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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吃醋 堇王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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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吃醋 堇王喜歡這樣?

036

寧書硯聽到這樣神奇的對話, 呆楞在當場。

他甚至以為是這寺廟中人來人往,其他人說的話,讓他誤聽了去,以為是那兩個人說的。

院墻的墻頭瓦上還落著雪, 不遠處有一棵粗圓的樹。

風吹過光禿禿的枝丫, 剮蹭著積雪,劃出幾道凹痕。

雪片簌簌下落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他又怎麽可能聽錯?

在他的眼裏, 夏懷映一直是一個很懂禮數, 性格溫善的人。

尤其是夏懷映長得有些柔美,身材纖細, 精通音律, 功課也算不錯。

算是夏家為數不多的正常子弟。

之前也最得皇後寵愛的晚輩。

上一世夏家大規模出事, 夏懷映被家中掩護送出了京城。

他究竟去了哪裏, 寧書硯和太子都不知道。

至少在寧書硯中毒前, 他都沒有得到什麽關於夏懷映後續事情的消息。

這一世他改變了些許事情的走向, 夏家沒有就此頃滅,讓夏懷映能夠留在夏懷羽的家中。

可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他看來,這很不合理。

夏懷映竟然想投靠宋雲遲?!

似乎還是朝著側妃的位置努力?

不對……

夏懷映是想替代他的位置!

……

還有這好事兒?

寧書硯自然求之不得!

結果宋雲遲拒絕了?

是故意拒絕得難聽?還是根本沒懂夏懷映的暗示?

這給寧書硯急得, 恨不得過去提醒宋雲遲:他想給你做王妃!你們倆都是龍陽之癖, 這就是緣分,你選他吧!

放過我!!!

“不……堇王, 學生的意思是,既然寧書硯不願意,學生願意, 您能……”夏懷映幹脆直說了出來。

宋雲遲卻打斷了他,語氣如無波古井:“本王不能。”

宋雲遲看著他,眼神中的輕蔑險些溢出, 冷笑出聲:“其實按理來說,你父母出事,本王也算得上罪魁禍首。

“可你能想到,皇嫂用盡手段也只能保住你一人,根本救不了你的父母。

“這種時候還能庇護你,甚至幫你恢覆原本光鮮狀態的,恐怕只有本王這個仇敵。

“你竟然能放下仇恨,幾次三番地來尋本王,是臥薪嘗膽?是虛情假意?還真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被宋雲遲道破,夏懷映怔了片刻,又很快說道:“其實從很早學生就已經傾慕您,只是不確定您是否喜歡男子。

“如今得知情況,才敢與您道明心意。”

“不重要。”宋雲遲說著,“你不要提他的名字,你不配和他比。

“如果如今處於你這個處境的人是他,他會像雜草一樣地活著,還會找機會來殺了本王,絕對不會做出你這樣的選擇,畢竟他有文人的傲骨。”

宋雲遲了解寧書硯這個人。

當初太子已然倒下,成了戰亂地帶的藩王,顯然已經被徹底放棄。

就算這樣,寧書硯仍舊舍棄了京中的一切,跟著太子前去。

這樣的人,可以享受尊貴,也可以跌入塵埃裏掙紮。

絕不會像夏懷映這般不堪。

尤其是夏懷映一次次地說出寧書硯的名字來,絲毫沒有對同窗的感情,只有競爭,更是讓他厭惡。

他喜歡人的名字,不可以從他厭惡的人口中說出。

“還不帶走?”宋雲遲說完,首先轉身離去。

謝良回只能扯著夏懷映離開,心中更是感慨,一定要在佛家清凈之地做這種粗魯的事情嗎?

嗚嗚嗚,武將不好當。

另一邊在偷聽的寧書硯,此刻和寶平面面相覷。

原來他在宋雲遲的心裏評價這麽高?

而且夏懷映長得是真不錯,寧書硯都這般認為,宋雲遲都能不為所動?

