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洞房 宋雲遲真怕一會兒嚇到他。

關燈
第39章 洞房 宋雲遲真怕一會兒嚇到他。

039

寧書硯獨自一人被留在婚房之中, 自知成婚當夜,他擅自出去不合規矩,便只能重新坐回去。

外面的賓客似乎也不如何熱鬧。

至少寧書硯感受不到,甚至覺得有些冷清。

他和宋雲遲成婚的場面, 不可謂不盛大。

不少規格高到離譜。

讓寧母安排的時候, 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一不小心觸怒天家。

這般隆重的婚禮, 卻沒有喧鬧歡慶的氣氛。

其中宋雲遲功不可沒。

他撐著身體坐在床邊的時候, 突然在枕頭下面摸到了什麽,於是拿出來查看。

是一個扁平的玉罐。

出於好奇, 加之實在無事可做, 他擰開了蓋子, 看到裏面是黏稠的油狀東西, 散著陣陣清香。

他用指尖輕輕蹭了一點, 撚了撚, 不解地低聲嘟囔:“發油嗎?在枕頭下面藏發油做什麽?”

雖滿心疑惑,他還是將東西原樣放了回去。

另一邊,宋雲遲非常不熱情地招待了來往賓客。

賓客們突然變得非常“乖巧懂事”。

沒有敢在這個婚宴上吵嚷的, 自然更不可能出現發酒瘋之人。

官員們來了, 如同國子監的學子上課一般安靜守禮。

在宋雲遲前來敬酒時,紛紛站得筆直, 恨不得喝酒前給宋雲遲行一個大禮。

賓客們懂事,招待起來也就更加順利。

只有在遇到虞歲和時,虞歲和嬉皮笑臉的, 非要和他多喝兩杯。

婚宴這種場合,立場不分明的人自然可以參加。

禮給得不厚重,就不會引起懷疑。

是以才放了虞歲和這麽個混不吝的人進來。

宋雲遲只對虞歲和沒辦法。

因為他是真的打不過虞歲和, 他還需要給虞家幾分薄面。

畢竟虞歲和天生神力,一人可敵千人絕非誇張。

終於招待完賓客,宋雲遲朝著婚房的方向走,留下楊長史去善後。

越是走近婚房,周圍越安靜。

他的內心越發雀躍起來。

等待了兩世的事情,終於成真。

他娶到了寧書硯。

在這一刻,上一世的單戀,照顧寧書硯時的淒苦,以及在寧書硯死後的徹骨疼痛都在悄然散去。

他的腳步變得輕飄飄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如夢如幻。

讓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寧書硯,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娶到了心上人。

推開婚房的門,看到寧書硯依舊一身紅裝地坐在床邊等待他。

從前那些想都不敢想的光景,如今就擺在眼前,他真的和寧書硯成親了。

名正言順,合乎禮法。

寧書硯將扇子半舉著,半遮著臉,只露出眼睛看向他。

二人四目相對。

宋雲遲的心底漫開一陣又一陣洶湧的暖意,像春水漫過青石,軟得一塌糊塗。

紅燭高照,滿室暖意。

寧書硯低聲問:“伺候的人呢?怎麽一個都尋不到?”

“我將他們遣走了。”

“為何?我連口茶水都沒得喝。”

“似乎合巹酒之前,你不能喝其他的。”宋雲遲說著走進婚房,將門反手關嚴,按得死死的。

隨後他首先走向桌邊,示意寧書硯跟著過來。

寧書硯還舉著扇子,被宋雲遲隨手取來,合攏後放在桌面上。

寧書硯也不再拘謹,跟著坐在了桌邊,舉起酒杯來嗅了嗅,問道:“這酒裏加了東西吧?”

“按理來說加了,也是怕剛剛成親的人拘謹。”宋雲遲說著跟著舉起酒杯,還待與寧書硯交杯。

結果寧書硯自顧自地端起來小小地抿了一口,隨後直吐舌頭:“這哪裏是酒裏摻藥啊,這是藥裏加了點酒,藥味太濃了。”

宋雲遲看著他的舉動沒說什麽,自己還沒喝,寧書硯又湊了過來問:“你的這杯裏也加了嗎?”

“不知。”宋雲遲說著,端起來給寧書硯看。

寧書硯幹脆湊過去,也小小地抿了一口宋雲遲的,隨後眉頭蹙得更緊:“這藥量也太猛了。”

宋雲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在替我試毒嗎?”

寧書硯放下酒杯,苦著一張臉搖頭:“不是,我以為他們會區別對待,然後我們交換一下酒,我喝沒有藥的,沒想到他們一視同仁。”

“那就不喝了?”

寧書硯有些糾結:“要不象征性喝點?”

宋雲遲瞥了寧書硯一眼,看到那雙幹凈澄澈的眼睛,遲疑了片刻,便只跟著寧書硯一起,象征性地喝了一些,很快放下了酒杯。

這時寧書硯站起身來,晃著自己的身體對宋雲遲說道:“叫寶平進來,這身衣服太重了。”

“我幫你脫。”

“為何不叫人進來?”寧書硯疑惑地問道。

“我怕你會害羞。”

“我害羞什麽?”

宋雲遲暗暗嘆息了一聲,隨後走過去,親手為他卸下冠冕,解去繁覆的喜服。

一雙大手,頗為吃力地摳著那盤扣,許久才能解開一顆。

其間,他忍不住抱怨:“這喜服真是煩瑣。”

“我就說吧,讓你叫人進來,你非不肯。”

宋雲遲哪裏是會照顧人的人?

