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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過夜 親得我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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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過夜 親得我好煩……

032

看著自家王爺, 跟著送酒水的店小二一起進了寧書硯所在的雅間,謝良回才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那個叫寶平的呢?又通風報信去了?抓回來。”

派人去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嘟囔:“每次都跑得比兔子還快,真能跑, 練一練功夫都能給軍營送密報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 繼續吩咐:“那個喬既明的小廝是不是也去報信兒了?也抓回來。”

之後他守在雅間門口,看著那群戰戰兢兢保持下跪姿態的人, 說道:“你們也不用跪了, 忙自己的去吧。”

說著招手,招呼小二過來, 說道:“給我兩個糖心餅子, 別拿太燙的, 也不要涼的。”

“是……是。”店小二很是慌張地回答, 又匆匆忙忙地跑了。

謝良回繼續守著, 偶爾打個哈欠。

又是跟著自家主子傷天害理的一天。

雅間裏。

宋雲遲隨著店小二進入雅間, 從店小二手中接過托盤,給寧書硯和喬既明上酒。

店小二站在門口,抖得像篩糠。

飲酒的兩個人都有了醉意, 還在滔滔不絕地罵著宋雲遲, 根本沒註意到身後冷颼颼的。

外面突然安靜下來他們也沒當回事兒。

喬既明接著之前的話題說著:“我以前就……覺得堇王特別可怕,你和這樣的人成親, 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寧書硯醉得歪歪扭扭的,用單側手肘撐著桌沿,使得這一側的肩膀聳起來, 讓肩膀的骨感更加明顯。

他嘆息著道:“我從小就不……不太喜歡他……他老欺負殿下。”

喬既明又喝了一口酒:“我和堇王見面的機會很少,零星……幾次,都覺得很可怕……而且, 他對殿下是真的……很差。”

寧書硯表示認同:“就是一個很刻薄的……長輩,現在……唉……”

他說完,對身邊擺了擺手示意。

宋雲遲慢條斯理地幫寧書硯和喬既明將酒滿上,站在旁邊繼續耐著性子旁聽。

“這感覺就像……突然要和嚴肅的長輩成親……啊……太可怕了。”喬既明不敢仔細深想。

“就是啊……我還是喜歡小娘子……那種……”

寧書硯開始想要形容小娘子的美好。

宋雲遲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微微歪著頭,耐心等待寧書硯的述說。

寧書硯繼續說了下去:“會跟我撒嬌的……你懂嗎?堇王那種……只會拿我撒氣!”

“就是!”喬既明跟著大手一拍桌面,杯中酒水都溢出來了些許。

“他們還說我用下作手段勾引堇王,我哪裏……敢啊……”寧書硯一肚子的委屈。

“你要是真有那個手段,勾引……殿下好不好?”喬既明再次表示認同。

宋雲遲終於聽不下去了,提醒了一句:“你醉了。”

喬既明很不爽:“小爺酒量好著呢!”

一回頭看到宋雲遲看向自己,眼神危險。

他先是一怔,隨後伸手拽了拽寧書硯的袖子:“我好像真的醉了,我居然看到堇王站在雅間裏。”

寧書硯跟著回頭看向宋雲遲,又去看喬既明,問道:“你喝醉了……還傳染嗎?”

“你也看到了?”

“……”

兩個人相對沈默了一瞬間,接著同時站起身來行禮。

喬既明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開始回憶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麽。

應該……罪不至死吧?

宋雲遲對外面吩咐:“謝良回,你送喬公子回家。”

“等會兒成嗎?屬下糖心餅還沒送來。”謝良回是真的餓了。

“嗯,他不急。”宋雲遲替喬既明決定。

喬既明也跟著笑著說道:“不急,學生也可以……自己回去……”

“你醉了,騎馬不安全,謝良回會送你回去。”

“好好,學生確實醉得厲害。”喬既明不敢再反駁了。

寧書硯站在喬既明身邊,擡眼看向宋雲遲,問道:“您不會為難他吧?”