當初宋雲遲對他一見鐘情,不也是因為宋雲遲是個色胚?

還是口味挑剔的色胚?

在他楞神的工夫,寶平突然開始著急地拽他。

他回過神來,回身看到宋雲遲一襲紫衣,披著黑色毛絨領子披風,大步走進了這個院落。

高大的身材赫赫巍巍,竟似攜著一陣凜冽之風。

宋雲遲進來後,便撞見墻角那兩個仍維持著偷聽姿態、鬼鬼祟祟的身影,腳步驟然一頓。

還真是寺內人多,一時松懈了警惕,竟沒留意有人在此偷聽。

宋雲遲來時,謝良回曾稟報,說見到了寧家的馬車。

他心知顧希夷既去了寧家,必會將前因後果說明。

料想蕭夫人得知後必定憂心,多半會前來求助方丈。

是以他特意趕來此處,想看看能否遇上寧書硯。

誰知剛走近,便撞見自己的未婚夫正蹲在墻角偷聽。

心頭先是不受控制地掠過一絲歡喜,那是見到心愛之人時本能的雀躍。

可轉眼又見寧書硯扭頭就要跑,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寧書硯!”宋雲遲幹脆叫他的名字。

寧書硯還想繼續跑,幹脆跑進人群裏,宋雲遲還能鉆進人群抓他不成?

轉而,他又覺得,宋雲遲真的是那種會到處抓人的人。

他們如今本就是輿論的中心,若是還在寺廟裏上演一出你追我逃的戲碼,著實不太好看。

於是還是認命地站住,回頭看向宋雲遲,垂眉搭眼地行禮問好:“學生見過堇王。”

宋雲遲快步走過來,盯著寧書硯的表情觀察,接著問:“你方才在偷聽?”

寧書硯回答得含糊:“的確不小心聽到了一些。”

“不小心地站在墻根下一動不動,耳朵不小心貼近墻壁?”

“學生在墻邊險些摔倒了罷了。”

“看來確實不小心。”

寧書硯理不直,氣也壯,揣著手站在一旁不再作聲,一副 “您若無他事,我便先行告退”的模樣。

宋雲遲越發不悅,又追問道:“你都聽到了,也是這般反應?”

寧書硯不解,反問:“學生需要有什麽反應?”

宋雲遲連連質問:“有人要搶你的位置,勾引你的未婚夫,你怎麽一點其他的表情都沒有?

“你都沒有心的嗎?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寧書硯被接連幾個問題,問得一陣頭疼。

倒不覺得心虛,只是在心裏感嘆:又來了。

“學生又不在意那個位置,而且您不是拒絕了嗎?”寧書硯一揚下巴,答得坦然。

“你該吃醋!你不該這般平淡。”

“為什麽要吃醋?”寧書硯不解。

這時,院門口路過一對夫妻,似乎是在爭吵。

男子一直在追逐女子,勸說著:“你別跑這麽快!我追不上你了。”

“你追我做什麽,你方才瞧那小娘子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你去找她過吧!”

“她只是來問寺廟位置,我也只是多看她一眼,絕沒有其他意思,你別亂吃醋。”

“看一眼也不成!”說著,回頭給了男人胸口一拳,接著繼續快步走。

夫妻二人這般追逐著,很快離開了他們能繼續旁聽的範圍。

根本沒註意到不遠處的院落裏,有人在旁聽。

宋雲遲等這兩個人走遠了,才指著那邊說道:“你聽到沒有,多看一眼都不成,我剛才還跟他說話了,你都沒有情緒波瀾嗎?”

“……”寧書硯非常不解,為什麽看一眼都不成?

他又為什麽要有情緒波瀾?

宋雲遲是不是在無理取鬧?

有的時候寧書硯覺得自己很作了。

可宋雲遲總是讓他自慚形穢!