宋雲遲擡眼,看到寧書硯配合地低頭,露出漂亮的後腦,以及纖長的脖頸。

那白皙的皮膚近在咫尺,仿佛還在散著香味兒。

他的心思越發按捺不住。

脫掉了喜服,寧書硯活動了一番身體,覺得拘束沒了,人也終於活了過來。

轉身看到宋雲遲還穿著喜服,最後還是走了過去,幫宋雲遲解喜服。

宋雲遲一直垂眸盯著他,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幫他解腰帶,一層一層地幫他脫下外衫。

他沒能忍住,微微低下頭,伸手扶住了寧書硯的後腦,吻住了他的唇。

寧書硯的身體先是一顫,很快又恢覆鎮定,並未太過拒絕。

只是任由宋雲遲吻了一會兒,才躲開後繼續幫他褪去喜服。

宋雲遲雖然沒有追,卻還是一直目光隨著他。

終於放下了沈重的喜服,他擡眼看向宋雲遲,看到宋雲遲的唇瓣上還沾著從他唇上掠奪走的艷紅,不由得笑出聲來。

宋雲遲這種人染紅了唇瓣的模樣,著實有些有趣。

心愛之人近在咫尺,還在幫自己脫衣。

這時他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突然嫣然一笑,眼眸彎彎的,眼神靈動。

行動間,仿佛還有屬於寧書硯的體香鉆進自己的鼻翼裏。

宋雲遲在這一刻,仿佛醉了神魂,終是再難忍住,再次吻住了眼前的人,將他按進自己的懷裏。

寧書硯雖然說沒有最初那般抗拒,可仍舊會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應對。

或許他該試著抱住眼前的人?

所以他緩緩擡手,環住了高大男人的肩膀,微微仰起頭來,配合著進行這個吻。

寧書硯不喜歡被宋雲遲一直盯著。

行動間改為單手環著,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宋雲遲的雙眼。

眼睛被蒙住,感官隨之變得更加靈敏。

唇間是心愛之人的味道,雖生澀,卻透露著順從。

鼻翼裏充滿了這個人的清香,又讓宋雲遲醉了三分。

他單手摟住了寧書硯的腰,輕易地在親吻間將他的身體提起來,順勢放在了床上。

手也開始不老實。

寧書硯在此時有些慌亂。

他先前的確由宋雲遲引導著,研究過宋雲遲的肌肉分布情況。

可宋雲遲了解他的時,他還是會害羞。

尤其是他想到,他早上的確沐浴過,可經過了一日,身上會不會有汗?

宋雲遲會不會嫌棄?

於是他放棄了擋住宋雲遲的雙眼,握住了宋雲遲不安分的手腕,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沐浴?”

移開手,他才註意到宋雲遲此刻的神態有些不同於以往。

仿佛有些急迫。

呼吸也是亂的。

宋雲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接著喉間重重吞咽,喉結起伏極為分明。

掙紮了一會兒,最後在他的唇瓣上再次落下了一個吻,退後一步起身。

寧書硯本想跟著起身,卻被宋雲遲抱了起來,帶著他朝著溫池走去。

寧書硯扶著宋雲遲寬大的肩膀說道:“我可以自己去。”

“我很急。”宋雲遲的步子很大,幾乎是瞬間穿過了室內走廊,到了溫池邊。

寧書硯被放下來,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溫熱的氣體圍繞著二人,濕潤著他們的皮膚。

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脫光的時候,宋雲遲已經脫完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又轉過了頭。

以前是碰過。

但是沒這麽直白地看過。

在他慢悠悠地解著裏衣時,宋雲遲再次走過來,低頭吻他的唇,手不由分說地快速脫著他的裏衣。

那手快得,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留,便已經帶著他進入了溫池。

寧書硯覺得自己有手有腳。

用不著宋雲遲幫忙。

可宋雲遲仍舊非常熱心腸地幫他清洗。

宋雲遲自己靠著池壁,拉著他靠近自己,低聲說道:“坐在我懷裏。”

“我自己可以。”

“我幫你。”

寧書硯想著,他們已經成親了,不必如此矯情,還是靠近了宋雲遲,坐在了宋雲遲的懷裏。

宋雲遲起初還算正常,只是幫他洗澡的時候,仍舊要吻著他。

可逐漸地,宋雲遲洗的地方有些奇怪起來。

他想推宋雲遲的手,卻被宋雲遲輕輕地咬了一下下巴警告。

他只能無奈地靠著宋雲遲的肩膀,低聲問:“需要洗得……這般仔細嗎?”

宋雲遲這時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成婚前,你家裏沒給你準備話本嗎?”

寧書硯認真回憶了一番:“好像給了,可當時我在準備月試,沒看。”

“都沒有簡單翻閱過?”

“沒有。”

宋雲遲心情頗為覆雜地點頭,隨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行房,要做什麽?”

“我……用手幫你?”

“……”宋雲遲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跟寧書硯解釋。

最終,他仍舊沒有放棄幫寧書硯清洗,同時問道:“寧郎,我們恐怕要做更親密的事情。”

寧書硯果然是聰慧之人,很快懂了,還羞怯地問:“你也要幫我嗎?”

“……”宋雲遲真怕一會兒嚇到他。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