈。

聽聞上次旬試, 眾人成績大多不理想, 大學士為此大發雷霆。

也是平時還有寧書硯的經帖哄他們開心。

寧書硯缺席後, 只留下了一群臭魚爛蝦。

這些消息, 身為崇文館學子的寧書硯想要打探, 本就輕而易舉。

可他聽完之後, 只當作過耳清風,轉瞬便拋在了腦後。

這日一早,他先是去了寧家, 也是為了報平安。

之前沒跟家裏講, 突然出發去了外地,他的家人一準兒會擔心。

其次就是問問祖父壽宴的事情。

寧母自然是有些不悅的:“也不知提前知會一聲就走了, 都不知道東西帶沒帶全,總得帶些常備藥物才能出門,你都帶了嗎?”

果不其然, 剛剛到寧家,就被寧母詢問了一通。

“如今都回來了,您還問這些做什麽?”寧書硯窩在羅漢床上, 吃著寧母親手給他做的小丸子,他打小就愛吃。

“還不是讓你知道些,以後若是再出門,心裏也有數。”

“楊長史辦事穩妥,都給我準備好了。”

聽到這裏寧母心中稍安。

“楊長史辦事確實穩妥,之前的婚宴就沒怎麽讓我操心。

“不過你自己也需要留意著些,萬一他年紀大了,忘記了什麽,或者是不熟悉你的生活習慣,忽略了什麽,你就自己補上,知道嗎?”

寧書硯連連點頭,嘴巴裏塞得滿滿的,說話很是含糊:“嗯,知道了,這丸子多做些沒,我走的時候帶走。”

“知道你愛吃,早就給你裝好了,還給你準備了一些酥糖。你饞嘴的時候吃些,這些日子王爺若是吃藥苦了,也可以吃些。”

“還是娘準備得周到。”

寧母被寧書硯哄好了,這才說起了壽宴的事情:“壽宴的事情無須你擔心,真需要什麽幫助,為娘也會去尋楊長史。

“你啊,這段時間專註學業,也是很關鍵的時期了,莫要再意氣用事。”

“嗯,孩兒知道。”

寧書硯趁著寧父還沒回來,帶著寶平往回走。

他和寧父的父子關系,維持在讓寧父知道他還活著就行。

平日裏少點見面,還能少點矛盾。

之後他駕馬車到了國師府,接著捧著一個小木盒,非常開心地朝裏面走。

國師似乎是對堇王和堇王君態度還不錯,旁人求見,他都是不見的。

聽聞是寧書硯親自來訪,猶豫再三,還是出來見了。

顧希夷長年煉丹,為了更好地控制火候,隨時盯著,經常熬夜。

總是熬過一爐丹藥的時間,再好好休息幾天。

寧書硯又趕上了顧希夷煉丹的工夫來了。

寧書硯帶著謝禮,送到了國師府:“多謝國師之前的指點,這是我帶來的一些心意。”

顧希夷頂著黑眼圈,無精打采地看著禮品問道:“就這事兒?”

“也不全是,下個月初我祖父生辰宴,過來給您送個帖子。”寧書硯說著,將請帖送到了顧希夷的手裏。

這事兒顧希夷就算不去,旁人也不會說什麽。

他們將帖子送到了,還是親自送來的,也是誠意足夠了。

“哦……貧道知道了。”顧希夷伸手接過了帖子,也沒說會不會過去。

這時,卻見寧書硯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問道:“國師,這個丹藥我能吃嗎?”

顧希夷看著寧書硯將他煉制的春|藥拿了出來,不由得楞了一瞬,隨後回答:“自然可以。”

“該是什麽用量?”寧書硯可是很小心的,他也不敢亂吃,還是問過顧希夷才能放心。

顧希夷還真的給出了建議:“按照你的身體來講,每隔一日,服用半顆即可。”

“那另 外半顆隔日吃,沒問題吧?”

“為何要隔日?你把另外半顆給堇王吃了不就妥了?”

寧書硯被指點後豁然開朗,隨後笑著感謝:“多謝國師指點。”

“小事兒,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貧道繼續煉丹去了。”

“去吧。”寧書硯也不敢過多打擾顧希夷,得到答案後,便拿著小木盒離開了。

*

宋雲遲進宮面聖後回到家裏,走進房間,就看到桌面擺著一個小木盒,裏面放著顧希夷煉制的春|藥。

他看著木盒一怔,脫掉官袍的動作都是一頓。

寧書硯將這丹藥拿出來,擺在這裏做什麽?

是他病重後多日未曾與他同房,所以寧書硯急了,想他吃藥?