宋雲遲伸出手去,握住了寧書硯的手腕:“他是你的朋友,還幫了你,本王自然不會為難他。”

說完將寧書硯往自己身前拉。

寧書硯有些抗拒,可怕自己如果掙紮得狠了,宋雲遲這個不講道理的人拿喬既明威脅自己,只得到了宋雲遲身邊。

宋雲遲看著他醉醺醺的模樣,聲音溫和了不少:“你喝醉了,跟本王走。”

寧書硯再次表現出生疏的模樣:“學生可以跟寶平一起回去。”

“寶平也醉了。”宋雲遲說完,看向謝良回。

謝良回算是發現了,從宋雲遲表達心意後,他也是壞事做盡了。

此刻得到示意,他立即吩咐:“賜酒。”

緊接著,不勝酒力的寶平,無奈喝了一壺酒才結束。

本就是有些清瘦的十六歲少年,喝了酒更是無措,東南西北都有些分不清了。

寧書硯沒辦法,只能跟著宋雲遲離開酒樓。

臨出門前,他幫寧書硯披上了披風。

寧書硯的確喝得有些多,畢竟他是在借酒消愁,沒想過今日會見到宋雲遲。

此刻走路都有些軟綿綿的。

走兩步,地面似乎是高低起伏的,他目測的門檻高度都是不準的,險些磕到。

這感覺像是漫步在雲端,周遭事物在扭曲旋轉,唯獨他身邊的人依舊身姿挺拔,卻又面目猙獰。

宋雲遲在此刻扶住了他的手臂,帶著他離開酒樓。

之後兩個人上了宋雲遲的通幰車。

在車上,車身搖晃,寧書硯頓感天旋地轉。

中途他朝外爬著,說道:“停一下,我……我要吐……”

說完下了車,在路邊吐了一個一塌糊塗。

宋雲遲在車中等待,沒覺得醉鬼麻煩,只是在回憶寧書硯方才朝外爬的樣子。

還挺可愛的。

屁股撅得挺高……

他將車中的茶水遞了出去,有人伺候寧書硯漱口。

又等了好一會兒。

這時,寧書硯在外面說道:“學生身上汙穢不堪……不敢再上堇王的通幰車……學生會自行走回去……”

宋雲遲沒回答,繼續等待。

不出片刻,寧書硯被他的隨從送上了車,車子繼續前行。

寧書硯哭喪著一張臉,內心忐忑地坐在宋雲遲身邊。

車身搖晃一會兒,他又開始頭昏腦脹,醉意遲來地占領了他的大腦。

等車子到達王府,寧書硯被宋雲遲扶著下了車。

見寧書硯走路都有些不順暢,剛剛進入王府,他便將人橫著抱了起來,送去了溫池房。

進去後, 他吩咐伺候的小太監說道:“他喝了酒,只能簡單擦身。他之前吐過,給他處理一下嘴裏。”

“是。”

宋雲遲則是獨自進了溫池裏洗漱。

兩個人隔著一方紗簾,宋雲遲可以隱約間,看到寧書硯被人伺候著擦身的畫面。

寧書硯有些坐不穩,在他身體沒有支撐,無力地朝後倒下時,宋雲遲幾乎是一瞬間站起身來,險些立即走過去。

見到寧書硯很快被人扶著重新坐好,他才意識到是自己有了應激反應。

是他大驚小怪了。

他只能再次回到溫池裏,捧起水來沖了一把臉。

宋雲遲穿戴整齊,回到自己房間時,寧書硯也穿著了嶄新的裏衣坐在床邊。

這裏衣仿佛是宋雲遲的,穿在寧書硯身上並不合身,顯得有些肥大,將寧書硯的單薄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走到床邊,單手握住寧書硯的下巴,觀察他的狀態,問:“頭疼嗎?”

“您為什麽總是……捏我的下巴?”寧書硯平日裏還有些理智,可此刻醉酒,心中的疑惑不受控地問了出來。

因為前世總是捏著你的下巴,給你餵藥,習慣了。

但是宋雲遲不能這般回答。

“不喜歡這樣?”他問。

“也不是……很奇怪。”

“頭疼嗎?”他重覆地問。

“還好……一點點。”

宋雲遲跟著坐在了床邊,說道:“你躺下,我幫你揉一揉。”

“剛才試過了……躺下……就想吐,很難受……”

宋雲遲思量了一會兒,自己首先上了床。

接著雙手提著寧書硯的腋下,提孩子一般地將他提到自己懷裏,抱著寧書硯坐在他的懷裏:“靠我懷裏,能舒服點。”

寧書硯眼神迷茫了一會兒,還是靠在了他的懷裏,接著聲音含糊地問:“您不會為難喬既明吧?他心腸……不壞的。”

“我不會為難他。”

“其實……怪你偷聽……”

“嗯,怪我。”宋雲遲說著,挽起寧書硯的袖子查看,想看看今天打架有沒有受傷很重,“今天受委屈了?”