見寧書硯不說話,宋雲遲繼續說著:“你應該跟我鬧,讓我只在意你,甚至可以給我一拳。”

“……”寧書硯努力理解宋雲遲的憤怒。

理解到最後,也只是走過去,試探性地給宋雲遲胸口輕輕地一拳,接著問:“這樣您可以消氣了嗎?”

他險些順口問一句力道可還滿意。

沒承想,宋雲遲的語氣竟然真的好了些許,卻還是很執拗地追問:“你吃醋了嗎?”

“我……我吃醋了。”如果不這麽說,宋雲遲又得鬧。

宋雲遲難耐喜悅地跟寧書硯解釋:“你別吃醋,我沒多理會他。”

“哦。”

“哦?”可能是寧書硯回答得太痛快了,仿佛沒走心一般,宋雲遲又不高興了:“沒了?”

“那您還想再要一拳?”

“不是打一拳的事兒!”

寧書硯真是沒轍了。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突然推了宋雲遲一把:“你和他聊那麽半天幹什麽?!你就應該不搭理他!你去娶他吧!咱倆這事兒不成了!”

說完扭頭就走。

看著寧書硯快步離開的樣子,宋雲遲竟然開心起來,嘴角揚起。

接著他跟在寧書硯的身後追,拽他的袖角:“我錯了,我只娶你……”

“晚了!不成了!”寧書硯繼續拒絕。

宋雲遲在這時反而脾氣和語氣都好了起來:“你別走這麽快,你忙著歲試的時候,我都沒去找你。”

“別找我,找他去!”

“只找你。”

等兩個奇奇怪怪的人這般走遠了,躲著偷聽的寧母,才一臉疑惑地坐直了身體。

她偷聽也容易,畢竟她一直都在客堂裏,坐著不動就能聽到。

她剛才聽到了什麽?

兩個人怎麽聊著聊著,自稱就變了?

堇王在他兒子面前自稱“我”?

剛才堇王是在跟她兒子鬧脾氣?

現在還跟著她兒子,去哄他根本沒生氣的兒子?

堇王喜歡這樣?

他……他腦子是不是不正常?

傳聞裏不是說堇王性情暴戾嗎?

怎麽真實卻……奇奇怪怪的?

在寧母還沒想明白,堇王怎麽會是這麽個怪癖時。

另一邊,本就半點醋意都沒有,全是被逼著吃醋的寧書硯,早已被“哄”好了。

宋雲遲將寧書硯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客堂裏,非要捏著寧書硯的手才能說話:“我在寺中安排了齋飯,你去請蕭夫人一同過來,我們一起用午膳。”

“我娘若與您同席,怕是會不自在。”

“早晚都要熟悉,我想她也願意與我商議婚事。”

寧書硯思量了一會兒,才點頭:“也罷,我稍後問問她的意思,若是她不願,您可不許亂發脾氣。”

“自然。”宋雲遲說著,俯下身要湊過來。

寧書硯立即擡起手來,擋住了他的嘴唇:“此乃佛門清凈之地。”

“你可知,京中私情之事,發生最多的地方是何處?”

“……”寧書硯索性閉口不答。

“就一下,不然一會兒我就不老實了。”宋雲遲握住他的手腕,將手移開。

寧書硯遲疑片刻,終究沒有再拒絕。

一個極輕極淺的吻,轉瞬便結束。

即便如此,寧書硯前去尋寧母說齋飯一事時,一路上仍在低聲默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宋雲遲看著寧書硯帶著寶平離開,又是一陣兒暗暗歡喜。

他的寧郎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他了,這就是進步。

之後等了一會兒又一會兒,他終究走出客堂,立在院中。

這才想起,送走夏懷映之後,謝良回怕是尋不到他了。

他只得主動站在院裏,等著護衛來找。

好不容易等來了氣喘籲籲的謝良回,宋雲遲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上一世這貨最為忠心,他真想再另培養一個機靈些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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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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