他只是不想沒有把握之前做那事,若是又努力半天沒反應,他也會覺得丟臉。

僅此而已。

不是不行了。

而且回來後他也試著和寧書硯親熱過,都是寧書硯拒絕,說等過幾日的。

他聽話等了,最後卻是拿出這丹藥來?

寧書硯是真的覺得他不行了嗎?

還是在羞辱他?

宋雲遲心情沈重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沈沈地看著丹藥,許久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開始回憶成親後的細節,他最初的確要得頻繁,畢竟他兩世第一次得到寧書硯,自然是躁動得不得了。

他只在生病後怠工了幾日,寧書硯就開始嫌棄他了嗎?

他自認為,他曾十二歲第一次提槍跟隨上戰場,在邊境廝殺多年負傷回京。

征戰多年的體魄是尋常人及不上的。

他的體力和能力,都應該是佼佼者,定然不會虧待了寧書硯。

怎麽才幾日,就……

他的確比寧書硯大上四歲,可他覺得他的體能應該可以彌補,他也有堅持維持身體素質。

可今日一顆放在桌面上的丹藥,徹底瓦解了他的自信心。

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是他做得不夠讓寧書硯滿意嗎?

是他服務不夠到位嗎?

寧書硯除了第一次覺得疼外,後面都很喜歡的樣子。

怎麽就……嫌棄了?

這時寧書硯走了出來,手裏還在梳自己的頭發。

見他正在看著丹藥,當即說道:“我今日特意拿著它去國師府問了,國師說,我們每隔一日,每人吃半顆就可以。”

宋雲遲難以置信地擡頭,問話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你去問過了?”

“對啊!”

他又追問:“我們……每隔一日就要吃一次?”

“嗯。”

“這是你想要的頻率?”

“國師建議的。”

宋雲遲不肯妥協,再次說道:“其實不吃也可以。”

他可以的!

他能行!

他不用吃藥!

“吃吧,你最近身體不好,說不定還能滋補呢?”寧書硯真誠地建議。

他覺得,國師做的長生不老藥定然有其中的玄妙,說不定吃完他們兩個人的身體都會好起來呢?

如果吃得好了,他給他父母也送去一些。

“滋補……”宋雲遲聽完,那種自我懷疑更甚。

寧書硯是真的覺得他病了一場後,就不行了嗎?

這個時候,寧書硯已經開始切割丹藥了。

隨後他當著宋雲遲的面,將自己的那半顆用水服用了進去,還品了一番:“沒特別難吃,味道還成。”

說著將另外半顆遞到了宋雲遲的面前:“你嘗嘗。”

宋雲遲買這種丹藥兩輩子,還是第一次吃。

他心情沈重地,舉著那半顆丹藥,又看向寧書硯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用水吞服了。

之後寧書硯繼續整理自己的頭發,接著走到羅漢床的位置,打算坐下看書。

宋雲遲也沒再說什麽,悶頭去溫池洗澡去了,做事前準備工作。

他回到房間時,寧書硯還在看書,身體坐得歪歪扭扭的,那雙白皙的腳伸出羅漢床的邊沿,腳趾尖還在微微翹著。

宋雲遲沒有打擾他,自顧自地給自己頭發束好,隨後拿來油放在了床邊。

準備工作做完後,他安靜地坐在了床邊,等待寧書硯過來享用。

結果等了一會兒又一會兒,寧書硯都在看書,沒怎麽理他。

他迷茫地盯著寧書硯看了幾眼,不明白寧書硯對今天晚上到底是什麽安排。

他現在的心情又著實覆雜。

也是沒有什麽興致。

寧書硯不過來,他幹脆躺在床上,偷偷生悶氣。

也不是氣寧書硯。

只氣宋小遲不爭氣,怎麽那麽關鍵的時刻沒了骨氣,怎麽也硬氣不起來。

丟人玩意兒!

等寧書硯看書看得開始打哈欠,才終於放下了書,又去美美地檢查香薰,有沒有在熏自己的學生服。

之後又到鏡子前,看自己的發型整理得整齊不整齊。

不得不說,顧希夷煉制的丹藥藥勁兒不大。

甚至讓人察覺不到自己中了藥。

服用的人只會覺得,有那麽點想要,進行的時候,又會覺得極其舒坦。

這也是聖上尤其喜歡顧希夷丹藥的原因所在,因為這丹藥讓聖上覺得他又行了,生龍活虎的,還發現不了什麽端倪。

以至於,寧書硯整理好了,上床躺在宋雲遲身邊的時候,仍舊沒覺察到什麽不對的地方。

他躺下後還在說著:“我讓楊長史將之前的被子曬了,今天我們都蓋新被子,還挺蓬松的,應該剛曬過不久。”

失去男人自信的宋雲遲悶悶地“嗯”了一聲。

寧書硯躺進了自己的小被子裏,仰面躺好準備入睡,又覺得今天宋雲遲是不是太安靜了?

