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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酒 宋雲遲幹脆親自騎馬,準備去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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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酒 宋雲遲幹脆親自騎馬,準備去清風……

016

寧父離開堇王府後,第一時間將宋雲遲的說辭,轉達給了皇後。

皇後得知宋雲遲提前了行動,自然方寸大亂。

她派人去調查了寧父提出的那個人,調查到的確是此人將他們暗中銷毀證據的事情,告訴給了堇王。

至此,事情已經確定為真。

皇後也不是完全的不知輕重緩急。

她知道,如果他們不盡快內部處理,真的鬧到禦前,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於是皇後的親哥哥以及一眾同黨,當天傍晚便下了大獄。

皇後已經下了決定,只能將事情做絕,於是派太子親自去督查此案。

此刻的寧書硯依舊對一切一無所知。

他在崇文館上了一天的課,下學後,太子才被人請離。

為了表現太子沒有那麽重視寧書硯了,這些日子太子都沒和寧書硯同進同出過。

辦理此事的時候,自然也沒叫上寧書硯。

不知情況的寧書硯仍舊有些發愁。

他和父親鬧崩了,他還輕薄了宋雲遲,兩邊都得罪了。

他沒處可去了。

於是他找到了他自己的狐朋狗友,同在崇文館的喬既明。

喬既明此人和寧書硯也算性格相投,都是有些浪蕩的紈絝,又沒那麽無可救藥的類型。

不過寧書硯此前想著自己是太子的伴讀,多少還會自律一些。

所以自我管理要比喬既明強一些。

若是真讓寧書硯放開了浪,說不定他還真會成為一個紈絝。

他尋到了喬既明,主動開口:“喬兄可能收留我一日?”

“提什麽收留啊?”喬既明說著,拉著寧書硯到了一邊,私下裏說話,“其實我今日對家中說的,是去你家裏過夜。”

“為何?”

“你不知道?清風樓今日舉辦詩會,彩頭可是名畫,這種熱鬧豈能不去湊一湊?”

寧書硯眼珠一轉:“詩會?什麽名畫?”

“沒公開呢,不過清風樓裏的東西都拿得出手,前兩次的東西,可都是被不少人搶破頭呢!”

寧書硯只猶豫了片刻。

他上一世想著,他代表著太子伴讀,應該註意言行。

所以極少去這種地方。

為官後難得幾次去,也多是替太子去應酬,還不敢貪杯或者靠近女色,生怕是堇王安插的人。

至於那位萬柳樓的香雪姑娘,其實不是他覺得多漂亮。

而是這位花魁是太子培養的細作。

他想著在宋雲遲面前提一提,也許能引起宋雲遲的註意,讓花魁成為宋雲遲的身邊人。

結果上一世宋雲遲的確註意到了香雪,扭頭就將人送到揚州去了。

送走的理由是什麽,太子幕僚們聚在一起研究了三天三夜都沒有答案,畢竟他們確定香雪是細作的事情天衣無縫。

最終聰明的小腦瓜湊到一起,他們斷定——

宋雲遲是天閹。

但是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都想勸太子放棄太子之位了,他也不想做官了,有什麽不能去的?

去!

去最熱鬧的!

去姑娘最多的!

他還沒試過喝花酒呢!

他必須試試看。

於是他欣然接受了喬既明的提議,兩個人在崇文館裏換了他們在崇文館備著的便衣,收起書囊。

接著騎著馬,雄赳赳氣昂昂地喝花酒去了!

到了清風樓的門口,寧書硯還有些激動,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他今兒就要去見世面了!

*

宋雲遲一整日都沒離開王府。

在寧書硯下學的時間,他就已經在等待了。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寧書硯來他這裏。

於是他主動找到楊長史,問道:“寧書硯回寧家了?”

楊長史擦了擦汗。

他本來安排人去搗亂了,卻不知搗亂的人能不能成功將寧公子攔下來。

不過他還是將事情瞞了下來。

可現在宋雲遲來問了,他只能如實回答:“寧公子沒回寧家……”

“有話直說。”宋雲遲意識到了楊長史的神態不對。

“他……他去清風樓參加詩會了。”

宋雲遲登時冷了臉,披風都沒來得及披上,直接走出了院子。

清風樓詩會說著好聽,不就是找了一個日子,舉辦所謂的活動,接著一群人聚在一起喝花酒?

好你個寧書硯,昨日才勾引了他,今日就喝花酒去了?

宋雲遲幹脆親自騎馬,準備去清風樓抓寧書硯這個負心漢!

謝良回也跟著上馬,隨時跟著。

他最初不知目的地是哪裏,等看到熱鬧的清風樓,他也是一怔,隨後問:“王爺,您終於意識到屬下沒妻室,想犒勞屬下了?”

不然宋雲遲一個喜歡男人的人,來清風樓做什麽?

“來抓人。”宋雲遲在此刻,公平地痛恨天底下所有逛青樓的人。

就連謝良回剛才問那一句話,都讓他憤怒不已。

“可需清場?”謝良回問。

宋雲遲又遲疑了。

若是事情鬧大了,讓旁人知道他來青樓將寧書硯抓走了,寧書硯也會因此丟臉。

想到這裏他更氣了。

寧書硯都來逛青樓了,他還需要顧忌寧書硯的顏面!