“嗯……”提起這個,寧書硯的語氣都委屈了不少。

“對不起,是我處事不周,之後我會彌補,這些事情我都會想辦法解決。”

“有什麽用啊!”寧書硯老大不高興,“我說不想成親了,您還非要請旨……現在一團糟了以後才道歉,有什麽用?”

“我很不安,很著急,所以……唔!”

寧書硯沒多說,舉起拳頭朝著宋雲遲的胸口就是一拳。

宋雲遲毫無防備,被揍得悶哼了一聲。

現在他算是徹底確定了,寧書硯真的喝醉了。

喝了一點酒,就敢和他發脾氣。

喝多了,直接和他動手了。

不過能讓寧書硯發洩一下情緒,他也就認了。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

他甚至覺得,寧書硯有什麽事情都直接說出來,還挺好的。

“我寧願您討厭我!至少我不需要經歷這些,我還活得挺自在的。現在……他們都說我靠相貌……”

“這意味著他們認可了你的樣貌。”

寧書硯突然憤怒:“您別打斷我!”

“嗯。”

“您是沒看到他們的眼神有多討厭!您還陰魂不散的,您就不能放過……我嗎?我一定會感謝您……”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親了一下嘴唇。

寧書硯楞了一下,擡眼看向宋雲遲。

此刻他才發現,宋雲遲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那眼神絕不清白。

可他此刻不夠精明,在意的卻是:“我是不是說了,不要打斷我?”

在宋雲遲的眼裏,寧書硯穿著他的裏衣,模樣乖巧地坐在他的懷裏。

漂亮的杏眼在此刻盛滿了委屈,甚至泛著些許晶瑩,小嘴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憤怒情緒。

瓷白的小臉,鼻尖微紅,那張小臉近在咫尺。

怎麽看,怎麽可愛。

越看越喜歡。

他看著那漂亮的唇瓣一張一合,聲音也因此變得含糊,以至於他沒有顧忌寧書硯的抗拒,再次吻住了那誘人的唇。

寧書硯的口中還有著漱口後的茶香味,那靈巧的舌尖又開始躲他。

也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有著前面的經驗,寧書硯掙紮得沒有以往厲害。

這只會讓宋雲遲變本加厲。

濃烈的吻,吻得寧書硯身體後仰,需要宋雲遲攬著他的勁瘦的腰肢才能穩住他的身體。

這時寧書硯扶著他的臉頰,將他的臉推開,沒有躲避他,而是繼續說著:“您別打斷我,聽我說。”

宋雲遲重重地吞咽,努力忍下那股子躁動,接著回應:“嗯。”

寧書硯仍舊坐在他的懷裏,沒有逃,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早上,夏懷羽還想還手呢!我當時就給了他面門一拳,就這樣……”

他說著,還做了一個示範。

“好厲害。”宋雲遲誇讚著,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他叫了一個幫手,不知道您……認不認識,姓胡的,我也沒慣著他……”寧書硯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打架時的英武。

宋雲遲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一會兒親親他的眼睫,一會兒親親他的鼻尖。

寧書硯被親得有些煩,幹脆擡手推他他的臉:“哎呀,您別親了……親得我好煩……”

想來他自己也不會想到,宋雲遲兩輩子,都是第一次被人將臉推成這般模樣。

這跟拔老虎的胡須有什麽區別?

偏宋雲遲被推得很開心。

“忍不住。”宋雲遲回答。

說完,又尋著他的唇吻了過去。

寧書硯被吻得有些不自在,身體又被抱得嚴實。

他狼狽地吞咽著,試著讓自己不那麽被動。

其實寧書硯不排斥親吻。

他兩輩子第一次知道親吻是什麽感覺。

他只是覺得,他不應該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做這種事情。

當酒精控制了大腦,行為和言語都是無修飾的原始狀態。

他的舌尖第一次主動碰到宋雲遲,就引得宋雲遲身體一顫。

緊接著,寧書硯感覺到什麽彈了他一下。

他吃了一驚,推著宋雲遲的臉分開,錯愕了一會兒,才道:“您……硌到我了……”

“對不起。”

這個事情……道歉,似乎也不太合適。

寧書硯問得很是拘謹:“那您的……能和您一樣有禮貌嗎?”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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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書硯最開始:看我鬧死他!

寧書硯後來:我要被他鬧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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