他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瞧了宋雲遲一眼。

發現宋雲遲也躺得規矩,人也很是沈默。

他轉過身,看著宋雲遲問:“今日聖上沒獎賞你嗎?”

“賞了。”

“賞得不合心意?”

“加封食邑,麾下有功將士也會一並論功行賞。”

寧書硯覺得賞賜還不錯,卻不懂宋雲遲為什麽要擺出苦大仇深的臉來。

不過他還是沒再說什麽,萬一是宋雲遲有自己的心事,不方便說呢?

可寧書硯躺著躺著,突然覺得自己燥得厲害。

微微瞇起眼睛,總覺得面前的宋雲遲秀色可餐的,會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個人。

他覺得自己真是憋壞了,怎麽能覬覦一個大病初愈的人?

他不安分地翻了一個身。

沒一會兒又翻了過來。

再過一會兒又翻回去。

宋雲遲似乎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分,最終還是妥協,主動過去從寧書硯的身後抱住他。

被抱住的一瞬間,寧書硯莫名覺得舒坦。

像是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因此舒展開了,他竟覺得這個擁抱讓他的神魂隨之一蕩。

在宋雲遲輕輕親吻他的耳廓時,他下意識地身體一顫。

緊接著,抿著的嘴唇都跟著微微發顫,竟然還想要更多。

宋雲遲就著長明燭火,看到寧書硯的耳朵一瞬紅了,不由得詫異。

他剛剛停下來片刻,寧書硯便轉過身來面對他,隨後雙手揪著他的衣襟,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吻他的唇。

寂靜的夜裏。

兩個人距離很近,呼吸交織,周圍都是屬於彼此的味道。

寧書硯親了一下後,便停了下來,在昏暗之中,睜著那雙澄澈的眼睛,雙目含情地看著宋雲遲。

兩個人四目相對,宋雲遲竟被寧書硯盯得心中一慌。

終究是愛了兩世的人。

無論從哪一點,都是宋雲遲最理想的類型。

在此刻這般看向自己,宋雲遲能忍住……才怪。

之前的些許委屈,以及怨氣像是被一陣溫柔繾綣的風瞬間吹散,唯獨留下了一抹清甜。

他立即吻住了眼前的人,指腹輕輕托住他的後腦,另一只手穩穩環住他的腰,微微用力,便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意識裏一片混沌,只有掌心下溫熱的肌膚。

鼻尖縈繞著彼此的氣息,還有唇齒之間的觸碰,清晰得不容他們忽視。

寧書硯像是也一直期待著,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十分順從地擡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肩膀。

想要再靠近一點。

再緊一點。

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共享氣息,傳遞的體溫,兩個主動到有些瘋狂的人。

像是不肯罷休的糾纏,不眠不休,只想徹底墜落至雲端,飄忽卻讓人沈淪。

已是春夏交替的時間,春風柔和,重覆吹拂著雪面,融化了冬雪。

桃花綻放,在枝頭輕顫,抖落一地粉嫩的花瓣,散發著灼灼花香。

又有春雨淋淋灑灑,如輕泣,如淚落。

從屋舍,又到溫池。

寧書硯伏在宋雲遲的懷裏,顯得沒什麽力氣。

宋雲遲對他的照顧一向細致,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麽,宋雲遲就會將他照顧得很好,他也能心安理得地躲清閑。

他覺得自己的腿有點抽筋了。

他不應該全程繃著腳,確實會受不住。

直到被宋雲遲抱回房間,寧書硯躺在床鋪上,竟然不覺得如何疲憊。

他看著宋雲遲收拾穩妥後,再次上床。

上床時,宋雲遲微微俯下身,敞開的衣服下,身體的肌肉線條清晰流暢。

加之如今宋雲遲的大半頭發披散著,濃墨般的頭發如溪流一般蜿蜒著散落開。

他突然覺得宋雲遲此刻的模樣格外好看。

如清朗明月,眉眼勾著他的魂魄。

於是他沒忍住,又伸手熟悉了一下肌肉分布情況。

宋雲遲卻只是湊過來,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接著躺在了他身邊:“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去崇文館。”

“嗯。”

寧書硯躺在宋雲遲身邊,突然覺得觸碰這個人格外舒服似的,又一次抱住了宋雲遲的手臂。

不久後,偷偷睜眼看了看宋雲遲,他又開始抿嘴……

他竟然覺得沒夠……

結果宋雲遲今天表現得像清心寡欲似的。

他又開始往宋雲遲懷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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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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