他呼出一口氣,最終下令:“盡可能低調行事。”

“是。”

宋雲遲和謝良回同時下馬,其他人留在不遠處候著,只有宋雲遲和謝良回從側門進入了清風樓。

得知貴客到來,老鴇幾乎是小跑著趕來,接著也不敢直接稱呼堇王,只是問:“貴客您是想……”

謝良回微微俯下身,低聲問:“寧公子在哪裏?”

謝良回多聰明的一個人,見宋雲遲這又怒又委屈的樣子,就能猜到來抓誰了,當即問了出來。

“寧家七公子?在三樓雅間。”老鴇回答。

寧書硯在大房排行第三,在全家排行老七。

“可點了姑娘?”謝良回又問。

“點了五位呢!都是我們這裏最會吟詩……”話還沒說完,宋雲遲已經直奔樓梯。

老鴇不知詳情,卻不敢得罪了宋雲遲,趕緊派人去引路。

宋雲遲到了雅間的門口,反而有些猶豫了。

他怕一推門進去,就看到讓他無法接受的畫面。

他會不會瘋病覆發?

不過最終,他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之前還充滿歡聲笑語的房間裏,因為他的進入瞬間安靜下來。

寧書硯第一時間和宋雲遲對視。

他的手裏還拿著骰子準備投出去,動作卻停頓住了。

在他身邊的喬既明看到宋雲遲,嚇得腿都有些軟了,第一時間抱著懷裏的字畫躲到了寧書硯的身後。

屋中的五個姑娘,有的在跟寧書硯賭大小,有的在罰寫詩詞,齊齊停下動作。

有見多識廣的,知曉宋雲遲身上這身衣服尋常人穿不得,第一個跪下。

其他姑娘跟著跪下。

“堇王,您怎麽……也來參加詩會?”寧書硯驚訝地問。

宋雲遲看著屋中環境,沈聲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賭大小,輸了的要背寫千字文。”寧書硯擡手示意,讓他看桌面。

“你在青樓裏賭大小?”宋雲遲疑惑地問。

“詩會還有小半個時辰才正式開始,我們無事可做……”寧書硯說著,放下手中的骰子,問道,“您也對今日的名畫感興趣?”

因為姑娘們跪得匆忙,都是原地跪下。

宋雲遲觀察了一下位置,確定他們之前的位置是寧書硯和喬既明站在一邊,幾個姑娘站在另外一邊。

“其他人出去。”宋雲遲終於開口。

姑娘們如蒙大赦,立即起身一齊跑了出去。

喬既明很糾結,小聲問:“堇王,我……”

“你也出去。”

喬既明只能給寧書硯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也跑了出去。

不過他肯定不會白出去,出去後馬不停蹄地去找太子了。

什麽詩會,什麽名畫,都不重要了,他和他兄弟逛青樓也被堇王抓了!

他得去求助!

只可惜……太子現在也忙著呢。

屋裏只留下了宋雲遲和寧書硯,宋雲遲隨手關上了門。

謝良回站在門口,看著來往的客人和姑娘,他也有些尷尬,卻只能守著。

*

寧書硯改不了自己的毛病。

人都來青樓了,人卻對那些字畫更感興趣。

來了之後,他先和喬既明一起觀看清風樓裏展示的,之前恩客留下的墨寶。

有的他們兩個嗤之以鼻。

有的他們也會稱讚有加。

看得盡興了,又得知詩會還需要過些時間才開始。

於是他們找了一個雅間,進去後還點了五個姑娘。

兩個青澀的少年,真來了這種地方也沒那麽放得開,幹脆和姑娘們賭大小消磨時間。

姑娘們和俊朗少年相處,還不用被揩油,自然樂得清閑,倒也跟著玩得盡興。

這時宋雲遲突然來了。

寧書硯覺得莫名其妙。

宋雲遲一個天閹,不可能來青樓尋歡作樂,估計是奔著名畫來的。

來了聽說他在這裏,跟他打個招呼就行了,讓其他人走做什麽?

“您有要事要說?”寧書硯問得客氣。

宋雲遲走進來,拿起桌面的骰子看了看,又走過去看了看姑娘寫的千字文,勾起嘴角笑了笑:“寧公子好雅興啊……”

“啊?”寧書硯不解。

“不如我們兩個人來賭?”

寧書硯想拒絕。

他覺得和宋雲遲玩多半沒什麽意思。

而且他認為宋雲遲是那種輸了會臭臉的人,最後還得他來哄,怪沒意思的。

見寧書硯苦著一張臉,宋雲遲走到了他的身前,問道:“怎麽,本王不合寧公子心意?”

“也不是……玩唄!”

宋雲遲並沒有立即動身,而是站到了寧書硯的身前,低頭聞了聞寧書硯的頭頂。

又擡起寧書硯的袖子,嗅了嗅他身上有沒有胭脂香。

確定都是他熟悉的清香,他才最後嗅了嗅寧書硯的指尖。

沒有其他的味道。

這小子手腳還算老實。

寧書硯 疑惑地問:“您在聞我的手氣?這是賭之前的儀式?我今日手氣不錯,一直在贏。”

宋雲遲松開了寧書硯的手。

雖然確定了寧書硯沒有不老實,但是他仍舊沒覺得愉悅。

想到寧書硯居然來了這種地方,他就覺得胸腔裏有一股邪火在亂竄。

他覺得,他應該讓寧書硯吃點教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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